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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扮演了人理救世会》青春校园小说_游戏内测中

    第146章


    地下通道内,水珠顺着墙壁滑落。


    刚刚惊险摆脱猎犬追捕的武装侦探社众人正借着这条港口mafia提供的秘密地下通道进行转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这几日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让他们身心俱疲。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谁?”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身体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慵懒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嘴角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是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看到挤在地下通道里的侦探社众人,脚步停了下来,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们狼狈的模样上。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 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调侃, “难怪你们会躲在这种地方, 毕竟你们可是被外面通缉的恐怖分子呢。”


    国木田独步的额角青筋跳了跳,想了想太宰走前说的话,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询问道, “伏黑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港口mafia的地方。”


    “啊?是吗?”伏黑甚尔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夸张地四下看了看, “原来这里是□□的地方啊, 我还以为是哪个废弃的下水道呢,嘛,不过也差不多。”


    “和你们不一样, 我是来寻找我们组织成员的。”


    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这里是港口mafia的特殊通道, 能隔绝大部分的追踪信号和探查手段,你的成员不会在这里。”


    “嗯哼。”伏黑甚尔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原来如此, 港口mafia的那只老狐狸竟然选择和你们站在一起,看来,他还不算太蠢。”


    “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首领。”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立原道造从人群后方站了出来,不满地瞪着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只是瞥了立原道造一眼,连话都懒得回一句,但那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火大。


    立原道造气得脸都涨红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广津柳浪按住了肩膀。


    广津柳浪对立原道造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确认了这里没有要找的线索,伏黑甚尔也懒得再待下去,转身就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重新融入黑暗时,伏黑甚尔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伏黑甚尔半侧过头,目光落在了江户川乱步身上,“之前异能特务科那个戴眼镜,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过劳死的家伙特意用专用联络渠道给我们发了条消息。”


    “他说,政府高层有奸细。”


    “什么?”国木田独步的瞳孔猛地一缩。


    政府高层有奸细?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比他们被通缉还要大。


    这意味着他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死局,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去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都会被那只隐藏在暗处的手轻易抹去。


    “所以,”伏黑甚尔的声音继续从黑暗中传来,“别再傻乎乎地妄想找些什么证据让那些人相信你们了,你们找到的任何证据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销毁。”


    “当然,现在看来有没有奸细其实作用也不大。”


    毕竟,书已经生效了。


    说完,伏黑甚尔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中,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不见。


    伏黑甚尔也觉得奇怪,异能特务科那个叫坂口安吾的家伙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人理救世会。


    这算是表明他的站队吗?可他们人理救世会什么时候看起来和他关系很好了?


    过了许久,中岛敦才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伏黑先生的表情好恐怖。”


    “何止是恐怖,”谷崎润一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感觉他们接下来搞出一波惊天动地的大事来都不奇怪。”


    唯有江户川乱步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默默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政府高层的奸细,天人五衰,人理救世会,之前的共噬事件。


    无数的线索在他脑中交织碰撞,最终汇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好像抓住什么了-


    事件发生的第四天,人理救世会据点灯塔内。


    卯之花烈看见忽然通过传送出现的飞段,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飞段?你回来了,会长呢?”


    飞段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回答,“会长大人和我一起进行传送的,当然也应该一起回来了啊,难道不在吗?”


    飞段的话音刚落,卯之花烈就立刻拿起手机试图联系未来,但对面只传来一阵忙音。


    卯之花烈用手捂住脸,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会吧,难道又被扭曲卷到什么世界的夹层里去了?”她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头疼,“所以才说,每次会长去新世界,大家才会这么不放心啊。”


    与此同时,横滨一处码头。


    堆积如山的集装箱投下阴影,海风拂过。


    杀生丸停下脚步,银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动,他没有回头,只是冷眼瞥向身后那空无一人的角落。


    “还不出来吗?”清冷的声音响起。


    空气安静了几秒。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真不愧是杀生丸先生,感知力还是这么敏锐。”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太宰治举着双手,满脸无辜地从一个集装箱后走了出来。


    杀生丸转过身,金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一个被全城通缉的人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看来,追捕你们的那些人类果然没什么用。”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太宰治自恋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鸢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不也恰恰证明了,我很厉害吗。”


    杀生丸懒得与太宰治进行这种无聊的口舌之争,言简意赅地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正经起来,“我只是来提供一个情报。”


    “我知道杀生丸先生你们正在寻找天人五衰的那个小丑,果戈里,对吧?”


    杀生丸的动作顿了一下。


    若是平时,他绝不会理会人类提出的任何交易。


    但眼下组织有成员失踪,线索直指天人五衰,他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家伙。


    太宰治看出了杀生丸的动摇,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果然啊,把一切看得简单一点,就知道人理救世会这群家伙和傲娇没什么两样。


    太宰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了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


    天空赌场。


    “西格玛,你真的没事吗?”


    未来看着面前坐立不安的西格玛,又看了看监控屏幕中出现的两道身影。


    屏幕上,一男一女正穿过赌场的大厅,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扎着高马尾,神情倨傲。


    而她身旁的男性有着一头显眼的橙色头发,看起来有些眼熟。


    未来在脑海中快速地过了一遍记忆,很快就想了起来。


    那个橙色头发的好像是港口□□的人,似乎是叫立原道造来着。


    “没、没事。”西格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猎犬部队,军警最强的特殊部队,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天空赌场?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是猎犬的人,我能搞定的。”西格玛在未来面前努力维持镇定,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未来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吧,毕竟连续赢了一百局也是很耗费心神的。”


    未来自然是知道猎犬所代表的身份,同时对于他们的行事也大概有所耳闻。


    未来直视着西格玛那双写满“我很镇定但我快慌死了”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拆穿他。


    “西格玛,如果你发现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无论怎么做都无法保护时,你会怎么做?”未来忽然开口。


    西格玛虽然没想到未来会问出这个听起来带着不详意味的问题,但还是将自己的决心告诉了未来。


    “我知道了。”


    在安保人员的带领下,未来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半路上,前来问话的大仓烨子和立原道造迎面走来。


    走廊并不算宽敞,三人擦肩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大仓烨子和立原道造同时顿住了脚步,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们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刚才……


    那个白发少女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那双金色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轻视,没有不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是一种无视。


    这种被当成空气的感觉,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大仓烨子感到一阵莫名的火大。


    “你们怎么了?”带路的安保人员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回头问道。


    “没事。”大仓烨子心情很差地回了一句,现在正事要紧。


    但大仓烨子心中对这个赌场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而另一边,杀生丸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天空赌场。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银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更显得他身姿挺拔,气质高华。


    杀生丸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但那些赌客们也只是惊艳地看了他两眼,然后很快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赌桌上,仿佛没有什么比输赢更重要了。


    这里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外界通缉令的影响,或者说,这里的人除了眼前的赌局外,并不在乎其他任何事,和下面的横滨完全是两个世界。


    猎犬刚离开不久,西格玛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从监控中看到了杀生丸的出现,西格玛的大脑出现了宕机。


    等等,猎犬之后,人理救世会的人也来了?


    猎犬是追着武装侦探社来,这还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可杀生丸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这里有扭曲?


    西格玛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可能。


    倘若未来此刻知道西格玛的想法,恐怕会很欣慰。


    至少在大部分人眼中,他们看见人理救世会的成员,第一反应是人理救世会的人是来消灭扭曲的。


    这说明她的组织形象还是很成功的。


    但紧接着,西格玛又想到了未来。


    不行,未来的身体那么差,而且未来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万一被扭曲波及到怎么办。


    西格玛的内心焦急万分,但表面上仍要维持着赌场经理的从容与镇定。


    就在这时,赌场的一处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轰!”


    西格玛脸色一变,立刻切换了监控画面。


    “疯子。”


    西格玛看着监控中被大仓烨子轰开的赌场外墙,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


    他立刻通过内部通讯,用急促但努力保持平稳的声音对另一头说道,“通知下去,让那位小姐待在房间里,千万不要出来!”


    西格玛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告诉她,我会解决一切。”


    挂断通讯,西格玛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冷静点。


    猎犬的目标是武装侦探社,只要他们抓到人,或者确认人不在这里,就会离开的。


    杀生丸应该也一样,如果这里没有扭曲,他也不会久留。


    他必须保护好这个家。


    赌场大厅内,赌客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四散奔逃,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赌桌和满地散落的筹码。


    大仓烨子在赌场内肆无忌惮,她一脚踹开一间贵宾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可恶,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大仓烨子烦躁地骂了一句。


    就在大仓烨子转身准备去下一个地方时,一个她预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仓烨子警惕地看着这个气质宛如古代贵公子的男人质问道。


    “难道这里有扭曲?”大仓烨子的第一反应和西格玛一样。


    但很快,大仓烨子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还是说,你 是为了包庇武装侦探社而来的? ”


    面对她的质问,杀生丸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完全无视了大仓烨子的问题。


    这种被轻视的态度点燃了大仓烨子的怒火,她可是猎犬的副队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这家伙!”


    她正准备发作,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尝尝自己的厉害,另一边却传来了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爆炸声,还夹杂着飞机的螺旋声。


    整个天空赌场都晃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哗哗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大仓烨子脸色一变,这个方向……


    是立原!


    不会吧,你可别死在这里啊。


    大仓烨子顾不上再找杀生丸的麻烦,立刻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未来所在的房间内又一次震动传来,桌上的水杯都晃倒了,水洒了一地。


    未来看着眼前一片空白,毫无反应的系统页面。


    似乎是感受到未来的视线,那个空白的光屏上突然慢悠悠地浮现出一行字,后面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活泼的颜文字。


    【或许,要来一把西洋象棋吗? ( ^▽^ ) 】


    未来:“……”


    未来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去深究这个系统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选择她,为什么会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那些不重要。


    她只要享受这个游戏就够了。


    但现在这个系统就像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不得不去探寻这个真相了。


    未来对着系统,开口问道,“赢了,会有传送节点吗?”


    系统沉默了,页面上的字也消失了,又恢复了一片空白。


    看来是没得谈了。


    未来不再理会系统,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自己去寻找出路。


    她不认为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是安全的,毕竟万一这个赌场坠落了怎么办,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寻找出路。


    未来拉开房门,外面的走廊已经因接连的爆炸而变得破败不堪。


    未来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掉落的碎石和杂物,沿着走廊向前走。


    她记得之前路过的时候看到过一个通往停机坪的指示牌,如果能从那里离开的话。


    就在未来思考逃生路线,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她的脚步停下了。


    走廊的另一头,一个银发金眸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杀生丸的脚步停了下来,那双总是冷漠如冰的金色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波动。


    一时间,两人隔着一条长长的,布满裂痕的走廊,相顾无言。


    未来:?


    杀生丸:?


    杀生丸看着那个本应在据点或者在横滨家中休养的会长,心中升出一个想法。


    果然得再叼一次了。


    “怎么了?”杀生丸看着格外沉默的未来,他只是现在想想而已,也还没付出行动啊。


    “杀生丸,你有见过那两个猎犬的人吗?”


    “啊,说起来那两个家伙正在搜查武装侦探社的人,在这里闹得天翻地覆。”虽然没能找到果戈里,但是意外捡到自家会长,杀生丸觉得此行还是有收获的,回去勉强放太宰治一马好了。


    “我并没有什么得到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如果真的处于选择的话,即使代价是我的性命,我的一切,我也会保护赌场。”


    未来的脑海中想起西格玛当时说的话。


    都说人类很多决定是以自己的记忆和阅历而支撑,但对于年仅三岁且遭遇都是痛苦的西格玛而言,两者都没有的他只能本能的抓住眼前的东西。


    如果那是西格玛的选择的话……


    “要离开吗?”杀生丸见未来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中,不由得开口。


    “嗯,走吧。”未来垂下眼,听着下方传来的爆炸声。


    那是西格玛自己的选择-


    “我再说一遍,这里是我的赌场。”西格玛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大仓烨子嗤笑一声,她一步步逼近,“放弃吧,你不过是一介凡人。”


    西格玛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被大仓烨子单手掐住脖子,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


    窒息感涌了上来,西格玛痛苦地挣扎着,双手抓着对方的手腕,却只是徒劳。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们到底在计谋着什么?”大仓烨子的声音在西格玛耳边响起,“利用货币进行全球性的恐怖袭击?很厉害的想法嘛。”


    西格玛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


    他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想保护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归宿,想保护那个和他一样,被凭空创造出来的存在。


    为什么终究还是会变成这样?


    就在西格玛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


    “锵。”


    一声清鸣,中央室那扇大门被切割成了数块,然后轰然倒塌。


    “什么人?”大仓烨子皱着眉转过头,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杀生丸手持爆碎牙站在门口,而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兜帽和服,脸上覆着一层白色面纱,将面容完全遮挡,让人看不真切。


    大仓烨子看着那个神秘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人理救世会的会长。


    这可真是不妙啊。


    杀生丸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身影一闪,他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手中的爆碎牙劈向大仓烨子。


    好快!


    大仓烨子心中大骇,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扔下手中的西格玛,狼狈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


    剑气斩落在大仓烨子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坚硬的地板被轻易切开,留下了一道深痕。


    杀生丸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攻击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大仓烨子在杀生丸的猛攻之下,只能节节败退,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杀掉。


    大仓烨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没有躲避,而是借着杀生丸的靠近硬是让自己的肩膀被对方的刀砍中肩膀。


    就是现在。


    “异能力——灵魂的喘息!”


    大仓烨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大声宣告道,“我的异能可以控制目标的年龄,现在的你一定很难受吧?”


    然而,预想中的变化并没有发生。


    杀生丸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攻击节奏甚至没有一丝的停顿。


    “什么?”大仓烨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一股巨力从腹部传来,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接着滑落在地。


    杀生丸缓缓收回踹出去的脚,走到大仓烨子面前,然后踩住了她的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妖瞳中闪烁着杀意。


    “真遗憾,”清贵的声音响起,带着蔑视,“我可是纯血大妖。”


    “区区百年光阴,对我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作者有话说:我猜,你们一定还想看花姐塔塔开


    第147章


    西格玛紧闭双眼, 感受到身下柔软而温暖的绒毛,他又迟疑的向下看了一眼, 城市在他眼中慢慢放大。


    西格玛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白色毛发,这是他诞生三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然后,西格玛小心翼翼地看向前方。


    杀生丸那白色犬首显得高贵而冷漠,一双红色的眼眸正俯瞰着下方的城市。


    西格玛回想起刚才在赌场内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将那个不可一世的猎犬副队长击败的场景,心中对杀生丸不禁生出敬畏。


    这个男人,不, 这个妖怪实在是太强了。


    西格玛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转向犬首旁边, 那个被风吹得兜帽微微晃动的白色身影。


    为什么?


    西格玛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人理救世会的会长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出手救他。


    人理救世会与天人五衰是敌对关系, 而自己作为天人五衰的一员,对方完全没有理由出手相助。


    除非, 他们另有所图。


    西格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那个白色的身影道, “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天人五衰的情报吗?”


    风声很大, 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


    但西格玛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想要情报,他可以交换。


    这是西格玛唯一能想到自己被救的理由。


    毕竟,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缘无故的善意,这是西格玛用诞生后那段痛苦的经历换来的教训。


    “西格玛, 你是在谈论我吗?”


    一个轻快得有些跳脱的男声忽然地在空中响起,仿佛就在他耳边。


    西格玛浑身一僵,这个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小丑服,头戴高帽,白色长发编成发辫的男人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在了他们的旁边,脸上还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果、果戈里!”


    西格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一颤。


    杀生丸在果戈里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背上的异动,毛茸茸的犬尾在空中猛地一甩,试图将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击飞。


    因杀生丸的动作而带来的突如其来的惯性让西格玛差点被直接甩飞出去,他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杀生丸背上长长的绒毛,把脸埋了进去,再也不敢乱动。


    惊魂未定的西格玛稳住身体后,他才探出头,对着那个笑嘻嘻的男人问,“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空中。”


    果戈里躲开杀生丸甩过来的尾巴,优雅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摊开双手,脸上满是无辜的表情,“当然是为了拖住你们呀,特别是这位强大的杀生丸先生。”


    他的目光越过杀生丸的身躯,落在了那被兜帽遮挡的身影上,那只没有被卡片遮挡的眼眸里迸发出好奇与兴奋。


    果戈里语气欢快,“说起来,美丽的小姐,能不能再表演一次那个?”


    未来没有回应他。


    西格玛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地问,“什么?什么那个?”


    “就是那个啊,那个黑色的锁链啊,还有那个……欸?”果戈里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但记忆却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


    果戈里不在意地笑了笑,“嘛,算了,不记得了,那再来一次好了。”


    果戈里话语里那种理所当然,让西格玛感到一阵恶寒。


    杀生丸对于果戈里这种轻佻的态度,以及对自己会长的觊觎感到极度的不悦。


    他那双妖瞳中划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然而果戈里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甚至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身洁白的绒毛。


    “哇,好大的狗狗,毛发看起来一定很柔软吧?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这番言语彻底点燃了杀生丸的怒火。


    他不再废话,巨大的犬妖之躯迅速朝着地面降落,他将未来和西格玛稳稳地放在了附近一栋高楼的楼顶。


    五条悟早已等在那里,笑嘻嘻地冲他们挥了挥手。


    “哟,会长,还有那个谁没事吧?”


    杀生丸在落地的瞬间再次冲天而起,他不再维持犬妖形态,在空中变回了优雅而高贵的人形。


    “爆碎牙。”


    带着毁灭性的刀光斩向还在空中喋喋不休的果戈里。


    “哎呀呀,好险好险。”果戈里笑着,利用他那神出鬼没的异能躲避着攻击,身影在空中不断闪现,“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生气嘛,大狗狗先生。”


    “不过,您这身皮毛保养得真不错,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可以推荐一下吗?”


    杀生丸的脸色越来越冷,他不进行任何无谓的口舌之争,手中的爆碎牙挥舞得越来越快,一道道金色的妖气斩击撕裂长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痕迹。


    地面上,西格玛从高空飞行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他看着天空中那声势浩大且绚丽的战斗,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这就是人理救世会S级成员的实力吗?


    “别再抬头看了,小心脖子扭到哦。”五条悟的声音在他西格玛边响起。


    西格玛回过神,看到五条悟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对这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家伙充满了警惕。


    “怎么?怕我啊?”五条悟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着他,“放心啦,我对你这种弱不禁风的小角色没兴趣。”


    “我、我才不弱!”西格玛涨红了脸反驳。


    “哦?是吗?”五条悟挑了挑眉,“那你刚才在上面抖什么?”


    西格玛的脸更红了,他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好了,悟,别欺负他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夏油杰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旁边,他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然后对西格玛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别在意,悟他就是喜欢开玩笑。”


    西格玛看着夏油杰那张看起来很和善的脸,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


    然而,夏油杰下一句话就让他把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毕竟,欺负弱者可是强者的特权呢。”夏油杰笑眯眯地补充道。


    西格玛:“……”


    他觉得这个组织里可能没有一个正常人。


    天空中的战斗仍在继续。


    在几次试探之后,杀生丸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空间能力的规律。


    杀生丸预判了果戈里下一次出现的方位。


    “唰!”


    果戈里这次没能完全躲开,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他的袖子被光鞭抽得粉碎,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哎呀,这可真是……”果戈里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了-


    下午两点,猎犬基地。


    福地樱痴刚结束一场线上紧急会议,脸色有些阴沉。


    武装侦探社比他想象的要难缠,本以为可以轻易分化瓦解,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撑到现在,而且还和港口□□搅和到了一起。


    不过,一想到布莱姆那边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他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悦。


    只要那步棋走通,一切都将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刚刚修复好没几天的猎犬基地再次传来爆炸声,整个房间都一阵震动。


    福地樱痴的眼神变得锐利,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他的身形一闪,侧身躲过了一道从硝烟中急速袭来的血色寒光。


    福地樱痴稳住身形,看着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大洞的墙壁,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还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


    “哦?竟然有人敢来主动袭击猎犬的基地吗?真是勇气可嘉。”


    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以及对来犯者的轻蔑。


    烟雾缓缓散去,两个身影出现在洞口。


    一个肩上扛着一把血色三月镰,银发紫瞳,另一个则身着白色羽织,气质温婉如水,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


    正是飞段和卯之花烈。


    福地樱痴维持着他那属于英雄的伪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似乎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而来。


    他扮演着一个被无端袭击的无辜官方人员,同时试探对方的来意。


    福地樱痴用一种痛心疾首但又真挚的语气说道,“人理救世会的人?你们为何要做出这种事?如果是因为之前网络上的那些舆论,我相信那完全是误会。”


    “只要你们真心道歉,我可以帮忙向政府斡旋,解除这些不实指控的。”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听不懂的话呢?”飞段显然没什么耐心听福地樱痴演戏,他打断了福地樱痴的话,将镰刀从肩上拿下,二话不说,直接挥舞着冲了上去。


    血色的镰刀带着破风声直取福地樱痴的脖颈。


    “喂喂,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福地樱痴脸上挂着苦哈哈的笑容,轻松躲避着飞段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整个人显得游刃有余。


    “福地阁下,不必再演戏了。”


    卯之花烈温和的声音响起,她缓步上前,但说出的话却让福地樱痴脸上的笑容凝固。


    “精心设计陷害武装侦探社,利用书页篡改民众认知,再散播舆论试图将我们人理救世会也拖下水,最后甚至不惜绑架我们的后勤成员。”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天人五衰的首领,神威,不就是您本人吗?”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福地樱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不再伪装,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豪迈的眼睛此刻变得深不见底,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福地樱痴问,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随即,福地樱痴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算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既然你们知道了这个秘密,”福地樱痴的眼中杀意涌动,周身的气势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就只能请你们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英雄福地樱痴,而是企图颠覆世界的恐怖组织头目。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飞段面前。


    “神刀·雨御前!”


    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带着破空之声直取飞段的头颅。


    面对福地樱痴这一击,飞段不闪不避,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他举起三月镰的镰柄,硬生生格挡住了这一击。


    “铛。”


    强大的力量将飞段整个人击退了十几米,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身上却并未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福地樱痴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从果戈里那里得到过关于飞段能力的情报,知道对方的能力似乎与血有关,一旦对方得到他的血液就会触发某种极为麻烦的诅咒。


    因此,在刚才的战斗中,福地樱痴刻意避开对方那把造型诡异的镰刀,不给对方任何获取自己血液的机会。


    福地樱痴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与技巧不断压制,绝不让飞段的镰刀碰到自己分毫。


    飞段的攻击大开大合,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御,每一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福地樱痴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轻松化解了飞段所有的攻击,并且不断在飞段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过,飞段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因为身体传来的剧痛而变得愈发兴奋,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狰狞。


    “哈哈,再用力点,没吃饭吗!”


    福地樱痴的眼神沉了下来,他察觉到飞段的意图非常明确,就是想用自己的伤来换取一个能伤到他的机会。


    真是个疯子。


    福地樱痴抓住飞段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手中的雨御前角度刁钻一削,目标直指飞段握住镰刀的右手手腕,试图让飞段武器脱手。


    然而,飞段接下来的举动却超出了福地樱痴的预料。


    飞段没有松手,他任由那刀削掉自己手上的血肉,露出森森白骨,而那只手依旧紧紧握住刀身,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其短暂地固定住了千分之一秒。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片刻,飞段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漆黑长矛,那长矛如毒蛇出洞般刺出,成功划破了福地樱痴的手臂,带起了一抹鲜红。


    “拿到了!”


    飞段兴奋地大喊一声,迅速后退,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长矛上的血液,准备发动他的诅咒仪式。


    福地樱痴的面色却只是微微一沉。


    下一秒,周围的景物瞬间倒流,时间回到了他出刀之前。


    这一次福地樱痴调整了出刀的角度,刀锋擦着飞段的身体而过,完美地避开了刚才那个以伤换伤的陷阱。


    飞段的攻击落空了,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放弃这个机会。


    随后的战斗中,福地樱痴不断地利用回溯的能力,完美地规避了飞段所有同归于尽式的打法,将飞段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恶,你这家伙是泥鳅吗!”飞段气得哇哇大叫,攻击变得更加狂乱。


    卯之花烈在一旁静静地观战,并未出手。


    “真是个麻烦的组合。”


    福地樱痴在随后的战斗中一次又一次地回溯时间,寻找着飞段的破绽。


    他发现,无论自己砍掉飞段的手臂还是腿,对方不仅不会因此失去战斗力,反而会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变得更加兴奋和疯狂。


    而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看似无害的女人则会适时地释放出一种绿色的光芒为飞段恢复伤势。


    福地樱痴意识到,想要解决掉飞段,必须先解决掉那个碍事的治疗者。


    但是,一旦他试图将攻击的目标转向卯之花烈,飞段便会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盾,不计代价地抗下一切伤害。


    最后,战局又会回到原点,周而复始。


    福地樱痴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先解决掉飞段。


    在经历了数十次的时间回溯后,福地樱痴终于抓住了一个完美的时机。


    在一次交锋中,福地樱痴预判了飞段所有的攻击路线和防御动作,以一个近乎无法反制的角度,一刀将飞段的头颅干脆利落地斩下。


    飞段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滚落在地。


    福地樱痴看着那具无头的身体轰然倒地,心中暗想,这下总该不能恢复了吧。


    下一秒,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那颗已经与身体分离的头颅眼睛突然睁开,嘴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哈哈,没用的,没用的,这是邪神大人赐予我的能力。”


    福地樱痴看着地上那颗活蹦乱跳的头颅,以及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身体,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福地樱痴不信邪地走上前,用刀尖刺入飞段的头颅并用力搅动了几下。


    “喂喂,很痒啊,别动,哈哈哈哈!”头颅发出了愉悦的大笑声。


    福地樱痴终于确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正意义上杀不死的存在。


    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果戈里,那个混蛋小丑绝对是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情报。


    同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福地樱痴心中升起,这样的人如果能被布莱姆咬上一口变成吸血鬼,那将会是多么强大的战力。


    就在福地樱痴思绪万千之际,卯之花烈轻声吟唱,“始解,肉雫唼。”


    一只长着单眼的鳐鱼状生物凭空出现,冲向福地樱痴,福地樱痴向后一跃。


    它张开嘴巴,将飞段散落的身体和那颗还在喋喋不休的头颅一口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肉雫唼将一个完整的人吐了出来。


    飞段不仅恢复如初,连身上之前被划出的无数伤口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飞段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脖子,重新扛起三月镰,神采奕奕地看向福地樱痴。


    “喂,老头,”飞段嚣张地咧嘴一笑,用镰刀的刀尖指着福地樱痴,“在我们的评级里,我的评级是A级,不是因为我的能力弱,而是因为我不适合一个人行动。”


    他伸出大拇指,指向身旁微笑的卯之花烈。


    “但是现在,你面对的可是两个S级。”


    福地樱痴的面色凝重,只要那个女人还在,飞段就永远不会被真正地击败。


    “那么,只要把你们分开就好了。”


    福地樱痴眼中寒光一闪,再次发动了时间回溯。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斩下飞段头颅的动作,在无数次的时间回溯中寻找着能将这颗该死的头颅与卯之花烈分离的瞬间。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尝试后,福地樱痴在斩下飞段头颅的瞬间以一个经过千百次计算的角度,一脚将那颗脸上还带着错愕表情的头颅踢向了天空。


    头颅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


    卯之花烈抬头,用手搭在额前,做出眺望的姿态,用一种惊叹的语气说道,“哎呀,飞段君飞得可真远啊。”


    另一边,城市的高楼之上。


    宫泽贤治看着远处猎犬基地冒出的滚滚黑烟,脸上满是担忧。


    “乱步先生,我们真的不用去帮忙吗?那边打得好厉害的样子。”


    在他的身后,十几个市民被打晕后用绳子捆绑在一起,堆放在角落。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难得地有些低落,“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些潜伏在人群中的吸血鬼找出来,在他们造成更大范围的感染之前控制住他们。”


    他的思绪回到了今天早上。


    乱步收到了太宰治通过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词,“布莱姆,感染,寻找源头。”


    乱步几乎是在看到信息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太宰治推断出天人五衰的计划中,除了陷害武装侦探社和利用人理救世会以及明面上的天空赌场之外,还存在着另外一个计划。


    那就是利用名为布莱姆的吸血鬼在横滨,甚至在全球制造一场无法控制的生化灾难。


    被这种异能感染的人,外表与常人无异,但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攻击的怪物。


    他们拥有超强的恢复力和攻击性,最可怕的是,这种感染可以通过那些被传染的人继续进行传播,一旦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乱步先生,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宫泽贤治看着乱步的侧脸,小声问道。


    “因为,”乱步的声音闷闷的,“我是个侦探啊,这种拯救世界的事情不应该是英雄的工作吗?”


    他最擅长的是找出真相,可不是和怪物战斗。


    宫泽贤治看着乱步,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乱步先生负责找出敌人,战斗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宫泽贤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乱步看着贤治那张充满阳光的脸愣了一下,然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笨蛋贤治。”-


    “所以,接下来是准备对我出手了吗,福地阁下?”卯之花烈转过身,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无害。


    福地樱痴将周围废墟中的碎石,钢筋作为武器,通过异能镜狮子进行百倍强化后,铺天盖地地射向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抬起手,进行吟唱。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一道透明的墙壁在卯之花烈面前升起,轻松地防御了所有袭来的攻击。


    福地樱痴在攻击被尽数挡下后,停下了动作。


    “果然,你不是普通的治疗者。”


    卯之花烈只是微笑着,并不回应。


    但她越是表现得平静,福地樱痴心中的警惕就越强。


    最终福地樱痴决定还是亲自近身试探。


    他利用时间回溯的能力预知卯之花烈下一步的行动轨迹,手中的雨御前直刺对方的心脏。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其身体的瞬间。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卯之花烈拔刀了。


    刀光一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不仅格挡住了福地樱痴这志在必得的一击,还将他整个人震退了数步。


    同时,一抹鲜艳的血花从福地樱痴的腹部溅起。


    福地樱痴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眉头皱起。


    好快的刀。


    他再次发动能力,时间回溯到了福地樱痴攻击之前。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心中快速复盘,福地樱痴确认了对方的实力极强,且拥有着恐怖的战斗直觉。


    人理救世会对外宣称的医疗者身份,恐怕只是一个伪装。


    但福地樱痴坚信只要自己不断地回溯时间,总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一次不行就一百次,一千次。


    就像远东时一样,他一定会赢的,为了那个目的。


    接下来的战斗,福地樱痴不断的利用时间回溯的能力,一次又一次地与卯之花烈进行着模拟战。


    在他的世界里,时间被反复重置,他一次次地预知卯之花烈的攻击并做出最完美的应对,每一次的失败都成为他下一次进攻的经验。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回溯之后,福地樱痴找到了一个机会。


    他预判了卯之花烈所有的格挡与反击路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猛然挥出。


    “噗嗤。”


    雨御前成功自下而上划过了卯之花烈的身体,鲜血如喷泉般飞溅。


    卯之花烈身前那根麻花辫应声散开,乌黑的长发在空中肆意飞舞。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对福地樱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伤到自己的意外。


    福地樱痴看着被自己几乎劈成两半的卯之花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回是真的结束了。”


    福地樱痴的脸上带上了胜利者的从容,他正准备上前进行补刀。


    但,下一秒,福地樱痴睁大了双眼。


    只见卯之花烈垂下头,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表情,而她身上那道从腹部一直延伸到锁骨的狰狞可怖的伤口处,正散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愈合,转眼间便恢复如初。


    卯之花烈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不再,而是一种平静。


    她抬起手中的斩魄刀,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刀身。


    “你的实力,我姑且认可了。”


    随着她的抚摸,原本光洁的刀身开始流淌出粘稠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卍解——皆尽。”


    福地樱痴发现他目之所及一切,包括天空都变为了血液,地面也化为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池,粘稠的血液淹没了福地樱痴的脚踝。


    “余兴,到此为止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在血池中回响,带着一丝沙哑和令人战栗的愉悦。


    她静静地站在血池中央,散落的长发无风自动,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一片冰冷却又充满了对战斗最原始的渴望。


    “这可不妙啊。”福地樱痴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似乎唤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就在福地樱痴愣神之际,卯之花烈的身影突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卯之花烈手中那把已经化为血色的刀刃贯穿了福地樱痴的心脏。


    福地樱痴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下一秒,福地樱痴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


    刚才的一切难道是幻觉?


    不。


    那种心脏被贯穿死亡的痛苦还清晰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福地樱痴满脸不可思议,瞳孔骤缩,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持刀而立,宛如血色修罗般的身影。


    和他的时间回溯不一样。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他身上的伤在死亡的瞬间又被这个诡异的血池给治愈了。


    卯之花烈看着一脸惊骇的福地樱痴,脸上露出了一个怀念而又残忍的笑容。


    她轻声说,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让我们,尽情厮杀吧。”——


    作者有话说:飞段:我们两嘎嘎乱杀(有奶妈在身边就这么挑衅所有人)


    卯之花:飞得真远


    因为福地一直发动回溯,所以在花姐看来,福地可以让她享受一下  反而如果福地不那么追求完美回击,花姐还不会开卍解  福地樱痴:回溯了无数次,结果你告诉我触发第二形态了?


    第148章


    血池之中, 卯之花烈的刀法变幻莫测,时而大开大合, 时而精妙入微,刀尖在方寸间游走,封锁了福地樱痴的所有退路。


    福地樱痴紧握着手中的雨御前,再一次发动了能力。


    这一次,他预判到了卯之花烈从左侧袭来的斩击,在那血刃即将触及他前,福地樱痴侧身躲过,手中的长刀反刺向卯之花烈的心脏。


    这是他通过数十次死亡换来最完美的反击时机。


    但, 卯之花烈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图。


    她手中的血刃只是微微一转,手腕的翻动带着一种优雅的美感,接着便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轨迹挡住了福地樱痴这志在必得的一刀。


    清脆的交击声在血池上空回荡。


    对方的刀尖在格挡住他攻击的同时顺势上挑, 一道血光闪过,福地樱痴的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


    剧痛传来,福地樱痴捂着不断向外喷涌鲜血的伤口,神色阴沉的看向卯之花烈,这个人难不成之前还在隐藏实力吗。


    “你的剑术是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卯之花烈的语言肯定,同时向福地樱痴走来,脚下的血池随着她的移动而翻涌不休,却没有沾染她分毫。


    “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为了活下去的挣扎。”


    “但对我而言,”卯之花烈的话锋一转, “却太过稚嫩。”


    福地樱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意识到对方并非是预判他的预判。


    在他做出反应的那一瞬间, 卯之花烈就已经找到了几种,甚至几十种可以应对并且反杀他的方法。


    她手中的血刃轻轻抬起,刀尖的血液缓缓滴落,融入下方的血池。


    “因为,在这件事上,我可是你的前辈。”


    福地樱痴看着面前年轻的卯之花烈默默的打出一个问号。


    福地樱痴的身体在崩溃与重组之间循环往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血液中被腐蚀溶解,接着又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转瞬间便恢复如初。


    这种循环往复的酷刑,哪怕是心志坚定的人也会崩溃,但福地樱痴不同。


    他眼中的光芒并未因这无尽的死亡而熄灭,反而燃烧得愈发旺盛。


    刀光剑影再次交错,福地樱痴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他放弃了防御,每一刀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只为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他所追求的那个世界,那个没有纷争,没有牺牲的和平世界就在前方。


    为此,他可以化身恶鬼,可以背负所有的罪孽。


    看到福地樱痴这般姿态,卯之花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才像话。


    卯之花烈手中的血刃挥舞,一道道血色的刀光在空中交织成网,将福地樱痴笼罩。


    血花不断飞溅,每一次刀刃的碰撞,福地樱痴身上都会多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次次倒下,一次次在血池的治愈力量下重新站起。


    又一次交锋,卯之花烈手中的血刃贯穿了福地樱痴的胸膛。


    福地樱痴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心脏的刀刃,脸上却没有痛苦和意外。


    他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在被腐蚀溶解,露出森白的骨骼,然后抬起那张血肉模糊,只剩下骷髅轮廓的脸,嘶哑地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让卯之花烈挥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即便被削得只剩下骨架,但眼中战意依旧不减分毫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怀念的表情。


    “我的身份吗?”卯之花烈轻声反问,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遥远而又模糊的往事。


    福地樱痴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剩下空洞窟窿的眼眶凝视着卯之花烈。


    福地樱痴简述了自己的过往,那些在血腥的战争中依靠着雨御前不断预知死亡,吸取教训才得以幸存下来的日子,自己又是如何一步步成为别人口中那个活着的传说。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卯之花烈没有打断。


    等福地樱痴说完,血池的力量也将福地樱痴的身体再次修复完好,血肉重新覆盖骨骼,福地樱痴再一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我叫卯之花烈,是人理救世会的医疗部长。”


    卯之花烈先是报出了自己现在的身份,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在一千多年前,我还有另一个名字。”


    福地樱痴因一千多年这个时间单位而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一千年?


    开什么玩笑。


    卯之花烈没有在意福地樱痴脸上那戒备和震惊的神情,只是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那时候,尸魂界称呼我为空前绝后的大恶人。”


    “我自诩掌握了天下所有的流派和刀流,不是为了守护什么,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大义,仅仅是因为……”


    说到这里,卯之花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眼眸中流淌着对于战斗最纯粹的渴望。


    “我热爱战斗。”


    “为了能更好地享受战斗的乐趣,我开始研究回道,也就是你们所理解的治疗术。”


    福地樱痴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一个只为战斗而生的怪物。


    这个能让人在死亡与重生间无限轮回的领域其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满足眼前这个女人的战斗欲望。


    “我的名字是,”卯之花烈抬起眼,那双平静的眼眸注视着福地樱痴。


    “卯之花八千流。”


    “哈,哈哈。”福地樱痴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他以为自己可以利用书的力量将人理救世会也变成自己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现在看来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傲慢。


    但是,


    福地樱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那双眼中不再有迷茫和震惊,只剩下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的决意。


    “那又如何!”


    他握紧手中的雨御前,周身的气势节节攀高,那股不屈的战意什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自从我预见那场未来将席卷整个世界的大战,无数的同伴,无数无辜的人惨死,我就发誓,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为此,我舍弃了英雄的荣耀,背负了所有的罪孽,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我曾经无数次地战胜了死亡,怎么可能会在这一刻,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福地樱痴的身影再次冲了出去,他的刀带着不惜燃尽一切也要斩断这一切的悲壮。


    卯之花烈挥舞着手中的血刃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血池之上再次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刀光剑影伴随着漫天飞溅的血液。


    “铛!”


    卯之花烈手中的血刃压制住了雨御前。


    福地樱痴看到了自己被斩断手臂的未来,自己被贯穿心脏的未来,被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的未来。


    他一次又一次地改变着这些既定的死亡结局,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血色刀光。


    “噗嗤。”


    一道血花飞溅,福地樱痴的左臂被斩断,伤口处血肉蠕动,迅速再生。


    福地樱痴猛地向后抽身,终于与卯之花烈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继续这样缠斗下去,自己恐怕没有任何胜算,只会被这个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唯一的机会,就是……


    福地樱痴将刀刺向了身前的虚空,刀尖所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裂缝缓缓张开。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你在想什么?”


    福地樱痴心中一惊,浑身的汗毛倒竖,他回头却只看到一抹血色。


    福地樱痴手中的雨御前被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当的一声插在了远处的血池上。


    福地樱痴的身体再一次被斩开,无力地倒在了血池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被治愈。


    卯之花烈走到福地樱痴面前,紧接着,一只纤细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双平静的眼眸近在咫尺。


    “咳……咳……”


    福地樱痴被卯之花烈单手提在了半空中,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卯之花烈没有立刻下杀手,那双眼眸里没有杀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只有一片虚无。


    “我知道的哦。”卯之花烈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边低语,“当初会长中的病毒异能是你的手笔。”


    “当初我没有出手,是因为,会长大人从来都不希望我们因为她再次染上鲜血。”


    谈及那位会长时,卯之花烈那宛如修罗般的气场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所以我一直在克制,一直在忍耐。”


    “你的追求,你的期望,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想和会长大人永远在一起。”


    “但是啊,”卯之花烈话锋一转,眼中的柔和褪去,只剩下漠然,“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们的成员出手。”


    卯之花烈掐着福地樱痴脖子的手,慢慢用力。


    “毕竟,我们的会长大人可是很护短的。”


    福地樱痴在窒息的痛苦中,大脑闪回过自己决定发动这一切的那一天。


    他想起了战火纷飞,想起了那些倒在自己面前的同伴,想起了自己所期望的那个没有战争,没有牺牲的和平世界的幻景。


    错了吗?


    或许吧。


    但,他不后悔。


    卯之花烈松开手,将半死不活的福地樱痴扔进了脚下的血池之中,血液将他淹没,只留下一具森然的白骨在血池中沉浮。


    “我说过,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卯之花烈没有解除卍解,她一步步走出被摧毁的猎犬基地,血池随着她的移动而不断扩张。


    所过之处,无论是建筑还是街道,皆化为血色炼狱。


    “啊,该继续了。”——


    作者有话说:福地樱痴看着卯之花烈心想,这么年轻的剑豪?


    得知花姐真实年龄后的福地樱痴:?


    有人开桂! ! !


    战斗我实在是不会写(捂脸)


    第149章


    “哇, 感觉数量越来越多了。”宫泽贤治刚用路边的路灯打晕几个扑向他们的吸血鬼。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物体带着极快的速度直奔他们所在的方向。


    那速度快得惊人, 甚至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道残影。


    “乱步先生,有东西飞过来了。”贤治立刻察觉到,他将路灯杆扛在肩上,摆出了随时准备投掷的姿势。


    如果这是敌人,他会像打棒球一样把这个东西打回去。


    “等等。”江户川乱步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猛地睁开眼睛,怪了, 他好像看见一张人脸?


    “喂喂喂, 侦探社的小鬼快点接住我!”


    宫泽贤治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下意识地收回了路灯和大部分力道,只是轻轻地抬起一只手,将那个飞来的物体抱在了怀里。


    贤治低头一看,怀里竟然是一颗人头?


    银色的头发被血迹粘连在一起, 紫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他的脖颈处切口平整, 显然是被某种利器斩断的。


    “欸?飞段先生?你和卯之花小姐不是去找那位福地樱痴了吗?”宫泽贤治显然没有意识到一颗头颅会说话有多么的惊悚。


    “你捂住我眼睛了,快放开。”什么都看不见的飞段大声抗议着。


    宫泽贤治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将头颅捧好,“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飞段先生,你没事吧?”


    乱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贤治怀里那颗活生生的人头,又看了看贤治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贤治,你不觉得这很不符合常理吗?


    与谢野要是看见这种东西,一定会拿电锯锯了他的。


    这些人理救世会的人果然都是一群怪物,连头都被砍下来了,竟然还能活着,而且精神气似乎还不错。


    乱步:感觉更想把他打飞了。


    飞段简单说明了一下猎犬公馆那里发生的事情,然后让贤治把他带回公司去。


    宫泽贤治在听完飞段的一连串话后,有些担忧被独自一人留在那里面对福地樱痴的卯之花烈。


    贤治曾经在外遭遇扭曲时不慎受伤,正巧是卯之花烈带队来处理,当时的卯之花烈很亲切。


    在得知自己是因为扭曲受伤后,帮助自己治疗,所以虽然敦说卯之花小姐有点恐怖,但贤治对于卯之花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听到贤治话语的飞段停了几秒,然后表情古怪的看向贤治,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飞段催促着贤治,“别说那么多,快点带我回公司,卯之花大人不会有事的。”


    将晕过去的吸血鬼们再次绑好,宫泽贤治看向面色凝重的江户川乱步。


    他顺着江户川乱步的视线过去,是猎犬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那片区域似乎被一片红色液体所覆盖,二人心头一震,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贤治抱着飞段的头颅跟在乱步身后。


    一路上,飞段的嘴巴就没停过,那颗头颅在贤治怀里摇头晃脑。


    “所以说,小鬼,你加入我们人理救世会绝对是正确的选择。”对贤治能力表示看好的飞段果断开始宣传组织。


    贤治只是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头,“可是,飞段先生,我已经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了,而且我喜欢侦探社的大家,他们都很好。”


    “社长和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还有与谢野医生,谷崎先生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不想离开他们。”


    “而且我现在也是前辈,要成为能让敦和镜花依靠的人才行。”


    “那又有什么关系?”飞段不以为意,头颅在贤治怀里扭动了一下。


    “会长大人从来不要求我们做单选题,你可以加入我们人理救世会,同时也可以留在武装侦探社啊,这根本不是问题。”


    飞段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惑,“只要你真心想消灭扭曲,维护和平,会长大人就会接纳你的,而且,我们人理救世会还有很多福利呢。”


    乱步听着飞段的传销,只觉得耳朵都要生茧了,他加快了脚步,试图甩开这个话痨,但飞段的嗓门实在太大,即便隔着好几米远也依然很是清楚。


    江户川乱步下意识再次回头瞥向猎犬基地的方向,然后他发觉那片红色的区域似乎扩大了。


    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乱步看不真切,但根据他先前选定的一个道标,距离确实是变近了没错。


    那片模糊的血色区域中心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移动着。


    那道身影似乎是有所感应,目光隔着遥远的距离与乱步的眼神短暂交汇。


    那一瞬间,乱步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双冰冷的眼睛以及她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炼狱。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战斗最原始的渴望。


    等他在回过神时,那道和他们反方向的身影只是一个黑色长发,穿着白色羽织,手中提着刀的人而已。


    江户川乱步的嗓音变得干涩,“那,那是卯之花小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乱步自己都感到惊讶。


    飞段的头颅在贤治怀里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带着几分得意。


    “哼哼,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觉得很惊喜?我早就说了,卯之花大人不会有事的。”


    江户川乱步啊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那瞬间看见的分明是一个浑身都被血覆盖的修罗。


    卯之花烈漫步在血池之中,白色的羽织与暗红的血液形成了鲜明对比,那画面诡异而又美丽。


    一道道血光闪过,那些没有理智的吸血鬼飞溅出一大片血液,然后倒入血池中。


    直升飞机上,费奥多尔正俯瞰着横滨正在发生的一切。


    费奥多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片血色区域。


    卯之花烈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福地樱痴能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小看人理救世会了。


    费奥多尔看向手中的黑盒子,计划需要调整了。


    就在这时,直升飞机忽然传来震动,有东西在攻击这里,接着又是不断传来的爆炸声,烟雾阻挡了费奥多尔的视线。


    最终,直升飞机不得不进行迫降。


    费奥多尔推开给自己当保护层的吸血鬼驾驶员,咳嗽着推开机舱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带着恶趣味笑意的鸢色眼眸。


    “呀,费奥多尔君,又见面了呢。”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他戴着黑色礼帽,身穿黑色西装,蓝色的眼眸带着敌意看向费奥多尔。


    “把大指令交出来。”——


    作者有话说:是同一时间多线发生的事情


    我猜,读者大人们一定疑惑我为什么变短小了,因为我提前开工了(生无可恋)


    我还想着5号之前能写完正文来着,结果提前上班了


    第150章


    人理净界公司的休息室内, 西格玛拘谨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到现在脑子还有点懵。


    从被那个名为杀生丸的妖怪从天空赌场救下,再到被那个叫夏油杰的丸子头微笑着请到这个地方,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夏油杰和那位神秘的会长将他送到这里后,只留下一句“请稍作休息,等会将有人来接待你”,便转身离开了。


    然后两个看起来不过是小学生年纪的孩子出现了,还有一个绿色,像是河童一样的奇怪妖怪。


    那个黑发的男孩似乎叫伏黑惠,他正坐在房间的另一角,捧着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西格玛,眼神沉静得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另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则要活泼许多,她叫铃,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偷偷的看着西格玛那像冰淇淋球一样的双拼发色。


    西格玛坐立不安,难道这是让他带孩子的意思吗?


    自称邪见的绿皮小妖怪抱着一根顶端是人头的诡异法杖,清了清嗓子,迈着八字步走到西格玛面前,试图用一种前辈的口吻对他进行说教。


    “喂,新来的,我叫邪见,你可要记好了。”邪见用人头杖的末端敲了敲地板,努力挺起他那瘦小的胸膛, “我乃追随杀生丸大人最久的家臣。”


    “这个组织除了几位大人,就属我的资历最老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当然,我有没有空回答你,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他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配上他滑稽的长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就在邪见还想继续吹嘘自己在组织里的重要地位时,一旁一直好奇打量着西格玛的铃突然开口。


    “邪见爷爷,你又在吹牛了。”


    “咳咳,咳咳咳。”


    正想继续的邪见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铃,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小丫头胡说什么,我哪里吹牛了?”


    铃歪了歪头,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道,“上次你还说你是组织里最聪明的,结果被五条大人骗去打扫了一整天的厕所,还有上上次,你说你是最勇敢的,结果看到夏油大人的咒灵吓得跳到了杀生丸大人的身上,然后被杀生丸大人扔在地上踩扁了,还有……”


    “哇啊啊啊,别说了!不准再说了!”邪见捂住耳朵,气急败坏地跳脚,“那些都是意外,意外你懂吗!”


    “铃不懂哦。”铃诚实地摇了摇头。


    “你!”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休息室里吵吵闹闹,追逐打滚,伏黑惠无奈地合上了书。


    伏黑惠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绷着身体,但总觉得会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喜欢类型的人,开口道,“西格玛先生,你不用紧张,他们平时就是这样。”


    西格玛看着眼前这吵闹却意外和谐的一幕,内心的紧张确实缓解了少许,但很快又被不安笼罩。


    他还是有些想不通。


    人理救世会为什么要救他?天人五衰的情报他们也没有要,什么要求都没有提。


    而且,未来现在怎么样了?战斗有没有波及到她?


    西格玛发现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动地待在这里。


    不,不能这样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


    西格玛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转向了房间里看起来最成熟的伏黑惠。


    “那个,”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我能见一见你们组织里有话语权的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谈。”


    西格玛决定赌一把。


    伏黑惠打量着眼前这个神情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恳求的男人,微微愣了一下。


    他虽然年纪小,但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他能感觉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会长亲自带回来的。


    想到这里,伏黑惠点了点头,从沙发上跳下来。


    “我知道了,你跟我来吧。”


    伏黑惠带着西格玛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散发着浓郁草药香气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香烟的黑发女人正靠在桌边。


    “硝子姐姐。”伏黑惠乖巧地喊了一声。


    家入硝子闻声抬起头,看到伏黑惠身后的西格玛,挑了挑眉,她放下手中的报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二人坐下。


    她温和地对伏黑惠笑了笑,“是惠啊,有什么事吗?”


    西格玛在家入硝子对面坐下,双手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是我,”西格玛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决定开门见山,“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哦?”家入硝子来了点兴趣,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会长带回来的,那可得好好听听,“说说看。”


    “我愿意用我的异能作为交换。”西格玛的眼神变得坚定,“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们务必保证一个人的安全。”


    “谁?”


    “她叫未来,白发金瞳,今年十七岁,身体很不好,一直戴着口罩。”西格玛快速地描述着,生怕对方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天空赌场出事的时候,她应该也在那里,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但请你们一定要找到她,保护她。”


    为了增加自己交易的筹码,西格玛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异能,“我的异能可以让我和触碰的人交换彼此最想知道的一条情报。”


    “无论是什么样的秘密,只要是对方内心最渴望了解的,同时也是我内心最想知道的,就能进行交换。”


    西格玛努力地推销着自己,将自己唯一的价值摆在台面上,希望能以此作为筹码换取未来的平安。


    西格玛紧张地看着家入硝子,等待着她的答复。


    对于人理救世会这样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而言,对他们有用的可能也就只有情报了。


    但,出乎西格玛意料的是,房间里的气氛在他描述完未来的特征和说出那个名字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怎么了?


    西格玛看着他们奇怪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他们对这个交易不感兴趣?还是说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说的都是真的。”西格玛更加焦急地解释道,“我的能力非常有用的,只要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可以的。”


    西格玛甚至伸出手,表示可以当场展示一下能力以证明自己的话。


    “行了行了。”


    家入硝子抬手打断了他,她掐了掐眉心,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和急切而脸颊涨红,整个人像是快要烧起来的西格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她感觉有些头疼。


    会长到底是从哪里捡回来这么一个纯良的家伙的?


    “你的请求我们明白了,关于那位小姐的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负责的。”


    “那么,作为我们预付给你的报酬,”家入硝子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交易完成之后要不要一起来参加一个生日会?”


    “欸?”


    西格玛的大脑宕机了。


    生日会?


    什么生日会?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跳到这个上面?这和交易有什么关系吗?


    西格玛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思路,最后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好,好的。”


    笑眯眯的家入硝子听到耳麦中传来的话伸了个懒腰,然后站起身。


    “今天怎么格外的忙呢。”


    戴着草帽的金发少年和名侦探正在公司前台等待。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宫泽贤治怀里小心翼翼抱着的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


    “你们好。”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铃和惠身后响起,身材高大的地念儿害羞地探出半个身子,小声地和乱步二人打招呼。


    地念儿听到不嫌弃他外表,还送给他花的宫泽贤治来到了公司,立刻来到了门口。


    贤治扬起灿烂的笑容和地念儿招招手。


    铃和惠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地念儿哥哥,你这么大的体型根本藏不住的好吗?


    两个小家伙很有默契地上前一步,像两个小大人一样,对乱步和贤治微微鞠躬。


    “乱步先生,贤治先生,谢谢你们把飞段大人送回来。”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宫泽贤治怀里那颗还在叽叽喳喳的头颅,见怪不怪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动作娴熟地撕下一长条,然后快准狠地贴在了飞段的嘴上。


    世界清净了。


    “你可消停 会儿吧。 ”家入硝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随后拎起那颗头,“等会儿我给你接回去。 ”


    飞段用双眼瞪着她,但嘴巴被封住,只能发出呜咽声。


    “作为感谢,二位如果有受伤的地方,我可以为你们治疗。”家入硝子看向江户川乱步二人,作为感谢,这点还是应该的,不然谁知道飞段的脑袋会被踢到哪里去。


    都说了让她给飞段脑子里装个定位芯片了。


    江户川乱步刚想开口询问有关卯之花的事情,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栋公司大楼。


    “紧急警报!紧急警报!”


    “发现失踪的后勤成员,他们正在朝着公司总部高速靠近。”


    什么?


    话音未落,窗外本该明媚的阳光在一瞬间消失了,整个横滨都被一片诡异的昏暗笼罩。


    “发生什么了?”西格玛下意识地冲到窗边,向外望去。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骤然亮起,密密麻麻。


    那些失踪的后勤成员以及被感染的人此刻都变成了失去理智的吸血鬼。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人理净界公司的大楼层层包围。


    “准备战斗。”


    战斗成员的反应极快,数道身影从大楼的各个窗口一跃而出,落入了下方黑压压的怪物群中。


    刀光剑影闪烁。


    第一波冲到大楼下的吸血鬼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击就已经倒下了。


    但人理救世会的众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被斩断头颅的吸血鬼并没有流出血液,他们的脖颈处开始冒出一根根细小的肉芽。


    这些肉芽蠕动再生着,但再生的却不再是原本的头颅。


    是一个个色彩绚烂的魔方。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还是普通人,这一刻他们在这股威压下脸色一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望向那片昏暗的天空。


    只见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遮蔽了大半个天际的魔方,它的六个面上是无序而绚烂的多巴胺色,它似乎吞噬了太阳。


    街道上那些幸存的市民们眼中倒映出了那个魔方的图案,他们的表情渐渐变得呆滞-


    中原中也重重地踩在费奥多尔的胸口上,脚下的力道让这个瘦弱的俄罗斯人发出一声闷哼。


    中原中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芥川,中也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喂?”


    “中原先生,港口□□总部遭到大量吸血鬼的围攻,不,或许他们不止是吸血鬼。”


    “根据首领得到的情报,现在不仅整个横滨都乱了,世界各地的政府也陷入了混乱,人类军在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


    中原中也猛地低头,看向脚下的费奥多尔,一个可能性在他脑海中浮现。


    暗红色的纹路爬满中也的身体,恐怖的重力在他掌心汇聚,手中的盒子被强行压碎。


    里面,空无一物。


    “为什么你们觉得大指令会在这里呢?”


    费奥多尔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即便被踩在脚下,他也有恃无恐。


    “你这家伙。”


    中原中也脚下的力量加重。


    费奥多尔猛咳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嘴唇,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更加灿烂。


    “在布莱姆那里,对吗。”


    太宰治的声音响了起来,他那双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地上还在微笑的费奥多尔,那是陈述的语气。


    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似乎对太宰治能猜到这一点毫不意外。


    “太宰君,你真是让人扫兴。”


    “我更好奇的是,”太宰治蹲下身,与费奥多尔平视,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是怎么让那个福地樱痴心甘情愿地把布莱姆交给你的?按理说,他应该不会相信你这种人才对。”


    “这个嘛,”听到这个问题,费奥多尔故意拖长了语调,“太宰君,要不要来猜一猜呢?”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变暗。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同时抬起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魔方。


    “这是什么东西?”中原中也仰着头,喃喃自语。


    费奥多尔在看到空中那个魔方时,眼中出现了一抹惊讶。


    这可真是出乎他的预料啊。


    看来,他的那位合作者并不像所说那样没脑子嘛-


    横滨街头,战火纷飞。


    芥川龙之介与中岛敦背靠着背,在他们周围是无尽的吸血鬼。


    “罗生门·颚!”


    “月下兽!”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猩红的敌群中反复穿梭,自从那个魔方出现之后,这些吸血鬼变得更加难缠了。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而降,将二人周围的怪物斩成了碎片。


    芥川和中岛敦都是一愣,然后抬头望去。


    只见两个身穿猎犬制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一个是双目紧闭,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的白发青年,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手持长刀的男人。


    是猎犬的人。


    末广铁肠与条野采菊。


    芥川龙之介用袖子捂着嘴,眼神阴鸷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条野采菊捂着鼻子,一脸嫌恶的看向那些吸血鬼,“事先说明,我们可不是来帮你们的。”


    末广铁肠一本正经地看着芥川和中岛敦,语气平淡地补充道,“虽然很想现在就将你们逮捕归案,但在那之前,很显然我们必须优先处理这些东西。”


    四人暂时达成了共识,共同对抗着不断涌来的怪物潮。


    就在横滨市都陷入不安时,全市所有的广播先是闪过一阵电子雪花音,随即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下一秒,一道干净通透带着一点轻佻的少年声在整个横滨响起。


    “咳咳,试音请注意,试音请注意。”


    “横滨的各位市民,很遗憾地通知大家一件事,你们头顶上那个花里胡哨的大方块是评级为EX级的扭曲。”


    “它已经成功感染了你们这个世界吸血鬼的源头,并且能通过辐射感染存活的生物。”


    “所以,毫无疑问,是世界末日哦~”


    那个人的语速偏慢,尾音轻轻上扬。


    “大家可以排队等死了捏。”


    整个横滨市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话筒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似乎是旁边有人在提醒他。


    那道声音立刻收敛了刚才的戏谑,变得正经了一些,虽然听起来还是那么吊儿郎当。


    “所以,如果不想死就乖乖躲起来,我们可不负责你们生命。”


    广播的最后,那道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世界扭曲,人理将逝。”


    “守望人理,救世之会。”


    背景音中恰好响起了一阵悠远的钟声。


    钟楼的下方是一片血池,解开限制的修罗将袭来的吸血鬼全部斩断。


    钟楼最高处,站在最前方的是戴着圆形墨镜的六眼神子,他手中握着一个话筒。


    在他身旁是梳着丸子头,脸上带着温和假笑的咒灵操使。


    再往后是身形挺拔,气质高华的西国大妖,两侧是黑发绿眸的天与暴君和赤发金眸的王权者。


    以及站在最后穿着宽大的白色兜帽和服的身影看向空中的扭曲。


    “人理救世会,全员入场。”——


    作者有话说:元宵快乐


    今天登后台,看到短信真的受宠若惊,过年那时候晋江的春节活动,我竟然收到了好几位读者大人送来的几十份祝福,真的,真的完全没想到我竟然会收到祝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真的很惊喜,谢谢读者大人们,我这么一个小透明竟然也会有活动祝福,真的很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