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横滨的列车车厢内, 中岛敦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笔直, 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他已经习惯了对面座位上那位前辈哼着不成调的殉情之歌,但每一次听到,还是会忍不住头皮发麻。
“明朗快活的自杀~我一人无法做到~”太宰治翘着二郎腿,身体随着列车的轻微晃动而摇摆,嘴里哼着他那首原创的歌。
中岛敦悄悄叹了口气,今天又是陪太宰先生出来工作的一天。
虽然中岛敦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坐着车漫无目的地闲逛到底算哪门子工作。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对这个缠着绷带的俊秀青年投来或好奇或古怪的目光,但大多只是看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在横滨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 行为艺术般的怪人并不少见。
“敦君,你说,如果我和这辆飞驰的列车一同奔向终点,是不是一种很罗曼蒂克的死法?”太宰治忽然停止了哼唱,转头看向中岛敦,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太宰先生,请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中岛敦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连忙摆手,试图打消对方这个危险的念头, “这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的。”
“欸?麻烦吗?”太宰治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说的也是, 如果没能成功的话,清洁起来会很费劲吧, 说不定还会被要求赔偿列车的损失,真麻烦。”
看着太宰治一脸好麻烦,那就算了的表情,中岛敦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今天的太宰先生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不等中岛敦继续思考,车厢内的广播系统发出滋啦一声轻微的电流杂音。
起初,并没有人在意。
但很快,原本播报着下一站站名的柔和女声,被一段断断续续,调子诡异的童谣所取代。
“一个两个小朋友,手拉手呀做游戏。”
童谣的声音很轻,混杂在列车运行的轰鸣声中,大多数低头玩着手机的乘客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中岛敦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车顶的广播喇叭。
“是广播坏了吗?”
中岛敦下意识地看向太宰治,发现对方已经停止了哼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鸢色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车厢顶部的广播喇叭。
太宰治侧耳倾听着,那双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叮咚,前方到站,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正常的报站声响起,盖过了那诡异的童谣。
车门打开,一部分乘客下车,又有一批新的乘客涌了上来,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嘈杂。
“太宰先生?”中岛敦小声地问。
“敦君,”太宰治没有看他,声音依旧是那副轻飘飘的调子,“抓稳了哦。”
话音刚落,列车猛地驶入一片漆黑的隧道。
“砰!”
车厢内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只有应急灯闪烁着红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广播里的童谣声陡然拔高,从若有若无的哼唱,变成了刺耳尖锐的孩童尖笑声。
“哈哈哈哈,下一个是谁呀?”
乘客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惊慌地抬起头。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好黑啊,我看不见了!”
那诡异的童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清晰得可怕,就好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吟唱。
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整个车厢乱成一团。
中岛敦只觉得心脏狂跳,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被太宰治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动。”太宰治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冷静,“看。”
顺着太宰治的目光看去,中岛敦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闪烁的红光下,他看到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乘客身体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变得透明,然后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消失了。”中岛敦喃喃自语。
“不,不是消失哦。”太宰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分析,“你看那边。”
顺着太宰治手指的方向,中死岛敦看到那些消失的乘客所化的黑烟并没有散去,而是在车厢的另一端汇聚,慢慢凝聚成一团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火焰。
“嘻嘻嘻嘻。”
广播里的童谣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刺耳的尖笑。
那些黑色的火焰在空中摇曳着,缓缓地朝着还幸存的乘客们飘了过去。
“扭曲物!”中岛敦失声叫道。
“敦君,到你表现的时候了。”太宰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不出是鼓励还是看戏。
“是。”
中岛敦不再犹豫,白光一闪,他的四肢瞬间兽化,化作了白虎形态。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锋利的虎爪将那团黑色火焰拍灭,将那名乘客从那片虚无中拉回来。
多亏了那份契约,他们才能对扭曲造成伤害。
黑色的火焰越来越多,它们汇聚在一起,在车厢的半空中形成一个由火焰构成的扭曲怪物。
无数只黑色的手臂从火焰中伸出,抓向那些还幸存的乘客。
“大家快往后退。”
太宰治正冷静地指挥着那些没有被影响的乘客向车厢后部疏散。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那双鸢色的眼眸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扭曲物,像是在寻找它的核心。
就在这时。
“啧。”
一个极度不爽的声音在混乱的车厢内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宽大黑色兜帽衫的青年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苍白的下巴和一撮惹眼的银色短发。
他完全无视了正在疏散人群的太宰治,也无视了挡在最前方的中岛敦,只是自顾自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下一秒,一把巨大的血红色的三棱镰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把三月镰几乎有青年本人那么高,三个刀刃在昏暗的红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泽,刀柄上缠绕着粗糙的绳索,末端还连着一根长长的锁链。
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青年扛着那把三月镰,冲向了那团黑色的火焰扭曲物。
那姿态不像是在救人,更像是在捕猎。
中岛敦愣住了。
下意识想,是人理救世会的人吗?
血红色的镰刀在昏暗的车厢内划出一道夺目的弧光,砍向了那团由黑色火焰构成的扭曲物。
“去死吧。”
青年一击得手,没有停顿。
他手中的三月镰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斩在扭曲物的连接处,将它庞大的身躯切割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中岛敦,甚至连太宰治都为之侧目的动作。
他伸出舌头,缓缓地舔舐了一下那沾染了黑色液体的血红色镰刀刀刃。
“!”中岛敦的瞳孔地震。
那可是扭曲物的一部分啊!直接用舌头去舔?
然而,更疯狂的还在后面。
舔舐完镰刀后,青年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狂热与兴奋的笑容。
他将三月镰往地上一插,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迅速地在面前的地板上,用自己的鲜血画出了一个由圆形和三角形组成,充满了诡异与不祥气息的法阵。
“伟大的邪神大人,您最忠实的仆人,为您献上今天的祭品!”
做完这一切,他站进了法阵的中央。
“哈哈。”兜帽青年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诡异。
扭曲物似乎被他的行为激怒了,一根由火焰凝聚成的手臂,从后方刺向了站在法阵中央的青年。
“小心。”中岛敦下意识地喊出声。
但已经晚了。
“噗嗤。”
黑色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青年的胸膛,从他的后背透体而出。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能听到的是青年愉悦至极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就是这种感觉!啊,太棒了!”
他张开双臂,仰着头,仿佛在拥抱什么美妙的东西。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在黑色的衣服上,但他毫不在意,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中岛敦看傻了。
而就在这时,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火焰扭曲物庞大的身躯上与青年被刺穿的相同位置,竟然也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窟窿。
黑色的火焰从那个窟窿中喷涌而出,扭曲物发出了嘶吼,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原来如此。”太宰治的眼眸微微睁大,他看着眼前这自杀式的战斗方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自残?不,感觉像是诅咒?将自己受到的伤害转移到敌人身上?不,更像是同步?真是闻所未闻的能力。”
站在法阵中央的青年似乎还嫌不够。
他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黑色手臂,脸上的笑容愈发癫狂。
“来吧,感受痛苦吧!这才是献给邪神大人最棒的祭品!”
他狂笑着,双手握住那只手臂,然后调转方向,再次刺向了自己。
鲜血飞溅。
中岛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个胸口插着扭曲手臂,却像没事人一样放声大笑的青年。
他看着那团火焰扭曲物在青年自残的同时,火焰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终溃散,化作点点光屑,消失在了空气中。
随着扭曲物的消亡,那股笼罩着整个车厢的冰冷恶意也烟消云散。
“啪嗒。”
车厢的灯光重新亮起,恢复了正常的照明。
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即将到站的柔和女声,只有闪烁的应急灯和满地的狼藉,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青年享受般地闭着眼睛,在原地站立了片刻,似乎在回味着刚才的痛楚。
几秒后,他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啧,真不经打,一下子就死了,一点都不尽兴。”他撇了撇嘴,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失望。
他转过身,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头上的兜帽终于滑落,露出了他完整的样貌。
银色的短发向后梳着,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嚣张与狂气,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敞开的衣领下,胸口处那个醒目鸢尾花形状的纹身。
人理救世会!
中岛敦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标志。
青年无视了不远处一脸探究的太宰治,扛着三月镰,径直走到了中岛敦面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喂,小鬼。”
他伸出那只刚刚画过法阵,还沾满自己鲜血的手,重重地拍在了中岛敦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手印。
他咧开一个疯狂而又热情的笑容,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看你资质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伟大的邪神、不、人理救世会啊?”
中岛敦:“……”
你说了邪神,对吧,你绝对说了那个词!
列车缓缓到站,车门打开。
劫后余生的乘客们像是逃离地狱一般,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尖叫着四散奔逃,很快便消失在站台的人潮中。
原本拥挤的车厢,此刻只剩下中岛敦、太宰治,以及那个还在热情传教的银发青年。
中岛敦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个鲜红刺目的血手印,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容狂热的家伙,欲哭无泪。
他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看黄历。
“哎呀呀,这位先生,你的传教方式可真是别具一格呢。”一个轻佻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太宰治笑眯眯地凑了上来,他绕着银发青年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奇的艺术品。
他的目光在青年那很快就变得完好无损的胸口上停留了几秒,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与光亮。
“不过,比起加入,”太宰治停下脚步,对着青年眨了眨眼,“我倒是对你本人更感兴趣一点。”
青年皱了皱眉,一脸不爽地看着这个突然插话的绷带怪人。
“你这家伙又是谁?长得一副肾虚的样子,一看就活不久。”
“失礼了,我叫太宰治。”太宰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如你所见,是一个正在追寻死亡美学的普通人。”
太宰治指了指青年,又指了指自己,脸上是天真烂漫的笑容。
“我对你的身体,非常,非常感兴趣哦。”
中岛敦看着这诡异的发展,感觉自己的太阳xue在突突直跳,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太宰先生又要开始作死了。
“哈?我的身体?”银发青年飞段,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太宰治,“你这家伙脑子有病吧?老子对男人可没兴趣。”
“哎呀,不要误会嘛。”太宰治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我只是单纯地好奇,像你这样有趣的身体,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被杀死呢?”
太宰治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轻松,但说出的话却让旁边的中岛敦听得冷汗直流。
太宰先生,初次见面就问别人怎么才能被杀死,这也太失礼了吧。
“不知道用上吊,投河,或者吞食一整瓶毒蘑菇的方式,能不能让你体验到死亡的美妙呢?啊,对了,还有从高楼上跳下来,感受身体与空气摩擦的快感,最后变成一滩美丽的红色。”太宰治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绝美的画面。
“哈?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蠢话!”飞段终于忍不住了,他不耐烦地打断了太宰治的自杀幻想,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死亡是献给邪神大人的至高仪式,是无上的荣耀。”
“是凡人所能窥探的终极艺术!岂是你们这些家伙用这种无聊的方式就能理解的!”
飞段挺起胸膛,骄傲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狂热的自豪。
“我是不会死的,因为我得到了邪神大人的恩赐。”
“邪神大人?”太宰治故作夸张地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表情,然后指了指飞段胸口的鸢尾花纹身,“就是你胸口这个纹身所代表的组织吗?人理救世会?我听到的名字可是这个哦,听起来可一点也不邪啊。”
飞段显然是个直肠子,被太宰治这拙劣的激将法轻易地套出了话。
“哼,人理救世会只是邪神大人在人间的代行机构而已!”他得意洋洋地宣布,“我们会长才是邪、伟大的神明。”
你绝对是想说邪神的吧!中岛敦在一旁吐槽。
把自家会长比作邪神,这么说真的不会被开除吗?
人理救世会招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啊?
为什么感觉一个比一个脑子不正常?
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虽然也特立独行,但好歹还在正常人的范畴里,眼前这个,这个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宗教疯子啊。
飞段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套话了,他还在为成功纠正了太宰治的错误认知而沾沾自喜。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邪神教的伟大了吗?”飞段再次将目光转向中岛敦,“小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入教?现在入教,我还能算你是我第一个发展的下线,以后有什么好处,我第一个罩着你。”
中岛敦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已经有组织了。”
就在这时,飞段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飞段手忙脚乱地在宽大的黑袍里掏了半天,终于把手机掏了出来。
当他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脸上的嚣张与狂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中岛敦看着对面像是他看见芥川龙之介一样的紧张,心中不免好奇了起来。
飞段猛地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本就没什么褶皱的衣领,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一种堪称是乖巧的语气接起了电话。
“喂?是,是会长大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未来的声音,“飞段,你那边还好吗?”
实际上是未来不放心这个新来的自主型成员,怕他惹出什么大乱子,这才特意打电话过来。
“会长大人,一切安好,我刚刚完成了一场小小的献祭仪式。”飞段站得笔直,“请您放心,我绝对没有给组织添麻烦。”
中岛敦看着飞段这副秒变乖巧的模样,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太宰治看准时机,一把抢过了飞段的手机。
“混蛋,你干什么!”飞段大惊失色。
太宰治却已经将手机凑到了自己耳边,对着话筒,用一种能腻死人的,甜得发齁的声音说道,“呀,是美丽又神秘的会长小姐吗?我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请问您愿意和我殉情吗?”
未来:好耳熟的话。
飞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紧张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火山爆发般的暴怒。
“混蛋。”
飞段紫色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你竟敢对会长大人如此不敬。”
他一把从太宰治手中夺回手机,血红色的三月镰已经再次举起,那架势明摆着下一秒就要把太宰治当场献祭了。
“会长大人,您千万别误会。”飞段想起还在和未来通话,他对着手机,语气瞬间又变回了之前的乖巧,“我马上就把这个亵渎您的家伙处理掉。”
电话那头,身在灯塔据点的未来,正躺在医疗室的病床上。
她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嘈杂声,飞段的怒吼声以及太宰治那轻佻的笑声,只觉得一阵头痛。
“不必了,尽快回来。”
就在飞段准备将那个胆敢调戏会长大人的绷带混蛋就地正法时,电话里传来了未来的声音。
飞段高高举起的镰刀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飞段收起手机,恶狠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但最终,他还是牢记着未来的命令,没有动手。
“哼,算你这家伙运气好。”他扔下这么一句,便扛着三月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车厢,留下风中凌乱的中岛敦和一脸若有所思的太宰治。
“太宰先生。”中岛敦看着飞段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笑容的太宰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敦君。”太宰治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今天的工作也算圆满完成了,我们该回去写报告了。”
回到武装侦探社,中岛敦一五一十地向众人描述了今天在列车上遇到的事情。
当中岛敦讲到飞段那血腥诡异的战斗方式,以及狂热的传教行为时,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自残,然后将伤害转移给敌人。”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表情严肃,“而且还能自愈,很危险。”
“何止是危险啊,”谷崎润一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听起来就像个疯子一样。”
只有太宰治完全没有在意飞段的危险性。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双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开始认真地思考,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杀死飞段。
如果用物理方式,比如勒死,飞段会因为缺氧而死吗?
如果给他下毒,毒素会在他体内起作用吗?还是会直接转移给被诅咒的对象?
另一边,人理净界公司。
飞段一回到公司就逮住每一个遇到的同事,开始热情地宣传邪神,也就是会长大人的伟大,并试图拉他们一起进行祷告。
祷告的内容,主要是用各种华丽辞藻赞美会长的伟大与无所不能。
大部分后勤人员的欣然接受了,虔诚的和飞段一同祷告。
不过飞段的传教活动也不是一帆风顺,很快就遇上了硬茬。
他在茶水间倒水时,遇到了刚从赌场输光了钱回来,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伏黑甚尔。
“喂,你这家伙,黑眼圈很重啊。”飞段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伏黑甚尔的肩膀,“有没有兴趣感受一下邪神大人的伟大?”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血丝和不耐烦。
“能给我钱吗?”他问。
飞段愣了一下,随即义正言辞地挺起胸膛,“信仰是神圣的,不能用污秽的金钱来衡量。”
“那就算了。”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走,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留下飞段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信仰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拿去赌,有个屁用。
伏黑甚尔心想。
传教失败的飞段并不气馁,他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刚从外面买完甜品回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五条悟在听完飞段的教义后,非但没有觉得他是个疯子,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哦?把敌人弄得半死不活,然后当成祭品献给会长?”五条悟拆开一个大福,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听起来很有趣嘛。”
他凑到飞段身边,兴致勃勃地提议,“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
飞段顿时觉得遇到了知音,他激动地握住五条悟的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夏油杰在一旁无奈地扶着额头,看着这两个一拍即合的家伙,只觉得未来要头疼了。
他觉得组织里的问题儿童又多了一个,而且这个还是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宗教狂热分子。
夏油杰严重怀疑,五条悟根本不是对什么教义感兴趣,他纯粹就是想找个新乐子,顺便看热闹罢了-
共噬事件的余波远比想象中要来得深远。
虽然幕后黑手被成功抓获,病毒也被解除。
但那场短暂的失控与暴走,消耗了未来大半的生命力,将她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回到灯塔据点后,未来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昏睡与静养。
卯之花烈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医疗室里。
往日里热闹的据点也因为会长的沉睡而变得异常安静。
没有任务的时候,伏黑甚尔会一言不发地搬个凳子坐在医疗室的门口。
他不再去赌场,也不再到处闲逛,只是沉默地守在那里,一坐就是大半天。
杀生丸则会沉默地坐在未来的床边,他那条巨大而柔软的白色绒尾会小心翼翼地盖在未来的身上,就像当初未来生病时那样。
未来会沉睡,暴走带来的原因自然是有的,但还有一大原因是因为未来进入了五条悟与夏油杰的过往回响副本。
在副本中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在透支她的生命,未来平静的抹去自己嘴边的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副身体的状况。
就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风中残焰,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组织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更多能独当一面的成员。
未来打开了系统面板,消耗了四十万现实点进行了成员召唤。
卡池光芒大作,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一道散发着血色与不祥气息的暗红色光芒冲天而起。
一张卡牌缓缓浮现。
卡牌的背面是繁复的暗红色花纹,正面翻转过来,一个银发紫瞳、肩扛巨大三月镰、脸上带着狂妄不羁笑容的男人形象出现在眼前。
【邪神教徒·飞段】
【等级:A级】
【备注:无需扮演,拥有完整自主意识。 】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在未来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该成员对您拥有100%的绝对狂热信仰,他会将您的每一句话都奉为神谕,请宿主谨慎使用。 】
未来看着卡牌上飞段那健康的笑容,和过分简介的信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个无需扮演的自主性成员?
飞段被召唤出来后,发生的第一件事,就印证了系统的提示。
他看到未来的瞬间,那双狂傲的紫色眼眸中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未来的方向行了一个无比虔诚的五体投地大礼。
“伟大的邪神大人。”他高声赞颂着,“请尽情地吩咐我吧,无论是杀戮还是毁灭,我都会为您献上最完美的祭品!”
由于精力充沛的飞段实在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主,未来在简单交代了几句“不许随便杀人”,“不许破坏公共财物”之类的基本准则后,便让他自己去横滨熟悉环境了。
于是,飞段换上了一身他自己认为很低调的黑色宽松兜帽长袍,将那把显眼的三月镰藏在袍子下,兴致勃勃地开始了他在横滨的传教之旅。
他的传教方式简单粗暴。
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看起来顺眼的目标,直接拦住对方,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宣讲会长大人的伟大和死亡的艺术。
结果可想而知,他很快就被路人当成可疑的传销分子,并被报了警。
由于飞段不是自己扮演的角色,很多设定未来也并非完全了解。
不放心的她,只能拜托组织里几个还算靠谱的成员,稍微看着点这个新来的成员,至少别上通缉令了。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未来看着眼前的飞段,无奈地叹了口气。
“报告会长大人。”飞段手舞足蹈的描述着自己如何在地铁上消灭扭曲物,并向凡人传播了会长大人的荣光。
未来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当听到飞段试图发展中岛敦为信徒时,未来开口说了一句,“敦是个好孩子,不要吓到他。”
“是,会长大人。”飞段立刻立正站好,大声回应。
飞段将未来的这句话自动解读为,要用更温柔,更循序渐进的方式去引导那个迷途的羔羊,不能操之过急。
未来:“……”
你真的明白了吗?
算了,只要他不把人打死就行。
“对了,会长大人。”飞段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愤怒起来,“今天还有一个不知好歹的绷带混蛋,竟敢亵渎您。”
他握紧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这是对您最大的不敬,我请求您允许让我现在就去把他抓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献祭给您。”
飞段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个叫太宰治的家伙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致死了。
未来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知道飞段口中的绷带混蛋是谁。
最终,未来轻声回答道,“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合作者。”
飞段虽然满心不甘,但他还是将未来的话记在了心中。
他决定暂时放过那个绷带混蛋,但已经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太宰治重重地记上了一笔。
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个家伙付出血的代价-
横滨的街头,一辆黑色的车正在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一个留着七三分刘海,戴着蝴蝶领结,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安静地坐着。
他叫小栗虫太郎,异能力是完美犯罪,一个能让所有侦探和警察都为之头痛的男人。
现在,他决定去自首。
尼古拉·果戈里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小丑服,他俯瞰着下方街道上那辆正在缓慢行驶的车,他的一只眼睛被卡片遮住,另一只青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愉悦而又疯狂的光芒。
“自由的小鸟即将出笼。”
果戈里张开双臂,白色的披风在他身后展开,一个金色的漩涡在他面前生成。
与此同时,灯塔据点。
正在静养的未来出神地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
那是一个像素风的模拟经营游戏界面,一个个Q版的像素小人代表着组织的每一位成员,正在据点地图上各自活动着。
忽然,代表着飞段的那个银发像素小人,头顶上猛地冒出了一个血红色的感叹号,紧接着,那个像素小人推开代表公司的建筑大门,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朝着地图的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未来的心头。
横滨街头。
飞段正拿着情报部给他的异能者资料,一边走一边对比着路过的行人,试图寻找值得被传教的灵魂。
当果戈里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时,飞段立刻就注意到了他。
他仔细对比了一下手中的照片,又回想起组织成员们对共噬事件的描述。
“找到了。”
飞段的脑海中将果戈里划归为必须献祭的头号。
果戈里用手枪将小栗虫太郎和他手中的电话击破,然后施展他的异能,眼看着就要将小栗虫太郎成功从车中转移出来。
“咻——”
一道血红色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
一把闪烁着血色寒光的三月镰旋转着斩向了那个漆黑的空间门。
“嗯?”
果戈里的动作一顿。
镰刀并没有斩碎空间门,空间异能的本质并非实体。
但是,那股狂暴的力量却强行中断了传送的稳定性。
被吸入一半的小栗虫太郎,又被硬生生地吐了回来,重重地摔在了车厢里。
果戈里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攻击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身穿黑色兜帽长袍,肩扛巨大镰刀的银发男人正抬着头,用一双充满了狂热杀意的紫色眼眸,死死地盯着他。
“哦呀?”
果戈里悬浮在半空中,他惊讶地看向攻击传来的方向。
“又来了一位有趣的观众吗?”果戈里停下了动作,他好奇地打量着下方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青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趣味,“还是说,你是想入场的新演员?”
“老子可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飞段完全不理会果戈里的废话,他不耐烦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三月镰,他用镰刀的末端指着果戈里,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只对把你切成碎片,献祭给伟大的邪神大人有兴趣!”
话音未落,飞段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直扑果戈里。
果戈里注意到了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鸢尾花纹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而诡异。
人理救世会的人?
真没想到,费佳君的计划才刚开始,就引来了这么多有趣的家伙。
果戈里笑着,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飞段的身后,手中的枪弹击穿了飞段的后心。
然而,飞段却仿佛毫无痛觉。
飞段只是身体微微一震,然后,他发出了一阵愉悦到极点的大笑。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感觉。”
飞段猛地转身,手中的三月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横扫向果戈里的脖颈。
“真是有趣的反应。”
果戈里轻笑一声,白色的披风一甩,整个人再次消失在原地,轻松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如同一个幽灵,不断在飞段周围闪现,手中的枪械和匕首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攻击着飞段。
划开脖颈,刺穿腹部,打碎膝盖……
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让一个正常人瞬间毙命。
但飞段却像一个不知疼痛,不知死亡的怪物。
他的脖颈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但他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发出了更加愉悦的大笑,并反手一镰刀,逼得果戈里不得不再次利用空间门拉开距离。
“再多来一点!再多来一点啊!”
飞段舔了舔顺着嘴角流下的鲜血,脸上的表情愈发癫狂。
他享受着这种濒临死亡的痛楚,每一次受伤都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车厢内刚刚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小栗虫太郎,通过车窗目睹了这场战斗。
一个是越打越兴奋的疯子。
一个是能随意穿梭空间的怪物。
他看着外面那个银发男人被匕首捅穿了肚子,却还在狂笑,看着那个小丑打扮的家伙一次次从不可能的角度出现。
“真是无趣啊。”
又一次用匕首在飞段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后,果戈里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他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下方那个无论如何都杀不死,反而越来越兴奋的银发男人,感到了些许烦躁。
这个玩具虽然很抗揍,但只会用蛮力,一点技巧都没有,实在是太不好玩了。
而且,再拖下去,异能特务科就要到了。
果戈里决定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
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的飞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在果戈里下一次利用披风进行空间跳跃,从他身边闪过的瞬间攻击时,飞段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身体微微一侧,任由果戈里的披风一角扫过自己的手臂。
而他手中的三月镰,则以一个快到极致的速度,向上猛地一撩!
“嘶啦。”
一声轻响,果戈里的白色披风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片小的,带着血迹的布料被三月镰的尖端带走。
“哦?”果戈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这个只会横冲直撞的家伙,竟然还能伤到自己。
但他也并未在意,不过是被划破了一块布料而已。
然而,当果戈里看到飞段接下来的动作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只见飞段收回镰刀,看着镰刀尖端上那一点点殷红的血迹,露出了一个又残忍的笑容。
飞段迅速地用自己的血画出了那个诡异的法阵,然后将镰刀上的那滴血舔入口中。
他站在法阵的中央,张开双臂,对着半空中的果戈里,发出了癫狂至极的大笑。
“来吧,让我们一起感受这至高无上的痛苦吧。”
果戈里认为这不过是对方某种虚张声声势的把戏。
拥有空间异能的他,可以规避一切形式的攻击。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伤到他。
果戈里身影一闪,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飞段的身后,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飞段的肩膀。
然而,就在匕首刺入飞段身体的瞬间。
“唔。”
果戈里自己的右肩也传来一阵的剧痛。
果戈里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肩膀上凭空出现了一道与飞段身上一模一样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小丑服。
“什么?”
果戈里捂着剧痛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明明没有被任何东西攻击到,为什么会受伤?
幻觉吗?
不,这痛感太真实了。
他立刻尝试用空间异能拉开距离,身影瞬间出现在百米之外的高楼顶端。
然而,就在果戈里现身的下一秒,远处的飞段拿起三月镰,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划了一刀。
果戈里的大腿上也随之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剧痛让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戈里看着自己身上不断冒出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站在法阵中正一脸享受地自残的飞段,大脑一片混乱。
飞段又举起手中的漆黑长矛,再次毫不犹豫的刺穿了自己的大腿。
百米之外,果戈里的左腿上也凭空出现了一个血洞,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
飞段看着果戈里那副狼狈的样子,笑得更加大声了,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在邪神大人的注视下,你我早已连为一体,你的生命,你的痛苦,现在全都掌握在我的手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
果戈里看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同样在流血却一脸享受的飞段,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飞段不断地用各种方式自残,他享受着痛苦带来的快感,每一次自残都让他发出愉悦的声音。
而另一边的果戈里则在飞段的带动下,被迫体验着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伤痛。
果戈里看着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看来,你不能离开那个奇怪的圈圈呢。”果戈里一边咳着血,一边敏锐地指出了飞段能力的关键。
“真不巧啊,我最擅长的,就是空间移动了。”
果戈里看着飞段,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如果,我把你从那个圈圈里移出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话音未落,果戈里发动异能。
飞段只觉得脚下一空,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从法阵中转移到了半空中。
“啧。”
飞段不爽地砸了一下嘴。
能力失效了。
这个小丑的异能偏偏是克制他的类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僵局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飞段和果戈里之间。
来人身着一身华贵的战国装扮,银色的长发在风中流淌着清冷的光辉,那双尊贵的金色眼眸中满是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不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妖气便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杀生丸。
前来回收不听话的疯狗。
果戈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根据情报,这个家伙很强。
“哎呀呀,看来今天的戏剧要提前谢幕了呢。”
“那么,下次再见了,各位。”
果戈里是个聪明人,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带走小栗虫太郎,继续纠缠下去之会对计划造成更大的影响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撤退。
果戈里对着杀生丸的方向,行了一个夸张而又滑稽的谢幕礼,白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身影伴随着披风的挥动,失在了原地。
“你,”飞段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妖力凝聚而成的鞭子便凭空出现,闪电般地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被鞭子捆成粽子的飞段还在大声地叫嚣着,试图挣脱束缚。
杀生丸冰冷的金色眼眸瞥了飞段一眼,眼神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杀生丸只是手腕微微一动,加大了妖力的输出。
鞭子猛地收紧,飞段发出一声惨叫,终于老实了下来 “等等,我的祭品还没处理,”就在杀生丸准备将他拖走时,飞段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大喊道,“那个晕过去的家伙,那是献给会长大人的,不能便宜其他人。”
飞段这清奇的脑回路让杀生丸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波动。
杀生丸的目光落在了那辆已经报废的车上。
他对着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现场,几名穿着人理救世会制服的后勤部队成员,用简洁而清贵的声音说道,“这个人,带走。”
“是,杀生丸大人。”
处理完这一切,杀生丸不再停留。
杀生丸拖着像一条死狗一样,还在不甘心念叨着的飞段,踏上了返回公司的路。
“你这家伙,对会长大人的信仰根本就不够虔诚,竟然破坏我的献祭仪式,我要向会长大人告状!”
“你等着,等我恢复了,我一定要把你……”
飞段的叫骂声在杀生丸一个冰冷的眼神下,再次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人理净界公司,禁闭室。
飞段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会长大人,也没有机会去告状。
迎接他的是杀生丸冷漠的脸,和一本厚厚的《人理救世会成员行为准则108条》。
“抄完一百遍,才能出来。”
杀生丸扔下这句话,便在禁闭室的门口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于是,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前一刻还嚣张无比,不可一世的邪神教徒,此刻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握着笔,歪歪扭扭地抄写着那些他看都看不懂的条条框框。
飞段一边抄,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禁闭室外,更是热闹非凡。
伏黑甚尔和五条悟,夏油杰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小板凳,正兴致勃勃地围观。
“我赌这家伙抄不到十遍就会暴走。”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掏出了一沓钞票。
“我赌五遍。”五条悟毫不示弱,掏出了更多,“他连字都认不全吧?杰,你要不要也来玩玩?”
夏油杰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就这么闲吗?”
“我赌两遍。”
你没资格说我们吧,伏黑甚尔和五条悟的眼神如是说道。
而在横滨天空的上方,一把红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新成员就是飞段呀,感觉飞段能力真的很帅啊,不过弊端也挺明显的 其实本来还有宇智波的,但是考虑到文野这边的主线剧情,再加上火影的话,文野就拖太久了,所以就删掉了 我终于写完了,晚安
第137章
清晨的阳光正好, 透过武装侦探社的玻璃窗,给办公室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中岛敦和泉镜花一前一后地走进门, 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一天的工作。
“早上好……欸?”
中岛敦的问候声卡在了喉咙里,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男孩,一头黑色短发根根竖起,像个小小的海胆。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便服,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明明只是个孩子,周身却散发着一种别靠近我的气场。
“这、这位是?”中岛敦凑到正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的国木田独步身边, 压低了声音问道。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今天的日程,一边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早上在楼下漩涡咖啡厅门口发现的。”国木田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问他什么都不说,看他一个人,我担心是和家人走散了,就先带上来了。”
说着,国木田停下笔,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保持着标准坐姿的孩子,叹了口气, “已经通知了附近的巡警,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走失儿童的报案。”
以国木田独步的行事准则,自然不能把一个疑似走失的孩子扔在路边不管,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中岛敦了然地点点头。
侦探社虽然不是什么正规的寻人机构,但捡猫捡狗捡孩子这种事,倒也算是业务范围内的突发事件。
谷崎直美凑了过去,她蹲下身,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是不是和爸爸妈妈走散了?”
男孩看了她一眼,还是摇了摇头,并且往沙发的角落里缩了缩,警惕的意味更加明显了。
“没关系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哦。”谷崎润一郎跟在妹妹身后,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要不要吃点心?哥哥这里有很好吃的糖果。”
孩子依旧是摇头,甚至把头埋得更低了。
一旁的宫泽贤治也凑了过来,他蹲下身,与孩子平视,用充满真诚的语气说道,“你饿了吗?我这里有牛肉干,很好吃的。”
孩子还是沉默,只是那紧抿的嘴唇似乎又绷紧了几分。
连续的交流失败让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好了,你们几个别围着人家了,会吓到他的。”与谢野晶子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她将茶杯放在男孩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习惯性地打量了一下孩子的状态。
“我看看,嗯,身体很健康,没有什么外伤。”与谢野晶子摸了摸下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趣,“就是这情绪好像有点过于紧绷了,小家伙,你是在紧张什么吗?”
被称作小家伙的伏黑惠,此刻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剧烈的风暴。
懊悔,羞愧,还有一丝丝无措。
他明明是经过组织审批,才好不容易获得许可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会就这么轻易被拐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伏黑惠来到这个世界,原本的计划是第一时间去见未来姐姐的。
“啊?找她?”伏黑甚尔当时听到他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别去给她添乱,她在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生活,你一个小鬼头凑上去干什么?”
伏黑惠确定了父亲说的话是事实后,先是失望,随后又告诉自己,看一眼,就看一眼。
伏黑惠软磨硬泡的从自家老爸嘴里翘出来,人理净界公司的据点就在未来住所的对面,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偷偷溜了出来,想着只要在附近看一眼,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结果真到了那栋公寓楼下,他又开始畏畏缩缩,只在附近徘徊,迟迟不敢上前。
然后,然后他就被一个看起来就像是靠谱大人的眼镜大叔当成走失儿童,给捡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伏黑惠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小拳头。
他不能给会长大人添麻烦,更不能暴露组织和会长的任何信息。
所以,伏黑惠选择沉默。
就在伏黑惠埋着头,努力扮演一个自闭儿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谈话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中岛敦看着男孩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被赶出孤儿院时的无助,便开口解围道,“算啦算啦,他不想说就别勉强了,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我们越是追问,他压力会越大的。”
中岛敦转而和大家聊起了别的,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说起来,”中岛敦挠了挠脸颊,有些担忧地说道,“未来小姐最近的脸色好像很差,我这几天遇到她,感觉她随时都会晕倒一样,真的没事吗?”
话音未落。
一直沉默地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伏黑惠忽然抬起了头。
几乎是身体快于思想,他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中岛敦面前,一把抓住了中岛敦的衣角。
“欸?!”
这一下动作又快又急,把毫无防备的中岛敦吓了一大跳。
“怎,怎么了?”中岛敦错愕地低下头,急切而又明亮的蓝色眼眸被那双金紫色的眸子注视着,伏黑惠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一股热气轰地一下冲上了大脑。
男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伏黑惠松开手,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最后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塞进自己的胸口里。
半晌,伏黑惠才用一种比蚊子叫还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饿、饿了。”
这理由找得实在是太蹩脚了,连伏黑惠自己都觉得心虚。
然而,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台阶下,他的肚子适时传出了一阵声音。
“咕——”
这声响在因为伏黑惠的突然举动而变得格外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响亮。
“……”
办公室瞬间陷入了默契的寂静。
下一秒。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办公室都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哈哈哈,原来是饿了啊。”宫泽贤治立刻热情地继续推销自己的牛肉干。
国木田独步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去准备食物。
伏黑惠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窘迫地接过国木田递过来的三明治,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小口小口地啃着三明治,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自始至终都不敢再抬头看任何人一眼。
太丢人了。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就在这片其乐融融以及单方面社死的氛围中,侦探社的门再次被推开。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江户川乱步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他把自己摔进专属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薯片撕开。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名侦探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太宰治则与他截然相反,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着悠闲的步子,那双鸢色的眼眸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最终,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缩在沙发角落,正埋头苦吃三明治的小小身影上。
太宰治的眉梢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哎呀呀,我们武装侦探社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做托儿所了?”
“太宰先生,乱步先生,你们回来了。”谷崎润一郎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们,“情况怎么样?”
与谢野晶子没有理会太宰治的插科打诨,她看向一旁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江户川乱步,问道,“怎么样?小栗虫太郎的案子有线索了吗?”
提到这个名字,江户川乱步脸上的表情更差了,“没有。”
江户川乱步在接到电话后就急忙赶过去,但在他到达现场后,只看到报废了汽车和已经死亡的司机,至于小栗虫太郎全然不见踪迹。
“唉。”谷崎直美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横滨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从组合那时开始,到后来的扭曲,再到人理救世会 和死屋之鼠,横滨这是怎么了。 ”
正在小口啃着三明治的伏黑惠在听到小栗虫太郎这个名字时,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是飞段叔叔。
他记得那好像据说是飞段叔叔抢回来的人,财务部的部长在得知那个叫小栗虫太郎的男人所拥有的异能力后,说什么也要把这个人拉进组织里,说什么完美犯罪的能力用来避税和处理账目简直是神迹。
那个时候的财务部长眼中闪烁着连五条悟和夏油杰那两个人都望而生畏的光芒。
小栗虫太郎目前还在据点里呆着,其他成员好像都因为某些其他原因,默认了财务部长的做法。
太宰治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这片沉重的气氛,他笑嘻嘻地走到伏黑惠面前,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发,跟看上去不一样,意外的柔软好摸嘛。
“所以,国木田君,”太宰治转向国木田独步,眨了眨眼,“这个可爱的小海胆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啊?你们从哪里捡来的?”
国木田独步只好又把早上捡到孩子的经过面无表情地复述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啊。”太宰治听完,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后,太宰治故作惊讶地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众人,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不过,你们真的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中岛敦一脸茫然。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孩子,”太宰治拖长了声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一字一顿地说道,“和人理救世会里,那个超~~级~难搞的家伙长得一模一样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经太宰治这么一提醒,侦探社的众人纷纷将目光再次投向伏黑惠。
他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男孩,然后,将他的脸与记忆中那个浑身散发着慵懒与压迫感的男人进行对比。
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好像是有点像。”谷崎润一郎小声嘀咕。
“何止是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与谢野晶子摸着下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中岛敦结结巴巴地举起手,试图提出一点微弱的反对意见,“应,应该只是巧合吧?毕竟长得像的人也很多,而且,伏黑先生那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会带孩子的样子。”
这简直比太宰先生说他要认真工作还要让人难以相信。
中岛敦一想到那个男人在医院停车场时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模样,就觉得不寒而栗。
其实大家都知道中岛敦的言外之意,如果让那个人养孩子,应该不会养出这么可爱的孩子吧。
不过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又转念一想,不对啊,不是还有人理救世会吗?
他们可以帮着养啊,这么一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中岛敦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咚咚咚。”
侦探社的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倒霉蛋中岛敦被推了出去,他硬着头皮拉开了门。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慵懒地靠在门框上。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便服,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地扫过门口一脸紧张的中岛敦,最终定格在了办公室里那个小海胆上。
来人正是,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二话不说,迈开长腿走到沙发前,伸出手,一把拎住了伏黑惠的后衣领,像提溜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轻松地将他提了起来。
“走了。”
伏黑甚尔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找到儿子的欣喜,也没有对他乱跑的责备。
被提在半空中的伏黑惠自知理亏,所以并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别扭又羞愤的语气,小声嘟囔着。
“我自己能走。”
然而,伏黑甚尔对儿子的抗议置若罔闻,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儿子几下。
“我说了我自己会走,你这个混蛋老爹!”
伏黑惠开始用力地挣扎起来,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试图从自家老爹的魔爪中挣脱出来。
这幅场景滑稽中怎么又透着一丝心酸呢,中岛敦眨巴着眼睛心中想着。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悠悠地挡在了门口。
“哎呀呀,伏黑先生,对小孩子这么粗暴可不太好哦。”
太宰治笑眯眯地张开双臂,拦住了伏黑甚尔的去路,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对画风清奇的父子。
“况且,”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伏黑惠身上,又转回到伏黑甚尔脸上,“他还吃了我们侦探社的三明治,不付钱就想走吗?”
伏黑甚尔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话一出,国木田独步的脸都绿了。
“太宰,你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个三明治而已……”
然而,国木田独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伏黑甚尔接下来的动作给噎了回去。
伏黑甚尔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一眼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似乎在评估直接把他打飞需要花费多少力气。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伏黑甚尔从口袋里随意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动作粗鲁的直接拍在了太宰治的脸上。
“够了吗?”
那是一张万元大钞,它就这么糊了太宰治一脸。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看呆了。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一个闷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还在和自家老爹抗议的伏黑惠忽然停止了挣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是我自己要跑出来的,不关他们的事。”
听到儿子这个明显带着委屈的语气,伏黑甚尔拎着伏黑惠的手罕见地顿了一下。
伏黑甚尔沉默了几秒,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默默松开了手,让伏黑惠自己站到了地上。
重获自由的伏黑惠,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然后,伏黑惠深吸一口气,走到侦探社众人面前,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的三明治,给你们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男孩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稚气,但态度很认真。
做完这一切,伏黑惠才迈开腿,主动走到了伏黑甚尔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伏黑甚尔的裤腿,示意他可以走了。
伏黑甚尔垂眸,看了一眼主动贴上来的儿子,又看了一眼他拉着自己裤腿的小手,难得地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转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么在侦探社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
直到那扇门被重新关上,办公室里才重新恢复了声音。
“哇,真看不出来,伏黑先生竟然是当爸爸的人。”谷崎润一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是啊,完全想象不到。”中岛敦也附和道,“不过感觉伏黑先生有点意想不到的温柔?”
“嗯?”泉镜花歪歪头,表示不解,哪里温柔了?
“因为刚刚那个小朋友忽然情绪低落下去,伏黑先生就没有继续拎着他了,就好像是,嗯,该怎么形容呢。”
中岛敦思索着,“就好像前面是故意惹孩子生气,逗他玩一样?”
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中岛敦又讪讪地笑了,“哈哈,不过小孩子好像确实看着很心酸的样子。”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都对这对父子之间那种别扭的相处模式表示好奇。
唯有太宰治拿起那张被拍在脸上的万元大钞,对着光看了看,然后笑眯眯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嗯,一个三明治换一万日元,这笔买卖不亏。”
而另一边,走在楼梯上的伏黑父子一片沉默。
“喂。”
走到楼梯拐角处,伏黑甚尔突然停下脚步。
“啊?”伏黑惠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了他的腿上。
伏黑甚尔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有些深沉。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乱跑。”
伏黑甚尔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伏黑惠闷闷地应了一声。
“别忘了,这里有扭曲的存在。”说完这句话伏黑甚尔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他不再看伏黑惠,转身继续往下走。
伏黑惠微愣的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紧紧抿着的嘴唇终于忍不住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横滨第一高中,下课铃声悠扬响起,沉闷的教室被注入了活力,变得嘈杂起来。
未来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将脸埋在臂弯里,感受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背上的那份暖洋洋的温暖。
耳边是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充满了活力,好像大家都从之前的经历恢复过来了。
“喂喂,你们有看到吗?之前天上那把红色的剑。”一个男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哪个哪个?”
“就是那个啊,那个啊,就那么悬在天上。”一个女生比划着那把剑的样子。
“看到了看到了,超帅的!简直跟游戏里的CG特效一样,我拍了照片,你们看。”
一个男生兴奋地拿出手机,向周围的同学展示着他抓拍到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横滨璀璨的夜景,而在那夜空之上一把赤红色的长剑正静静地悬浮着。
同学们兴奋地讨论着最近偶尔会在横滨上空出现的奇景。
未来对他们这些讨论没什么兴趣,她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自从前几天飞段来了之后,她的耳边就几乎没有清静过。
就在这时,未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鎏金色的眼眸透过窗户,望向了远处的校门口。
视线所及之处,画面像是老旧的电视机一样,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周围景物的色彩饱和度也变得异常得高,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艳丽。
她看到一群看起来像是某种不良帮派的年轻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校园。
为首的是一个有着一头醒目红发和金色眼眸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步伐慵懒,却自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像一头在自己领地里巡视的雄狮。
未来眨了眨眼。
眼前的景象瞬间恢复了正常,校门口还是那个校门口,刚才那群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未来知道,那不是。
新的世界,开始交叠了吗?
未来收回视线,重新趴回桌子上,在心里自语。
下午的体育课,未来以身体不适为由向体育老师请了假。
新来的体育老师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少女,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在得知自己班上竟然有个体弱到连准备活动都不能参加的学生时,他脸上露出了极其愧疚和自责的表情,为自己竟然没注意到班上有个这么体弱的学生而感到失职。
他不仅爽快地批准了未来的假,还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勉强。
未来早已习惯了这种因为存在感薄弱而被忽视,她礼貌地道了谢,然后找了个操场边的树荫坐下。
她靠着树干坐下,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些在阳光下肆意奔跑,挥洒汗水的同龄人。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充满了生命力。
未来看着眼前这幅充满生机的画面,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明明共噬事件才过去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可现在回想起来,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样,是因为过往回响副本的时间跨度太长了吗。
未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新来的成员,飞段。
那个家伙应该没惹出什么大乱子吧?
在让飞段派出去执行任务前,未来特意拜托了伏黑甚尔,让他有空的时候看顾一下飞段,至少让飞段别把自己搞得少胳膊断腿的。
说到伏黑甚尔,未来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他的儿子,伏黑惠。
那个一开始虽然声音冰冷,但偶尔还会带着点一本正经搞笑意味的系统,随着未来组织的建设进度增加,变得越来越死板,或者说,那才更像是大众印象中的系统。
然而,就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过往回响副本结束后,一个截然不同,充满了跳脱意味的声音却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恭喜你■■,该副本世界中的成员将可以自由出入你所在的世界,祝你——”
那道声音说到一半就像是被掐断了信号一样,戛然而止了。
未来听过这个声音。
那是她最初获得这个救世会系统时,在她脑海中响起过的声音。
也是因为这个权限开放,伏黑惠才能来到这个世界。
不过,实际上组织成员想要来到未来所在的世界,是有一套完整的申请和审批流程的。
因为惠还是个未成年人,所以伏黑甚尔这个监护人在审批流程中也是设置了不少绊子,似乎很不情愿让儿子过来。
总之,从结果上来看,惠最终还是顺利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至于家入硝子,五条悟和夏油杰倒是极力邀请她过来看看新世界。
不过,硝子作为那边据点的首席医师,又是医疗部门的支柱,工作繁忙,不像那些战斗成员和文职人员一样相对容易点可以走开,所以暂时还没能过来。
不过,硝子倒是和五条悟他们说好了,要在未来生日那天过来,陪未来一起过十八岁的生日。
生日。
对于这个词,未来其实没什么实感。
过去的十七年里,她向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病房或者空无一人的公寓里安静地度过这一天。
没有蛋糕,没有礼物,也没有人会为她唱生日歌。
一个人,其实也习惯了。
但组织的大家似乎都对她即将到来的生日抱有极大的期待和热情,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暗中策划着什么。
所以,未来很明智地没有开口说出任何扫兴的话。
未来就这么坐在树下,思绪天马行空,东想一下,西想一下,却像是在刻意回避一般,绝不去深究那道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俏皮声音到底意味着什么。
正当未来出神时,一片冰凉,白色的东西飘落在她的鼻尖。
未来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
是水。
下雨了吗?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依旧是万里无云的湛蓝,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下一秒,她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一片晶莹的六角形雪花正轻盈地从空中飘落。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越来越多的雪花开始出现,它们在空中飞舞,旋转。
未来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雪花在她的掌心瞬间融化,带来一丝短暂的冰凉。
未来再次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操场,世界在她的眼中再次发生了变化。
阳光照耀的操场正与一片白茫茫,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树林景象渐渐重叠。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在她的视野中交叠融合,形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怪诞画面。
未来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她只是平静地坐在原地冷眼旁观,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而就在她右侧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个身影正闪烁不定地躺在雪地里。
那人身下殷红且温热的鲜血不断地涌出,染红了身下那片洁白的雪地,像一朵开在雪中凄美的红莲。
那刺目的红色在这一片纯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
未来认出了他。
正是她上午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个有着一头红发,像狮子一样的男人。
未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操场上,同学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与雪林中万籁俱寂的死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那个红发的男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雪地里,气息微弱,生命力正随着不断流失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快要死了。
未来平静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未来没有上前的打算,心中也没有泛起丝毫的好奇或怜悯。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世界融合过程中,无意瞥见的的一段插曲。
但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每天都有无数这样的插曲在上演。
她见得太多了。
而她也不知何时会成为这样的一段插曲,不过不同的是,应该不会有人瞥见她吧。
未来准备收回视线,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反正再过一会儿,这个重叠的景象就会消失,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就像,她以前见过的那些一样。
但,就在未来转头的瞬间。
那个躺在雪地里,本该已经意识模糊的男人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缓慢地转动了他的头颅。
他的动作迟缓而又僵硬,那么的吃力,仿佛每动一下都在加速他生命的流逝。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男人的那双金色眼眸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涣散,失去了原有的神采,但未来却无比确定。
他看见了自己。
一个濒死之人隔着两个重叠交错的世界,看见了她。
为什么?
为什么他能看到自己?
未来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步伐很慢,很轻,每一步都像踩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线上,操场上同学们的身影从她的身体中穿过。
随着未来的靠近,雪地中那个男人的眼珠也随着她的移动而缓缓地转动着。
未来右手不着痕迹地垂在身侧,一旦对方有任何异动,或者周围出现其他的危险,她会毫不犹豫地召唤出浅打。
男人仰躺在雪地里,生命正随着不断流失的血液而飞速消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男人其实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是跟着本能转过了头,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目光注视着躺在血泊中的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男人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伤势过重而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
未来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
她在等待。
等待这个即将死去的人说出他最后的遗言,或者展露出他真正的目的。
终于,在数次艰难的尝试后,男人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嘶哑声音,说出了让未来顿住的话语。
“做个……交易吧,会长。”——
作者有话说:酱酱,尊哥登场,不过应该没人会想到是以这幅场景登场的吧 年末了,有点忙,外加我的手腕一直没好,所以这次写的比较少,再过一周我就解放了br>
角色栏新增了会对成员温柔版长,之后可能还会更新一下图,更精细一点。
并且还会有战斗版和普通人版,其实之前曾有过胆大妄为的想法,想过要不要自己画,不过我想你们一定不想看见线条猫版的会长(确信)
第138章
未来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她看着身旁蠢蠢欲动,眼中带着嗜血光芒的飞段,再看看面前仓库里眼神不善的人。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吗?
幸运的是被这个新世界卷进来的是组织里的人,太宰治和中岛敦并没有被卷进来,她的身份暂时没有暴露的危险。
虽然好像现在暴露不暴露对未来而言没什么影响,但就像故事会完结,游戏会ending一样,未来觉得自己还是提前思考结束后的处境比较好。
不幸的则是,那个成员偏偏是飞段。
因为不需要扮演,所以飞段的实力是百分百的,但这也意味着未来不能时刻模拟对方的想法和行为,并对此做出应对。
至于为什么会提到太宰治和中岛敦,完全是因为未来再次被扭曲缠上了。
横滨第一高中的校门口, 放学的人潮熙熙攘攘,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涌出校园。
未来跟在人群中,她习惯性地将自己隐没在人群里。
当未来踏出校门口的那一步,一个黑漆漆的扭曲物降生在了校门口。
扭曲物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学生们并没有发现异样,他们仍旧说说笑笑地向前走着。
真是多灾多难啊, 高中生们。
前来处理的太宰治和中岛敦看着被黑漆漆的像是史莱姆一样的扭曲,高高抛起再接住的学生们。
“简直就是个蹦床嘛。”太宰治作眺望状,眯着眼睛说道, “感觉大家玩的很开心嘛。”
“太宰先生!不要说风凉话啊,大家明明都在开始尖叫着喊妈妈了。”中岛敦发动异能变身白虎解救一个又一个学生,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并对太宰治说风凉话表示抗议。
“嗨嗨。”太宰治毫无愧疚之心,没什么诚意的应答了两声,然后迈着没什么灵魂的步伐去拔除扭曲。
至于飞段,他完全是听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大忽悠的话。
五条悟和夏油杰告诉飞段,如果想传教,去学校最好了,而且如果成功了,可都是相对有文化,能用的人。
飞段想起曾经邪,不是,是会长大人,会长大人在听闻了宇智波的遭遇后,曾经感叹过什么,小学什么的。
虽然飞段也没正经上过学,但既然他要传教,自然就是先从附近的高中入手了,至于大学,飞段觉得这个一定很厉害,毕竟在他们世界,就连影级的都是小学级别,大学里的一定都更恐怖。
所以,他就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被扭曲举高高的会长。
飞段沉默,飞段拔镰刀,飞段震怒。
于是,中岛敦和太宰治就看见那位最近被官方通报为疑似神经病的人理救世会成员朝着那个扭曲砍来砍去。
当飞段看见因为失去扭曲支撑而坠落的未来时,第一反应是过去充当垫子。
不过这一点被中岛敦误会,在中岛敦的眼中,他只看见身上沾着鲜血的飞段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朝着未来飞扑而去。
中岛敦立刻也虎化跟了上去。
于是,二人在空中重逢并交战了几个来回。
至于未来,
“未来小姐,没事吧。”带着笑容的太宰治抱住从空中坠落的白发少女。
“谢谢。”未来礼貌道谢,她看向那个扭曲。
太宰治以为未来因为扭曲而担忧,他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这种东西我们已经很熟练了,很快就能解决掉。”
黑漆漆的扭曲似乎是不满蹦床的人不见了,忽然将现场所有人包裹至黑暗中,当中岛敦破开扭曲时,那个神经兮兮的人理救世会成员已经消失不见了。
未来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仓库内。
“会长大人!”飞段的声音在未来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兴奋和狂热。
未来转头,看到飞段正警惕地看着四周。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几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他们穿着类似□□的打扮,手中拿着各种武器,眼神不善地盯着未来和飞段。
“喂,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闯入罗刹的仓库。”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未来和飞段。
罗刹?
未来默默地记下这个名字,面前的这些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滚开。”飞段怒吼一声,手中的血腥三月镰猛地向前一挥,带着一股狂风。
但下一秒飞段的动作又忽然一顿,他看起来不情愿,但还是收回了镰刀。
未来不喜欢他随便杀人,尤其是在她身边的时候。
未来观察着那些人,他们手中的武器和警惕的眼神,以及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恶意都让未来明白,这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解释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
“去吧。”未来轻声对飞段说。
“是,我的会长大人!”飞段恭敬地回答,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他扛起血腥三月镰,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迈步走向那些罗刹成员-
当周防尊赶来救了自己两个不省心的同伴时,一个罗刹的成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似乎是不清楚现在罗刹已经被吠舞罗给打得损失惨重,他是赶来求救的。
那个人脸上满是惊恐,“救命,不好了,疯、疯子、有疯子敌袭,死了,都死了!”
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诶?说的是我们吗?”十束多多良开玩笑地问道,他笑眯眯地看向草薙出云。
“不,很显然还有另外一波人马。”草薙出云笑着说道,不过他的语气中透着对吠舞罗实力的自信,没有对突如其来意外的不安。
一直站在周防尊身旁的栉名安娜放下举着红色玻璃珠子的手,不安的攥紧了周防尊的衣角。
“怎么了?”周防尊询问。
“看不到,什么都看不见,不要去。”栉名安娜有些抗拒周防尊前去,她感到不安。
“安娜酱,别担心。”十束多多良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安娜的头,“有King在,没有什么能伤害到我们。”
“是啊,小安娜。”草薙出云也走上前安慰道。
周防尊没有说话,他只是揉了揉安娜的头,示意她安心。
他能感觉到安娜的恐惧,但他更知道,作为王,他不能退缩。
最后周防尊让那个刚从狼xue逃离又入虎xue的倒霉蛋带路。
当周防尊带着吠舞罗的人来到时,八田美咲看着从仓库的大铁门中缓缓流出的血液,“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罗刹是一个贩毒组织,平时也少不了打打杀杀,但这种程度的血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防尊的脚步没有停顿,吠舞罗的众人跟着那名罗刹幸存者,穿过仓库的大门,进入了仓库内部。
刚踏入仓库,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赤城翔平脸色瞬间发白,他捂住嘴,弓着腰,差点当场吐出来。
整个仓库的地面,货架上全是鲜血。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镰本力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面对如此血腥的场景,感到心中发寒。
此时吠舞罗众人脸上满是一片凝重。
他们压住心中的不适继续深入,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摞堆叠在一起的尸体如同小山一般横亘在他们面前。
每一具尸体都带着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痕,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和痛苦。
“这、这到底是什么?”赤城翔平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身,扶着一旁的货架,干呕起来。
八田美咲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紧紧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恶心。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草薙出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种程度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尸体旁边的地面上。
那是一个用鲜血绘制而成的由圆形和三角形构成的诡异阵型,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阵型中央一个男人正躺在那里,他脸上和身上布满了白色纹身,身体带着血液,那男人面容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正在享受着某种极乐。
那副场景不论是谁看见了,都觉得着像是一场什么邪恶的献祭仪式。
周防尊感受着旁边安娜的不安,他伸出手,红色火焰向着躺着地上的人袭去。
也就在那时,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人影从货架侧旁的黑暗处出现,她的手中握着一把太刀,只是一刀便将那道火焰劈灭。
“嗯?”周防尊饶有兴致的看向那个身影。
吠舞罗众人震惊,那个人转过身,只看见一双绚烂的彩虹螺旋状冰蓝色眼眸。
八田美咲大声质问未来是谁,“你是什么人?这里发生了什么?”
未来刚想开口,就见周防尊身上的红色火焰腾起,他带着战意朝着自己冲来。
“大、大人。”
飞段因为献祭的三十分钟在法阵中不能离开,只能焦急的看着未来和那个红发男人战斗,所以他干脆更加虔诚的将那些人献祭给未来。
刚加入吠舞罗的赤城翔平低声询问草薙出云,“我们就这么看着吗,不用帮忙吗?”
草薙出云点燃一根烟叼在嘴中,“当然了,尊这是难得遇到感兴趣的,不过地上的那个嘛。”
草薙出云将目光投向地上法阵中的那个人,意味很明显。
他们试图通过询问,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不过结果显然不太好。
飞段躺在法阵中,脸上带着狂妄的笑容,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兴奋。
“哈哈哈哈。”飞段狂笑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我可是邪神大人的忠实信徒,这些人是我献给邪神大人的祭品。”飞段指了指周围堆叠如山的尸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我让他们在痛苦中哀嚎,然后将他们的血肉献给伟大的邪神大人。”飞段的声音渐渐充满了病态的狂热。
吠舞罗的众人被飞段的言论惊骇,他们感到心中发寒。
“你这个疯子,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八田美咲怒吼道,这个人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疯子 ?哈哈哈哈,你们根本不明白什么是死亡。 ”飞段狂笑着。
“能被献给邪神大人,是他们的荣幸。”
听到飞段的这一系列言语,十束多多良的笑容也消失了。
“你这个混蛋。”八田美咲怒吼一声,他想冲上前想要给飞段一拳。
“八田!”草薙出云的声音带着凝重,还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手段,最好还是不要轻易靠近。
然而,八田美咲还是没忍住向前挪了一步,地上的法阵也因此缺了一角。
飞段低声笑了一下。
观察敏锐的十束多多良大喊,“八田,后退。”
“什……”八田美咲转头看向十束多多良,他的话语还没落下,反应更快的草薙出云一把拉过八田美咲,锋利的三段大镰刀从八田美咲的脖子堪堪擦过,斩断了他耳侧的一缕头发。
“呵呵,竟敢打扰我的献祭仪式,那连同你们一起献给我伟大的邪神大人好了。”
第139章
八田美咲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把造型夸张的血红色镰刀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去的。
另一边, 未来与周防尊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赤色的烈焰试图将那道白色的身影吞噬,仓库里的温度因为周防尊的火焰而急剧升高,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货架上的金属被烤得融化,滋滋作响。
周防尊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让他如此尽兴的对手了。
“喂。”周防尊低吼一声,他身上的火焰再次暴涨,朝着未来猛扑过去。
未来没有闪躲,她只是双手握刀,自下而上,迎着火焰挥出了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
刀刃与火焰接触的瞬间, 火焰化作漫天飞舞的火星, 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
同时还关注着战局的草薙出云瞳孔骤然一缩,又一次?
就在吠舞罗众人为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女的实力感到震惊,飞段准备大开杀戒之时,异变陡生。
“咔、咔咔。”
一阵令人惊悚, 不寒而栗的骨骼扭动声突兀地从那堆积如山的尸堆中传来。
这声音在激烈的战斗声中并不明显,但却将精神紧绷的众人成功吸引过去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尸堆的缝隙中猛地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旁边的一具尸体。
一具具本该已经死透的尸体, 晃晃悠悠地从尸堆中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扭动声,眼眶中空洞无物,身上燃起一股股不祥的黑色火焰,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丧尸,摇摇晃晃地朝着吠舞罗的众人涌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八田美咲看着眼前的场景,声音都有些发颤。
“丧尸吗?”镰本力夫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连见多识广的草薙出云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不如说这更像是什么恐怖电影。
飞段看了一眼那些摇摇晃晃走过来的丧尸,又看了一眼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吠舞罗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喂,你们几个,”飞段用镰刀的末端指了指草薙出云他们,语气里满是戏谑,“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草薙出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他镜片下的双眼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就在这时,飞段动了。
他手中的三月镰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光,目标却不是那些涌来的丧尸,而是因为震惊而露出破绽的草薙出云。
不好!
草薙出云内心一紧,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疯子竟然还会选择攻击他们。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家伙!”八田美咲怒吼一声,手中的棒球棍燃起火焰,就准备迎上去。
吠舞罗的众人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准备同时迎战这个疯子和那些诡异的丧尸。
眼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镰刀就要劈中草薙出云,却见飞段将手中的镰刀调转了一个方向。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那群摇摇晃晃的丧尸冲了过去,就像刚刚只是想戏耍一下吠舞罗的人一样。
“欸?”
八田美咲看着飞段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刚刚还一副要跟他们拼命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去打那些怪物了?
“搞不懂。”镰本力夫挠了挠头,“他是故意的吗?”
虽然飞段是很想把那群人献祭,但是出现扭曲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飞段的镰刀如同砍瓜切菜,每一次挥舞都能将一只丧尸扭曲劈成两半。
黑色的火焰随着丧尸扭曲身体的碎裂而熄灭,化作点点黑色的光屑。
飞段在尸群中横冲直撞,三月镰舞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发出兴奋的大笑,那模样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狂欢。
另一边,未来在感知到扭曲的气息后,同样调转方向,冲向了那群被黑色火焰包裹的丧尸。
“喂!”
被无视的周防尊很不爽,周防尊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
他回到了吠舞罗众人的身边,栉名安娜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仰着头,脸上满是担忧。
周防尊揉了揉安娜的头,示意她安心。
“那是什么东西?”周防尊看着那些被黑色火焰包裹,行动迟缓的丧尸,低声问道。
“不知道。”十束多多良摇了摇头,他举起手中的摄像机,将镜头对准了正在战斗的未来和飞段,“不过,看样子,那两个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哼。”周防尊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径直冲入了那群丧尸之中。
“尊哥!”
“King!”
看到自家王都出手了,吠舞罗的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
八田美咲踩着滑板,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手中的棒球棍上燃起熊熊烈火,狠狠地砸在一个丧尸的头上。
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是周防尊还是八田美咲的火焰,都像是打在了空气上一样,直接穿透了那些丧尸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那些丧尸只是身体晃了晃,身上的黑色火焰闪烁了一下,便继续迈着蹒跚的步伐,伸出干枯的手,抓向他们。
“什么?”八田美咲看着自己穿透了丧尸身体的棒球棍,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回事?打不中?”
周防尊也皱起了眉。
他的火焰竟然对这些东西无效?
“哇哦,小哥,身手不错嘛。”
就在八田美咲手忙脚乱地躲避着一只丧尸的爪子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八田美咲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张画着诡异花纹,看起来像极了骷髅的狂热脸庞。
是那个银发疯子!
他不知何时竟然闪到了自己身边,此时正咧着嘴,用那双紫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要不要加入我们伟大的……”
“哇啊啊啊啊啊——!”
八田美咲被这张突然凑到面前的鬼脸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
那音量之大,让不远处的草薙出云都手一抖,差点把嘴里的烟给掉地上。
“八,八田?”镰本力夫都听呆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八田发出这么少女的叫声。
“你你你、你这家伙想干什么?!”八田美咲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飞段,活像见了鬼。
飞段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他掏了掏耳朵,“喂,你这家伙叫什么叫,本大爷只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伟大的人……组织而已,又不会吃了你。”
“谁、谁要加入你们这种一看就很可疑的组织啊。”八田美咲涨红了脸,又羞又怒地吼了回去。
就在飞段还想继续他的传教大业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飞段。”
未来只是没什么情绪的喊了一声飞段的名字,甚至没有回头。
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飞段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飞段脸上嚣张的笑容瞬间消失,出现的是一种近乎于乖巧的表情。
他立刻噤声,像一只被揪住了后颈的猫,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重新投入了战斗,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刚那个试图传教的家伙根本不是他。
这堪称变脸绝技的一幕让吠舞罗的众人再次看呆了。
这个疯子竟然这么听那个人的话?
草薙出云的目光在未来和飞段之间来回扫视,镜片下的眼神愈发深邃。
他的脑中闪过无数个疑问。
草薙出云看着那些他们无法伤害分毫,却被那两人轻易消灭的怪物,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东西,所以才特意出现在这里的?
那之前被飞段杀掉的那些罗刹成员……
草薙出云的内心一沉,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们知道这些人会变成这种怪物,所以提前处理掉?还是说,正是因为被他用那种诡异的方式杀掉了,才会变成这样?
那他们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杀掉这些东西呢?
草薙出云想不明白。
信息的不对等让他们陷入了被动。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未来和飞段的清理下,仓库里那些扭曲物很快就被消灭殆尽。
随着最后一个扭曲物化作黑色的光屑消散,笼罩在仓库里的那股阴冷不祥的气息也终于散去。
幸运的是,这次出现的扭曲并没有融合其他体系的力量,所以飞段处理起来很顺利。
未来收刀入鞘,站在原地,轻轻的喘了口气。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刀柄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连续的战斗,加上先前身体的亏空,让未来本就虚弱的身体感到了阵阵疲惫。
药丸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一阵阵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让未来有些站立不稳。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未来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克制着身体传来的不适感,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然。
她不能在这些陌生人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虚弱。
几乎是在战斗结束的瞬间,飞段就注意到了未来的异样。
他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未来身边,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弯下腰,一把将未来扛了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的一边肩膀上。
“!”
未来身体一僵,熟悉的失重感和视野变化,以及肩膀下明显能感受到的骨头,她沉默了。
她看着飞段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兴奋脸庞,“你,”
未来再一次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挤出了一句她自认为没有那么伤人的话。
“这个,不用学甚尔。”
然而,飞段显然没有领会到他家大人话语中的无奈之意。
飞段听到未来的话,以为这是对他机智行为的肯定,他非但没有把她放下来,反而挺起胸膛,用一种积极阳光的语气大声说道,“大、大人!请尽情将您虔诚的信、属下当做坐骑吧!”
飞段说得磕磕巴巴,显然还在努力适应新的称呼。
因为未来在之前就明确告诉过他,在这个世界不要称呼她为会长,所以飞段正在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喊出会长大人这四个字。
至于邪神大人,这个称呼更是未来严令禁止,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
未来叹气,未来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而吠舞罗的众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表情各异。
周防尊熄灭了身上的火焰,他走到两人面前,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坐在飞段肩上的未来,声音低沉地问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飞段见自家会长大人状态不好,主动担当起了临时解说员的角色。
他用一种“凡人啊,让本大爷来给你们科普一下”的倨傲姿态,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听好了,这些东西叫扭曲,是必须被清除的存在。”
飞段顿了顿,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脸上满是自豪。
“只有像我这样被神选中的人,才能消灭它们。”
“神选之人?”
听到这个中二感爆棚的词,吠舞罗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一言难尽。
八田美咲更是没忍住,直接吐槽出声,“什么跟什么啊,神神叨叨的,邪教徒吗?”
未来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调理身体。
飞段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对于八田美咲的话语并没继续说什么,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人理救世会在这里没有任何据点,也没有任何可以随时提供支援的成员,更没有能够随时治疗未来的人。
他明天就去绑个医生回来吧,或者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拥有治疗能力的人,也一并绑回来好了。
飞段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然后,飞段将目光投向了眼前这群看起来不大聪明的红色家伙们,飞段从他那身宽大的黑色长袍内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卡面上只印着白色鸢尾花,设计简约而又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他将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对草薙出云说道,“喂,你们这里最好的旅馆是哪里?”
草薙出云看着那张设计精良的卡,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神秘少女。
草薙出云没有回答飞段的问题,反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用带着京都口音的语气说道。
“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暂时来我的店里歇脚。”
草薙出云笑着发出了邀请。
“我们那里虽然比不上大旅馆,但还算安静,也足够安全。”
HOMRA酒吧。
当未来和飞段跟着吠舞罗众人来到这里时,未来才发现这所谓的店,竟然是一家看起来颇有格调的酒吧。
吧台擦得锃亮,酒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墙上挂着飞镖盘和一些老旧的电影海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飞段在原先自己生活的世界,他要么是在比较原始的村子,要么是鸟不拉屎的荒野。
后来加入了人理救世会,大部分时间也是在据点和各个世界之间穿梭,执行的任务也都是消除扭曲,至于兴趣嘛,那就是拉人入教之类的。
他传教的主要活动场所一般都是大街小巷这类公共区域,毕竟人多,这也是为什么飞段总是被那些世界的官方机构当成神经病通报。
像酒吧这种充满现代都市气息的娱乐场所,飞段还是第一次来。
所以,当飞段踏进酒吧的瞬间,那双紫色眼眸里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飞段小心翼翼地将未来从肩膀上放下来,让她坐在了整个酒吧里看起来最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然后,飞段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一样,对酒吧里的一切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先是走到吧台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光滑的木质台面,又摸了摸那些亮晶晶的调酒器。
“喂,眼镜,这些叮当作响的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飞段开口询问正在吧台后忙碌的草薙出云。
草薙出云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那是用来调酒的,还有,我的名字是草薙出云。”
“调酒?”飞段显然没听懂,同时也没在意草薙出云的抗议,但飞段也没继续追问,因为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角落里的点唱机吸引了。
“那个不能乱按。”八田美咲看不下去了,大声提醒道,弄坏了的话,草薙先生会暴走的。
飞段撇了撇嘴,不爽地收回了手,嘴里小声嘀咕着,“切,小气鬼。”
吠舞罗的其他人看着这个前一刻还喊打喊杀的疯子,此刻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乱窜,一个个表情都十分微妙。
这家伙真的是刚才那个在仓库里大杀四方的狠人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不过,虽然飞段表现得像个好奇宝宝,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首要任务。
在把酒吧里的东西都摸了一遍后,他就立刻回到了未来身边,像个最忠诚的护卫一样,笔直地站在沙发旁边,用那双紫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酒吧里的每一个人,但凡有人试图靠近未来所处的这个沙发,他都会立刻投去警告的眼神。
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吠舞罗的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吧?”八田美咲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开口道,“我们又不会吃了她。”
飞段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草薙出云去看了一眼厨房的存货,然后微笑着转向众人,开口询问。
“大家应该都饿了吧?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战斗,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仓库里那血腥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又看到了那么多诡异的丧尸,说实话,现在大部分人应该都没有什么胃口才对。
果然,草薙出云问完,酒吧里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就在草薙以为就这样结束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周防尊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没睡醒一样,只是随意地举了举手。
“蛋包饭。”
“嗨嗨,知道了。”草薙出云无奈地笑了笑,他认命地系上围裙,转身走进厨房。
有了周防尊带头,酒吧里的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十束多多良走到了未来的沙发旁,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在飞段警告范围的边缘停下,然后蹲下身,让自己与坐在沙发上的未来平视。
十束多多良用那能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轻声询问道,“这位小姐呢?需要吃点什么吗?还是喝点什么热饮暖暖身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充满了善意。
然而,还没等未来开口,一道黑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飞段像一堵墙,将十束多多良的视线完全隔绝。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十束,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戒备和不善。
“你想干什么?”飞段的声音很冷。
“呃。”十束多多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这位小姐需不需要吃点东西。”
未来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正在一点点加深,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未来自然认出了那个红发的男人正是雪地里的那个人。
虽然在雪地里看到的那个他,看起来要比现在年长一些,眉间带着散不去的疲惫,但未来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该说他真是没什么变化吗?
无论是出于对自己身体状况的考虑,还是对这个陌生世界的警惕,未来都不会轻易接受来自陌生人的食物。
只是,能明确点明未来身份并且说合作的,那么只有一点,需要人理救世会的合作。
所以,未来此时的身份便是人理救世会的会长,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同意草薙出云的提议,毕竟对于寻求的合作者,会长会格外耐心一点。
但即使那个人说出了那句话,那也并不代表未来会因此就信任对方。
毕竟在她面前的,终究不是她的成员。
想到这里,未来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病弱的倦怠。
“谢谢,但不用。”
简单的五个字,礼貌而又疏离,直接拒绝了十束多多良的好意。
十束多多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十束多多良看着那个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兜帽下的少女,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依旧对他虎视眈眈的银发男人,最终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退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对方对他们充满了不信任和戒备。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十束多多良虽然被拒绝了,但脸上也没有尴尬,只是有些惋惜的笑了笑,“草薙哥做的饭菜可是很好吃的哦。”
说完,十束多多良便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
短暂的休息过后,未来的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同时她感觉身体里那股因为使用药丸而带来的副作用也稍微缓解了一点。
未来觉得这样一直干呆着也不是办法,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下。”未来对身边的飞段说道。
“大人,我陪您去。”飞段立刻跟上,寸步不离。
未来没有拒绝,她对吠舞罗的众人说道,“我们去采购一点东西。”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酒吧,留下吠舞罗的众人面面相觑。
“搞什么啊,这两个人。”八田美咲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不满地小声嘀咕,“神神秘秘的,搞得好像我们会在食物里下毒一样,吠舞罗才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
“好了好了,八田。”草薙出云端着一杯刚调好的酒,安抚道,“他们对我们不了解,会保持警惕也是正常的。”
草薙出云的话虽然这么说,但镜片下的双眼却闪烁着思索的光。
草薙出云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看着红色玻璃珠子发呆的栉名安娜。
“安娜,”草薙出云的声音放得很轻,“怎么样?能看到什么吗?”
听到草薙出云的问话,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白发红眸女孩的身影上。
栉名安娜摇了摇头,她抬起头,那双偏红的淡紫色眼眸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安娜攥紧了周防尊的衣角,声音压得更低了,“大家的未来也变得模糊了。”
吠舞罗的成员们都知道安娜的能力。
她能通过那颗红色的玻璃珠,看到他人的颜色以及未来的片段。
虽然看到的未来并不总是清晰,有时只是一些模糊的画面,但像现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看不见?是什么意思?”镰本力夫不解地挠了挠头,“是像电视机没信号那样,一片雪花吗?”
“不是。”安娜摇了摇头,她努力地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自己看到的情景,“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栉名安娜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大哥哥是这样,刚才那个姐姐也是这样,而且自从他们出现之后,大家的颜色外面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很浓的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安娜的话让酒吧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一片空白?未来变得模糊?这意味着什么?
草薙出云的表情变得严肃。
一片空白意味着那两个人的未来是完全的未知,无法被窥探。
而所有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雾则说明这两个人的出现已经开始影响到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而这种影响是好是坏,通向何方,全都是未知数。
“难道说,那两个家伙是什么灾星吗?”赤城翔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有点失礼的猜测。
“别胡说八道!”八田美咲立刻瞪了他一眼。
十束多多良却提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看法。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就好像刚刚听到的不是什么坏消息,而是一件值得期待的趣事。
“但反过来看,这不也说明我们和那两位之间有着非常特别的缘分吗?”十束多多良笑着说,“正因为充满了未知,才更让人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是吗?”
他总是能从最糟糕的情况里找到最乐观的角度。
“你这家伙还真是天真得无可救药啊。”草薙出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因为十束的话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什么缘分啊。”八田美咲撇了撇嘴,“我看是孽缘还差不多,那个银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嘛嘛,八田,别这么说嘛。”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直沉默的周防尊打了个哈欠。
“未来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定数。”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让大家不要在这里杞人忧天。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定心丸安抚了众人不安的心。
是啊,未来本就是充满变数的。
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不如好好享受当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才是吠舞罗的风格。
“说得也是。”八田美咲立刻又恢复了活力,“管他什么未来不未来的,只要有尊哥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过了一段时间,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叮铃”一声响。
众人齐齐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毛衣,戴着白色口罩的少女推门而入。
柔顺的白发披散在肩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久病初愈,但那双露在口罩外的鎏金色眼眸,只是一眼便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很漂亮。
白发少女对着众人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您好,需要……”
草薙出云习惯性地开口招待,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跟在未来身后的那个人,给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只见那个不久前还满身杀气的银发男人,此刻正两手提着满满两大袋的食物和日用品,他脸上不再是之前见过的警惕和疯狂,反而带着一种堪称灿烂的傻笑。
飞段兴高采烈地对着未来的方向大喊道,“大人,我中奖了!是再买一份欸!”
他手里还兴奋地举着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像个跟家长炫耀自己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
吠舞罗众人看着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防备,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少女的未来,又看了看那个提着两大袋东西,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的飞段,集体陷入了呆滞。
“欸?”
八田美咲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
这真的是刚才那个能一刀劈开王之火焰,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神秘人吗?
这真的是那个在仓库里狂笑着献祭,满嘴邪神教义的疯子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而且再买一份和再来一份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吧!
吠舞罗的众人看着摘下兜帽露出完整容貌的未来,一时都有些失语。
少女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虽然戴着口罩,但依然能看出她的面容精致,眉眼间看起来很温柔。
八田美咲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脸颊不受控制地一热,有些不自在地撇过了头,不敢再看。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啊。
不对,等等,衣服变了也就算了,她的眼睛颜色是不是也变了,八田美咲反应过来,“草薙哥,眼睛……”
“啊。”草薙出云应了一声,“变了。”
先前在仓库时,明明是那双令人心魄带着彩色光晕的冰蓝色眼眸,现在却是看起来很温暖的金色。
那时,他们被那双眼睛所吸引,后来被飞段那副疯子一样的行为转移了注意力。
再后来,他们只能看到隐藏在那宽大兜帽下的下巴,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且气质也变了啊。
未来完全无视了众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震惊表情,她径直走到吧台前,将自己刚刚在便利店买的草莓牛奶和三明治从袋子里拿出来。
然后,未来抬头看向吧台后,那个还在发愣的草薙出云,“请问,可以借用一下微波炉吗?”
“啊,哦,当然可以。”
草薙出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礼貌询问的少女,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容,指了指吧台后方,“当然可以,请自便。”
“谢谢。”
未来道了谢,熟练地打开微波炉的门,将三明治放了进去,设定好时间。
另一边,周防尊的蛋包饭也做好了。
金黄色的蛋皮包裹着米饭,上面用番茄酱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周防尊看向拿着相机一脸期待的十束多多良,这个笑脸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周防尊拿起勺子,面无表情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开始安静地进食,无视旁边相机的咔嚓声。
“叮。”
微波炉发出一声轻响,三明治热好了。
未来拿出三明治,又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一盒草莓牛奶。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走到了周防尊的面前。
未来没有说话,只是将那盒草莓牛奶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周周防尊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那双金色眼眸,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未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回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讨好,也没有畏惧,就像是借住给主人家送的一份感谢礼一样。
一时间,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沉默的对峙。
八田美咲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
她想干什么?挑衅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意图?
周防尊只是看了未来几秒,然后,他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拿起了那盒草莓牛奶。
周防尊将吸管插进包装盒,然后低头,喝了一口。
未来原本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毕竟对于陌生人给的东西不接受也是正常的,但在看到周防尊收下牛奶后,未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走到十束多多良面前,“抱歉。”
十束多多良没想到未来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看着眼前垂下眼的少女,很快意识到对方的意思。
“不必道歉的,毕竟我对于你们来说是陌生人,谨慎总是不会出错的。”十束多多良笑了笑,然后有些苦恼的说,“不过看King吃的那么开心,我好像也有些饿了,可以吃一个梅子饭团吗?”
十束多多良指了指飞段提回来的袋子中的食物。
被点名的周防尊双眼无语的看向十束多多良,为什么拿我当借口,周防尊眼中这句话的意味很明显。
十束多多良轻咳一声,别开视线。
未来应了声好,然后拿过饭团递给十束多多良。
“味道很棒。”十束多多良当着未来的面毫无芥蒂的吃下一口饭团,“下次来尝尝草薙的手艺吧。”
十束多多良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嗯,感觉有点,可爱?
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的十束多多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收获到身旁草薙出云疑惑眼神的多多良摆了摆手。
十束多多良看着吠舞罗的大家手中都拿到了一个未来和飞段购买的食物。
真的很个小刺猬啊。
栉名安娜坐在周防尊的身边,她看看自家正在喝着草莓牛奶的王,又看看不远处那个同样在喝着草莓牛奶的白发姐姐,偏了偏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好奇的表情。
而飞段则坐在未来的沙发旁的地上,警惕地盯着周防尊,好像对方喝掉的不是一盒牛奶,而是什么属于他家大人的珍宝。
草薙出云看着沙发上这一左一右的两个人,再看看他们旁边各自的小跟班,感觉这幅场景属实是有些奇妙得有些过头了。
“看起来,”十束多多良不知何时拿出了他的宝贝照相机,笑着按下了快门,将这幅有趣的画面定格了下来,“倒像是小狗狗嘛。”
“哈?”八田美咲听到这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压低了声音吐槽道,“十束哥,那个邪教徒怎么看都不像吧。”
“我觉得挺像的啊。”十束多多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看他那种不许靠近我的主人的眼神。”
八田美咲:“……”
他完全无法理解十束哥的脑回路。
“天色也晚了,如果不嫌弃的话,”见未来吃完三明治,草薙出云笑着提议道,“楼上还有空房间,两位可以暂时住下。”
未来沉默了片刻。
她看了一眼草薙出云,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事不关己的周防尊。
最终,未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哪里的话,对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草薙出云,那位靠在沙发上的是我们的王,周防尊。”
草薙出云终于找到机会向对方正式介绍自己,或者说,终于找到机会能够知晓一些对方的信息。
“我的名字是,未来。”-
草薙出云带着未来和飞段走上二楼。
草薙打开其中两间相邻的房门,“这两间房平时没人住,东西都是干净的,你们可以放心。”
“谢谢。”
“不客气。”草薙交代了几句,便转身下楼了。
飞段立刻开始检查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让未来进去。
“大人,您先休息,我守在门口。”
未来知道以飞段的性格,就算自己说了,他也不会听。
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有一个忠诚的护卫守在门外,确实能让她安心不少。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未来关上门,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和闪烁的霓虹。
未来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雪地里,那个男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为什么自己会看到那一幕?而且根据那个人的面容来判断,她现在所处的应该是过去?还是说她看见的那个是未来?
而周防尊为什么会知道那个称呼?
难道说,在那个世界里还有其他人理救世会的成员?
但眼下最糟糕的是她的身体状况,未来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别说是战斗,就连长时间的站立她都开始渐渐做不到了。
现在的她,是累赘了-
“草薙哥,真的要让他们住在这里吗?”八田美咲一脸担忧地问道,“那两个家伙来路不明,尤其是那个叫飞段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小八田,别这么说嘛。”十束多多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他们挺有趣的啊。”
“与其让他们成为潜在的敌人,不如先把他们留在这里,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也方便观察。”
草薙的这番话让众人都沉默了。
的确,今天在仓库里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种打不死的怪物闻所未闻,那两个人的身份也是一团迷雾。
“可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镰本力夫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知道。”草薙摇了摇头,“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坏人。”
这只是一种直觉。
周防尊忽然站起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尊哥?”
“我去睡觉。”
看着周防尊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吠舞罗的众人面面相觑。
既然王都没说什么,那他们也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第二天清晨,未来很早就醒了。
她推开房门,看到飞段果然站在了她的门口。
“大人,早上好,美好的一天需要我为您献上……。”看到未来出来,飞段立刻开启自己的每天仪式。
“不用。”
飞段话还没说完,就被未来习惯性的拒绝,然后走下楼,留下一个心碎的飞段。
酒吧里空无一人,只有草薙出云正在吧台后擦拭着杯子。
看到未来下来,他笑着打了声招呼,“早上好,未来小姐,昨晚睡得还好吗?”
“很好,谢谢您提供的住所。”
“要吃点什么吗?今天早上有我特制的厚蛋烧三明治。”
“好,谢谢,麻烦了。”
草薙出云叹口气,看起来就是个有礼貌的普通孩子嘛。
很快,吠舞罗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起床下楼了,因为昨天天色太晚,大家就都没回家,暂时在酒吧住了一晚。
因为很大方的划出两个房间,导致自己要和三四个人挤在一个房间的草薙出云:为了吠舞罗,我真的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当吠舞罗众人看到已经坐在桌前安静吃着早餐的未来和吃相豪迈的飞段时,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都装作若无其事地各自找地方坐下。
“咔嚓。”
正在吃着草薙出云版特质厚蛋烧的未来忽然抬起头,那双鎏金色的眼眸透过镜头,直直地看向了他。
十束多多良的心在这一刻忽然一滞。
被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十束多多良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心虚。
十束多多良拿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
“那,那个,我不是故意要偷拍的。”十束多多良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未来小姐你刚才的样子很好看。”
只是在吃厚蛋烧的未来:?
未来拿出手机,用相机对准了自己,然后她看见了自己嘴边不小心沾上的酱汁。
原来是为了委婉的提醒自己吗,未来向十束多多良道谢。
“欸?”十束多多良疑惑,然后看着未来用纸巾擦掉嘴边的酱汁。
“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十束多多良想解释,但又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如果反驳了,岂不是说他是偷拍吗。
最终十束多多良还是将话咽了回去,他放下相机,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转移话题。
“未来小姐,你好像不太喜欢拍照。”
“没有。”未来咽下一口三明治,“只是不太习惯。”
“是吗?”十束多多良笑着说道,“我觉得未来很上镜啊,拍出来一定很好看。”
十束多多良一边说,一边翻看着相机里刚刚拍下的照片。
当他看到那张未来抬头看向镜头的照片时,再次愣住了。
照片里的少女眼神温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悲伤?
是错觉吗?
“十束哥,你在看什么呢?”
吃完早饭的八田美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相机屏幕。
“哇,这是未来小姐?拍得真好看。”八田美咲虽然说不擅长和女孩子相处,但是不用面对真人,只是照片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是吧是吧。”十束多多良立刻满意了,“我的技术可是很厉害的哦。”
刚刚吃完早饭被自家会长大人下达光荣旨意,去洗自己碗的飞段一回来就看到有两个家伙在对会长大人的样貌指指点点,立刻就炸了。
未来:不,我只是让你清理一下自己的座位以及试着洗自己的碗。
“你这家伙竟敢偷拍大人。”飞段一个箭步冲上前,就准备抢夺十束手中的相机。
“哇哇哇,别动手啊。”十束多多良吓了一跳,连忙将相机护在怀里,“未来小姐知道这件事的。”
“胡说,大人怎么可能会同意你这种无礼的要求,明明、明明,”明明只有我们成员才可以拍会长大人的照片!
“是真的,不信你问未来小姐。”十束多多良不停解释道。
“明明!”
“明明!”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飞段的这一嗓子让酒吧内的众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是智障吗?
这是什么发言?
毒唯吗?
草薙出云整理餐桌的手一顿,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那个,至少不要破坏我的酒吧,可以吗?”
安静的氛围下,唯有草薙出云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小心翼翼的提出这听起来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卑微请求。
很显然,他心爱的酒吧在这些年经历过了太多次本不该承受的伤害。
但效果甚微,并没有在意他的发言。
飞段和十束多多良正拉扯着,未来的声音响了起来。
“飞段,住手。”
“可是,大人……”
“他没有偷拍。”
得到未来的亲口证实,飞段虽然还是很不爽,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恶狠狠地瞪了十束一眼。
“算你运气好。”
十束多多良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经过了这么一出,酒吧里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
为了缓和气氛,再次让他心爱的酒吧变得干干净净,亮晶晶的草薙出云笑着提议道,“今天天气这么好,一直待在店里也挺闷的,正好大家都在,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好啊好啊。”十束多多良第一个举手赞成。
“去哪里啊?”镰本力夫问道。
“嗯,就去附近的美食街怎么样?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可丽饼店。”
“可丽饼。”八田美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吠舞罗的众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草薙出云看向未来,“未来小姐和飞段先生要一起去吗?”
未来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也想借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有本地人带路的话会方便很多。
而且未来也对于昨天草薙出云所说的王很好奇。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飞段再次展现出了他乡下人进城的一面。
平时只顾着传教的飞段,因为未来在身边,第一次对街上所有新奇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一会儿看看路边商店里陈列的商品,一会儿又盯着巨大的电子广告牌发呆。
“哇,那个会动的画是什么东西?”
“那个叫电视广告。”
“那这个呢?这个方方正正,还会吐纸片的东西呢?”
“那个是自动贩卖机。”
八田美咲被他烦得不行,但又不能不回答,只能一边走一边给他科普常识。
这个人是从什么荒山野岭里冒出来的吗?但是看着和飞段一起镇定自若的未来,又觉得不太像。
八田美咲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难不成是脑子有问题吗?
收获到橙色小矮子投来莫名眼神的飞段表示不解,难不成这家伙是脑子有问题吗?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家新开的可丽饼店。
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哇,好多人啊。”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吠舞罗的众人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轮到他们时,八田美咲毫不犹豫地点了最大份的草莓巧克力冰淇淋可丽饼。
十束多多良则选了季节限定的芒果味。
草薙出云给安娜点了一份她最喜欢的草莓味。
轮到未来时,她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选项,有些犹豫。
要选草莓味的吗?
“未来酱,要不要试试这个?”十束多多良指着菜单上的一个推荐款说道,“抹茶红豆味的,不会太甜,很好吃哦。”
未来点了点头,“那就这个吧。”
拿到可丽饼后,一行人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
八田美咲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好吃。”
未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这次她注意不要把奶油弄到脸上。
微苦的抹茶奶油,配上香甜软糯的红豆,口感意外地不错。
周防尊虽然看上去和伏黑甚尔有点莫名的相像,但口味完全不同,红发金眸,看上去很有气势不太好惹的男人手中正拿着草莓味的可丽饼。
全然不在乎周边路人惊奇的眼光。
周防尊吃着可丽饼,一边想起了刚刚排队时的插曲。
未来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和周防尊他们一起排队,她和栉名安娜,十束多多良两个人一起坐在甜品店露天的桌前。
等周防尊和飞段他们排到之后,他们再过去选自己喜欢的口味。
十束多多良担忧的询问未来的身体如何,他们没想到昨天那个能够轻易挡住他们王的火焰的少女竟然如此虚弱。
未来摇了摇,表示自己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不用顾及她。
“这怎么能行,说好了一起出来玩的。”十束多多良对于未来这个将自己排除在外的想法表示不赞同。
未来还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有个人走了过来。
来人是个看起来有些害羞腼腆的少年,大概是高中生,那个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未来,“那个、那个……”
“您是被威胁了吗?”
欸?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未来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毕竟她的存在感很薄弱。
栉名安娜和十束多多良低下头,沉默不言,他们大概知道自己遇到什么事了,原先的好心情在这一刻变得低落。
又来了啊,正义使者。
少年很早就发现了那不正常的一幕,他知道那些人是吠舞罗,一个类似混混的帮派。
知道他们身份的人,一般对他们是不靠近也不招惹,但是他今天发现了眼生的面孔。
虽然说,吠舞罗有新人加入很正常,但让他觉得突兀的是那群人中那位戴着口罩的白发少女,即使只能看见侧脸,但他觉得这个人和吠舞罗的气质不符合,或者应该说,少女看起来就像是学校里的那种优等生,不应该和那些人混混走在一起。
不会是被胁迫,被哄骗的吧?
所以,他就一路跟着,终于等到吠舞罗那群家伙和白发少女分开,剩下的不过是一个孩子和那个出名的没什么战斗力的十束多多良。
所以,他来了。
少年幻想着眼前的少女会感激自己的勇敢相救,然后和他一起离开。
“为什么这么说?”未来有些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少年。
似乎是没想到未来会反问,少年一时间有些结结巴巴的回答,“那个,他们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们是那个吠舞罗的人,一定是他们强迫你跟着他们的吧。”
“毕竟,你那么漂亮,没关系的,我会来带你离开他们的,你……”陷入英雄救美的少年说着说着因为激动而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看着那个漂亮的少女眼神渐渐变得冷淡,嘴角因礼貌而上扬的弧度也缓缓下降。
“我并没有被胁迫,”未来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这让她想起了曾经地念儿的遭遇,她的语气也不自觉变得冷漠,“我们是一起出来吃可丽饼的,这种事也不应该吗?”
“我、我,”少年支支吾吾,看着那双鎏金色的眼眸,他不知道为何一句话都说不出。
“还有,以貌取人是一件很差劲的事情。”
“请向他们道歉。”
少年看着那个站在白发少女身后,眼神带着挑衅,居高临下的瞥视他的红发男人,再看看因为遮阳伞的阴影,那双原先温柔带着笑吸引他的鎏金色双眼,此时变得阴沉的白发少女。
可怕,好可怕,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少女不应该和吠舞罗的那群人呆在一起,明明,明明是一样的。
“对,对不起!!!”
少年低下头,大声说出这句话后,逃跑似得离开这个他觉得丢脸的地方。
“嗯哼,少年的王子梦破碎了呢。”这是周防尊在昨天那场战斗结束后,第一次和未来说话。
“王子梦?”未来看向周防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周防尊没想到会有人比他还要迟钝,“没事,那不重要,不过你很明显成了救世主啊。”
什么救世主?她只是让那个人为自己失礼的行为道歉而已。
“好、好帅。”耳边传来栉名安娜和十束多多良的惊叹声,“就像是救世主一样保护了我们。”
“嗯?”
未来;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回忆到这里结束,周防尊将最后一口可丽饼吃掉,他的目光再次越过中间的飞段投向未来,未来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和他对视。
还真是啊。
周防尊捂住双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更没有那种被周围异样眼光对待的不安,后悔。
果然昨天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错觉。
是和他一样的平等啊——
作者有话说:因为回家的时候搬东西太多了,手腕前两天太疼了,写的比较慢,如果周一更新的话,可能就只有两千多字,所以我就干脆写多一点,一起发了qwq
2月的抽奖活动依然是80%的订阅率呀
因为不能超过收藏的5%,所以最多只能设置330,如果有订阅超80%但没有中奖的读者大人,可以在17号那天结束抽奖后评论说一下,我会送上新年祝福的qwq
更新了成员们眼中的会长,感谢大家当初投喂的月石,我才能开好几个存图,嘿嘿 未来:(拿起画作)(陷入沉思)(试图回忆)我是这么笑的吗? (疑惑)
第140章
草薙出云正在吧台后擦拭着昨晚用过的酒杯,听到门铃的声音后,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向门口。
周防尊懒散地窝在沙发里,半梦半醒。
门外,青之氏族Scepter4的王宗像礼司带着副长淡岛世理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们身后还有其他Scepter4的成员。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宗像礼司的身形颀长,身着笔挺的蓝色制服,细框眼镜下的眼眸平静深邃,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淡岛世理身穿深蓝色制服和黑色过膝靴, 美丽知性却又不失干练。
草薙出云用略带点轻快的语气说道, “哎呀,这不是宗像室长和淡岛副长吗?稀客稀客,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HOMRA来了?”
他侧身让开,示意两人进来。
宗像礼司微微颔首,礼貌回应,“不过是公务在身,例行巡查,顺道拜访贵店,还望不要见怪。”
他的目光在酒吧内扫过,当扫过落在沙发上那团赤色的身影时又很快就离开了。
淡岛世理没有像草薙出云和宗像礼司之间客套,她盯着草薙出云,直接问道,“草薙先生,关于前几天罗刹组织仓库发生的事件, Scepter4接到了一些报告,不知吠舞罗是否能提供一些协助?”
草薙出云引着两人来到酒吧内,他熟练地拿出茶具,一边烧水泡茶,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哦?罗刹的仓库啊,那地方确实不太平。”
“我们吠舞罗嘛,向来是该出手时就出手,那天正好看到那边火光冲天,就顺便过去关照了一下。”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他看着草薙出云从容不迫地沏茶,心中对这个男人又多了几分评估。
草薙出云这个人表面上温和圆滑,实则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他既然敢承认吠舞罗介入,就说明他早有说辞。
“草薙君的关照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宗像礼司端起草薙出云递过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步步紧逼的压力。
“根据我们的勘察,现场除了吠舞罗的火焰残留,还有一些非同寻常的痕迹。”
草薙出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实不相瞒,那天的确是有些混乱,罗刹那些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连我们王的火焰对它们也毫无作用。”草薙出云强调无法被火焰伤害的特性,试图将宗像礼司的注意力引向怪物本身,而非未来和飞段。
宗像礼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清楚赤之王火焰的威力,如果连周防尊的火焰都无法伤害的怪物,那确实不一般。
但他更在意的是草薙出云话语中那份刻意的模糊。
“那么,除了这些怪物,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比如一些拥有特殊能力,但并非吠舞罗成员的人?”宗像礼司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草薙出云心里一紧,真敏锐啊,果然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草薙出云心里暗喊了一声麻烦,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宗像室长,您也知道,那种混乱的场面,谁能看得清清楚楚呢?或许有吧,毕竟罗刹那些家伙得罪的人不少,说不定是别的什么势力也介入了。”
“不过,恕我眼拙,当时确实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人。”草薙出云将话题引开,承认当时情况混乱,或许有其他势力介入,但坚称不认识对方。
宗像礼司的目光在草薙出云脸上停留了几秒,他知道草薙出云在说谎,或者说在刻意隐瞒。
宗像礼司没有点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现在强行追问,只会适得其反。
他猜想,或许是某个特殊的权外者介入了,而且可能和吠舞罗这群人关系不错。
淡岛世理觉得草薙出云的言语太过敷衍,但碍于宗像礼司在场,她没有发作,只是盯着草薙出云,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个究竟。
草薙出云感受到淡岛世理的敌意,心里暗自苦笑。
他知道Scepter4的人对这种模糊不清的解释肯定不满意。
但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未来和飞段的事情全盘托出吧。
那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草薙出云现在只希望宗像礼司能够适可而止,不要继续深究下去。
宗像礼司的目光却不时地扫向沙发上那个赤色的身影。
周防尊,赤之王。
他从宗像礼司和淡岛世理进门开始就一直窝在沙发里,好似在睡觉,但并非真的对一切不闻不问,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草薙出云提供支持。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Scepter4最大的威慑。
周防尊心里其实有些烦躁,这些不请自来的青色家伙们总是喜欢用那些繁文缛节,真是麻烦。
宗像礼司见问不出更多信息,便不再追问。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草薙出云身上,语气却带着一丝意有所指的警告,“既然草薙君对那些外来者一无所知,那Scepter4也就不便继续打扰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若是有危险的权外者在逃,还请吠舞罗的各位不要引火烧身。”
“Scepter4的职责是记录并收集异能力者的各项情报,并加以管理,希望吠舞罗记住这一点。”
草薙出云闻言,只是微笑着点头,没有多言。
他听出了宗像礼司的言下之意,是在警告他不要包庇那些外来者。
淡岛世理觉得宗像礼司就这样放过草薙出云太过轻易。
她看向宗像礼司,似乎想说什么,但宗像礼司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她将话咽了回去。
宗像大人的决定必然有他的考量,她只需要追随就足够了。
宗像礼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向草薙出云微微颔首。
“那么,告辞了。”
他转身,带着淡岛世理离开了HOMRA酒吧。
其余在外等待的Scepter4的成员们列队等候,他们的纪律性与吠舞罗的散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着Scepter4的蓝色身影消失在街角,酒吧里的气氛才终于松弛下来。
草薙出云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走到吧台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饮尽。
幸好今天未来和飞段都不在,他们二人外出去调查那种名为扭曲的东西了。
“草薙哥,你为什么要隐瞒啊?虽然我也挺讨厌那群青色的家伙。”八田美咲有些不解,“不过,未来小姐和飞段虽然那天,嗯,有点恐怖?”
“但他们不是在帮我们消灭了那些怪物吗?而且飞段那家伙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好像也没有真的伤害到谁啊。”他觉得草薙出云的隐瞒有些多余。
草薙出云叹了口气,他走到八田美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小八田啊,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Scepter4和我们吠舞罗不一样,他们讲究的是秩序和规则。”
“未来小姐和飞段的能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如果贸然将他们暴露给Scepter4 ,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那位新上任的青之王虽然表面上客气,但骨子里是个非常固执的人,一旦被他盯上,就很难摆脱了。”-
“东京美术馆突发诡异事件!游客离奇石化,警方封锁现场!”
东京美术馆,这座平日里充满艺术气息的殿堂,此刻却被一股诡异的寂静笼罩。
馆外,Scepter4的人员已经拉起了封锁线。
淡岛世理站在宗像礼司身旁,手中拿着一份报告,眉头紧锁。
“宗像室长,根据报告,所有进入馆内并发出声音的人都会被瞬间石化。”
“所有人进行潜入,注意不要发出声音。”宗像礼司下令道。
“是!”
然而,早在Scepter4的精英成员尚未抵达之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美术馆的附近。
飞段肩扛着血腥三月镰,身穿宽大的黑色兜帽长袍。
“轰!”
一声巨响,扭曲的核心被飞段打碎,整个美术馆都随之震动,那些石化的人体雕塑也开始出现裂纹。
Scepter4的成员们冲进美术馆,恰巧看到了飞段摧毁扭曲物的一幕,他们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淡岛世理看着眼前那些破碎的石像,以及那个肩扛血腥三月镰,脸上带着让人不适笑容的银发男人,心里充满了疑惑。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淡岛世理上前一步,厉声道。
飞段没有理会淡岛世理的喝问,他只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Scepter4的众人。
“哦?又来了一群祭品吗?看来今天邪神大人会很高兴啊。”他发出癫狂的大笑,手中的血腥三月镰再次舞动,指向Scepter4的众人,但却意外的没有真的上前动手。
“阁下,我们是Scepter4 。”宗像礼司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并非善类,“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等等,你说了调查和强制是吧。
飞段垂下头低笑了一声,再抬头时他眼中的杀意不再隐藏。
他猛地冲向Scepter4的众人,飞段心中充满了兴奋,真是太好了,送上门来的祭品。
“全员听令,立刻制服他。”宗像礼司下令。
飞段面对Scepter4的包围,非但不惧,反而发出癫狂的大笑,身形灵活地闪避着攻击,手中的三月镰则带着杀意。
他心里想着这些什么什么4的人,看起来比罗刹那些废物强多了。
他要让这些祭品们在绝望中哀嚎,然后将他们的血肉献给伟大的邪神大人。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抓住本大爷?简直是痴心妄想。”飞段狂笑着,他轻松一跃,跳到半空中,手中的三月镰从天而降劈向淡岛世理。
淡岛世理脸色一变,反应迅速举剑格挡,青色的火焰与血红色的镰刀碰撞,发出一声摩擦声。
强大的冲击力将淡岛世理震退了几步,她感觉手臂发麻,心里对飞段的力量感到震惊。
伏见猿比古见状立刻发射出数枚带着青色的火焰的匕首,从不同的角度射向飞段。
飞段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曲,避开了大部分匕首,但还是有一枚匕首擦过了他的手臂,划开了一道口子。
飞段舔了舔嘴唇,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中没有痛楚,反而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伤害的快感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
淡岛世理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强大, Scepter4的精英队员们竟然都无法将其压制。
“伏见,淡岛,你们先退下。”宗像礼司沉声下令,“我来对付他。”
他心里清楚,只有他亲自出手,才能制服这个危险的男人。
淡岛世理和伏见猿比古闻言,立刻退到一旁,将战场留给了宗像礼司和飞段。
“宗像,拔刀。”
宗像礼司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他周身也散发出强大的青色火焰,头顶上空一把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虚影若隐若现。
宗像礼司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冲向飞段。
飞段感受到宗像礼司身上爆发出的强大力量,不但不避,反而主动迎上,手中的三月镰与宗像礼司的佩剑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青色的火焰与血红色的镰刀交织,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
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震退,但他们很快又再次冲向对方,展开了更加激烈的战斗。
宗像礼司的青色火焰与飞段的镰刀再次发生剧烈碰撞,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
“轰!”
飞段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退,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很快便再次站了起来,身上虽然多了几道伤口,不过他的脸上却满是享受的表情。
飞段发出癫狂的大笑,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再来!”他心中充满了狂热,这种痛苦的快感让他感到无比兴奋。
Scepter4的成员们被飞段那不要命的打法震惊到了,这是什么战斗方式。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道明寺安迪挥舞着手中的佩剑,他们的每次攻击对于那个男人而言像是不存在一样,每次都无所谓被击中。
但这一次飞段的身形忽然一闪,避开了道明寺安迪的攻击。
他手中的三月镰带着一股狂风挥向道明寺安迪的肩膀。
道明寺安迪来不及躲闪,只能堪堪举起佩剑格挡。
“嘶啦。”
一声轻响,血红色的镰刀划破了道明寺安迪的制服,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鲜血瞬间染红了道明寺安迪的制服,疼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飞段见状,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收回镰刀,然后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镰刀上的血迹。
“哦?味道不错,看来是个不错的祭品啊。”他发出大笑,眼中闪烁着光芒。
Scepter4的成员们看到飞段的这一行为,心中都感到一阵恶心,他们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变态吗?
被舔血的当事人脸色变得铁青,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佩剑。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飞段突然抽身后退,让Scepter4的众人措手不及。
他将手中的三月镰插入地面,然后迅速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一个由圆形和三角形构成的诡异法阵。
Scepter4的众人看到飞段的这个举动,都感到一阵不解。
他们不知道飞段到底想干什么,但宗像礼司却感到了一股不详感。
飞段站到法阵中央,他身上的黑色兜帽长袍无风自动,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黑白相间的骷髅状花纹,看起来诡异又邪恶。
他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仪式,要开始了哦。”飞段的声音在美术馆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伟大的邪神大人,您的祭品即将到来。”
宗像礼司的脸色变得凝重,“全员注意,攻击那个法阵!”
虽然不知道那法阵具体是干什么的,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看着对方。
Scepter4的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然而飞段却忽然举起手中的漆黑长矛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长矛穿透了飞段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袍,但飞段却发出了更加愉悦的大笑。
“什……?”宗像礼司看着飞段这自残一般的动作,话音还未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痛呼声。
道明寺安迪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捂住腹部,跪倒在地,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他的腹部凭空出现了一个与飞段身上一模一样的伤口,鲜血淋漓。
Scepter4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迪明明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却突然受到了重创。
“这、这是怎么回事?”淡岛世理发出惊呼,她冲到道明寺安迪身边,试图查看他的伤势。
宗像礼司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这个人的恐怖之处,伤害转移。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邪神大人赋予我的力量!”飞段享受着众人的震惊与恐惧,他用长矛指着痛苦呻吟的道明寺安迪,对宗像礼司发出了威胁,“现在,你们的同伴的命可就掌握在我的手里了,不想他死的话,就乖乖地别动哦。”
Scepter4的众人愤怒的看向飞段,却是不敢再轻举妄动,所有人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飞段看着宗像礼司凝重的脸色,脸上露出更加得意和狂热的笑容。
“哈哈哈哈,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飞段大笑着,他拔出插在腹部的长矛,然后又笑着将长矛插向自己的大腿。
“呃啊啊啊啊!”
道明寺安迪随之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大腿上凭空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美术馆外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突然出现。
一柄红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虚影在城市上空若隐若现。
时间倒回宗像礼司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时,彼时正在街上的周防尊突然停下脚步。
“是宗像那家伙。”周防尊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心里清楚,宗像礼司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出现必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尊哥?”八田美咲问道,他看到周防尊停下脚步。
“去看看。”周防尊没有多言,他只是朝着那股力量的方向走去。
宗像礼司的麻烦对他来说也许是个乐子。
吠舞罗的其他人见状,对视一眼,然后也立刻跟了上去。
只要是涉及到宗像礼司的事情,他们的王都会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当吠舞罗众人赶到美术馆内时,他们看到眼前血腥诡异的景象都愣住了。
Scepter4的队员们围着一个法阵,法阵中央的银发男人身上插着一根长矛,明明伤痕累累却在癫狂大笑。
而法阵外,道明寺安迪痛苦地跪在地上,腹部流着鲜血,脸色苍白。
“是飞段。”镰本力夫认出了法阵中央的男人,“他这是在做什么?”
“是我们之前看见过的那个法阵。”八田美咲认出了飞段身下的正是当初初见飞段时,他躺在其中的诡异法阵。
就在这时,飞段又狞笑着将长毛捅向自己的另一条大腿。
道明寺安迪相同的腿上鲜血喷涌,整个人倒在地上。
飞段沐浴在鲜血与痛苦的狂欢中,他别过头,对着惊愕的吠舞罗众人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中午好啊,各位。”
吠舞罗众人看着眼前血腥的画面竟是一时无人回应飞段。
他们没想到飞段的能力竟然如此诡异。
“切,竟然是这样吗。”本来兴致勃勃,打算来找宗像礼司打架的周防尊只觉得扫兴,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栉名安娜抓着周防尊的衣角,手中拿着红色玻璃珠对准道明寺安迪。
也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伏见猿比古的声音在Scepter4的队伍中响起。
“美↗咲↘↗,你怎么在这里?你们每次出现都只会添乱。”伏见猿比古看向八田美咲,他的声音带着嘲讽。
八田美咲一听到伏见猿比古的声音,像被点燃的炸药一样。
“伏见,你这个叛徒!”八田美咲怒吼一声,手中的棒球棍上燃起熊熊烈火。
两人瞬间进入日常斗嘴模式,让此刻紧张的气氛更添一份诡异。
草薙出云的嘴角微微抽搐,拜托你们两个看看氛围吧。
草薙出云叹了口气,将视线转向更需要他注意的地方。
他试图上前与飞段交涉,劝他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飞段君,有什么话好好说,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他能看出飞段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杀死道明寺安迪。
飞段歪了歪头,然后再一次阳光开朗地朝着周防尊等人挥了挥手打招呼。
十束多多良松了口气,以为他们的阻拦是有效的,却只见下一秒,飞段又砍向了自己的一只手臂,带着癫狂的笑声,“他的死亡将是献给邪神大人最完美的祭品,这是他的荣幸。”
这番言论让吠舞罗的众人再次想到了前几天那个和他们处于敌对状态的飞段。
他们没想到飞段会这么疯,明明这几天他们相处的还不错。
但飞段全然没有要听他们劝说的样子。
周防尊迈开脚步,他周身燃起赤色的火焰,朝着飞段冲去。
飞段是未来的同伴,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让飞段真的杀了Scepter4的人,若是真的成功了,那意味着未来将会一同被Scepter4追杀。
十束多多良等人也意识到飞段现在这个情况很危险,但日常生活中飞段明明看着还是很正常的。
等等,十束多多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飞段会显得正常,完全是因为平时未来在身边,而且都是未来说完后,飞段才会乖乖听的。
他突然想到,或许只有未来的话才能阻止陷入疯狂的飞段。
十束多多良心里有了一个想法,虽然他不知道有没有效,但总得试一试。
“飞段,未来小姐说,不要随便杀人!”十束多多良充满着希望说出了这句话。
飞段高高举起的长矛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狂热笑容僵住了,似乎在努力处理这句话的信息。
酒吧里未来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大致是这是个人理救世会足的世界,尽量不要和本地势力起冲突,这次行动以收集情报为主。
并且未来还让飞段尽可能不要献祭。
飞段猛然收回长矛,解除了仪式,身上的白色花纹也随之消失。
随着法阵的解除,道明寺安迪身上的伤口不再加重,但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Scepter4的医疗人员立刻上前进行急救,然后将道明寺安迪抬上救护车。
周防尊身上的火焰也随之熄灭,吠舞罗众人和Scepter4的成员们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没想到十束多多良的一句话竟然真的让这个疯子停下了动作。
宗像礼司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看向十束多多良,又看向飞段,心里对十束多多良口中的未来小姐产生了好奇。
这个人竟然能让这个疯子如此听话?
飞段身上的伤口在解除法阵后,开始缓缓愈合,淡岛世理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家伙难不成是不死之身吗。
宗像礼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试图压抑自己的怒火,“如若可以,请和我们回第四分室,我们只是想询问这里出现的诡异事件。”
周防尊皱眉,站到飞段的身前。
“不放心的话,吠舞罗的各位也可以一同前来,毕竟看样子你们是认识的呢。”宗像礼司微笑着看向心虚移开目光的草薙出云。
出乎意料的是飞段没有反抗,只是蹲在地上画圈圈。
他心里想着,他惹了麻烦,他要向会长大人请罪,他不能反抗Scepter4 ,他要乖乖听话,等会长大人来领他回家。
草薙出云见飞段这幅模样,他拿出手机,给未来打去了电话。
他简单说明了情况,并委婉地表示希望未来能到第四分室领人。
未来接到电话时正拒绝了一只想和她扭曲的贴贴。
她听完草薙出云的叙述,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Scepter4的第四分室内,宗像礼司坐在办公桌前,淡岛世理,伏见猿比古以及其他核心成员都在场。
他们等待着名为未来的那个人到来,飞段则蹲在地上画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忏悔自己的行为。
吠舞罗等人坐在宗像礼司的对面,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满和担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未来戴着白色口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女,似乎刚刚送扭曲归西的人不是她一样。
宗像礼司的目光落在未来身上,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人真的能让那个疯子飞段如此听话吗?
飞段一看到未来,立刻双眼放光,他从地上跳起来,冲到未来身边,恭敬地站在她身后,声音激动,“大人,您来了。”
未来轻轻拍了拍飞段的肩膀,对着他微微一笑,“拔除扭曲辛苦了。”
全然没有对飞段行为的指责。
“您好,未来小姐,我是Scepter4的室长,宗像礼司。”宗像礼司平静地说道,“很高兴见到您。”
然后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未来小姐,我们Scepter4想请教一下,您和这位飞段先生的身份,以及那些诡异的怪物究竟是什么?”
周防尊的目光在未来和宗像礼司之间流转,他思索着要不要干脆把这里烧了,这样未来就不会陷入两难的境界了。
未来安抚好飞段,然后看向宗像礼司,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是否可以认为,你们先前打算限制我方成员的人身自由?”
Scepter4的成员们,尤其是淡岛世理对飞段的行为感到愤怒。
她上前一步反驳未来,称Scepter4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执行公务。
“未来小姐,飞段先生的行为已经对Scepter4的队员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而且我们只是按照规定对其进行调查,这并非限制人身自由。”
“据我所知,”未来语气平淡地回应,“是贵方成员先试图强行带走我的同伴,飞段的行为只是在遵守我们组织规定,任何试图强行控制我方成员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信号。”
这句话让Scepter4众人哑口无言。
未来用平淡的语气将这场事件轻描淡写地定义为了正当防卫和组织规定,但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其护短的态度。
周防尊,十束多多良和草薙出云闻言,心中皆是一震。
他们没想到未来会说出如此冷漠而强硬的话语,这与他们日常相处时感受到的温柔截然不同,但又与初见未来时她的那份气质相符。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挡住了还想反驳的淡岛世理。
他意识到用常规的律法和规则无法约束对方,这种人他见过,所以宗像礼司干脆转换了话题。
“那么,能否请教一下,你们口中的扭曲究竟是什么?”
继续纠缠飞段的事情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那些扭曲,以及未来和飞段的来历。
未来简单地解释了世界重叠融合和扭曲诞生的概念,并表明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消灭这些威胁世界的异常存在。
“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并非是因德累斯顿石板而诞生的权外者?”宗像礼司抓住重点,虽然他对未来的这番言语也很难相信,但还是尽量将重心放在让自己挖掘出更多的信息上。
“是的,我们的力量与你们所说的石板无关。”
未来趁机向宗像礼司询问关于他们的信息,并借此反客为主,变成了自己的信息收集。
宗像礼司沉吟片刻,现在已经无法从未来口中问出更多关于她组织的信息了,但他可以借此机会了解未来对他们的认知程度。
宗像礼司简单地为未来介绍了包括王权者,氏族,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及威兹曼偏差值等概念。
这场交锋最终以宗像礼司的让步告终。
宗像礼司心中权衡了一番,最终说道,“不过, Scepter4将对未来小姐和您的同伴进行必要的监视,希望您能够理解。”
周防尊从沙发上起身,刚刚未来所说的那些他也听到了,不过该说是无所谓吗,反正未来只要是未来就行,至于其他的,那不重要。
“我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谁?”宗像礼司看向推开门准备离去的少女问道。
“人理救世会,S级成员,未来。”
宗像礼司双眸微微睁大,他看见那个白发少女转过身,向其优雅行礼。
如同最纯净,融化了的黄金般的双眸望向他。
“代表人理,向您致敬。”-
宗像礼司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镜片后的眼眸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淡岛世理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不解和担忧,她看向宗像礼司,低声说道,“宗像室长,他们是危险人物,为何要放他们走?”
宗像礼司知道淡岛世理的担忧,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淡岛君,你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但现在我们对扭曲这种现象尚需深入调查,未来小姐的组织既然以消灭扭曲为目的,那他们的存在或许能为我们提供重要的线索。”
宗像礼司并未完全相信未来所说的消灭扭曲是他们的唯一目的,但目前他们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其次,吠舞罗的周防尊对他们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信任,若强行留下,恐怕还要应对吠舞罗的介入,这并非明智之举。”
宗像礼司继续说道,“周防尊那个男人,虽然行事粗暴,但对同伴的保护欲极强,如果Scepter4强行扣留那两人,那他必然会出手。”
剩下的话宗像礼司并全部点明,但淡岛世理了解了其中的深意。
宗像礼司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而且,周防那个人虽然像个野蛮人,但对危险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既然他默认与那两人站在同一战线,我想也算是侧面来看是个好消息。”
淡岛世理闻言,眉头紧锁,她看向伏见猿比古,伏见猿比古叹了口气,同意自家室长对于赤之王的评价。
宗像礼司看向淡岛世理和伏见猿比古,“Scepter4立即对未来和飞段进行全面调查,包括他们的来历,以及他们口中的扭曲。”
虽然宗像礼司觉得不同世界这个言论难以置信,但其实心中已经渐渐有了预感,他对于最终的结果期望不大。
“同时加强对巡逻,一旦发现新的扭曲,立即汇报。”-
未来和周防尊等人回到了HOMRA酒吧,草薙出云为还没吃中午饭的众人准备晚餐。
真是没想到出去一趟直接到傍晚了啊,草薙出云手中打发着蛋液,心中叹气。
十束多多良好奇的询问未来有关人理救世会的事情,并且对于未来是S级成员的身份感到好奇。
“ S级听起来很厉害欸,未来原来身份这么高吗,那飞段呢?”
因为未来似乎不太适应被称呼为未来酱,所以十束多多良那天喊了一次后就不再这么称呼了,要么称呼为未来小姐,要么就是直接称呼为未来。
虽然十束多多良觉得未来酱这个称呼明明很可爱来着,为此他还颓废了一会。
不过现在十束多多良显然有了更好奇的东西,该说不愧是三分钟热度吗。
“哼哼,我可是伟大的A级成员。”飞段叉着腰,自豪的说道,
“那不还是比未来姐姐低吗。”栉名安娜坐在周防尊旁边晃着脚,吐槽道。
“你懂什么,就没有、”飞段第一时间反驳,然后对上了未来的双眼,磕磕绊绊的说,“就没有几个比大人身份高的。”
八田美咲和赤城翔平发出感叹。
“那你们组织也有首领吗?还是S级就是最高级?”十束多多良忽然开口问道。
吠舞罗其余散漫的众人都悄悄竖起耳朵,这可是重要信息。
“听好了,我们首领,也就是会长大人,那可是最伟大的邪、咳咳。”
你绝对是想说邪神这两个字的吧,八田美咲看向飞段的眼中如是说道。
“那你们的会长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十束多多良继续问道。
飞段开始不停赞颂他家会长大人是怎么把他从无聊的世界带出来,又是如何把只剩下一个头颅的他拯救出来的。
“一个头颅?这也太猎奇了吧。”坂东三郎太小声嘀咕道,“他们会长品味这么奇怪的吗?”
“未来,你觉得呢?”
十束多多良见从飞段提起那位会长后便一言不发,难道那位会长和未来关系并不好?
未来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些迟疑的说,“应该,还可以吧?”
说到这里,未来也开始想着没有她在的人理救世会现在怎么样。
应该在正常运行吧,毕竟卯之花还是很靠谱的,吧?
另一个世界的横滨。
卯之花烈看着站在人理净界公司门口闭着双眼,发尾带着红色,穿着代表猎犬装束的男人和他身后黑发,左眼下方有一枚梅花刺青的另一位猎犬成员。
“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吗?”卯之花烈微笑着询问,怀疑刚刚自己听错了。
“当然可以。”闭着眼的白发男人态度友好,再一次重复,“我们调查到人理救世会疑似包庇一名涉嫌凶杀案和多起犯罪案的嫌疑人,现猎犬将对人理救世会进行搜查与监控”
卯之花烈垂下眼帘,轻笑了一声,下一秒她抬眼,“我可以认为这是对人理救世会发起的战书吗?”
“您说得太夸张了,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且人理救世会的宗旨不是消灭扭曲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想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还请您和我们走一趟,来解除这个误会。”
字字言语满是反讽,卯之花烈别有深意的看向这两个猎犬的成员。
“好啊。”
卯之花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希望你们可别后悔——
作者有话说:真的很反派啊,写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人理救世会怎么从上到下感觉都很反派呢 残忍且威胁他人的原反派飞段,不在意成员行为只一昧夸奖和鼓励的会长,还有我们腹黑的花姐更是不用多说,真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果然一天日万我做不到(土下座)两天还勉强可以,我算了一下截止这章,我从八月份开始差的日更字数差不多20w(安详躺尸)加更的我还没敢去算(心虚)
我能写满的,我一定能写满的
我尽量过年那天写完正文,正在疯狂赶剧情了
感谢读者大人又投喂的月石,还有一张会长大结局的角色卡,我私下给朋友看了,朋友表示完全美神降临,希望能很快和大家见面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