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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失忆后赖上我了》青春校园小说_生橙初五

    第41章 剧综


    这顿饭吃完时已是深夜十点多。


    一行人道完别,就各自散伙回去休息了。


    明霄临走时又被几个眼尖的顾客认出,他耐心地满足完粉丝的合影要求,才抽身跟武敏一同走出饭店大厅。


    这会儿夜色已深,室外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路灯隐隐照亮街道旁的景物。


    两人站在门口的道路旁百无聊赖地等待网约车过来时,明霄的胳膊肘忽然被武敏戳了几下:“哎哎霄儿你看那,那不是罗可柔吗?”


    明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身材纤细匀称的女生正弯腰扶着墙根一阵干呕。


    虽然距离稍远,但根据她的穿着和身形,能认出来那人的确是罗可柔没错。


    明霄心中泛起的疑惑下一秒被武敏嘀咕着说出:“奇怪,她咋吐了,她刚刚吃饭时不是明明没有喝酒吗?”


    明霄没有多言,见她状况难受,于是折返回饭馆大厅找前台买了瓶矿泉水,走到罗可柔身旁递给她:“你没事吧?”


    罗可柔闻声一顿,像只受惊的小动物猛地抬头,下意识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惊恐与防备。


    等她看清来人是明霄后,警惕的神色才稍稍松懈了些,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谢谢,我没事,可能是不小心吃坏肚子了。”


    明霄刚想再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语气不善的声音:“你俩在这干嘛呢?”


    郝嘉阳走到两人跟前,厌烦地扫了明霄一眼,没等他再开口,罗可柔立马抢先跟他解释,语气轻松随意:“没干嘛啊,只是明霄看我口渴,所以给我送瓶水。”


    郝嘉阳瞥向明霄手里拿着的矿泉水,想也没想就替她拒绝:“别喝,谁知道他有没有在这水里加什么脏东西。”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令明霄不舒服地皱起眉头:“只是普通的矿泉水而已,不然你以为能加什么?”


    罗可柔见气氛不对,拉住郝嘉阳的胳膊打圆场:“算了嘉阳,我没事的,车已经到了,我们走吧。”


    望着两人乘车离开的背影,武敏叹为观止:“有病吧那个郝嘉阳,真把自己当皇帝了不成,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想要谋害他?”


    明霄没说话,暗自回想着刚刚罗可柔古怪的反应若有所思起来-


    节目录制工作顺利完成,第二天明霄和武敏就马不停蹄地搭乘了一大早的飞机返回北汕市,因为今天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试镜在等着他们。


    这次发出邀约的剧组是上回中秋节武敏提到的电影《刺猬飞奔》。


    导演说想尽快跟明霄见一面,于是就把时间定在了今天。


    上了飞机后,武敏哈欠连天,窝在座椅里戴上眼罩就歪头睡过去了。


    坐在一旁的明霄却没有补觉,而是抓紧时间把电影剧本给通读了一遍。


    《刺猬飞奔》的故事背景设定在零几年的高中校园。


    故事围绕着一位名叫宅小蔚的高二女孩展开。她性格内敛,平凡简单,是个爱看少女漫画的宅女,一直悄悄暗恋着家里开跆拳道馆的校草周雾。


    为了接近男神,她毅然决定踏上学习跆拳道的道路。


    虽然她最终没有获得爱神的青睐,却在这个过程中体会到了友情、师生情和亲情的美好,获得自我救赎和成长,最终蜕变为更好的自己。


    故事框架很老套,但贵在情感表达细腻真诚,将导演最擅长呈现的少女时代生活刻画得淋漓尽致,与她的上一部黑马之作《兔子凶猛》的风格与特色一脉相承。


    市面上很多这类校园题材电影的重点放在了青春期爱情萌芽的酸涩与阵痛,甚至把滤镜都要调成灰蒙蒙的暗色。


    但廖五角镜头中的青春生活却是明亮多彩的,女主不再是无病呻吟的摄像头,而是她自己成长道路上的绝对主角,不仅勾起了无数观众的怀旧回忆,还呼吁每一个平凡的女孩都能找到自己前进的勇气与力量。


    看完这个故事,明霄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剧组会看中他了。


    不光是因为他的外形和气质跟剧本中这个校草角色的贴合度高,多半也是因为他本身就会跆拳道。


    用武敏的话来说,他这角色在这电影中主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长得帅能踢能打,能扛得住镜头就行了。


    这点对于明霄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果然不出武敏所料,这次的试镜十分顺利。


    导演廖五角对明霄很是满意。原本她在网上看到他的照片和相关资料时就觉得他很符合自己心中对周雾这个角色的想象,不过也担心会有照骗的嫌疑,直到今天见了明霄本人她才彻底放心下来,拉着他聊了好一会儿剧本的细节。


    没想到越聊越觉得这个年轻小伙不仅模样长得标致帅气,谈吐举止不卑不亢,对于剧本和角色也有属于自己的思考和理解,一看就是个有独立意识的文化人。


    看着导演脸上掩盖不住的欣赏意味,武敏就知道这事八成是稳了,心中暗自窃喜-


    坐车回去的路上,明霄还在趁热打铁地在手机上记录刚才跟导演聊的人物小传,想着回家好好再复盘一下。


    写到一半时,屏幕上忽然跳出来几则消息提示。


    【夏棋远】:ddddd。


    【夏棋远】:人呢,再不回我我报警了。


    【夏棋远】:[小猫怼脸:闺蜜你好冷漠.jpg]


    明霄轻抬指尖点进跟夏棋远的聊天框,这才发现前天晚上他问自己有没有事的消息忘了回。


    【明霄】:活着。


    【夏棋远】:那你老公呢,他怎么样了?


    【明霄】:死了。


    【夏棋远】:?


    【夏棋远】:人好歹刚救你一命,你就这么咒他?


    【明霄】:我是说,之前那个会为我挡刀的叶景峤已经死了,如今的叶景峤已经脱胎换骨,被一个崭新又肮脏的灵魂夺舍了。


    【夏棋远】:你作诗呢?


    【夏棋远】:能不能别说这么深奥的哲学话题,我是大专生,听不懂。[再见]


    【明霄】:好吧,他记忆恢复了。


    【夏棋远】:卧槽???


    【夏棋远】: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这都能被他化险为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搁这拍电视剧呢。


    【夏棋远】:那他对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什么反应啊,还认你这个老婆吗?


    【明霄】:他大概后悔得想把自己再撞晕过去。


    【夏棋远】:哦漏……


    【夏棋远】:[豹豹猫猫你们不要离婚啊.jpg]


    【明霄】:滚,我没他这么个老公,更没你这么个儿子。


    【明霄】:我已离家出走,这辈子再也不想跟叶景峤见面了。


    【夏棋远】:那恐怕由不得你呢宝贝,别忘了咱们明天就要去录剧综了。


    【夏棋远】: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你俩在镜头前被迫营业了,离婚感也别有一番风味[奸笑]


    【明霄】:?


    他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武敏:“《寻刹》剧综是明天去录?”


    “是啊。”武敏莫名其妙应了声,“怎么这么惊讶,我不是上周就告诉过你了?”


    明霄噎住。


    这些天他的注意力被各种意外事件填满,早把这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一时间有些局促:“可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别担心,行李我已经让汤圆帮你收拾好了,你明天只需要漂漂亮亮地出镜就行了。”


    武敏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加油霄儿,我知道你再见到叶景峤会觉得尴尬,但招笑的事都是他干出来的,他现在肯定比你更尴尬!”


    明霄:“”


    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呢-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很多时候不等你把鞋穿好,就要被催着登台表演了。


    第二天一大早,明霄坐在陌生的保姆车上,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城市街景,陷入怀疑人生的漩涡中。


    当初傻呵呵应下这项工作的时候,一心只顾着抓紧时机多多麦麸、好蹭叶景峤热度,着实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现在的叶景峤不再是那个唯他是从的恋爱脑傻狗,连这个节目都不是出自他本人意愿接下的,要他配合营业绝对是天方夜谭,明霄实在不敢想象录制中会发生什么尴尬的场面。


    他该不会要对自己全程黑脸吧?


    那cp粉们不得心碎一地了


    没等他思考更多,耳边响起Follow PD大欢的声音:


    “明老师,马上就要跟好朋友们见面了,请问您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我的心情”


    明霄远目几秒后,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她。


    “和你们节目组一样,很神秘。”


    大欢:“”


    真不是明霄卖关子,而是这三个字完全就是他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因为他对于这个名叫《寻宝企划》的剧综一无所知。


    录制地点,没通知。


    录制内容,保密中。


    经纪人和助理也都不能带去,每位嘉宾身边只有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一个Follow PD,负责接洽他们在录制过程中的一切事宜。


    翻遍节目组送来的策划书也只知道是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上三天三夜,和几个“最好的兄弟”一起寻宝藏。


    哦对了,宝藏是啥,也不知道。


    以及,“最好的兄弟”这个名头是节目组帮他们封的,并未参考嘉宾本人意愿。


    胡思乱想间,大欢将一张印有节目logo的信封递到他面前。


    明霄一愣:“这是什么?”


    大欢微微一笑:“这是您的隐藏任务哦。”


    明霄挑眉,这名字一听就很有神秘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接过来拆开,抽出里面的卡片,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靠撒娇让其他三位朋友给自己投喂食物。


    明霄眯了眯眼。


    如果只是被人投喂食物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前面这个限定词“撒娇”是什么鬼?完全不符合他本人的画风啊。


    他收起卡片,又问:“这任务是只有我一个人需要完成的吗?”


    “不是。”大欢解释道,“节目组给你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一项隐藏任务,限时三天时间完成,第一位成功完成任务的嘉宾将获得节目组精心准备的特殊奖励。”


    游戏规则明霄听明白了,他对奖励什么的并不多感兴趣,倒是有些在意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惩罚。


    “那如果任务失败了呢?”


    “当然是要接受惩罚的,不过惩罚也很简单啦。”


    大欢对他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


    “只是穿女装拍照发微博而已。”


    明霄:“”


    你们这是什么恶趣味!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叶春霄恋综(划掉)剧综来啦,豹豹猫猫马上又要见面了^ ^


    ps.大家想看的小情侣解除误会在一起的部分不会那么快写到,因为中间还有其他剧情要写,看得心急的宝宝可以先放着屯一下,等他俩谈上了再看吧[摸头]-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42章 寻宝小分队


    车身一路平稳地驶出繁华市区,满眼的高楼大厦和街道逐渐被平坦无垠的田野和草坪取代,目之所及的绿意越来越多,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明霄望着窗外的景色微微出神,直至大欢开口提醒他:“明老师,我们到了。”


    明霄回神,调整好别在自己胸口的隐形麦下了车,迎接他的是一阵充满草木香气的和煦微风。


    今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湖面上轻轻摇曳的水波反射着细碎的金色光芒。


    明霄四下环视一圈,这里生态环境优美,有麦田有菜地有鱼塘,远处的小山丘上是一片绿油油的不知名果园,还隐约能听到几声叽叽喳喳的鸟鸣,看样子应该是一处农家乐休闲中心。


    只不过这里除了随行的工作人员,一个游客的人影都看不见,估计是被节目组暂时承包了。


    明霄一边拖着行李箱沿着石子路朝前走,一边惬意欣赏着四周的田园风光。


    突然,一阵激昂的犬吠声打碎了眼下的宁静画风。


    伴随着一串毫无形象的尖叫声,一道潦草的身影朝明霄这边狂奔而来。


    没等明霄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夏棋远已经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躲到他身后,惊魂未定地指着几米开外的那条大黄狗告状:


    “宝贝!你可算来了,这狗发了疯一样追着我跑!你快管管它!”


    明霄望着那只体型健壮且气势汹汹的金毛犬,也懵了:“这我怎么管?”


    “你不是有养狗经验吗?”


    明霄想说那是叶景峤的狗又不是我的,但镜头在旁边拍着,他不能这么说,更不能认怂,只好硬着头皮跟它打商量:“好狗好狗,你能不能离我们远点?”


    “汪汪汪!”


    大黄狗依旧冲他们狂吠,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夏棋远缩在明霄身后,见他神色有些僵硬,轻声问:“你也怕狗?”


    明霄:“小的不怕,但这只太大了。”


    简直有八个酷哥那么大。


    二人一狗僵持间,身后响起一道清脆的口哨声:“大黄,过来。”


    明霄回头,看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叶景峤。


    他戴着墨镜,嘴角一贯地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微风吹起他的发梢和浅蓝色衬衫衣摆,整个人看起来休闲又清爽。


    叶景峤朝那狗拍了拍手掌吸引到它的注意力,那狗就很听话地跑到了他跟前,摇着尾巴好奇地围着他打量。


    夏棋远当即竖起大拇指:“厉害啊叶老师!你才是真正的训狗大师!”


    明霄见叶景峤甚至熟络地蹲下来摸那狗的脑袋,惊奇不已:“你认识这狗?”


    叶景峤:“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它叫大黄?”


    “我瞎取的,看它长这样就觉得它应该叫这名了。”


    明霄:“”


    怎么还以貌取狗呢。


    不过这狗居然就好脾气地应下了,难不成还真叫大黄?这可能就是同类相吸定律吧。


    危机解除,夏棋远立马恢复轻松姿态,率先跟叶景峤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叶老师。”


    “好久不见。”


    叶景峤站起身,随口回了夏棋远一句,然后就朝旁微微侧了下头。


    虽然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视线具体落在哪里,但明霄知道他正在看自己,或者说,等他先开口。


    明霄心中不由地泛起嘀咕。


    他实在拿不准叶景峤此刻的态度,如果自己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却被他冷漠无视的话,那场面岂不是很尴尬?


    还有节目播出后,cp粉看到这一幕的话,绝对会心碎一地的吧。


    这么一想,明霄觉得还是采取保守战术比较稳妥,cp私下关系不熟总比直接当场宣告be要好。


    于是他也照葫芦画瓢跟了句:“叶老师,好久不见。”


    下一秒,叶景峤的眉头疑惑地轻轻蹙起,他摘下墨镜,那双浅咖色的眼眸在阳光下被映亮成金色,似笑非笑地望过来:“咦,是我的记忆又出差错了吗,我们不是三天前刚见过吗?难不成明老师的意思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意料之外的一句调戏让明霄大脑陷入短暂的宕机。


    什么意思?


    他又被夺舍了?要麦麸的话也没人通知他一声啊!


    明霄正卡壳间,身旁人又是一声惊叫:“啊!”


    被大黄贴过来蹭了下小腿的夏棋远吓得朝旁一缩:“它咋又来招惹我,我哪得罪它了?”


    叶景峤瞥他一眼:“可能是你的发色跟它太像,把你当成它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了。”


    “哪像了?”


    夏棋远相当不服气。


    “我这是可是花两千块染的,它什么身价,能跟我比吗?”


    明霄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他的新发色上,问:“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前天。”夏棋远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刘海,“好不容易来上趟节目,我当然得捯饬一下,总不能被你艳压下去。我这不好看吗?”


    没等明霄回答,叶景峤蓦地嗤笑一下:“那你这两千块白花了,你染什么颜色,都没他好看。”


    明霄不自觉耳根一红。


    夏棋远则相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哥们你秀恩爱就秀恩爱,能别搞拉踩吗?


    说话间,最后一辆车也抵达现场。


    陆准从车上下来,他一眼就注意到这边站着的三人,神色淡漠地走到他们跟前,开口就是一句:“好久不见。”


    明霄:“”


    得,又来一个装不熟的。


    至此,节目组邀请的寻宝小分队全员到齐-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四人拖着各自的行李箱来到一间坐落在荷塘前的独栋庭院。


    “欢迎各位老师来到宝藏小屋!”


    随着导演的这句开场白,录制现场配合地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里就是你们即将生活三天的地方,给大家十五分钟的时间简单参观一下,一会儿再来前院集合。”


    四人应了声好,便一同朝屋里走去。


    这是一处开放式庭院,装修是中式田园风格,活动空间绰绰有余,采光和通风都很好,房间布置干净清爽,从窗户就能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湖泊和绿树。


    “真不错啊这地方!”


    夏棋远忍不住感叹起来。


    “刚才来的路上我还在担心咱们会不会被抓到什么无人荒岛去体验三天原始人的生活,现在看来,节目组还是没那么泯灭人性的嘛。”


    明霄心中默默赞同。


    他也好久没有出来旅游放松过了,眼下身处这样赏心悦目的环境中,感受到了难得的轻松与惬意。


    然而众人溜达一圈下来,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这里一共只有三个房间。


    四人站在最后参观到的一间树景房中各自心怀鬼胎地沉默片刻后,夏棋远抢先一步躺到了面前的大床上,耍无赖般宣布:“我决定今晚就睡这了,在场我年龄最小,你们都别跟我抢啊。”


    明霄嘴唇刚动了下,就被一旁的陆准快准狠地插了话:“我睡隔壁那间。”


    明霄的拳头悄悄捏紧,他只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现在对面的叶景峤身上。


    他此刻无比希望这位脾气不太好的顶流能耍耍大牌,说在场我咖位最大,凭什么让我跟别人挤一间!


    叶景峤正巧也抬眼朝他看过来,但目光交汇两秒后他就若无其事地收回,抱臂耸了下肩,状似无奈地说:“好吧,谁让我是大哥呢,让让你们好了。”


    明霄:“”


    有没有人来尊重一下他的意见!


    三位无情冷血的家伙自作主张地决定了他的命运,那明霄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跟他们客气。


    他干脆把自己的行李箱拎进来,通知夏棋远:“我跟你住一间。”


    夏棋远腾一下从床上坐起身,下意识看向叶景峤,果然,这哥们的脸色有些难看,正用一种森森的目光盯着他。


    夏棋远吞了吞口水,顿时觉得自己后背微微发凉。


    他看向明霄,委婉地提出异议:“宝贝,我也很想跟你睡一间,不过啊,其实我这人睡相非常差,而且晚上睡觉会打呼的。”


    “没事,我戴耳塞。”明霄说。


    “我还会抢被子。”


    “没关系,我不怕冷。”


    越多说一句,叶景峤的脸色就越黑一分。


    好在导演及时打断了这诡异的场面:“各位老师参观完了的话,请到前院来集合。”


    严肃的分房问题只好暂时作罢,四人一同来到前院的草坪上。


    夏棋远一出来,就发出关键一问:


    “导演,我们四个人,可这里只有三间房,要怎么分啊?”


    导演微微一笑,做出回答:“各位请注意,这些房间并不是自由选择的。”


    “啊?那要怎么选?”


    “在这里生活的一切物资都是通过完成寻宝任务获取到的宝珠来兑换的。”


    “这些任务有个人战,也有需要你们合作完成的团队任务。”


    “一天下来,谁收集到的宝珠数量最多,谁就可以拥有优先选择房间和其他生活物资的权利。”


    明霄一听这话,瞬间燃起了斗志。


    他才不想这几天都要跟叶景峤同住一屋,豪华单人间,他势在必得!


    他正暗自摩拳擦掌,又听到导演接着说:“不过大家也别忘了自己的隐藏任务,第一个完成隐藏任务的嘉宾直接享有VIP至尊权。”


    “什么是VIP至尊权?”明霄问。


    “就是可以无视宝珠数量,成为这个场地的王,就算别人收集到的宝珠比你多,你也可以直接无视他的存在,优先挑选你喜欢的房间。”


    导演耐心解释着。


    “所以,你们最好在努力完成自己的隐藏任务的同时,也要尽力阻止别人完成他的任务,以免被占了先机。”


    这番话瞬间把在场四人推到对立面的位置上,毕竟最后的第一名有且只有一位。


    夏棋远苦恼地挠了挠脸:“可我们都不知道别人的任务是什么,要怎么阻止呢?”


    “这个就要靠你们自己去猜测和观察了。”


    导演不慌不忙地补充道。


    “节目组所能给到的唯一提示是:你们的每项隐藏任务都是根据《寻刹》剧中高甜名场面为原型衍生而来的。”


    “所以,如果你发现你的朋友有什么奇怪的举动,那你就要小心了,他可能是在做任务。”


    明霄一怔,剧中高甜名场面吗?


    他立马联想到自己的任务内容,大概就是对应剧中秦烨受伤时向江瑟撒娇,让他喂自己吃饭的剧情。


    那其他三人拿到的任务估计也是这个思路了。


    不等他思考更多,导演的声音再度通过扩音器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马上就是午饭时间了,午饭的食材需要靠你们赚取的宝珠来换取。”


    “今天上午的寻宝任务非常简单——去草莓园摘草莓,每个人最少要摘回5颗,最终谁摘到的草莓平均重量最大,谁就获胜。”


    “不过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其中有三颗被我们做了标记的“毒草莓”,如果你不幸摘到了它,那么你所负担的数量就要翻倍。另外还有三颗“金草莓”,如果你运气爆棚摘到了它,那么你所得的重量则翻倍计算。”


    一长串游戏规则让夏棋远听得云里雾里,赶忙举手提问:“老师,我数学不好,可以再说一遍吗?”


    “要想平均数越大,那么分子越大越好,分母越小越好。”陆准一本正经地做出解释。


    “切,没那么复杂。”


    叶景峤插话。


    “你只需要记住,摘到毒草莓你就输定了,摘到金草莓你就稳赢了。”


    夏棋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要是两颗都摘到了呢?”


    “那就功过相抵,白忙活了。”


    “好了,本轮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导演一锤定音。


    “现在请各位老师拿上我们准备好的采摘装备,然后一起出发去草莓园寻宝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夏棋远:我只是个嗑cp的,请不要把我卷入你们的纷争中orz-


    谢谢宝宝们的雷和营养液!


    第43章 金草莓


    四人戴上节目组准备的遮阳草帽和劳作手套,提着小篮子,在农庄向导阿姨的带领下朝后山的草莓园出发了。


    曲折蜿蜒的山路并不宽敞,却干净整洁,道路两旁是一丛丛盛开的不知名金色小野花,随微风散发着阵阵清幽的香气,几只蝴蝶翩跹地飞落其间,美得像一幅画。


    陆准望着眼前秀丽的景色觉得心旷神怡,于是掏出手机想拍照记录一下。


    夏棋远路过他身侧时发现自己不小心入了镜,立马像踩到炸弹般弹跳开,煞有其事地指着他:“干什么?你偷拍我?这是不是你的任务?”


    陆准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干脆反转镜头怼着他拍。


    夏棋远吓得撒开腿就往前跑,顺便拉上好哥们明霄一起:“快跑,陆准要利用我们完成他的隐藏任务了!”


    “啊?哦。”


    明霄不明所以地被夏棋远拉着跑了十多秒,跟身后的两人拉开好一截距离,才停下来喘气休息。


    明霄回头望去,发现陆准根本没有追上来的打算,才后知后觉他们这样的行为有点弱智:“你确定他的任务只是拍照这么简单?”


    夏棋远摘下脑袋上的草帽扇风:“不知道,我瞎说的。”


    明霄向他投出一个疑问的眼神:“那你拉我瞎跑什么?”


    “当然是有话找你单独说了。”


    夏棋远脸上展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抬手搭上明霄的肩,凑近了低声问:“宝贝,要不要跟我结盟?”


    明霄茫然:“结什么盟?”


    “完成隐藏任务啊。”


    夏棋远坦然摊牌。


    “来的时候我问过Follow PD了,他说可以找其他人互相帮助,这样不算违反游戏规则。”


    明霄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介绍游戏规则时夏棋远一直傻兮兮在那东问西问的,他还以为他是真不明白,合着是在扮猪吃虎呢。


    明霄稍一琢磨,就觉得他这个提议很有价值,毕竟这种游戏规则下还是找个盟友更方便行事。


    只要他跟夏棋远通力合作,先一步完成任务的概率绝对比那俩单独作战的笨蛋是要更大的。


    他思忖一番后,又问:“可完成顺序呢?你先还是我先?”


    “啧。”夏棋远咂嘴,“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这是比赛,我认真对待有什么问题?”


    虽说只是综艺游戏,但他要是消极比赛的话肯定会被网友喷,更何况比赛结果还关系到选房大权,明霄觉得还是有必要争取一下的。


    夏棋远想了想,说:“其实这个也没法人为控制到很精准的,要不咱就在互相打辅助的前提下,各凭本事,谁先完成都行,怎么样?”


    明霄觉得没问题,于是应下:“好。”


    见他同意,夏棋远立马松了口气,进一步跟他商议:“那我们先对一下任务内容,你的是什么?”


    “向你们三个撒娇,让你们喂东西给我吃。”明霄说。


    “噗。”


    夏棋远一听,没忍住乐出声:“怎么说呢,撒娇这个词放在你身上,多少有点诡异了。”


    明霄幽幽看着他:“你幸灾乐祸什么?”


    夏棋远收了笑,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宝贝,你可以尽情向我撒娇,我保证配合你完成任务!”


    明霄这才满意点点头,又问:“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夏棋远:“偷穿你们三个的衣服凑出一整套,然后拍照留证。”


    “?”


    明霄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听不懂吧,我第一反应也是这样。”


    夏棋远轻叹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导演组的解释是,让我偷拿你们每个人各自的一件衣物穿在身上,外套加裤子再加双鞋,凑出一整套穿搭出来。我猜这个应该是对应剧里你在秦烨家留宿,然后穿他衣服的那段吧。”


    明霄:“”


    好吧,观众确实挺喜欢这个穿男友衬衫的嗑点,勉强说得过去。


    难怪夏棋远要找自己合作,他这任务听着比他的难多了。


    偷穿别人衣服什么的,很容易被看出来吧,而且搞不好还会被骂是变态。


    这么一对比,明霄瞬间觉得自己的任务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不由地向好兄弟表示关怀:“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都规划好了。”


    夏棋远掰着指头开始分析。


    “你看啊,你们三个只有陆准和我的脚码一样,所以鞋子我就偷穿他的,我再去偷件叶景峤的外套,到时候你再借条裤子给我,然后我找个没人发现的时机,全部穿身上拍张照就行。”


    明霄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总觉得有种别样的心酸:“行,有需要你随时来找我。”


    “好兄弟,肝胆相照!”


    夏棋远朝他比了个拍胸脯的手势,然后偷感十足地离开了-


    十分钟后,一行人顺利到达了草莓园。


    这是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大棚种植间,放眼望去,一垄垄绿油油的草莓苗整齐排列着,鲜红诱人的草莓和漂亮洁白的花朵点缀其中,格外赏心悦目。


    明霄等人一边品尝着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新鲜草莓,一边听着向导的科普和介绍。


    这两间大棚总共占地两亩,有上千株草莓苗,选取的种植品种是奶油草莓,它色泽饱满,汁水充盈,吃进嘴里有一股浓郁的甜香和淡淡的奶香。


    “大家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计时开始,你们可以去挑选自己心仪的草莓了。”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四人立马提着各自的小篮子进入采摘状态。


    明霄和陆准选了左手边的那间大棚,叶景峤和夏棋远则去了另一间。


    明霄简单分析了一下,在每人至少要摘回五颗草莓的前提下,要想保证平均重量最大,那么数量越少越好,宁缺毋滥,所以他决定只摘五颗。


    于是他弯着腰认真穿梭在红绿相间的草莓丛间,努力寻找出个头大份量足的草莓。


    可挑挑拣拣大半天,也只勉强将两颗放进了自己的小篮子里作为备选。


    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而传说中的金草莓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这才意识到想要在这几千颗普通草莓中找到仅有的三颗金草莓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希望渺茫间,明霄忽然瞥见面前的几株草莓苗中似乎掩盖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轻轻将叶片和根茎拨开,发现了一个小木匣子,上面还贴着节目组的LOGO,一看就是被人特意放在这里的,顿时心头一亮。


    明霄拿起来打开它,看到里面放着一张卡片,便在心中默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恭喜你发现了神秘宝箱!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可以到草莓棚后面五米处的红色小木屋里去接受游戏挑战,挑战成功就能获得关于金草莓和毒草莓的提示信息哦!


    祝你好运。】


    明霄按捺住心头的喜悦,默不作声地把卡片放进自己口袋里藏好,趁陆准没注意,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大棚,假装是去隔壁继续采摘-


    很快,明霄就找到了卡片上所说的红色小木屋,刚要推门进去,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他猝不及防地跟人迎面撞上。


    明霄抬头,看清来人是叶景峤后有些意外。


    他又朝屋里扫了眼,确实有摄像机和工作人员,瞬间了然:“你也这来做挑战?”


    “嗯。”


    叶景峤有些得意地勾着唇角,扬了扬手里的纸条,“我已经拿到提示信息了,给你看看?”


    如果说这话的人是夏棋远,明霄一定就凑上去看了,可面对叶景峤,明霄并不想从他手里不劳而获,搞得好像要欠他人情一样。


    于是他回绝:“谢谢,不过不用,我靠自己也能拿到。”


    叶景峤微微颔首,并没有勉强,只是漫不经心地挑眉道:“随你,反正游戏很简单,只是问我们剧中接过几次吻、分别在哪一集而已。”


    明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亲密画面,欲言又止地望着他:“真的?”


    “当然了。”


    叶景峤观察着他脸上的反应,好整以暇地抱臂揶揄道:“明老师,这么简单的题你不会答不出来吧?我可是秒答哦,需不需要我给你点提示?”


    明霄的耳根又隐隐红了一分,没等他开口回答,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明老师,你可以进来挑战了。”


    明霄没再搭理他,兀自迈步进了小木屋,把门关上,将企图偷听墙角的叶景峤隔绝在外。


    他礼貌地跟工作人员打招呼:“你好,我来做挑战。”


    “好的。在你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张《寻刹》的剧照,请把每张剧照和它所对应的案件配对起来,限时三十秒。”


    明霄听完一愣:“就这样?”


    工作人员也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懵:“您觉得太简单了?”


    “没有。”


    明霄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问他吻戏相关的问题。


    其实明霄心里记得很清楚,但是要让他当众一一细数出来实在有些费脸皮了,他的脸皮又没有叶景峤那么厚。


    顺利完成挑战任务后,工作人员将一张写有提示信息的纸条递给了他。


    明霄道过谢,转身离开,想了想,又忍不住回头问了嘴:“这里的挑战任务每个人拿到的都是不一样的吗?”


    “是一样的。”


    明霄听了分外无语,那家伙刚刚果然又是在满嘴跑火车。


    他出了小木屋才拆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着的提示信息是:【金草莓和毒草莓的叶子颜色都是特殊的。】


    明霄默默记下后,将纸条撕毁,提着篮子折返回了大棚。


    推门进来,他看到绿油油的草莓丛间蹲着一个戴草帽的熟悉身影,不过已经不是陆准了,而是叶景峤。


    听到身后的动静,叶景峤下意识藏起了什么东西,扭头望过来发现是明霄后,他才松弛地轻笑道:“是你啊。”


    明霄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去另一个大棚,却被他叫住:“哎,别走,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


    明霄顿住脚步,狐疑:“什么?”


    叶景峤站起身,先是走到大棚门口朝外面谨慎地张望一番,把门严严实实地关好,才脚步悠悠朝明霄走过来。


    明霄攥着自己的小篮子,像只警惕的小兔子站在原地望着他。


    只见叶景峤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团纸巾,他摊开,露出包裹在里面的两颗鲜亮饱满的草莓。


    只不过,草莓蒂的叶片不是绿色的,而是被涂抹成了耀眼奇异的金色。


    “看,金草莓。”叶景峤嗓音带着清浅的笑意。


    明霄惊讶得微微睁大了眼睛:“你在哪找到的?”


    居然还是两颗。


    “就在隔壁那间大棚里。”


    叶景峤眼尾扬起一抹微微得意的弧度。


    “夏棋远个傻子,有一颗就在他屁股后面他都没发现,被我捡漏了。”


    没等明霄为点背的夏棋远默哀完,叶景峤已经将其中一颗草莓拿起递到他面前:


    “喏,分你一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想看女装pa会有的,因为我也想看霄宝穿女装-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44章 苦肉计


    明霄望着被叶景峤捧在掌心的那颗金色草莓怔愣了下,眨眨眼:“给我?”


    “嗯,反正我拿一颗就能赢了,多的没必要。”


    叶景峤解释得相当轻松随意,就好像这是什么自然而然的道理。


    可并不是啊,他们现在好歹算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就算他觉得只留下一颗金草莓就能稳操胜券,那完全可以把多余的那一颗给毁掉或者吃了,让对手望尘莫及去啊!


    但他现在却选择把这个获胜的契机分享给自己。


    明霄心间泛起一股微妙的暖流后,忽的灵光一闪,提着小篮子的指节刚松动了下又紧攥回去,随后陷入了深深的犹疑。


    等等,他会这么好心?


    叶景峤这样做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他该不会是在完成隐藏任务吧?


    难道说他的任务是给别人送惊喜礼物?


    就像剧中秦烨把自己珍藏已久的耳钉送给江瑟那样?


    要是自己现在傻不愣登地接下了,会不会就直接帮他完成任务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种时候还是多个心眼子防备一下比较好。


    思绪转动至此,明霄稳住心神,抬眸看向叶景峤:“你怎么就能确定这是他们说的金草莓呢?”


    叶景峤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反问道:“你刚刚不也去做游戏挑战了吗,没拿到提示词?”


    “拿到了,可上面只说了金草莓和毒草莓的叶子颜色是特殊的,但金草莓就一定是叶子金色吗?也有可能是黑色白色或者别的颜色吧。”


    明霄不慌不忙地分析起来。


    “万一节目组就是在故意误导我们呢?万一他们准备的毒草莓才是这种金色叶子的呢?”


    叶景峤噎了下,细想一通明霄的这番分析,倒也不是毫无道理。


    毕竟综艺节目嘛,最喜欢玩什么反转了。


    他望着手里的那颗金色草莓,不确定地嘀咕:“不至于吧?”


    “以防万一。”


    明霄说完这句,转身就走,叶景峤朝他的背影试图做出最后的挽留:“你真不要啊?”


    “你自己留着吧,我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明霄来到隔壁大棚,想找夏棋远把这个重大线索告诉他。


    可夏棋远并不在这里,不知道跑哪去了。


    两个大棚里都没人,那他大概率是去小木屋做挑战任务了,于是明霄一边等他,一边慢慢挑选更多心怡的草莓。


    约莫五分钟过后,夏棋远提着他的小篮子喜气洋洋地回来了。


    他一看到明霄,就激动地跟他招手:“宝贝!重大消息!”


    明霄等他乐呵呵地跑到自己跟前,才问:“什么好消息?”


    “你看!”


    夏棋远把自己的筐端起来,里面装着五颗个头饱满的草莓,可明霄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最中心那颗金色叶子的特殊草莓。


    他惊讶:“你哪来的这个?”


    “刚刚回来的路上遇到叶景峤,他给我的,他说这就是金草莓!”夏棋远如实道。


    明霄一听这话,心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一颗破草莓当个宝一样到处送,他以为自己是中央空调吗?


    但比起叶景峤转头就把原本送他的东西送给别人,他还是更担心夏棋远的处境:“他给你就收了?万一这是毒草莓呢?”


    “不应该吧,我看到他自己也留了一颗,他害我就算了,总不能自己害自己吧。”


    “可——”


    明霄卡壳一秒。


    “可万一他只是在利用你完成他的任务呢?那你岂不是就这样上当了?”


    “我本来也这样想过,可我直接问他了,他说就当是用这金草莓收买我,等他之后要做任务的时候,装作不知道,给他放放水就行。”


    夏棋远语气中全是对自己机智的欣赏。


    “而且,我还顺便去打探了一下陆准的情况,他筐里也有一颗这样的金草莓,这下总错不了了吧。”


    “”


    这下轮到明霄彻底失语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种特殊草莓其他三人人手一颗,只有他一无所获?


    最离谱的是,唯一的机会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放走的,这算不算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节目正片播出时,后期老师会在他头上添加一个被雷劈得焦黑的滑稽特效了。


    看着明霄满脸黑线的反应,夏棋远这才从稳操胜券的欣喜情绪中跳脱出来,意识到了好兄弟的尴尬处境。


    他当即高情商地将话头一转:“不过这也说不准的,万一这玩意其实是毒草莓呢,那我们人手一颗毒草莓,你就可以捡漏,直接变成最大赢家了啊!”


    夏棋远的安慰让明霄心中的沮丧稍微消减了些。


    事已至此,他只能振作起来给自己打气:“赌一把吧,二分之一的概率,我相信自己的运气。”


    然而好运这次并没有站在明霄这边。


    半个小时的采摘时间转瞬即逝,四人提着各自最终的成果来到大棚外的一处草地集合。


    听到导演公布说金草莓就是金色叶子的时,明霄简直心如死灰。


    好吧,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毫无惊喜的刻板印象。


    工作人员在桌上放置了一个电子秤,请四人轮流上前称重。


    明霄抱着自己的小草莓筐轻轻叹气,心想自己这下绝对输定了,忽然听到一旁的夏棋远发出一阵惊呼:“叶景峤!你怎么把草莓吃了?”


    众人齐齐扭头朝叶景峤看去,只见他手里拿着颗只剩一小半的草莓,神色坦然地边嚼边说:“我饿了,而且我摘了六颗,吃掉一颗没事的吧?不是还有五颗能交差么。”


    “可你吃的是金草莓啊!”


    叶景峤定睛一看,那颗被他吃掉的草莓还真是金叶子的,当即懊恼得一拍大腿:“哎呀,我眼神不好,看错了。”


    “这怎么办,我现在吐出来可以吗?”


    眼见叶景峤作势就要去一旁扣嗓子眼了,导演赶忙拦住他:“不行的叶老师,你那颗金草莓只能算作废了。”


    叶景峤毫不挣扎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擦了擦嘴,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没动了。


    见其他人都神色怪异地盯着自己看,他才反应过来,扼腕叹息着补了句:“唉,好可惜!”


    明霄:“”


    众人:“”


    完全看不出来你哪里觉得可惜啊!


    很快,四人摘到的草莓逐一称完重,本轮任务的比赛结果也随之公布:


    夏棋远得了第一,获得9颗宝珠;


    陆准第二,获得6颗宝珠;


    明霄第三,获得3颗宝珠;


    叶景峤倒数第一,只有1颗宝珠。


    虽然不是垫底,但明霄收集到的宝珠数量只有前两名的一半,差距着实不小,要想反超怕是难度不小的。


    不过好在今天的拍摄进度只过去了一半,还没到最终分房的结算时刻,明霄觉得自己多少还能再挣扎一下。


    即便手里的宝珠比不过别人,但不是还有隐藏任务么?


    只要他抢在别人之前第一个完成隐藏任务,就可以直接翻身为王把歌唱了。


    于是明霄重整旗鼓,把希望寄托到这一绝杀王牌上。


    不就是撒娇求投喂吗,有什么难的,为了豪华树景单人间,拼了!-


    恰好到了午饭时间,早已饥肠辘辘的四人组回到小院,原以为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桌准备齐全的丰盛大餐,可凭空出现在庭院里却是节目组布置的开放式厨房和一大堆新鲜食材。


    意图很明显,想要吃上饭,那就自己动手做。


    几人哼哼唧唧应下。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然而做饭所需的食材并不是任君挑选的,而是要用宝珠跟节目组等价交换。


    蔬菜标价一颗宝珠,肉类标价两颗宝珠。


    四人一商量,决定干脆把他们手头上的宝珠凑一块all in,换到食材后一起分着吃得了。


    一口饭而已,还不至于扣扣搜搜非要看着兄弟挨饿的,更何况大家凑在一起还能吃到更多种类的食物,何乐而不为呢?


    几人一番折腾下来早已饿得不轻,只想以最快速度吃上饭,于是干脆做了顿火锅,只需要等水开下菜就行,没什么难度。


    叶景峤手头紧,只贡献出了一颗珠子,于是他自主请命承担起了主厨的重任,靠光荣的劳动弥补自己蹭吃蹭喝的羞耻行为。


    明霄贡献也不多,于是也主动帮忙打起了下手。


    而夏棋远出手最阔绰,整整9颗珠子都拿出来了,帮大家换到了两大盘牛羊肉片和一份虾滑。


    这会儿他啥也不干,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摇椅上一边吃着草莓一边监督其他人干活,只等坐享其成。


    陆准没他那么心安理得,默默走过来跟明霄一起洗菜。


    火锅制作的重点是在前期备菜上。


    明霄一边冲洗着手里的土豆,一边暗暗为自己的隐藏任务做打算。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如果他直接向别人求投喂的话,多少都有些突兀了,他得找个合理的借口给自己铺垫一下才行。


    他不禁联想到剧中秦烨是在受了重伤,手臂打着石膏的情况下才成功博取到江瑟的同情,让他喂自己吃饭的,简单来说,就是苦肉计。


    他现在没法直接把自己的手弄残,但受点小伤的话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思量至此,明霄已然有了计划。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关了水龙头,走到一旁的流理台前,拿起菜刀咔嚓咔嚓切起了土豆片。


    “啊!”


    明霄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立马吸引到了全场注意。


    “怎么了?”


    叶景峤第一个放下手里的活冲过来关切他,看他楚楚可怜地捂着自己的手指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切到手了?”


    明霄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轻抿,一副隐忍难耐的表情,轻轻应了声:“嗯。”


    “创口贴呢!快拿急救箱来!”


    叶景峤紧张得要死,到处找工作人员要创口贴。


    夏棋远见他这么兴师动众,就差报警叫救护车了,还以为明霄手指被切断了,当即也跟着担忧起来,想也没想就扔了手里的草莓跑过来关心他:“怎么了宝贝,你不要紧吧?”


    他凑过来查看明霄的伤势,可找了半天才看出受到伤害的是明霄右手中指,甚至都称不上受伤,只是指腹上出现了一个很小很浅的口子,约莫一厘米长,连血丝都没看见,但凡视力差点的大概率都发现不了。


    夏棋远满腔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一秒切换成无语脸,鄙视叶景峤:“嗯嗯嗯,真是太严重了,再不送他去医院,他这伤口就要愈合了。”


    “你瞎说什么风凉话呢,刀子没落到你手上你哪知道疼?”


    叶景峤不满地刺了他一句,再走过来仔细一瞧,立马不吱声了。


    还真是屁大点伤口。


    夏棋远见他吃瘪,不禁嗤笑着补了句:“说真的,我拔个倒刺都他这伤的重。霄儿,你确定它很疼吗?”


    按理说,明霄此刻应该淡定且豪迈摆手说“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用担心”,但为了给接下来的任务做足铺垫,于是他一咬牙,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继续装绿茶:


    “疼。”


    只这一个字,叶景峤又把常识和理智抛到脑后去了,转而回怼夏棋远:


    “你懂个屁,这种伤口看着小,其实隐患最大了,那菜刀上指不定有什么细菌,要是感染破伤风就糟了,必须好好包扎起来!”


    夏棋远刚想骂他小题大做,忽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掐了下。


    他目光朝旁一转,总算接收到了明霄疯狂暗示的眼神。


    虽然夏棋远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但此时明霄投递来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让他不要插手这件事。


    于是他话头一转,打起了配合:“啊对对对,这可太严重了!快宣太医,赶紧给霄公主包扎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是小情侣演技最糟糕的一集,一个装弱智,一个装绿茶。


    其实叶哥是故意把金草莓吃掉好让自己输了游戏的。


    他一开始的计划是让自己和明霄一起拿到金草莓然后成为第一、第二名,这样他们就可以睡单独的大房间,不需要跟别人一起挤,但没想到被霄宝拒绝了。


    所以他只好临时更换作战计划,把其中一颗金草莓给了夏棋远,再把自己的金草莓给吃了,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霄宝一起垫底,然后“被迫”睡在一间房~


    而他的计划也即将得逞了(^m^ )-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45章 默契挑战


    工作人员很快就把医药箱拿了过来。


    叶景峤小心翼翼地给明霄的中指指尖贴上了创口贴,又叮嘱他去旁边好好歇着,不要沾水更不要再碰菜刀。


    明霄做戏做到底,没有推脱,走到夏棋远刚刚躺过的摇椅上休息,顺理成章地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需要照顾的病残人士。


    夏棋远洗了盘新鲜草莓拿来给他吃,顺便压着嗓子低声问:“你这是演哪出呢?”


    “苦肉计。”


    明霄咬着草莓,面不改色地轻声回道。


    “我打算做任务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记得配合我。”


    夏棋远一秒领会,悄悄朝他wink一下:“成,等你号令。”-


    没过多久,锅中水就咕噜噜烧开了,火锅底料鲜辣的香气随之四溢开来,勾得人垂涎欲滴。


    四人把洗净备好的食材和蘸料端到树下的长木桌上,开始享受今天这顿来之不易的午餐。


    众人入座的顺序是按照节目组的要求来的,从左到右分别是:夏棋远、明霄、叶景峤和陆准。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忙活半天,这下是真的饿着了,第一波肉片下锅后刚变色飘上来就被几双筷子一抢而空。


    明霄望着面前红亮诱人的火锅也很馋,但他依旧没忘了自己这顿饭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当其他三人成功吃上第一口肉时,明霄则别扭地用左手拿着筷子,装模作样地到锅里捞了几下,却是一口菜都没夹上来。


    他放下筷子轻轻叹口气,然后十分自然扭头地看向坐在他身侧的夏棋远,伸手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口,眼巴巴望着他,用一种小心翼翼又楚楚可怜的语调开口:


    “夏老师,我想吃那个牛肉卷,但我的右手不方便,夹不上来,你可以喂我吗?”


    “咳!”


    正低头吃菜的夏棋远听到这话先是猛咳了下,被辣油呛得脸都红了,反应过来后跟团秒开:“哦哦,当然可以!”


    他二话没说就从锅里夹起一块牛肉卷递到明霄嘴边:“来,宝贝,张嘴~”


    “谢谢。”


    明霄无比满意地吃下了,觉得自己能想出这招,还真是个天才。


    他悠然地把嘴里的牛肉片吞进肚里,打算乘胜追击。


    他端起水杯喝水时,不经意跟坐在身侧的叶景峤对上视线。


    那人正直勾勾望着他,浅咖色的圆润眼眸此刻亮晶晶地睁着,带着一丝莫名期盼和鼓励的意味,却盯得明霄心中隐隐发毛。


    他只能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用喝水来掩盖自己神色的不自在。


    他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是已经发现我在做隐藏任务了?


    明霄实在做贼心虚,不敢跟叶景峤对视,干脆先跳过他,将下一个目标转移到陆准身上。


    于是他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故技重施地开口:“陆老师,我想吃那个虾滑,你可以——”


    话音未落,一块散发着油香的虾滑就递到了他面前。


    “?”


    明霄莫名其妙地看了叶景峤一眼:“你干嘛?”


    “你不是要吃虾滑吗,我喂你。”叶景峤的筷子依旧杵在面前。


    明霄险些气笑了:“我是想要陆老师喂我,你姓陆吗?”


    “他离你那么远,而我就坐在你旁边,你舍近求远干什么?”


    叶景峤理所当然地说。


    “而且陆准他胳膊没那么长,伸不到你面前。”


    这话明霄无从反驳,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要不是现在这么多摄像机在拍着,他真想把叶景峤的脑袋摁进油锅里涮涮。


    就算你发现了我在做隐藏任务,就不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放我一马吗?


    寒心,太寒心了!


    叶景峤见他不动了,催他:“怎么不吃?它要凉了。”


    明霄骑虎难下,但他已经没心情继续跟叶景峤争论了,只好退让一步:“放我碗里来,我会自己吃。”


    “你拿筷子又不方便,我喂你呗。”


    “谢谢,不需要了。”


    “哪不需要了,你手不是还伤着么。”


    “”


    这话在明霄听来简直像在故意嘲讽自己。


    他颤巍巍朝叶景峤竖起自己的右手中指,以示抗议。


    叶景峤却轻轻按下他的手指,轻声提醒道:“哎,快放下去,你这样很不雅,会被后期打马赛克的。”


    明霄:“”


    事已至此,他的计划肯定是实现不了,于是破罐破摔地撕下了那片创口贴,咬牙道:“现在已经好了,我可以自己吃饭了,不劳您费心。”


    叶景峤眯了眯眼,脸色莫名沉了几分,他把虾滑放进明霄碗里,没再强求什么。


    绝佳的时机就这样被叶景峤搅乱,明霄没法当场发作,只能把委屈和不爽憋回肚子里。


    但他越想越气,于是每次叶景峤要去锅里夹菜时,明霄就报复性地跟他抢,对方倒也没说什么,反而默不作声地往他碗里夹了好几次肉。


    明霄心想你现在来讨好我也没用了。


    他闷闷不乐地咬着碗里快要堆成山的肉片,却越吃越不淡定。


    明霄不是能吃辣的体质,没过多久嘴唇就被辣得微微红肿,他不自觉喝了好几杯水来补救,却也无济于事。


    当明霄玻璃杯里的水再度被喝空时,坐在一旁的叶景峤忽然举手示意:“导演,这火锅太辣了,可以给点牛奶吗?”


    “可以。”


    导演拿起他的大喇叭应得爽快,仿佛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


    “不过还是一样的规矩,需要你们用宝珠来换,一颗宝珠换一杯牛奶。”


    “可我们的宝珠已经都花完了。”


    “那就再赚新的。”


    “怎么赚?”


    导演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我们来玩个游戏,赢了就给你们宝珠,要不要接受挑战?”


    又是这招,四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景峤率先回应:“来呗,这次又玩什么?”


    “几位都是对彼此十分熟悉和了解的好朋友,那我们就来玩一个考验默契的小游戏——你划我猜。”


    导演不慌不忙地说着游戏规则。


    “我们提供题目,你们两两随意组队,一个比划一个猜,限时一分钟,每猜对一个词,就能获得一颗宝珠。”


    “不过有一个限定条件,那就是你们所说的内容只能用《寻刹》这部剧中的情节或者人物关系来描述。你们谁先来?”


    叶景峤“叭”一声放下筷子,自告奋勇地站起来:“我跟明老师先来。不就是默契挑战吗,我们一分钟能答对一百个!”


    突然被cue到的明霄愣了下。


    不过他现在确实需要一杯牛奶来缓解自己满腔的辣意,而且答对题还能获取新的宝珠,这么好的翻盘机会他可不能错过,于是爽快点头:“好。”


    工作人员动作迅速地把道具板搬了上来,让两人相距三米面对面站着,明霄负责比划,叶景峤负责猜词。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计时开始,一旁工作人员立马掀开遮布,露出题板上的第一个词:告白气球。


    “四个字,是——”


    明霄刚想说这是周杰伦的一首歌名,但想到刚刚导演说只能用剧中内容来描述,只好把话头吞了回去,转而换了个思路:


    “先猜前两个字,剧中第23集,江瑟和秦烨那天晚上在山顶干了什么?”


    “接吻!”叶景峤自信满满地答。


    “不对。”


    “初吻!”


    “不是。”


    “打啵?”


    “跟亲嘴没关系!”


    “哦,拥抱?”


    “不是!”


    “看星星?”


    “是两个字,不是三个字!”明霄快炸了。


    “那,聊天?”


    “”


    明霄彻底无语了。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猜不出来,他简直怀疑叶景峤是在故意装傻整蛊自己。


    他的拳头硬了又硬,几乎是恼羞成怒地质问叶景峤:“你到底有没有看过这部剧?这么重要的一个名场面你都不知道?”


    “我当然看了啊,这集我看了五遍,好多地方我都拉进度条倒回去看的!那些台词我都会背了,不信你考考我?”叶景峤极力证明着自己的清白。


    “谁管你记不记得那些没用的台词啊,我现在是要你回答,他们在山顶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


    明霄不甘示弱地朝他吼回去。


    “那天晚上看星星的时候你对我说你喜欢我,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被明霄吼懵了,叶景峤神色微颤了下,气势瞬间软下来:“告、告白。”


    “是。”


    明明他答对了,明霄却只觉得心累。


    更累的是这个词只猜完了一半。


    明霄顺了顺气,重新做好表情管理,继续游戏:“后面两个字是一种道具,圆圆的,五颜六色的,还有——”


    “明老师。”


    导演忽然插话。


    “请注意你的描述需要跟剧的内容相关。”


    明霄乖乖点头,只好换了个新的切入点:“大结局那集我们举办婚礼,婚礼现场有很多这个东西。”


    “鲜花?”


    “不对,是贴在拱门上的装饰品,能吹起来的。”


    “气球?”叶景峤灵光一闪,“告白气球!”


    “对!”明霄的眉心总算舒展开来。


    “快,下一个!”叶景峤催促道。


    可这次没等明霄再开口,就听到“滴——”


    一道尖锐的哨声响彻全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们。


    “不好意思,时间到了。”


    导演憋着笑宣告结束。


    “恭喜你们默契十足,答对了一题,每人奖励一颗宝珠。”


    “”


    明霄和叶景峤面面相觑,无语凝噎。


    镜头外的工作人员早就在下面笑疯了。


    上场前叶景峤夸下海口说一分钟能答对一百个,结果这两人竟因为第一个词就半路吵了起来,白白把时间都浪费完了,最终只答对了一个。


    明霄捏着掌心里那颗孤零零的宝珠气得不想说话。


    眼见这么好的翻盘机会就这样从手中溜走,他实在不甘心,于是扭头跟节目组打商量:“导演,我可以申请换个搭档吗?”


    “可以。”


    导演微微笑着,一脸宠溺地望着他。


    “这轮游戏中每个人都有一次自主选择搭档的机会。”


    接着他又通知叶景峤:“叶老师,你的选择权已经用完了,现在请你入座等待别人的选择。”


    叶景峤只好拿着他的战利品憋屈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导演继续走流程:“明老师,这次你想选谁?”


    明霄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夏棋远:“远儿,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夏棋远仿佛竞选上了美国总统般得意洋洋,十分光荣地站起身朝明霄比了个对拳手势:“来了兄弟,只有我最懂你的心。”


    这回轮到明霄来猜词。


    看到题板上展示的第一个词后,夏棋远脸上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这个词很简单,三个字,形容一种食物。”


    “其中前两个字是一种称呼,剧中秦烨最喜欢叫江瑟什么?”


    明霄想了想:“就,江瑟啊。”


    “不对,是两个字,更亲昵一点的。”


    没等明霄犹疑过一秒,夏棋远就揶揄着补了句:“叶景峤也这样叫过你。”


    明霄瞬间明白了什么,但为了赢,他只能暗暗咬牙,从嘴里艰难地蹦出两个字:“老婆。”


    “对!”夏棋远乐得拍掌,“老婆什么,一种食物!”


    “老婆饼?”


    “对喽!”


    听到现场工作人员响起一阵疯狂的起哄声,明霄面色一红,有些不淡定了。


    这时候拿秦烨和江瑟举例就算了,非要提一嘴他和叶景峤干嘛?


    这人还真是见缝插针地嗑cp。


    他都不敢去看此时的叶景峤什么反应,只是故作镇定地催促夏棋远:“下一个,快点。”


    这回夏棋远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还是一种食物,四个字,前两个字形容一种亲密关系,就像就像是秦烨和江瑟那种的。”


    “情侣?”


    “不是。”


    “恋人?”


    “不对,是在大结局他们已经领完证办了婚礼的情况下。”


    “夫妻?”


    “没错!一种吃的,夫妻什么?”


    “夫妻肺片?”


    “对了!下一个!”


    两人对彼此的脑回路果然足够了解,夏棋远比划的东西明霄一猜就中,几乎没有出现什么磕磕绊绊的纠结时刻。


    最终一分钟结束时他们一共答对了8题,现场为他们心有灵犀的默契表现响起一片庆贺的掌声。


    而镜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扫到叶景峤时,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接下来轮到夏棋远坐庄选人做搭档,他也毫不犹豫地反选了明霄。


    而陆准在三人之间纠结一番后,选择了平时跟自己交流最多的夏棋远。


    几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本质上还是一个拼人品的游戏,因为谁被选择的次数越多,获得宝珠的几率就越大。


    而四人当中最不受欢迎的人无疑是叶景峤,因为全程没有一个人主动选择跟他搭档。


    虽然陆准也没人选吧,但他好歹跟夏棋远的配合还算默契,猜对了五个词,拿到五颗宝珠。


    而叶景峤,只拿到了孤零零的一颗。


    大家原以为积分断层垫底的叶景峤多少会表现出急切担忧的姿态,可他从容悠闲得像是压根不知道游戏规则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下午的游戏照样不动声色地快乐划水。


    明霄望着他那莫名胸有成竹的样儿,不禁都怀疑他是不是趁大家不注意时已经把自己的隐藏任务完成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管别人的死活,因为他的处境依旧尴尬。


    虽然明霄在你划我猜的游戏中收获不少宝珠,但在摘草莓任务中他和前两名的差距已经被拉开得很大。


    下午的游戏又都是团队合作,大家获取到的宝珠数量大差不差,一番折腾下来,最终排名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影响。


    而他原本所指望的另一获胜捷径也走不通。


    不论明霄怎么挣扎,结局都已注定。


    傍晚时分众人回到院中一合算,明霄的总分排在了倒数第二。


    而倒数第一这个头衔毫不意外的,落在了活脱脱自己把自己作没了的叶景峤头上。


    听到导演说他们可以根据排名去挑选房间了,今天运气爆棚最终摘得桂冠的夏棋远完全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不好意思了兄弟们,左手边的那间大主卧我就笑纳了。”


    “我住隔壁那间。”第二名陆准还是这句话。


    别无选择的明霄捏着自己的行李箱把手一阵沉默。


    叶景峤姿态轻松得倚在墙边,嘴角带着一贯随意的笑:“愿赌服输,我睡哪都行。”


    夏棋远美滋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朝房间走去时,还不忘回头送上祝福:


    “明老师,叶老师,今晚就委屈你们俩挤一间房了哦,祝你们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要说:


    小情侣出门在外当然要睡一间了,叶哥就这样计谋得逞[鼓掌]-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46章 浴室


    在一片金粉色的灿烂晚霞中,房间分配问题就这样不容异议地一锤定音。


    晚饭过后,导演说给大家一个小时的休整时间,七点半再到客厅集合,开启晚间录制。


    听到这个通知,明霄几人都傻眼了。


    今天白天已经折腾得够呛,如果晚上还要再进行什么体力脑力大比拼,他们真要考虑请律师来对合同细则提出质疑了。


    节目组发出邀约时说好的是请他们来休闲度假、交流促进兄弟感情的呢,合着全是宣传诈骗啊!


    照这节奏下去,三天节目录完,别说兄弟情升温了,这友谊的小船能不当场打翻就算真朋友了。


    还好导演随即解释说只是让大家聚在一起看《寻刹》今晚的更新,吃吃瓜子唠唠嗑,聊一聊在剧组拍戏期间发生的趣事。


    众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各自回房间修整去了-


    明霄和叶景峤被分配到的这间卧室空间不小,家具齐全,采光通透。


    正对床铺的是一扇半面墙大的木质推窗,窗边的小花圃里种着郁郁葱葱的木芙蓉,一朵朵粉白交错的裙褶状花瓣在这初秋时节开得格外明媚饱满。


    花影婆娑,清香阵阵,给这个空间平添了许多浪漫和雅趣。


    明霄白天参观至这里看到那一窗花景时就觉得漂亮舒心,还想着如果能在这个房间睡觉的话,应该会很幸福,但现在他只觉得碍眼。


    当然,花是无辜的,碍眼的是他身后那个正愉悦轻哼着不知名小曲儿的人。


    叶景峤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蹲在地上一边整理一边问:“导演说让我们洗完澡换了睡衣再过去,你要先洗吗?”


    这房间哪哪都没毛病,唯一的不便就是没有单独的卫生间,两人想洗澡和上厕所的话需要到客厅西角的那个客卫去。


    过了好几秒,叶景峤也没等到明霄的回答,便扭头看向他:“哈喽,明老师,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站在窗边发呆的明霄总算有了反应,他回头,黑沉沉的眼眸波澜不惊地望过来,嘴角轻勾,笑意却不达眼底:“一起。”


    “啊?”


    叶景峤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微微睁大了眼睛,扭捏道:“这不能播吧?”


    明霄:“试试不就知道了。”


    叶景峤还没想好下句话怎么接,明霄已经拉着他径直朝客卫走去,慌得他脚上的拖鞋险些都被踩掉了一只。


    “哎哎哎,你别急啊,一起洗行是行,可我衣服还没拿呢!咱俩总不能洗完了都光着身子出来吧!”


    叶景峤半推半就地被明霄推进了卫生间里,准确来说,是淋浴间。


    这个五平米的客卫做成了干湿分离两个区域。


    明霄事先观察过了,外面的盥洗台前被安装了一个摄像头,而用磨砂玻璃门分隔开的淋浴间内是没有任何镜头的。


    明霄不由分说地把叶景峤推到镜头死角处,又抬手拉上了淋浴间的隔帘,头顶的暖光笼下来,两个身材高挑的成年男性瞬间将这个狭小的空间挤占得不存在什么社交安全距离了。


    没等叶景峤搞明白眼下的状况,前面的明霄忽然伸手解开了他的衬衫领扣。


    叶景峤脸上闪过一瞬惊讶,却没抬手阻拦,只是似笑非笑地垂眸注视着他的动作:“干嘛呢明老师?非礼啊?我要叫人喽——”


    “闭嘴。”


    明霄懒得跟他废话,只解了一颗纽扣就停下,伸手探进去,将夹在叶景峤胸前的那只隐形麦克风摘了下来,按了关机键。


    然后又动作利落地摘掉了自己的,确定他们现在说话不会被收音后,他才抬眼看向叶景峤,直截了当地问:“今天为什么要故意输?”


    叶景峤微顿,继而没所谓地勾着唇道:“没啊,就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明霄蹙眉:“你当我傻吗?你划水划成那样,特别是上午吃掉金草莓的时候,真以为大家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


    叶景峤跟一脸严肃的明霄僵持不过两秒,就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输掉的。那是因为你已经输了,所以我要陪你,不然要眼睁睁看着你跟其他两人睡一间吗?”


    明霄心头一震,这种言辞微妙的理由让他一时间有些错乱:“你什么意思?”


    叶景峤轻倚在身后的瓷砖墙上,偏头望向他,语气却是正经了些:


    “明老师,你要知道,我们这是在录《寻刹》剧综,而不是其他什么普通旅游综艺,取悦的观众是这部剧的剧粉和cp粉,你觉得他们是想看你跟夏棋远睡一间房还是和我?”


    明霄眨了眨眼,哑口无言。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他刚刚还以为他是在吃醋。


    他抛开这个别扭的想法,在脑中飞速捋了下叶景峤这话的意思,随即有了结论:“所以,你想跟我炒cp?”


    叶景峤耸了下肩,不置可否:“来都来了,总得好好完成工作吧。”


    好一句“来都来了”。


    所以他果然还是不太情愿接下这份工作的吧,但碍于没法临时毁约,才不得已出现在这里的。


    还真是符合他一贯的敬业人设啊。


    不过他能主动提出要跟自己炒cp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不成失个忆竟让他这个魔丸觉醒出什么灵珠人格来了?


    见明霄垂着眼睛不说话了,叶景峤又问:“你不愿意?”


    明霄抿唇思忖起来。


    反正他来这个综艺的最初目的就是趁热打铁跟叶景峤炒cp,帮《寻刹》多争取点关注度。


    只要对剧好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现在难得叶景峤主动提出来,他不抓住机会才是傻子,很多时候都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要是再继续矫情的话,说不定叶景峤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


    于是明霄抬眸,平静接受他的提议:“知道了,我会配合的。”


    听到这句话,叶景峤暗暗松了口气,见明霄说完转身就要出去,他赶紧又开口:“那你记得离夏棋远远点。”


    明霄不解地回头:“为什么?”


    “你不觉得你跟他互动太频繁了吗?”


    互动?


    明霄有些莫名其妙:“那是在玩游戏。”


    “是,你俩玩得可真好。”


    叶景峤冷嗤。


    “简直是心有灵犀,默契满分啊,衬得我这个官配像是路边捡来的。”


    明霄知道他这说的是中午玩默契挑战的事,不禁觉得好笑:“不然呢?我都猜出来了还要假装猜错了?”


    “反正你这样做就是在助长邪教cp风气,等节目播出的时候,你让咱俩的cp粉怎么想?她们不得抱着电视哭啊?你个当妈的不心疼我心疼!”


    叶景峤这番话宛若一个痛心疾首的老父亲。


    “总之你明天不许再跟他玩那么好了,后天也不行。”


    明霄气笑了,毫不留情地挖苦道:“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行,游戏黑洞一个,那么简单的一个词都猜不明白,还不许我找别人做搭档了?”


    “我不行?”


    三个字直戳叶景峤痛点,气得他眼睛都瞪大了。


    “我哪不行了?我那是在藏拙懂不懂?要是我全都答对了,一不小心拿第一名了怎么办?”


    “是,你厉害,你不去念清北是因为你不想去。”明霄继续讽刺他。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只是没努力,不代表我没潜力,不信你现在想一个词出来,比划给我看,我一定立马猜出来!”


    “无聊,谁要在这跟你玩这个。”


    “别走,你必须问我一个,或者我问你——”


    叶景峤抬手拉住想走的明霄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身侧的水龙头开关,头顶的花洒瞬间“哗啦啦”喷下来一片细密的清水。


    “啊!”明霄惊叫一声。


    叶景峤也被猝不及防溅起的水花迷了眼,赶忙摸索着关了水龙头。


    危机解除,叶景峤胡乱抹了把脸睁开眼。


    他的状况算好的,只是发梢和裤脚淋了点水。


    而站在花洒正下方的明霄则惨大了,被迎面浇了个透,清丽的脸庞和黑色额发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水珠。


    他身上那件布料单薄的白衬衫受潮面积最多,领口至胸前的位置洇成了一片半透明的湿意,将锁骨线条和漂亮纤瘦的身躯勾勒得清晰可见。


    以及,胸口缀着的那两抹若隐若现的淡粉色,就像刚刚窗边那朵含苞待放着的芙蓉花的粉,吸引着叶景峤的目光不自觉扫上去,让他喉咙一紧。


    注意到叶景峤的视线落点,明霄赶忙侧过身,缩在角落里垂首背对着他,却不知道自己暴露在外的耳根与后颈已经红了一片。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气氛陷入一阵暧昧的尴尬。


    明明刚被凉水冲刷而过,浴室里的空气却陡然升温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眼下的沉默,大欢略显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明老师,你在里面吗?”


    明霄从羞窘的情绪中猛然回神,无比感谢她此刻的救场,赶忙应了声:“我在。”


    “你没出什么事吧,张导说你的麦克风信号好像断开了,收不到你说话的声音,让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哦,我没事,只是要洗澡所以暂时把它关了。”


    “好的好的,没事就好!”


    大欢放下心来,转而又问:“对了,你看到叶老师了吗,他的Follow PD一直在找他,找一圈了都没找到人。”


    明霄刚想回答,一旁的叶景峤抢先一步扬声应道:“我在这呢!你跟他说我人好好的,让他别担心哦!”


    门外死寂两秒后,传来震颤不已的一句:“你你你、你们俩一起洗澡啊?!”


    没等明霄开口解释,大欢已经成功压抑住嗓子眼的尖锐爆鸣识趣退场了:“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


    明霄额头抵着瓷砖墙面,觉得自己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咳。”


    叶景峤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沉默:“要不真一起洗呗?”


    “你快滚出去!”


    明霄好想把他毒哑。


    叶景峤闷笑着掀开防水帘出去了,把浴室空间留给他一人,又在外面贴心地问道:“你换洗衣物在哪,我去给你拿。”


    “”


    “怎么不说话,你想光着出去啊?”


    外面到处都是工作人员和摄像头,明霄实在不想就这样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镜头前,只能妥协:“行李箱那个黑色的帆布袋里,一套白色的睡衣。”


    “内裤也在?”


    “”


    又是一阵不愿面对现实的沉默。


    “你要是没带内裤的话可以穿我的。”叶景峤贴心表示。


    “我带了!跟睡衣放一起的!”明霄恨不能先出去踹他两脚。


    “好。”叶景峤笑,“等我一下哦。”


    作者有话要说:


    大欢今天回去得想一整晚一叶春霄一起在浴室里干了什么-


    谢谢宝宝们的雷和营养液~


    第47章 情侣睡衣


    浴室安静下来,只有地砖上没来得及蒸发的水渍提醒着明霄刚刚在这里发生的囧事。


    他红着耳根站在原地,独自消化着残留在空气中的暧昧与尴尬。


    没过一会儿,叶景峤就回来了。


    “毛巾和衣服我给你放在这旁边的凳子上了,我没找到你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所以就拿我的过来了,你将就着用吧。”


    “哦,谢谢。”


    明霄想等他走了再脱衣服,却半天没听到关门的声音,反而注意到一阵叮铃咕咚的动静。


    他不明所以地从磨砂玻璃门后小心翼翼探头出来,发现叶景峤正抬臂摆弄着安装在盥洗台前的那只遥控摄像头。


    明霄一惊:“你干嘛呢?”


    “把它拆了。”


    叶景峤正色道。


    “我得找导演说说了,卫生间里还装什么摄像头,变态么不是。”


    明霄:“”


    咖位大就是敢说话。


    叶景峤拆下摄像头就离开了。


    明霄这才安心地享受起了独属于自己的沐浴时刻。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擦干身子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整齐放置在换衣凳上的那套干净衣物。


    一想到自己的这条内裤是叶景峤从他行李箱里翻出来的,明霄的脸就不自觉发烫。


    算了算了,都是男人,谁还没见过这玩意呢。


    他抛开杂念,火速穿好睡衣,站在镜子前刚插上吹风机准备吹头发时,叶景峤推门进来了。


    明霄见他十分自然地将手里的干净衣物放在一旁的换衣凳上,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要现在洗澡?”


    “嗯。”


    “可我头发还没吹好。”


    “你吹你的,我洗我的,又不耽误。”


    叶景峤一边说着,已经一边抬手解起了衬衫纽扣,没打一声招呼就脱下了自己上身的衣服。


    明霄毫无准备地瞥见一片宽阔健壮的背脊,赶紧侧过身背对着他,手里的吹风机都快被捏爆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人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在他身后脱起了衣服,完全把他的存在当做空气,忍无可忍地发问:“你就不能等我吹完了再进来吗?”


    “我也想啊。”


    叶景峤笑中带点无奈的歉意,手上解着皮带的动作却没停。


    “但导演说七点半就要集合,现在只剩二十分钟了,我怕来不及收拾,刚刚Follow PD还催我呢。”


    这下明霄没法反驳了。


    他和叶景峤共用一个房间和卫生间本来就比夏棋远和陆准要麻烦,时间上冲突一些也是不可避免的,只能互相担待了。


    身后那阵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动静很快没了,随后是防水帘被“哗啦”一下拉上的声音,紧接着一句煞有其事的提醒:“明老师,你可别偷看哦。”


    明霄:“”


    他此刻无比想把叶景峤打包寄给生物学专家做研究,研究课题就是:人类的脸皮怎么可以厚成这样。


    仅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和防水帘,一米开外那道一/丝/不/挂的高挑身形影影绰绰。


    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在狭窄的空间中蒸腾发散,热乎乎的,黏腻潮湿,像一股来自盛夏时节的风,裹着覆盆子的清甜和野蛮生长中草木的涩意,全是叶景峤的味道。


    最糟糕的是,明霄自己现在从头到脚都是这种味道。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电吹风机的嗡嗡声戛然而止,淅淅沥沥的淋浴水声清晰地传到明霄耳朵里,吵得他一秒也待不下去。


    一头湿发只吹了个半干,他就拔下插电头,落荒而逃了-


    明霄独自坐在窗边吹了好一会儿初秋晚风,脸上的温度才降了下来。


    等他回神,才想起自己的脏衣服还没处理,于是又折返回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开着,叶景峤却不在这里,脏衣篓里的衣服也不翼而飞了。


    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被夏棋远偷走做隐藏任务去了吧?


    明霄心头生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在各个房间胡乱找了一圈,最后来到位于后院角落的洗衣房,随即发现了正在水池边搓洗着什么东西的叶景峤。


    明霄走上前去:“我衣服呢?”


    叶景峤手上忙着搓衣服,只用下巴示意了下一旁运作中的滚筒洗衣机:“已经在洗了。”


    “哦,谢了。”


    明霄放心了,转身要走的刹那,又猛然意识到什么,瞳孔打颤着望向叶景峤:“那,我的nei”


    “内裤啊?”


    叶景峤语气轻巧。


    “我一起给洗了,喏。”


    明霄惊得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手里搓着的那团无比熟悉的白色布料,顿时恼羞成怒,恨不能把那盆脏水直接泼他脸上:“你有病啊?我可以自己洗!”


    “哎呀,顺手的事,别客气。”


    “谁跟你客气了!快把我的内裤还给我!”


    “别抢,我已经洗好了,就差过遍清水了!”


    两人在水池前开展内裤抢夺大战时,大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明老师,您准备好了没,差不多可以到客厅集合了哦。”


    明霄赶紧收了手,生怕被人发现他在这里跟叶景峤干这种丢脸的蠢事,便故作镇定地应了声“知道了”。


    叶景峤一边换着盆里的清水,一边招呼道:“你先过去吧,我把它晾了就来。”


    明霄:“”


    他这幅贤惠人夫的姿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不觉得很诡异吗?


    不对,难道给别人洗内裤就是叶景峤的隐藏任务?


    可恶啊,被他得逞了!-


    明霄怀着懊恼的心情来到客厅的时候,夏棋远和陆准两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候场了。


    夏棋远朝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等明霄挨着他坐下了,他才注意到他脸上不寻常的红晕:“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明霄顿了下,随口敷衍道:“刚洗完澡,太热了。”


    一说起洗澡这个话题,夏棋远的八卦之心升起高楼,他压低嗓音悄悄问:“我听说你跟叶景峤一起洗的鸳鸯浴?”


    明霄面色一僵:“你听谁说的?”


    “我的Follow PD小萌。”


    “她又是听谁说的?”


    “大欢啊。”夏棋远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刚刚她俩在门口/交换情报,我听到了。”


    “什么情报?”


    “一叶春霄今日精选糖点啊,她俩可都是你们的激推cp粉。”


    明霄:“”


    他莫名联想到了一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村口情报组织。


    见当事人竟然没有反驳这个问题,夏棋远不由地震惊了:“所以是真的?啧啧,这么多摄像头录着呢,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场合,别那么急不可耐的黏在一起,不知道cp粉里好多未成年吗,你们这样影响多不好。”


    明霄白眼快翻上天了:“你觉得你现在问我这个话题就算是注意场合了吗?”


    “没事,小萌说了,不能播的后期都会被剪掉的。”夏棋远有恃无恐。


    明霄彻底无语了,只想快速终止这个话题:“误会,我们只是——”


    话音未落,叶景峤就趿拉着拖鞋走了过来:“聊什么呢?”


    夏棋远刚准备接话,扭头看到他后眼中蹭地闪过一抹精光,他莫名虎躯一震,又扭头将明霄上下打量一番。


    明霄被他盯得莫名其妙:“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客厅里的众人听到这句话都起了好奇心,顺着夏棋远的视线望过来。


    大家很快就发现了重点所在,十几双眼睛顿时亮得堪比探照灯在明霄和叶景峤身上来回扫射。


    一阵极度微妙的氛围中,勇士夏棋远率先问出了大家想问却不敢问的一记重磅炸弹:“你俩这是情侣睡衣啊?”


    嘭——


    一朵粉红色的蘑菇云在明霄脑中炸开。


    他猛地抬头看向叶景峤,又低头看看自己。


    靠,还真是!


    他刚刚光顾着找叶景峤理论内裤的事了,完全没注意到这茬。


    明霄身上穿着的这套米白色睡衣正是当初叶景峤赔给自己的那套意大利手工制作绝版正品。


    这衣服质量着实不错,穿着睡觉很舒服,他穿了大半个月也穿习惯了,所以这次来参加节目收拾行李时压根没细想,就顺手把这件睡衣给带来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叶景峤带的也是这件,只不过他身上的是黑色的。


    一黑一白,同款不同色,不是情侣睡衣是什么?


    在满屋子工作人员揶揄的目光注视中,明霄的整张脸早就红成了熟透的虾。


    没开玩笑,他好想就这样把自己蒸发成一团软绵绵的空气飘走算了。


    叶景峤反应过来大家在起哄后,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勾着嘴角在明霄身旁坐下:“怎么,撞衫你们没见过啊?”


    明明是用来澄清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暗爽的嘚瑟意味。


    众人嗯嗯啊啊地点头附和,一副看破不说破的默契嗑糖氛围。


    明霄颤巍巍凑到夏棋远耳边,企图获得他的安慰:“你觉得这段后期可以剪掉吗?”


    “悬。”夏棋远回他,“除非把你俩全身都打上马赛克。”


    明霄:“”


    那画面不就更诡异了吗!-


    接下来的整个观影环节明霄几乎都在神游天外。


    他都不敢想等这期节目播出了,网上关于他和叶景峤的绯闻得传成什么样。


    炒cp炒成他们这样会不会遭天谴啊


    两集电视剧没留神就播完了。


    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导演宣布今天的录制到此结束,让大家回房间各自休息,修养好精力去迎接明天的工作。


    叶景峤先去上了个厕所,再返回房间。


    推门进来,却看到卧室中央的那张双人床上空荡荡的。


    而他的室友正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纤长的蚕蛹,一脸安详地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地铺上。


    叶景峤一脸懵地盯着躺在地上的明霄看了几秒,气笑了,抱臂俯视着他:“明老师,您干嘛呢?”


    “睡觉啊。”明霄眼皮也不抬地回答道。


    “有床你不睡,非得睡地上?”


    “我喜欢睡地上,凉快。”


    叶景峤无奈地叹口气,蹲下来求他:“我求你睡床好不好?这么多镜头拍着呢,观众看到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你能稍微为我的公众形象考虑一下吗?”


    明霄不理他,继续睡自己的。


    叶景峤见沟通无果,不再废话,干脆一把将明霄从地上连人带被地打横抱起来。


    忽然失重腾空的明霄大惊失色,在他怀里微微扭身挣扎:“叶景峤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下一秒他就被稳稳放到了床上,叶景峤整个人从他身前慢悠悠笼罩下来,那姿态,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捕获到的猎物。


    他贴得太近了,明霄想躲,却是作茧自缚,无法从被窝里挣脱。


    叶景峤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逐渐变红的脸颊,压低声音,用只有近在咫尺的明霄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害羞什么?反正我们又不是没有躺到一张床上睡过。”


    明霄噎住。


    他们拍戏的时候确实同床共枕过,甚至还做过比这更加亲密的举止。


    不过,那只是十几分钟的事,眼下这可是要实打实地在同一张床铺上睡一整晚。


    他倒不是怕叶景峤会对自己做什么,而是担心自己会睡不着。


    毕竟他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过来的,现在枕边忽然多出来一个人,还是一个让自己容易胡思乱想的对象,他搞不好真会失眠一整晚,从而影响明天的工作。


    看到他躲闪的目光,叶景峤低低地笑起来:“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是直男,什么尺度都无所谓,怎么现在反倒怕了?”


    激将法对好面子的明霄最为管用,他立马抬眼直视过来:“我没怕。”


    “那就乖乖在床上待着,我也不想拿绳子把你绑在这,要是明天工作人员过来看到了,还以为咱俩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明霄嫌弃皱眉,吐出两个字:“恶俗。”


    被骂了的叶景峤也不恼,只笑着从他身上翻下去,然后乖乖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明霄也调整了一下入睡姿势,一偏头,就跟枕边叶景峤那张俊朗丰神的脸对上。


    他立马收回目光,闭眼装睡。


    可想了想,还是觉得很别扭,忍不住出声提醒:“你这样侧躺的睡姿很不健康,就不能像我这样正躺着睡吗?”


    叶景峤撩了撩眼皮,有些为难地告诉他:“我后脑勺上的伤还没好透,医生说我这几天最好都侧躺着睡,有利于伤口恢复。”


    一句话把明霄彻底堵死。


    什么不满啊别扭啊,统统都化成了自责和愧疚。


    一想到那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的伤,他就更心疼了。


    “那”明霄语气软了下去,“你不能面朝那边睡吗?”


    “我习惯朝这边躺着,朝那边我睡不着。”


    “可你对着我,我睡不着。”


    明霄跟他打商量。


    “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翻过来?”


    “好吧。”


    叶景峤听话地翻身过去,背对着他,顺手关了床头灯。


    明霄悄悄偏头,借着月光凝望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发丝掩盖下的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会不会还疼。


    思绪从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转回来,他这才想起自己都忘了跟他说声谢谢。


    明霄闭上眼睛,轻唤了声:“叶景峤。”


    “嗯?”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叶景峤愣了下,微微裹了下被子,才闷闷回道:


    “不用谢,其实该说这句谢谢的人是我才对,谢谢你那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虽然那个时候的我跟现在的我不完全是同一个人,但我后来回想了很多那几天发生的事,当时的那个我是真心觉得开心的。”


    “不过你一定觉得他很讨厌吧,毕竟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我听冒冒说,每次我闯了祸,严令仪都会骂你没看好我,对不起啊,害你替我背锅了。”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回忆,明霄逐渐陷入虚幻的梦境边缘,意识变得像玻璃气球一样透明和坦诚,他用最后的力气轻轻反驳了句:“其实,他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讨厌。”


    对方静默片刻后,开口:“是么。那,你喜欢他吗?”


    “”


    明霄没再出声了,眼睑轻阖,呼吸均匀绵长。


    过了好一会儿,叶景峤动作轻柔地翻身过来,在朦胧的夜色中注视着枕边人安静恬然的睡颜。


    确定面前人已经睡熟了后,他才敢伸手探出被角,握住了明霄垂在身侧的那只无意识虚蜷着的手。


    修长的指节小心翼翼地穿插进他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


    “晚安,明天见。”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来晚了!


    这章我自己一边写一边笑,私密马赛,本人的xp之一就是攻给受热脸洗内裤-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48章 辅助道具


    晨光熹微,远山如黛。


    伴着山野间那阵湿润而又清新的雾气,一道道悠长嘹亮的鸡鸣声将熟睡中的人们姗姗唤醒。


    明霄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安睡在枕边的那张无比熟悉的英俊脸庞。


    他困意顿散,懵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随后暗暗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好只是在录节目,他刚刚还以为是发生了类似酒后乱性的成人世界高危概率事件。


    明霄准备起身,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正和叶景峤的手交握在一起,亲密地十指相扣着。


    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睡个觉会产生这样怪异的姿势,刚要把手抽出来,却惊动了睡梦中的那人,对方条件反射般抓紧了他的手。


    叶景峤眉心微动了下,随后睁开了眼。


    明霄赶紧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叶景峤愣了下,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面不改色地倒打一耙:“你偷偷牵我手干嘛?”


    明霄面色一红,立马反驳:“不是我,我醒来就这样了。”


    叶景峤煞有其事地追问:“真的?”


    明霄坚定点头:“真的。”


    叶景峤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状似大度地一笑而过:“算了,你想牵就牵呗,我又没说不让你碰。”


    “我没想牵!”


    愉悦的早晨就这样在一场充满活力的拌嘴中开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玩游戏玩得太累了,明霄昨夜并没有失眠,反而睡得沉稳香甜,十分顺畅地恢复到了精力充沛的状态。


    洗漱完毕后,节目组的化妆师给明霄简单做了个妆造,随后他就跟其他人一起来到院子里吃早餐。


    望着面前这一大桌丰盛又热乎的食物,几人入座后没敢动筷,第一反应都是:“这次又要拿什么来交换?我们的命吗?”


    导演却微微一笑,慷慨表示:“今天的早餐是免费提供的,大家可以随意享用。”


    节目组突然人性大发地提供了免费的早餐,明霄等人还真有点不习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导演话头一转,半开玩笑道:“各位老师多吃点,还有一天的体力活在等着你们。”


    此话一出,几人瞬间就觉得手里的肉包子不香了。


    叶景峤喝着小米粥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下,他掏出来回复消息,手机壳上的挂件随着他敲字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格外引人注意。


    夏棋远扫了眼,目测那玩意是个什么卡通图案,粉粉嫩嫩的,小巧可爱,不禁打趣道:“叶老师,没想到你这么有少女心,还买个亚克力当手机挂件。”


    “文盲,这叫拼豆豆。”叶景峤纠正他。


    “哟,这是你自己拼的?”


    “不是。”


    叶景峤回完消息,将手机反扣在桌上,略微得意地挑起半边眉梢。


    “粉丝送的。”


    明霄一开始没在意,听说是拼豆豆后便心有所感地朝这边看了眼。


    结果越看越觉得眼熟,跟着灵光一闪:这不是黄教授的女儿送给他的那封信里附赠的礼物吗?


    “咳!”


    他被豆浆呛了下,一把抓过叶景峤的手机问道:“你哪来的这个?”


    叶景峤依旧满面春风地答:“粉丝送的啊。”


    明霄无语了。


    仔细回想一下,他当时看完那份信,就随手把它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了,汤圆去叶景峤家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大概率没注意到这处细节,就落下了,没想到被这人给捡漏了。


    “是粉丝送给我的礼物吧?你这是盗窃。”


    “啧,说这么难听干什么,这礼物本来就有我一份的。”


    叶景峤有恃无恐。


    “那姑娘信里都说了,让你把其中一只转交给我,你怎么不给我?居然还自己偷偷昧下了。”


    明霄噎了下。


    他当时没好意思把这玩意当面转交给他,毕竟是cp属性的东西,怎么着都有些怪怪的。


    非要说的话,现在确实是物归原主了。


    但一码归一码,他私下收藏也就算了,竟然明目张胆地挂在了手机上,还带到节目里炫耀来了,不知道这节目粉丝会逐帧扒着观看的吗?


    “那你也不能这么招摇吧。”


    “粉丝的一片心意,当然要好好珍惜,物尽其用了。”


    叶景峤晃了晃那对抱在一起的Q版小人,笑着问他:“怎么,不好看吗?”


    这是粉丝送的礼物,明霄自然说不出半个“不”字,只能咬牙承认:“好看。”


    算了,就当是麦麸炒cp的一环吧-


    早餐吃饱后,一行人整装出发,在农庄向导的带领下来到位于山脚下的鸡圈。


    没等走到近处,众人就听到了一阵咯咯哒的热闹叫声,迎面拂来的微风中飘散着一股青草泥土和禽类特有的蓬松羽毛气味。


    眼前的这片场地是露天的,四周用拦网做了一圈栅栏,将上百只橙黄色的跑山鸡围在其间,它们个个精神饱满,身姿挺拔,色彩鲜亮,镜头都险些追不上它们矫健的步伐。


    “现在在大家面前的这些跑山鸡就是即将出现你们今天中午餐桌上的主材料了。”


    导演举着大喇叭,用一个小小的地狱笑话开了场。


    “这种跑山鸡是用农庄自己种植的蔬菜和水果喂养出来的,它们肉质紧实鲜嫩,蛋白质含量远超普通饲料鸡,不管是煲汤、红烧还是爆炒,都格外美味,大家想不想尝尝?”


    美食当前,众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想!”


    “那我们就来玩个游戏——抓跑山鸡。”


    导演不多卖关子,直接开始走流程。


    “游戏规则很简单,十五分钟内,谁抓到的跑山鸡最多,谁就获胜。不过依旧是老规矩,面前的这两百只跑山鸡中,有一只金鸡和一只毒鸡,抓到金鸡则数量翻倍,抓到毒鸡则数量减半。”


    经历过昨天的摘草莓事件,明霄等人对这套“解药毒药”理论已经很熟悉了,眼下一听就明白,不需要多做解释。


    导演说完,转而又问:“大家的隐藏任务进度怎么样了?”


    像是忽然被老师抽查作业却一个字没动的学生,几人都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扭头互相对视一番后,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完成,又庆幸地松了口气,继续心安理得地摆烂。


    导演见状,决定下点猛料了:“如果各位老师今天依旧消极怠工的话,可就要罚你们今晚睡大通铺了。”


    一听这话,叶景峤第一个急了:“可别冤枉我们啊,真不是消极怠工,只是没找到机会下手。”


    其他三人齐齐点头附和。


    明霄不清楚别人怎样,反正他是尽力了的,只不过他的计划都被叶景峤搅合没了。


    而且经过昨天中午那一遭,他估摸着自己的隐藏任务八成是已经被叶景峤和陆准给猜出来了,接下来的阻碍必定大大增加。


    事已至此,他必须寻找到新的突破口,不然只能以失败告终了,他可不想去穿什么女装发微博公开处刑。


    正这么想着,他就听到导演接着宣布:


    “请注意,本轮这场捉鸡大赛最终获胜的第一名不光可以获得最多的宝珠奖励,还能额外获得一张有助于你们完成隐藏任务的特殊道具卡。”


    听到最后这句话,明霄瞬间来劲了。


    他刚刚还在为自己的隐藏任务进度走到死胡同里而苦恼,现在新的契机就不请自来了。


    不就是比谁抓到的鸡最多么,本轮游戏的冠军,他势在必得!


    在导演的示意下,工作人员上场给每人发了一副手套。


    叶景峤一边戴着手套,一边望着满地乱跑的鸡群发愁:“这咋抓啊?硬抓吗?”


    “别急。”导演说,“在游戏开始前,先来抽取一下你们的辅助道具。”


    “还有道具?”


    “是的。”


    导演指着面前的一个抽奖箱。


    “请各位老师按照昨天的排名顺序依次上前抽取你的辅助道具。”


    夏棋远闻言,得意地摊手:“哎呀,当第一名就是爽啊,兄弟们别太羡慕了哈。”


    他在另三人鄙夷的目光中率先上前从抽奖箱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后看到上面写着:一盆五谷杂粮。


    这道具的作用很明显,可以撒给鸡吃,用食物来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看起来还不错,夏棋远满意地端着他的一盆大馋鸡诱捕器回到了原位。


    其次是陆准抽取道具。


    他抽到的是一双胶鞋,可以防滑防脏,帮助他在这个有些泥泞的场地里跑得更加稳健,更方便地追逐鸡群。


    无功无过,勉强可以接受。


    接下来轮到了明霄,他在剩下的两个纸条中略微纠结一番后,抓出了其中一张写着“捕鸡网兜”的。


    “恭喜明老师,抽到了传说中的抓鸡神器!”导演都忍不住为他庆贺。


    工作人员随即拿出一个前端带有网兜的长杆道具递到明霄手里。


    从它的名字就能看出这件神秘道具的专业性,夏棋远羡慕得两眼直放光:“天呐宝贝,这下冠军非你莫属了!”


    明霄谦虚一笑:“运气好而已。”


    眼见着还有这种辅助神器,叶景峤燃起了希望。


    他信心满满地上前抽走了箱子里的最后一张纸条,展开,念出了上面写着的四个大字:“公鸡套装?”


    何意味?


    “来,把叶老师的公鸡套装拿给他。”


    听到导演这句话里憋不住的笑意,叶景峤当即警铃大作,他扭头,看到工作人员抱着一套公鸡外型的玩偶服朝他走了过来。


    叶景峤如遭雷击,当场破防了:“你确定这是辅助道具,不是你们给我做的局?!”


    “叶老师,这个道具用途很大的,你可以穿上他,然后假装自己是一只鸡,通过帅气的身姿吸引同伴的注意,让它们自投罗网。”


    听完这番强词夺理的解释,全场都笑翻了,一旁的鸡群扯着嗓子咯咯哒地附和着。


    原本还在嫉妒明霄的夏棋远和陆准看到这里,瞬间觉得自己抽到的道具哪是平平无奇啊,简直就是仙品,最起码不会让他们丢尽脸面。


    抱着手里的那套玩偶服,叶景峤嫌弃得脸都绿了,他企图做最后的挣扎:“我可以拒绝使用道具吗?”


    “不行,抽到什么就要用什么。”导演的语气从未如此坚定。


    于是,当明霄等人拿着各自的道具走进鸡圈提前踩点时,一只巨大的白色公鸡就这样迈着笨拙的步伐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


    雪白的身体搭配一对橙黄色鸡翅膀,头顶戴着的帽子是一个鲜红俏皮的鸡冠头,什么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先天条件统统被掩盖在了这一身粗糙滑稽的玩偶服下。


    再配上叶景峤一副挎着狗脸的无语表情,全场寂静两秒后,齐齐笑喷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


    夏棋远直接笑出鹅叫,蹲在地上抹泪,险些岔气。


    “原来这世上还有靠你的身材都拯救不了的衣服啊!”


    “我知道你这个道具有什么用了,可以把对手笑到力竭,没力气再去抓鸡了。”陆准一本正经地在旁补刀。


    明霄根本不敢往他身上瞥,因为看一眼就笑一次。


    不小心跟叶景峤对视上后,他抬起一只手严肃声明:“你离我远点。”


    叶景峤伤心:“有那么丑吗?”


    明霄:“不丑,挺萌的,但请你离我远点。”


    叶景峤:“”


    他现在罢录坐飞机回北汕找律师起诉这个天杀的节目组存心破坏他的形象权还来得及吗?-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这场紧张刺激的捉鸡大赛正式开始。


    夏棋远不管三七二十一用葫芦瓢狂撒粮食,鸡群立马被食物吸引到他面前。


    明霄伺机跟在他身后,悄悄扬起捕网,对准埋头狂吃的跑山鸡们就是一个猛按。


    鸡群当即吓得四下逃窜,但他看准的那只目标还是无处可逃,被捕网牢牢地困在了原地。


    不愧是抓鸡神器,操作起来几乎毫无技术含量,还一抓一个准。


    没过几分钟,明霄就已经捉到了七只,战果遥遥领先。


    而夏棋远一通忙活下来,把自己忙成了打窝专员,放出去的诱饵全给别人做了嫁衣,到头来收获寥寥无几。


    至于叶景峤,他身上的玩偶套装实在有些限制他的发挥,主要是害他迈不开腿,不方便跑动。


    不过他反应力和观察力着实不错,最终还是靠着自己硬实力成功逮到了几只跑山鸡。


    陆准最是倒霉。


    他抽到的那双胶鞋没起到什么实质性的辅助作用也就算了,比赛结束后他打算换回自己的鞋时才发现,他随意放置在鸡圈旁的那双品牌运动鞋,在大乱斗中被一只不慎飞出去的鸡跑到他的鞋上拉了滩臭烘烘的鸡屎。


    叶景峤说这是他嘲笑自己的报应,把众人乐得够呛。


    最终,明霄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本轮捉鸡大赛的第一名。


    他不仅拿到了10颗宝珠,还额外获得了一份特殊奖励——隐藏任务兑换卡。


    明霄拿到手后有些懵:“这卡有什么用?”


    “你可以拥有一次更换自己现有隐藏任务的机会。”


    导演解释道。


    “不过你得先考虑好了,确定要更改的话再使用,因为一旦交换成立,那么你原先的任务内容就算作废,不能再换回来了。”


    明霄了然。


    看来这是一个有风险的决定,因为万一重新拿到手的任务的难度更大,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转念又一想,反正他现在的任务已经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从零开始,赌一把试试。


    思量完毕后,他点头:“我确定要换。”


    “好。”


    导演尊重他的选择,随即指着桌上的三份信封对他说:“那你抽一个吧。”


    明霄有些紧张地捻了捻指尖,最终抽取了放在中间的那个信封,拆开拿出里面的卡片,看到上面写着的任务内容赫然是:


    【任意选择一位嘉宾,趁他睡觉时在他脸上画涂鸦,并拍照留下证据。


    请注意:本任务必须在其他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不可以找人提前沟通,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明霄飞速浏览完,很自然地联想到这条任务内容对应的应该是《寻刹》中秦烨用碳灰在江瑟脸上画猫咪纹的情节。


    挺甜的一个嗑点,明霄现在却只觉得心里发苦。


    如果他可以直接找夏棋远配合自己完成就好了,偏偏下面备注了那么一行限定条件,一下子堵死了他寻求盟友帮助的捷径。


    一时间他还真不好说这个任务和上一个相比,哪个的难度更大。


    但好歹任务对象从三个人变成了一个人,这么算来的话,失败概率应该能小一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明霄如此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我最近作息有点混乱,老赶不上零点的更新,所以暂时把更新时间往后调整几个小时,大概率每天深夜才能更,宝宝们别等太晚,白天睡醒了再看吧[可怜]-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49章 按摩


    一天的录制在欢声笑语中顺利完成。


    稍不留神,金灿灿的夕阳就洒满了山岗,迎面拂来的微风吹散了秋阳留下的最后一抹燥热。


    吃过晚饭后众人照例得到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明霄吸取昨天的教训,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后,就把自己的脏衣服给处理了,丝毫不给某个变态的偷内裤贼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收拾完毕,他神清气爽地回到房间,推门却跟一个戴着青蛙眼睛发箍的绿脸怪人迎面撞见,吓得他险些报警。


    明霄定睛一看,这五官排列起来是夏棋远无疑,这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你脸怎么这么绿?”


    “我这泥膜就是这个色的,你要来一个同款吗?”夏棋远热心推荐道。


    “谢谢,不了。”


    明霄婉拒,环视一圈,发现这屋里只有夏棋远一个人在,便问:“你来我们房间干嘛?”


    夏棋远扬起手里的包:“偷衣服啊。”


    明霄:“”


    为什么语气能如此理直气壮。


    看在他做这种倒霉任务也不容易的份上,明霄没跟他计较,随口问:“那你偷到了吗?”


    “没。”


    夏棋远老实摇头。


    “我还没来得及分清这两个行李箱哪个是你的哪个是他的,你就回来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叶景峤呢。”


    “你顶着这张脸,被吓到的人是我才对。”


    明霄嘴上抱怨着,但还是朝屋外张望了眼,替他把风:“叶景峤不知道去哪了,你要偷什么就趁现在吧。”


    夏棋远简单探查一番,指着沙发靠背上搭着的一件米白色薄款针织外套问:“这外套是不是他的?”


    明霄看过来,随即想起这件外套昨天一直被叶景峤系在腰间,没见他穿上身,貌似只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他回来脱下后就随手搭到了沙发上。


    这衣服在这放了一天都没挪过地方,大概率已经被他遗忘了。


    于是明霄提议道:“是他的,我估计他暂时也不会再穿了,你要不就偷它?”


    “靠谱。”


    夏棋远毫不犹豫地采纳了这个建议,把叶景峤的这件外套叠起来塞进自己带来的包里藏好。


    再转身时,明霄已经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条黑色阔腿裤递给他:“我这裤子是干净的,你拿去穿吧。”


    夏棋远感动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明霄妈妈,谢谢你!”


    “啧,别把你面膜蹭我衣服上了。”


    明霄嫌弃地把他推开,又关心道,“陆准的鞋你也偷到了?”


    “还没,晚点我再去他房间蹲点。”


    明霄朝他竖起大拇指:“专业。”


    夏棋远回他一个同款大拇指:“干一行爱一行。”


    正这时,房门被推开,叶景峤走了进来,看到夏棋远一愣:“你怎么在这?”


    “我”


    夏棋远做贼心虚地语塞一秒。


    “我晚饭吃多了,随便溜达溜达,哈哈,我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他丝毫不敢多留,用明霄的裤子挡住自己怀里的赃物包,就脚底生风地离开了。


    叶景峤望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他手里鬼鬼祟祟地抱着什么呢?”


    “没什么啊,你看错了。”


    明霄怕他起疑,飞速把话题岔开:“你刚刚去哪了,怎么还没洗澡。”


    叶景峤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碟老式清凉油膏:“我刚刚去找节目组要了这个。”


    明霄眨眨眼,一时不解:“要这个干什么?”


    “给你用的。”


    叶景峤抬手,隔空指了指他的后颈:“你这里,被蚊子叮红了。”


    明霄一怔,下意识伸手朝自己颈侧摸去,那里的皮肤上确实有一小处微微鼓起的小包。


    环境使然,山上的毒蚊子本来就多,明霄又是天生比较吸引蚊虫的体质,走到哪都总是莫名其妙地会被咬上几个包。


    今天下午他们在鱼塘边的草地上待了很长时间,录制过程中明霄就感到自己被蚊子叮了几下,有些瘙痒。


    他当时只顾着玩游戏,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却被叶景峤注意到了。


    这份细致的关心不禁让明霄回想起之前在剧组拍打戏时,也总是叶景峤第一个发现自己身上的淤伤,下戏后再带着药油和喷雾送到他房间来。


    明霄垂眸望着他手里的那只暗红色药膏,心间微动,无意识地用指尖轻挠着伤口。


    叶景峤见状,抓住他的手腕阻止道:“别乱挠,会变严重的。你抹点这个清凉油,能好得快些,晚上蚊子也不会来咬你了。”


    “哦,谢谢。”


    明霄道过谢,伸手去接,可叶景峤却将那碟清凉油膏握进掌心,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铺,对他说:“你躺下来,我帮你涂。”


    明霄愣了下,当即拒绝:“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你自己又看不到在哪,容易涂到衣服上。”


    叶景峤说着,自顾自拧开了药油盒盖,见明霄仍旧站在原地,他笑着催促:“怎么,又想让我抱你到床上来吗?”


    明霄想起昨晚那丢脸的一幕,生怕他故技重施,赶紧到床上趴好,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他。


    睡衣衣领被小心翼翼地向下扯了些,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肩颈,明霄的皮肤白皙光滑得好似上等瓷釉,两块微微红肿的蚊子包在上面格外突兀显眼。


    叶景峤沾着药膏的柔软指腹轻轻覆上去,清凉的药油碰上温热的伤口,两者撞击出的火辣辣刺痛感登时激得明霄打了个轻颤:“嘶”


    叶景峤跟着动作一顿,收回了手:“疼吗?”


    “有点。”


    “那我轻点。”


    叶景峤指尖的力度变得更柔和了些,指腹贴在明霄的红肿处慢悠悠打了几个圈,把药油涂抹均匀,变成一小片亮晶晶的标记点后,他低头靠近,轻轻朝上面吹了口气。


    这阵奇异又酥痒的凉意直冲天灵盖,害得明霄缩了缩脖子:“你别吹气啊,好痒”


    叶景峤闷笑着按住他:“好了,别动,旁边还有一个。”


    第二处药油上完,明霄听到小铁盒“吧嗒”一下合上的清脆声,他以为结束了,可是下一秒,叶景峤的双手就又覆上他的肩颈,还顺着他的肩胛骨有力地按揉起来。


    明霄茫然了:“这是干什么?”


    “叶师傅按摩。”叶景峤手上动作没停,“这是附赠服务,不要钱。”


    明霄本想拒绝,但只被按了几下后他就察觉出叶景峤的手法貌似还挺专业,不像是在瞎按,不由地觉得稀奇:“你还会给人按摩呢?”


    “只会点皮毛,之前在剧组跟一个按摩师傅学的,有时候在家会帮我妈按一按,她说我比一些按摩店里按得还要好。”叶景峤毫不自谦地说。


    明霄轻哼一声:“吹牛。”


    嘴上这么不屑着,可身体上获得的惬意反馈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位业余的叶师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今天又是抓鸡又是摸鱼的,一整天的高强度活动让他的身体积累了不少疲惫,急需排遣,于是明霄闭上眼睛享受起了这项附赠服务。


    那双宽厚温暖的手在明霄肩颈恰到好处地揉捏了一会儿后,又悄然向中心靠拢,循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来到两侧腰窝。


    下一秒,明霄感到自己的睡衣衣摆被掀开了一角,随着微凉的空气一同袭上腰身的,是一阵温热的肌肤触感。


    他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拧身抓住叶景峤的手:“你往哪摸呢?”


    叶景峤眼睫轻弯,人畜无害地望着他:“腰也给你按一下。”


    “不用麻烦了。”


    明霄觉得他有些越界,不想陪他玩了,撑起手臂就想起身,可却又被叶景峤给按了回去:


    “别客气啊明老师,今天游戏强大这么大,你又最拼命,肯定很累坏了,我帮你舒展一下。”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有情有义,但明霄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主要是叶景峤的态度殷勤得不合常理,他略一琢磨,跟着灵光一闪:“不对,这是你的隐藏任务吧?”


    叶景峤迟缓地眨了下眼睛,在明霄审视的目光中,他无奈地笑起来,干脆承认:


    “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是,我的任务就是随便找一个人帮他按摩十分钟,你就装作不知道,配合我完成呗。”


    主动权瞬间回到自己手中,明霄也不慌了,轻嗤一声:“我凭什么要帮你?”


    叶景峤挑了下眉,没跟他理论这个问题,而是先抛出了自己的诚意:“那你的任务是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完成。”


    明霄愣了下,狐疑地望着他:“真的?”


    “嗯,反正互帮互助又不违反游戏规则。”


    明霄心动了,毕竟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最重要的是,他这个趁人睡觉才能完成的任务最适配下手的对象毫无疑问就是跟他同床共枕的叶景峤了。


    只要获得他的首肯,自己行动起来可就事半功倍了。


    不过这个任务有保密限制,不能跟别人提前串通。


    他思量一番后,对叶景峤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的任务比较特殊,暂时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不过既然你愿意帮我,那在我做出什么异常行为的时候,你就装作不知情,配合我完成,可以吗?”


    “可以。”


    叶景峤答应得无比爽快。


    “就算你在我面前脱衣服跳舞,我也保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明霄无语:“我才没你那么不要脸。”


    叶景峤不逗他了,笑着把话题扯回来:“那我现在有这个荣幸,可以继续给你按摩了吗?”


    明霄扬了扬下巴,重新乖乖趴好:“来吧。”


    感到自己的睡衣衣摆再度被掀开了,明霄弱弱抗议:“就不能隔着衣服按吗?”


    “隔着衣服容易按错穴位,万一把你按吐血了怎么办?”


    叶景峤言之凿凿。


    “放心,我就按一下后腰这里,一会儿就好了。”


    明霄觉得有点道理,便没再阻止。


    可当叶景峤干燥温热的手掌毫无阻隔地稳稳触碰上他的腰时,明霄还是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叶景峤的指腹每用力推着穴位向前挺动一下,明霄就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了下,酥麻酸胀,舒服得让他有点害怕。


    他把微微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问:“你还要按多久?”


    “五分钟吧。”


    叶景峤垂眸,注视着面前这个背对着他的青年。


    明霄的腰身柔韧纤细,没有一丝赘肉,曲线似青瓶颈项般勾勒出流畅漂亮的弧度。


    叶景峤宽厚的双掌展开,正好一把掐住。他的四指卡在两侧髋骨上方,扶着明霄的腰腹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大拇指则以脊椎骨为中心,顺着他微微塌陷的腰窝一下又一下地碾磨揉按。


    每当这时,背部的肌群便如弓弦般微微绷紧,又随着他指尖的收势而悄然泄劲,像一波波潮汐反复在他掌心流淌涌动。


    叶景峤喉头滚动一下,若无其事地开口打破眼下的沉默:“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这任务还有一个限定条件,要获得对方的肯定和夸奖,明老师也配合一下呗。”


    明霄咬着唇没吭声。


    叶景峤催他:“你快夸夸我啊,不然我可就白按了。”


    明霄秉承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只能硬着头皮尬吹:“叶师傅,你按得真好。”


    “舒服吗?”


    “舒服。”


    “还有呢?”


    “手法很专业,力度也合适,比一些按摩店里的师傅按得还要好。”


    安静几秒后,明霄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忍俊不禁的低笑声,腰上按压的力度也随着笑意卸了不少。


    他不明所以地扭身看向叶景峤,接着就撞见他那双憋笑的明亮眼睛里。


    明霄立马反应过来:“你耍我呢?”


    “没有,是真的。”叶景峤嘴硬道。


    “谁信你——嗯唔!”


    明霄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你按疼我了!”


    叶景峤低头看了眼刚刚碰到的位置,煞有其事地说:“按这里会疼说明你肾有问题。”


    “放屁!”


    明霄恼羞成怒,气得拿枕头抽他。


    “我不玩了,你找别人按去吧!”-


    把叶景峤赶走后,明霄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神,直至听到大欢的呼唤,他才收拾好情绪,起身来到客厅。


    这会儿夏棋远和陆准正在桌上玩着飞行棋。


    明霄走过去,随便挑了种颜色的棋子加入他们的战局。


    他伸手拿骰子时,夏棋远轻轻嗅了嗅,随后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你跟叶景峤偷情去了?”


    明霄心中一惊,但面上仍旧四平八稳地走着自己的棋:“又瞎说什么呢。”


    夏棋远:“刚刚他来客厅喝水时我碰着他了,你俩身上有一样的药油味,我天生狗鼻子,不会闻错的。”


    被拆穿的明霄破罐破摔:“对,我们刚刚手拉手喝中药去了,治治男同味。”


    夏棋远:“”


    明霄晲他:“看什么看,你也想喝点?”


    夏棋远婉拒:“免了,我本来就是直男。”


    作者有话要说:


    腹黑小叶就这样见缝插针地给自己谋福利[墨镜]-


    谢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


    第50章 烛光晚餐


    陆准所持的蓝色棋子率先全员达到终点,只剩下明霄和夏棋远几枚黄色和粉色小兵还在地图上战况焦灼。


    趁陆准离席,明霄才得空问:“你拿到他的鞋了吗?”


    “别提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一说起这个,夏棋远立马扔了手里的骰子,开始大倒苦水。


    “我趁他洗澡的时候去了他房间,刚准备把他的鞋偷走,他就回来把我逮个正着。他当时看我的眼神简直像在看变态,还问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八成已经看穿了这是我的任务,所以现在走哪都把那双鞋穿着了,鞋带还打了两道结,防我跟防贼一样,生怕我再去打它的主意。你没看到他刚刚身上穿着睡衣,脚上却还穿着双运动鞋吗?简直离谱。”


    明霄摇摇头,他刚刚真没注意朝别人脚上看。


    听完这番话,他的关注点却是:“他只带了这一双鞋吗?”


    “本来还有另一双的,但你忘了吗,今天上午他在鸡圈穿的那双鞋被鸡拉了坨大的,他重度洁癖啊,当场就给扔进垃圾桶去了。”


    未了,夏棋远有些懊恼地叹口气:


    “早知道我就把他扔的那双鞋给偷偷捡回来了,不就是沾到鸡屎了嘛,洗洗好歹还能穿。”


    明霄听得津津有味,手中捏着的棋子都忘了前进。


    难怪他说怎么当时夏棋远不舍地朝垃圾桶偷瞄了好几眼,敢情是动了捡垃圾的念头。


    明霄心里笑疯,但怕表现得太幸灾乐祸惹夏棋远不高兴,只好悄悄抿唇,收敛点看热闹的神色,继续替他出主意:“那,改成拿他的拖鞋不行吗?”


    “我问了导演,他说不行,非得是正常的鞋。”


    “那你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我去给他下跪,看他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了。”


    明霄惊了:“倒也不必行这么大礼吧?”


    夏棋远苦笑一下:“比起穿女装,我宁愿给他磕一个。”


    两人聊到这里时,陆准回来了。


    明霄低头一看,他脚上还真是一双运动鞋,鞋带系了两道结,格外严密板正,不禁扭过头憋笑。


    没过一会儿,洗完澡的叶景峤也来到了客厅。


    导演见人到齐了,随即宣布了一件大事:“让我们恭喜叶老师第一个完成了他的隐藏任务,给大家开了个好头。”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工作人员配合地响起一片庆贺的掌声,夏棋远和陆准却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啊?什么时候完成的?今天吗?我连他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夏棋远眼神清澈地发问。


    “给任意一位嘉宾按摩五分钟。”导演回答道。


    五分钟?


    明霄鼓掌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自己又被耍了,一个眼刀扫向叶景峤:“你不是说要按十分钟吗?”


    “是吗。”


    叶景峤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那我记错了。”


    没等明霄追问,夏棋远和陆准齐齐扭头看向他,咬牙切齿,眼神幽幽:“你帮他完成的?”


    明霄意识到自己引起公愤了,心虚地辩解:“不是帮,我只是临时配合一下。”


    “什么临时配合,我看你跟他分明就是暗地里提前勾结串通好了!”


    夏棋远悲愤控诉。


    “你不是说要先帮我完成的吗,果然有了老公就忘了闺蜜,这是对我们友谊赤/裸/裸的背叛,明霄,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准没夏棋远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词,只是用审视的目光在明霄和叶景峤身上来回打转,抬手朝他们指指点点:“暗通曲款。”


    “狼狈为奸!”夏棋远跟风。


    “一丘之貉。”


    “蛇鼠一窝!”


    “沆瀣一气。”


    “呃”词穷的夏棋远磕巴半晌,才蹦出来一句:“史密斯夫妇!”


    陆准:“?”


    明霄抬眼就是一句吐槽:“没文化就别学人家乱用成语。”


    “好了好了,各位任务还没完成的老师也再接再厉。”


    导演笑着打断了他们,转而问叶景峤:“叶老师,你今晚拥有房间优先选择权,你想更换到哪间单人间?”


    随时都可能被扫地出门的夏棋远和陆准立马紧张地垂下了脑袋,等待命运的审判。


    可叶景峤半吊着眉梢扫了漠不关心的明霄一眼,悠悠来了句:“我又没说我要换。”


    夏棋远一愣,不可置信抬头地看向叶景峤:“真的假的,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换?为什么?”


    “现在的房间我睡着挺好的,而且别人睡过的床我也睡不习惯。”


    叶景峤摸了摸鼻尖,语气随意地解释。


    见其他三人仍旧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压了压眉,抱臂凛然道:“看什么看,你们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完成了任务,咱们今晚连床都没得睡,要被罚睡大通铺了。”


    几人松了口气,空气中的犹疑和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变成皆大欢喜。


    保住了自己豪华单间大床房的夏棋远能屈能伸,朝叶景峤抱拳:“抱歉姐夫,我刚刚话说重了,祝你和我姐今晚做个好梦。”


    “?”


    明霄反应过来后,敲了下他脑袋:“谁是你姐了。”-


    一个小时后,今日份的录制工作宣告结束,剩下的时间留给大家自由活动。


    明霄准备去洗漱,却被夏棋远神秘兮兮地拉到他房间里,然后反锁了房门。


    明霄茫然:“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做任务啊。”


    夏棋远脸上的喜气根本藏不住。


    “快,我换下衣服,你帮我拍张全身照。”


    见夏棋远飞速把从自己那里拿到的裤子和叶景峤的外套直接套在了睡衣外面,接着又低头换上无比那双眼熟的运动鞋,明霄反应过来:“这是陆准的鞋?”


    夏棋远跷起一只脚嘚瑟:“对,我厉害吧?”


    “厉害。”


    明霄却更关心的是:“不过你怎么拿到的?不会真给他下跪了吧?”


    夏棋远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下,低着头沉吟了会儿,继而抬脸对他说:“没啊,他人还挺好的,说给就给了。”


    “是么,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那必须的,我也准备给他回个大礼。”


    明霄没留意到夏棋远眼中玩味的笑意,单纯替他完成任务感到高兴,帮他拍完照留下证据后,就准备离开,却被夏棋远一把拉住不让他走,说时间还早,非要他陪自己打游戏。


    明霄纯当他游戏瘾犯了,便留下来陪他。


    游戏玩到第三局时,夏棋远的手机突然响了下。


    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他看完后立马退出游戏,一脸兴奋又促狭地对明霄说:“叶景峤说让你现在去趟后院,他有事找你。”


    明霄闻言一愣,狐疑着点开微信:“他找我为什么不直接发消息给我?”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夏棋远直接上手摁灭了他的手机,推着他起身。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就在后院,快去快去。”


    在夏棋远的催促下,明霄不明所以地只身来到后院。


    夜色微凉,迎面拂来的柔和晚风中夹杂着一缕甜丝丝的桂花幽香。


    一轮皎洁的朔月高悬在半空,清辉尽洒,将庭院内的景物映照得还算清晰可见。


    但此刻最吸引明霄注意的无疑是不远处那团暖黄色的不明光源。


    他好奇地循着那光影悄悄走近,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后院那棵茂盛参天的槐树下摆放着一张小木圆桌,桌上立着两支正在燃烧着的红烛,橙黄色的光苗在微微起伏空气中轻跃跳动,流光影影绰绰,将一旁的花瓶中插着的几枝新鲜采摘的芙蓉花衬得更新摇曳生姿。


    明霄随手拿起插在花瓶里的一支芙蓉花细细打量,心间泛起涟漪。


    这些都是他刚刚准备的?


    “明霄?”


    明霄闻声回头,看到出现在他身后的叶景峤。


    他身上穿着跟自己同样款式的睡衣,蓬松的头发被晚风吹得随性慵懒,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在月色中更显俊朗与温柔。


    明霄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等着他先开口。


    叶景峤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一旁精心布置的桌面上,微微怔了下后,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只有嘴角的弧度在悄悄上扬。


    他悠然迈步走至近处,随手拉开桌对面的一张椅子,又抬眸看向明霄,征求他的意见:“我坐这?”


    明霄愣了下,心说这不是你布置的吗,你问我我哪知道,随口应道:“哦,嗯,随你。”


    叶景峤挽起半截衣袖坐下了,又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眸一脸期待地注视着明霄。


    明霄也不再客气,拉开自己面前的那把藤椅,跟着入座了。


    桌上除了鲜花和红烛,还有两杯红酒和一个小蛋糕。


    那个蛋糕造型圆不圆方不方的,最外层的奶油都没抹匀,一看就是手工搓的,只在上面摆着一圈对半切开的草莓稍微掩盖它过于粗糙的质感。


    叶景峤见明霄一直盯着那蛋糕看,便主动拿起餐叉切下一小块递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明霄对这种外型不咋样的食物实在没什么信任感,等叶景峤率先把一块蛋糕送进嘴里了,他才试探着问了句:“好吃吗?”


    叶景峤脸上的表情凝固一瞬,额角微微抽搐,他动作十分缓慢地咀嚼了两下后,微笑着抬眼看向明霄,极轻却坚定地吐出两个字:“好吃。”


    明霄这才放心了些,低头咬了口蛋糕,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味蕾在口腔里爆炸了。


    好!难!吃!


    这是把糖错放成了盐吧!


    蛋糕胚烤得又渣又硬,中间的夹心草莓酱酸得要命,奶油也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腥味,这真是给人类吃的食物吗?


    叶景峤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个蛋糕的?纯纯是来报复他的吧?


    但转念又一想,谁还没有做菜翻车的时候呢,他摆这么大阵仗,总不至于就是想恶心自己这么一下?


    而且他忙前忙后地准备这些也挺不容易,明霄不想扫了他的兴,就拼命忍住想吐的冲动,硬着头皮把嘴里那口蛋糕给生生咽了下去。


    不过夸赞的话他实在没法违背良心说出口,只能默默放下手里的餐叉,端起一旁的酒杯抿了口,企图涮涮嘴里的怪味。


    “噗——”


    明霄一口红酒喷出来。


    “怎么了?”叶景峤立马关心道。


    “没事。”


    明霄擦了擦嘴,重新咂摸了两下,这玩意酸不拉几的,一点酒味都没有。


    好吧,这不是红酒,而是烂草莓汁。


    他不禁觉得好笑,这穷乡僻壤的,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红酒。


    这顿虚有其表的烛光晚餐——明霄暂且这么称呼它,实在处处充满“惊喜”,不禁勾起了他的猎奇心理,想知道它到底还能磕碜到什么地步。


    他目光一转,随即看到桌旁的凳子上还摆放了一只小音箱。


    他好奇地伸手按了下开关,下一秒,一阵悠扬的钢琴曲就徐徐流淌出来。


    再仔细一听旋律,这特么不是《梦中的婚礼》进行曲吗?!


    看到明霄瞬间爆红的脸色,叶景峤“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明老师,你是要向我求婚吗?”


    明霄眨眨眼,蹙眉反问:“这话应该我来问才对吧?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叶景峤也懵了:“什么叫我搞什么,不是你把我叫过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


    “嘭!”


    一片彩色的礼花碎片在他们头顶炸开落下,吓得两人一个激灵。


    “Surprise!”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夏棋远带着手电筒闪亮登场了。


    他扔了手里作废的礼花筒,又忙不迭地指挥陆准举起手机怼着明霄和叶景峤的脸拍:


    “来来来,拍清楚点,别漏掉任何一点细节啊。大家好,现在是10月15晚上10:23分,叶景峤先生和明霄先生在这里偷摸吃烛光晚餐。你们看啊,有蜡烛,有红酒,有蛋糕,有鲜花,非常完美的烛光晚餐标配。来,看镜头,茄子!”


    相机的闪光灯划过明霄脸庞时,他总算从懵逼状态中跳脱出来,忍无可忍地推开夏棋远:“你们在干什么?”


    “拍视频留证啊。”


    夏棋远回头高兴地陆准庆祝:“陆准,恭喜你任务完成!”


    陆准微笑着抬起一只手跟他击了个掌:“谢谢。”


    “原来这是你的任务?”


    叶景峤总是回过味来了,宛若被晴天霹雳般“哐啷”一声扔了手里的餐叉。


    “我还以为这是明霄的任务,合着我配合这么老半天,是给你小子做了嫁衣!什么破蛋糕,呸,难吃死了!简直在我舌头上开了一枪,我家狗做的都比这好吃!”


    陆准翻出刚才躲在不远处偷拍到的一张照片反击道:“可我看你刚刚吃得挺开心。”


    叶景峤哽了下:“我以为这是明霄做的!”


    “滚,我做饭才没这么难吃。”


    另一受害者明霄也气得不轻,他回想起方才夏棋远在房间的古怪反应,大概就是在给陆准拖延时间和打掩护,当即质问:“你什么时候跟他成一伙的了?”


    “我们这叫临时配合。”陆准说。


    “没错。”


    夏棋远搭上陆准的肩膀,得意挑眉:“怎么,就准你们俩暗地勾搭,不准我们强强联合了?”


    “”


    明霄被这句最先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话堵得无话可说。


    “陆准拿鞋跟我做交易,那我当然要答应了。你知道吗,他的任务竟然是要随便给两个人安排一顿烛光晚餐,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不就是为你俩量身定做的吗,这种热闹我怎么能错过!”


    夏棋远沉浸式复盘完,又欠揍地叉腰问道:“怎么样,这顿烛光晚餐你们还满意吗?”


    “满意个锤子!”叶景峤气得脸都黑了,“你们得陪我精神损失费!”


    “叶老师,别这么大火气嘛,这可是互惠互利的好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也好了?”


    叶景峤气急败坏地怼他。


    “我刚刚就应该跟导演说把你们俩房间隔着的那面墙打通,我要一个人睡两间房,让你和陆准滚到树上喂蚊子去!”


    明霄愣愣地望着面前吵闹的几人,一言未发,眼中悄悄闪起了泪光。


    忙着跟夏棋远激情对线的叶景峤被陆准碰了碰胳膊肘,才扭头注意到明霄的反应,顿时又恼火又心疼:“夏棋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都把他气哭了!”


    前一秒还在洋洋得意的夏棋远看到明霄这样,瞬间吓坏了,连连向他道歉:“宝贝你怎么哭了,我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对不起对不起,你别难过啊!”


    明霄摇了摇头,抹泪望天:“我没事,只是那蛋糕真的好难吃,反胃,我想吐”


    其他三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叶春霄:你为爱拼过命吗,我拼过[抱抱]


    得知真相后的明霄:没招了,真给孩子难吃哭了(小猫抹泪)


    小情侣就这样能默默为爱吃下一切难吃的食物。


    还好叶哥做饭很好吃,能把霄宝的胃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