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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世界末日


    第二天, 两人起了个大早,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出发。今天的行程是先去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再去格里姆火山。


    祝颂之喜欢这种壮观的自然景观, 昨晚得知今天的安排之后就兴奋的睡不着, 翻来覆去,结果第二天困的不行。


    昨晚下了场大雪,今早雪停了。晨霭透着淡淡的粉,隐约可以看见浅橙, 像是层轻软的薄纱,温柔地笼罩在天地间。


    两侧的荒地覆着厚雪,偶尔能见到露出来的黑,那是火山岩的嶙峋边角。低矮的灌木早已成了枯枝, 挂着星点冰晶。


    莫时在机场附近租了辆车,把他安置在副驾驶上, 替他戴好安全带,盖上大衣,“我们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先睡一会。”


    祝颂之摇头,迷迷糊糊地说,“我不困。”


    莫时没说话, 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车速。


    莫时到底还是了解祝颂之,他果然在十几分钟后睡着。莫时单手抓方向盘, 小心地将他手中的相机放到中控台,替他把大衣往上拉了点。祝颂之睡的很熟,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


    祝颂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么快吗?”


    莫时无奈, 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宝宝,你已经睡了快三个小时了,要起床了,不然今天会没办法看完。”


    “这么久吗!”祝颂之一惊,“你怎么不叫我。”


    莫时替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蹲下身替他穿好冰爪,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就在叫,没事的,来得及。”


    祝颂之扶着他的手臂下了车,因为没睡醒,所以没有什么精神,跟没骨头一样靠在莫时身上,“那我们要快一点。”


    莫时搂过他说,“没关系,慢点走,安全第一。”


    在进入冰川前,他们要经过过渡地带,这里混着草甸和黑褐色火山岩,还散落着些许未完全融化的残雪。登山靴踩上随处可见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还有属于融雪的水流声。


    不远处,黛色的山脉蜿蜒起伏,蓝白纹理层叠相间。


    祝颂之只顾着看前面,没留意到脚下,差点摔了。


    “抓紧我。”莫时稳稳地抓住他,“看路,颂之。”


    祝颂之回过神,往莫时身边凑了点,“好。”


    行至尽头,天地间豁然开朗,冰川出现在眼前,如同吞噬万物的巨型海浪。冰崖如同万丈高墙,又如同千仞危嶂。


    寒风裹着雪粒刮过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置身其中,仿佛能获得莫大的宁静。祝颂之偏头看向莫时,无比心安。


    两人走了很久,祝颂之走累了,速度逐渐慢下来,莫时察觉到了,牵着他的手,找了处可以坐的角落,轻声细语说,“颂之,我们去休息一会好不好?”


    祝颂之点头,就着他的手,喝了点温水。


    “饿不饿?”莫时替他整理了下衣服。


    祝颂之摇头,“但是我想吃巧克力。”


    本来只是说说而已,但没想到下一刻,莫时真的从包里拿出一袋巧克力,问他要吃什么口味的。


    祝颂之的眼睛倏然睁大,“你的包里怎么什么都有,你是哆啦A梦吗?”


    莫时轻笑一声,将剥开的巧克力喂给他,“对你可以是。”


    “重不重,你一直背着。”祝颂之伸手去提莫时肩上的包。


    “不重,别担心。”莫时道,“要不要靠着我眯一会?”


    祝颂之动作自然地靠上他的肩头,“谢谢你照顾我。”


    “那我谢谢你陪我旅行。”莫时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其实以前我也喜欢满世界跑,但是都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的这种幸福感。颂之,是你把这一切变得有意义。”


    祝颂之甜蜜地笑了,“不客气,老公大人。”


    “学我说话?”莫时挑眉,替他将碎发捋上去。


    祝颂之摇头晃脑,“不可以吗,老公?”


    莫时低笑,胸膛震动,很轻地捏了捏他的脸,“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叫越顺口了。”


    祝颂之凑到他耳朵旁边,灼热的气流轻飘飘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勾起点痒意,“跟你学的。”


    莫时盯着他的眼睛,又缓慢地盯到嘴唇,“宝宝。”


    祝颂之像是有读心术,故意将嘴巴捂起来,“不让你亲!”


    露出来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弯弯的,像是天边的月牙,莫时觉得他可爱,很轻地笑了下,单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拿开,整个人压上去,“不让也没用。”


    祝颂之将手搂上他的脖颈,在接吻的间隙中告诉他,“骗你的,其实我也想亲你。”


    莫时被他勾的不行,哑着声音说,“明天不出门了。”


    祝颂之装作听不懂,“也行,反正今天这么累。”


    “我是说真的,宝宝。”莫时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打闹过后,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休息了一会,随后去蓝冰洞。不过祝颂之体力不支,没有走到最后。


    莫时安慰他说,“没关系,尽头其实什么都没有,现在调头回去,开车去看火山刚刚好。”


    祝颂之点头,乖乖被他牵着走,“我回去要好好锻炼身体。”


    莫时怔住,这句话比什么景色都值得。“要说话算话。”


    “但是我不要去晨跑,太冷了。”祝颂之这段时间被莫时照顾的太好,变得身娇体贵,一点冷都受不得,一点痛都要哼哼唧唧半天,根本看不到半分从前的影子。


    莫时对此相当欣慰,“那跟我去健身房。”


    “你平时有去健身房的习惯的吗?”祝颂之抬眸。


    “之前有,不过很久没去了,正好督促我。”


    祝颂之跟莫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回程的路变得不再漫长。就是过程中差点踩进水坑里,被莫时紧紧扣住,往身边带了点,被警告不能踩,这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冰缝。


    看莫蹲下身,拿冰镐给他演示,祝颂之被吓的不轻,抓着他的手,保证接下来的路他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这里离格里姆火山并不算远,二十分钟车程,祝颂之刚刚的体力消耗大,趁这个机会在车上睡了一觉。本来以为下车之后也要徒步很久,却没想到意外撞上了火山喷发。


    莫时怕靠太近不安全,只带着他远远的看。


    滚滚浓烟从火山口中冒出,将整个天空都染黑,灼热的岩浆漫过山体,如同上古异兽出笼,像是要将黑色的玄武岩吞噬殆尽。刺鼻的硫磺味四溢,热浪席卷整个天地,脚下的土地甚至连同着空气都在震动,让人头皮发麻,喘不上气。身处其中,如同面临世界末日,只是少了绝望感,更多的是对自然壮阔景象的震撼。


    “别走近。”莫时拉住他,替他戴上口罩。


    “没关系的,我就靠近一点点。”


    莫时把长焦递给他,“乖,用这个。”


    祝颂之眼睛一亮,欣然同意。


    “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世界末日?”


    “会。”莫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道。


    “我也觉得会。天文学家计算过,月球正以3.8厘米每年的速度远离地球,而一旦失去月球,地球的自转、潮汐甚至地轴倾角都会彻底乱套,而且,太阳的寿命大概是100亿年,现在正处于47亿岁的中年阶段,50亿年之后,地球可能就会被膨胀的太阳吞噬。”


    说完,祝颂之转头对上莫时的视线,“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莫时将他搂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不过就算是有也没关系。”


    “至少在世界毁灭的那一秒,我们还在相爱。”


    他们在这里待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


    祝颂之跟之前一样,上车就睡觉,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这是哪?”


    莫时替他打开车门,牵他下车,“民宿,我们不住昨天那里了,明天要早起,去布雷扎默克沙滩。”


    “钻石沙滩吗?”祝颂之慢半拍回。


    莫时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搬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聪明宝宝。所以今晚要早点睡觉,不许闹。”


    祝颂之自然地抱上他的腰,“哪有。”


    “你昨晚没有?”莫时挑眉说。


    “不是说明天不出门吗?”


    “也可以挪到后天,但我看过,明天的天气很好,去那里应该会很好看,但是后天的天气”


    “明天去。”祝颂之当机立断。


    莫时轻笑,“嗯。先去吃东西。”


    大概是今天真的累了,祝颂之沾床就睡,跟树袋熊一样扒拉在莫时身上,迷迷糊糊说,“睡觉。”


    莫时无奈,“我还没洗澡,宝宝。”


    祝颂之皱眉抬眸,“你快去。”


    “五分钟。”莫时吻了下他的额头。


    莫时确实是五分钟之内回来的,但是某只小猫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他低笑一声,把灯关了,轻手轻脚上床。


    刚盖好被子,祝颂之就跟磁铁一样粘了上来。心脏被幸福的爱意填满,莫时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晚安,颂之。”


    第92章 钻石沙滩


    “几点了?”祝颂之迷迷糊糊睁开眼, 被莫时拉起来,打了个哈欠,任他给自己套上衣服, 推去淋浴间洗漱。


    “十点十一分。”莫时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


    “这么晚了!”祝颂之一惊, “你不是说要早起吗?”


    “现在不早吗?”莫时轻笑,吻了下他的额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刷牙,顺便替他梳了梳头发, 搂着他的腰说。


    “但我们昨天是七点半起来的。”祝颂之口齿不清说。


    “那是因为昨天行程多,今天只有一个,轻松点。”


    祝颂之不适合高强度的行程,他知道莫时在照顾他, 将泡沫吐掉,漱了漱口, 在莫时怀里转身,踮起脚尖,吻了下他。


    莫时低头, 很轻地含了下他的唇,将温的甜牛奶塞进他的手心说,“我们今晚还住这, 不用收东西,吃完早餐就出门。”


    祝颂之早上的胃口一般都不大好, 没吃多少东西,莫时便挑了几样能带出去的, 放在背包里备着,以防等下路上会饿。


    民宿离沙滩不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大概是昨晚睡够了, 祝颂之今天精神很好,心情也不错,在车里放歌,轻声哼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莫时聊天。


    “雪羽说她一直想来这里来着,不过没有机会。”


    祝颂之听了道,“那我们拍照给她吧!”


    “嗯,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嫂子。”


    祝颂之笑了,“别乱叫。”


    “我是在跟雪羽叫,合情合理。”


    祝颂之一本正经说,“哪有!我要是你嫂子,那就是你哥哥的妻子了。那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有点有悖人伦了。”


    “不行,你只能是我的妻子,宝宝。”


    太阳逐渐变大,祝颂之从中控台翻出墨镜给他,语气明显上扬,笑意加深,“嗯,你一个人的,好好开车!”


    跟莫时昨天说的一样,今天的天气很好。祝颂之兴奋地拉着莫时到沙滩上,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这里,这好漂亮!”


    跟寻常的沙滩不同,这里的沙子是黑的,细腻又带有些许光泽。海浪不断拍打岸边,将形态各异的碎冰推到岸上——它们来自不远处的冰河湖,是从大型冰山里脱落的冰山碎片。


    它们被海浪打磨的光滑,晶莹剔透,散落在反差极大的黑沙滩上。阳光洒下来,照的它们闪闪发光,像钻石一样。


    莫时摘下墨镜,“你知道这里的沙子为什么是黑的吗?”


    “为什么?”祝颂之其实知道,但他想听莫时告诉他。


    层层叠叠的海浪声中,祝颂之听见莫时低沉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天生就有令人信服的能力。“因为这里的沙是火山喷发后,岩浆遇海水迅速冷却形成的玄武岩,经过海浪千万年的冲刷打磨,碎成了细小的沙粒,所以形成了这种独特的黑色。”


    “莫时,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


    莫时从身后抱住他,埋首在他颈窝,“有,你。”


    祝颂之被他蹭的有点痒,笑着推他,“别闹。”


    莫时吻了吻他的颈侧,收紧了手,“要拍照吗?”


    “嗯!”祝颂之点头,哈出口白气,“相机呢?”


    “这里。”莫时把相机放到他手上,拿开遮光罩。


    祝颂之神情专注,认真地思考构图,调整光圈。


    祝颂之换了很多地方,找了各种角度拍,还打算站上比较大的冰块,不过被莫时阻止了,说很危险,会摔跤。


    怕莫时担心,也怕疼,祝颂之很听话的没继续。


    拍了上百张,祝颂之终于歇下来,站在原地,开始筛选照片。差不多的,他就留更好的那张,不过偶尔会拿不定主意。


    “莫时,你看这两张哪张好看?我觉得这张”


    这边没什么人,很安静,只能听到海浪声。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没再见到过莫时了,心跳倏然加快。


    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将他裹挟,他没心思再挑照片。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找人,一回头,就发现莫时原来一直在他身后,只是没有出声。刚想说话,便见到他单膝下跪。


    莫时见他看过来,温柔地笑了,打开戒指盒。


    大脑像是炸开来,祝颂之连呼吸都停了,怔在原地,心跳不断加快,几近跳出胸膛。指尖微微蜷缩,变得说不出话。


    “颂之,其实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很久了。所以我想跟你结婚,想跟你共度一生。不过那个时候的你似乎并不相信,不断把我往外推,告诉我你不相信爱。”


    祝颂之鼻梁发酸,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掉。


    “后来,我们领了证,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我打算,等你真的爱上我,我就跟你求婚,也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大概是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帆风顺的,所以我们遇到了很大的打击,差点就要走不下去。”莫时说着,自己也变得哽咽。


    “不过我依旧很知足,至少现在,我们依旧相爱,过的很幸福,你的病也好了很多,我毕生所求,不过如此了。”


    祝颂之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快要看不清眼前人。


    “我爱你,颂之,我想和你幸福地共度一生。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照顾你一辈子的机会。你愿意,嫁给我吗?”


    还没说完,祝颂之就拼命点头,俯身抱住了他。


    “我愿意,我愿意,我爱你,莫时,我爱你。”


    泣不成声中,莫时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唇齿交缠,如同过去的千万次,咸涩的眼泪没入口腔,祝颂之却觉得甜。


    他从未有一天像今天这样觉得满足,幸福。


    莫时把祝颂之扶起来,但他哭的要站不住,身体软的一塌糊涂,只能倚在他身上。他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微微发抖的手从戒指盒里取出枚戒指,轻声说,“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祝颂之的脊背发抖,将右手伸给他,“好。”


    闪耀的钻镶嵌在素净的银上,轻轻套进无名指。灰蓝色的双眸满是泪水,学着莫时的样子,将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


    十指相扣,对戒相碰,如同两颗炙热的心脏。


    两人在沙滩待了一会便回了民宿,祝颂之被抱到床上,莫时扣着他的手,整个人压上来,动情地吻他的脖颈和锁骨。


    祝颂之仰起脑袋,声音逐渐变得粗重,“嗯。”


    祝颂之本身比较敏感,再加上莫时技术好,所以他来的很快。不过他身体不好,体力很差,精力也不行,通常一次就累了。但是往往这个时候,莫时还没开始。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哭着叫停。莫时会认真评估他的状态,看具体情况做决定。


    今晚是个例外,祝颂之估计未来三天都不用出门了。


    “莫时,我这次不想用这个。”


    “不行,会生病的,乖。”莫时哄。


    祝颂之抱着他的脊背,凑到他耳边说。


    “这是我的新婚愿望,满足我,好不好?”


    像当初说好的,他们蜜月旅行定在新西兰。


    “怪不得你当初说要来这里,”祝颂之倚在他怀里,用盒子挑莫时的下巴,“原来你早就做好了求婚的打算?”


    莫时轻笑,抓住他的手,吻了下,“嗯。”


    “这次我没有生病,是不是很厉害!”


    莫时挑眉,搂着他的腰,“夸夸你?”


    “这是什么语气,当然要夸夸我!”


    莫时觉得他可爱,笑着点头,“嗯。”


    祝颂之搂着他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拉进,凑到他耳边说,“那下次是不是也可以不戴”


    “不行。”莫时揉了下他通红的耳朵。


    “不能专治独裁!”祝颂之不满地蹬腿。


    莫时扣住他的脚踝,免得伸出被子外面,放到自己的肚子上,用手心给他捂热,“好好好,偶尔可以,这样行吗?”


    祝颂之满意了,点头,“这是你说的。”


    “跟我去健身房锻炼一个月换一次。”


    祝颂之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莫时!”


    “我在,老婆。”莫时看着他低笑。


    “你这人怎么这样!”祝颂之道。


    莫时轻笑,吻他的肩膀,“嗯。”


    “别碰我!”祝颂之在他怀里转身。


    莫时点头,松开手,“真的吗?”


    “除非你把一个月改成半个月。”


    怎么这么可爱,莫时没忍住笑了。


    “笑什么!”祝颂之不解地看着他。


    “笑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宝宝。”


    祝颂之不知道哪里又勾到他了,“你刚刚才——”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陪我再来一次。”


    “累了吗,那你别动,我来。”莫时吻他的颈侧。


    “我觉得我现在也在锻炼,这个能不能算进健身房?”


    “不能。”莫时把他翻了个面,“回去就跟我去。”


    莫时把人抱去浴室,在浴缸里放水,怕他着凉,临时给他披上浴巾。祝颂之说,“我觉得你更需要锻炼身体。”


    “为什么,肌肉不够好看,还是不够舒服?”


    祝颂之被抵在墙上,“这样你就没力气了。”


    “那点强度不至于,下次要不要试试?”——


    作者有话说:我写求婚写哭了,果然我会为幸福的场景掉眼泪…


    第93章 生死危机


    两人在新西兰旅居了半个月, 在Wanaka湖旁边租了个温馨的民宿,每天跟当地人一样,松弛地慢跑、游泳, 晒太阳。


    他们遇到个中国的画家, 对方送给他们一张画。


    那画的是他们,坐在长椅上,身后是鲁冰花的花海。祝颂之很高兴地跟他道谢,并提出一起吃饭的邀请, 就这样,他们成了朋友。祝颂之也因此拥有了一个新的爱好——画画。


    他不喜欢素描,更喜欢色彩丰富的油画。


    莫时查了资料,也咨询了那个画家, 给他买了一堆画画的工具,打算回家之后, 空出个地方来给他画画。哪怕是三分钟热度他也得好好对待,毕竟,祝颂之难得有喜欢的东西。


    只要有, 他就要小心翼翼地养着,像养花一样。


    新西兰的约定实现后,他们又约定明年上半年去悉尼和意大利, 下半年去伦敦和巴黎,如果还有时间, 可以去趟柏林。


    他们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祝颂之去一趟回来, 开始迷上了歌剧、建筑,又认识了一个植物学家和建筑学家。前者教他养花花草草,虽然祝颂之经常不小心养死, 但好在莫时有在帮忙照料,后面也不算太糟。后者则教他使用各种软件绘图,不过太过专业,祝颂之玩不来,后面就变成买各种立体积木,木制或铁质的都有,手动拼世界各地的地标建筑,摆满了整个家。


    关于之前说的,莫时的生日要在森林里过,他们也实践了,那晚他们过的相当精彩。第二天起来又到森林里采各种野果,像云莓、越橘等等,拿回来直接吃或者做果酱。


    那篇关于极光日冕的论文成功发表,祝颂之跟观测站的同事们去罗弗敦群岛研究极光,又约定明年一月份一起去斯瓦尔巴,研究极夜的极光,争取做课题。


    林雪羽放寒假后,立刻飞过来找他们滑雪,又约定明年一起去滑冰。过程中,刚好遇到过来录制旅行综艺的方星稀和柏南,这才发现他们原来是演员。林雪羽刚好是他们的粉丝,激动的不行,几个人就这么聊到一块了。


    后来,祝颂之被林雪羽带着,开始看各种综艺节目,听歌看舞台,甚至回国看演唱会和音乐节。


    于是就这样,他不知不觉中又多了很多个新的爱好。


    对现在的他而言,人生简直精彩的过分。


    去奥斯陆的精神专科医院复诊的时候,希尔·弗格斯对他的恢复速度连连称奇,说他的抑郁症已经从重度变成了中度,正往轻度的方向发展,在不久的将来就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莫时当天就高兴地给这家医院捐了一百五十万。


    希尔·弗格斯说这样的恢复状况简直是奇迹,请他们一起在医院的草坪下种下科罗拉多蓝杉,为其他病人带去希望。


    他们虽然没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但对这的感情很深。


    离开的时候,祝颂之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小树苗。


    “我们会回来看你的。好好长大。”


    莫时为小树苗拍了照,说可以做成长记录册。


    祝颂之觉得这很有意思,双手赞成。


    “那这样我们好像爸爸妈妈。”


    “本来就是。”莫时笑了下。


    “好了,祺祺该想我们了,要回去了!”


    莫时低笑,“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女儿。”


    “我哪有忘!”祝颂之很轻地推了下他,“我回去就跟祺祺告状说,爸爸一天到晚都欺负妈妈,看看,多坏。”


    莫时把他揽进怀里,笑着说,“看看,多坏。”


    “不许学我说话!”祝颂之炸毛了。


    莫时吻上他的额头,“错了,不学了。”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莫时的家里人。


    他们依旧没有对他们这场婚姻松口。


    “没事,别管他们。”莫时蹙眉说。


    “可是,我们的婚礼,我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祝颂之轻声哄,“他们是爱你的。我想,我可以再去试试。”


    “不行。”莫时态度强硬。他不想重蹈覆辙。


    祝颂之撇嘴,看上去还想说什么,就被莫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蓝玫瑰堵住了,他最近总变着花样给他买花,家里快要能开花店了。“别不开心,我爱你,颂之。”


    “没不开心,我就是,心疼你”眼泪掉下来。


    莫时抱住他,轻轻替他顺着脊背,轻声细语说。


    “别哭,有你爱我,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们的生活越过越好,祝家却越来越差,破产不止,还进了监狱。祝深出狱之后,为了报复,挟持了祝颂之。


    幸好有定位器,莫时很快找到了郊外的荒林里。


    “这你都能找到。”祝深皱眉,“算了,这样也好,懒得我再费工夫去联系你。祝颂之的命,要五千万也不过分吧。”


    只要有了这笔钱,祝深可以逃别的地方东山再起。


    “好,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莫时紧盯着祝颂之,缓慢地靠近,“先把刀放下来,他身体不好,不能再受伤了”


    “闭嘴!”祝深用刀指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不是你们莫家,我们何至于这么走投无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阻止你们结婚,哦不对,应该是没把祝颂之弄死!”


    “这样吧,不然你跪下来求我,再捅自己一刀,我说不定能考虑放他一马,只要钱到位,我就不会伤害他,不然我心情不好,在哪里捅一刀也是很难说的。你觉得呢,小莫总?”


    一把小刀被扔到雪地里,激起些许雪粒。


    莫时缓慢蹲下,盯着他,沉声说,“说话算话。”


    祝颂之对莫时摇头,眼里满是泪水,“不要”


    单膝跪下,莫时紧紧盯着他们,缓慢地握住刀柄。


    “当然。”刀刃抵上祝颂之脆弱的脖颈,祝深说,“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眼看莫时真的要将刀捅进自己的身体里,祝颂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趁祝深不备,一头撞向他的下巴。祝深吃痛,松开手。莫时看准时机,一把将祝颂之拉进怀里,脊背发抖。


    剧烈的心跳声中,莫时动作极快的扫了眼祝颂之脖颈上的伤口,幸好只是皮外伤,刚松了口气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风。


    闪身躲过,莫时将祝颂之推到了更远的地方。


    祝颂之被稳稳接住,转身看去,数十名特警围了上来。


    在来这里之前,莫时早就已经联系了警方,在确认祝颂之安全的那一刻就发送了信号,这个时候过来,时间刚刚好。


    还没来得及从惊愕中抽离,祝颂之立马回头望去,只见莫时反手握住祝深,银白色的刀落地,发出闷响。持枪的特警很快冲上去把祝深控制住,一切都尘埃落定。


    两人奔向对方,发着抖抱在一起。


    祝颂之后怕的不行,赶紧检查莫时有没有受伤,结果真的在手臂上看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心脏几近停跳,他手忙脚乱地用衣服替他止血。


    莫时失血过多,脸色发白,“我没事,颂之,小伤而已。”


    理智已经全面崩盘,祝颂之拼命掉眼泪,“不行,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不行,莫时,我骗你的,我根本没好,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我是活不下去的,我会陪你一起,你肯定也不想这样对不对,所以别睡,为了我,活下去,求你了”


    医护人员围上来,将莫时带上救护车,祝颂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刻也不敢分开。去到医院,两人都做了全身检查。


    祝颂之没什么事,简单包扎就好,莫时比较严重。


    这事惊动了谢疏仪和莫谨,他们当天就买了最快的航班从北京飞到特罗姆瑟。他们到的时候,莫时正在病房睡觉。


    “小时现在怎么样?谢疏仪快要站不住,红着眼问。


    “右肩上受了刀伤,很深,需要缝针,医生已经包扎处理过了,刚刚吃了药睡下,但是因为失血过多,需要住院。”


    “都怪你!祝颂之,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受伤!”


    莫谨沉声说,“出去说吧,别吵他休息了。”


    祝颂之不敢离开莫时,这次的事给他们两个都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莫时经常做失去他的噩梦,他也是。所以他们谁都不能离开谁。如果莫时等会醒了没看到他会很着急的。


    “就在这里说。”祝颂之沉声道,“我不会离开他。”


    “你把他害成这样了还要继续吗?!”谢疏仪喊道。


    祝颂之朝他们深深鞠躬,“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但是我们真的很爱很爱对方,这段时间我们过的很幸福。我会做好他的伴侣,一辈子爱他照顾他。”


    “可你自己还是个精神病人,怎么照顾他?!”


    “这点我不否认。”祝颂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坚强过,“但是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我去年进了精神专科医院治疗,抑郁症从重度转中度,又转轻度,马上就好了。”


    他把当时拍的就诊单给他们看,“这些都是好转的证据。”


    谢疏仪和莫谨翻看着这些照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好我自己,也有能力照顾好莫时。叔叔阿姨,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跟莫时共度一生。”


    祝颂之说的坚定,看上去要给他们下跪。


    “颂之。”熟悉又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时撑着从床上起来,“不用求他们。”——


    作者有话说:这些画家,植物学家,建筑学家,我都想写哈哈哈,颂之在哪遇见的他们,他们的故事就在哪发生。


    相信聪明宝宝已经发现了,植物学家是下本伦敦雨季的破镜重圆《冬令时》,也是坠入爱河系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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