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夜聊
听到阮清澄满意的笑声, 凌想半路想从床上跳起来打人:“你又逗我。”
“我怎么逗你了,不是说了问你问题了解你嘛,”阮清澄无辜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哪里就是我逗你了。”
“你不好好说话, ”凌想眼睛一闭道:“我就睡觉了。”
“好嘛, ”阮清澄撒娇道:“我好好说话,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凌想道:“还想问我什么?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的生活很无聊。”
“那你……”阮清澄顿了顿:“有见过你父母吗?”
“对不起啊, ”她又紧接着补了一句:“如果是谈及你的伤心事,那就不要回答了。”
“没什么伤心的, ”凌想慢吞吞道:“说实话, 至少在我记事起, 我就从来没有见过我父母,他们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出事去世了,如果要硬说我对他们有什么感情, 可能只有遗憾和好奇罢了。”
遗憾这辈子没有办法感受到拥有父母是种什么感觉,又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阮清澄安静了一会, 伸手抱住凌想, 抱得更紧了。
“我很平凡的,”凌想笑笑:“是不是越问我问题, 就会觉得我越不过如此?”
“我家世不优越, 也并不天赋异禀, 并不是那种虽然人穷却能靠聪明才智逆袭打脸的天才, 我很用功才能考上南大,很努力才能当个财务总监……”
凌想一口气说完这一段,她看向阮清澄:“我的人生远远没有你的人生这样完美,就这样, 你…还要喜欢我吗?”
“凌想,”阮清澄笑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完美,你就算是块木头我也会喜欢你的。”
“………”凌想转过身子:“你就又逗我。”
“我说的是真的,”阮清澄轻笑着又将她身子掰回来:“而且,你为什么要妄自菲薄呢,你这么年轻就当上总监,已经非常优秀了,换成我我还做不到呢,而且你要是不优秀……”
她轻哼一声:“又怎么惹得我和那位秦总全部都喜欢你呢?”
“好好的你又提这一茬,”凌想纠正:“而且,茉安姐已经不喜欢我了。”
“哼,那可不一定,”阮清澄语气里还是含着淡淡的酸意:“人家虽然说是放下了,可喜欢一个人的心是控制不了的,不坚持了,不代表不喜欢了。”
想当初她不是没想过要不要放下凌想,可是喜欢就是喜欢,根本不是刻意去忘记就能忘掉的。
所以她还挺佩服秦茉安的,说结束,就能立马结束不拖泥带水。
凌想闭着眼睛:“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对于茉安姐来说,爱情只占她生活中一个小的比重而已。”
就算喜欢一个人,也并不会执着在这个上面。
不再纠结秦茉安的问题,想到刚刚凌想说的她没有自己完美的话,阮清澄小声道:“其实我也并没有多优秀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学艺术吗?”
凌想:“不是你喜欢吗?”
“喜欢确实是一回事啦,”阮清澄轻笑了一下:“我告诉你你别笑我,其实是因为我高中的时候,数学成绩特别烂,靠文化课根本考不上南大,只能靠艺术加分。”
凌想这倒是没想到:“真的啊?”
“骗你干嘛,”阮清澄玩着凌想的手:“我要是不学艺术考不上南大,就得被送去国外留学了,要是送去国外留学,我就遇不上你了。”
凌想故意道:“那说不定你在国外遇到了更喜欢的呢。”
“晚了,”阮清澄哼了一声:“反正我就是遇到你了。”
凌想扬扬唇,没有说话,但是心中一股暖流涌出。
她知道阮清澄刻意掀她的老底给自己看是什么意思,她不想让自己不自信,觉得配不上她。
阮清澄:“我同事说我们两个女才女貌,天生一对,般配极了。”
凌想:“有没有可能人家是客气。”
“才不是客气,我俩就是配。”
“好好好,配。”
“怎么说得这么不情不愿?”
“哪有……”
两人斗着斗着嘴,慢慢声音变小,最后几乎都要睡着了——
然后旁边一个小孩身影突然坐起,大声喊起来:“我要尿尿啦啊啊啊!”
两个人垂死病中惊坐起。
阮清澄还没反应过来,凌想已经在疯狂摆手:“快快,快抱她去卫生间!”
小孩在阮清澄那边,此刻凌想一时半会根本够不着,只能在床这边狂喊。
整个人大脑都空白了,阮清澄身体比脑子快,直接下意识遵照凌想的指示,一把将柚柚抱起来就要往卫生间冲。
然后下一秒,黑暗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小孩不好意思的声音响起:“尿澄澄阿姨身上啦!”
阮清澄:“………”
凌想:“………”
她抱歉道:“睡前给她喝多了牛奶。”
阮清澄:……现在把这小家伙丢凌想身上还来得及吗?
——
因着小孩尿在身上,得给她换衣服、换床单,阮清澄还得去再洗个澡,两个人又被迫折腾到半夜,才一人一边胳膊搂着柚柚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凌想原本以为阮清澄会睡个懒觉,结果早上她一睁开眼,旁边只剩下一个趴着睡得正香的小孩,枕边人却不见人影。
凌想走出房间找了一圈:“阮清澄?”
这几天习惯了早上醒来一转头就能看到这女人的睡颜,突然之间人没有看见,凌想还有些不习惯。
这人大周末的跑哪里去了。
柚柚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想想阿姨,澄澄阿姨呢。”
“我也不知道,”凌想走过去将小孩抱到卫生间里刷牙,故意装作伤心道:“好啊,你现在有了澄澄阿姨,就把想想阿姨给忘了,现在澄澄阿姨排到我前面了是不是?”
小孩纠结得眉毛都皱起来:“才不是呢,我都喜欢,我是想跟澄澄阿姨说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柚柚嘟着嘴巴:“因为我尿在澄澄阿姨身上了。”
她捂着脸很不好意思:“我平时不尿床的!我都五岁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阮清澄精彩的脸色,凌想就很想笑,金尊玉贵的阮家大小姐,可能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尿身上吧。
“没有,不怪你,怪我,”凌想忍笑得很辛苦:“是阿姨不好,昨天晚上给你喝太多牛奶了,柚柚忍不住是正常的。”
柚柚指缝中露出葡萄一般的小圆眼睛:“那澄澄阿姨呢?”
“澄澄阿姨也不怪你啊,”凌想摸摸她的小脑袋:“放心吧,澄澄阿姨又不是小气的人。”
这才拍拍小胸脯放了心,柚柚又问:“那我们今天可以出去玩嘛?”
凌想嗯了一声:“可以。”
“可以吃冰淇淋嘛?”
“只能吃一个。你先乖乖吃早餐。”
趁着小孩在吃早餐的功夫,凌想还特意去了一趟对面阮清澄的房子转悠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她人影。
所以到底跑哪里去了?
凌想突然觉得自己也怪好笑的,阮清澄一直缠着自己的时候,她想着是不是有点过于没有节制了,现在人一不在身边了,又开始不习惯了。
她给阮清澄发消息:【你去哪了?】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凌想没有其他安排,也没有约其他人,只能自己带着柚柚出门去玩。
小孩子精力充沛,一上午凌想带着她玩了很多行程,去商场电玩城抓完娃娃,又去看儿童电影,看完电影再去玩具店逛了一圈,最后凌想还给她买了几件漂亮的小裙子。
“想想阿姨,我要吃冰淇淋——”柚柚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扯着凌想的手晃:“去那里去那里!”
凌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见是一家咖啡厅,摇头道:“不行,小孩子不能喝咖啡。”
“不是,不是,”柚柚着急道:“澄澄,澄澄阿姨!”
凌想眼皮跳了跳,突然听见咖啡厅里一阵喧哗声,赶紧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吧台前店员打扮的阮清澄,正把一杯咖啡直接往一个男人的面门上泼。
甚至来不及想阮清澄为什么在这,唬得她立刻快步进了店门。
这边阮清澄非常畅快地泼完咖啡,看着眼前落汤鸡一般跳脚的男人,呸了一句:“真以为老娘好欺负不成。”
刚刚这男的点单的时候,就一直色眯眯地往自己身上瞅,接过冰美式的时候,还刻意想往她手上摸,气得阮清澄抄起杯子直接泼他一脸。
真以为她阮清澄是好惹的?
“你!”那男人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火冒三丈地指着她:“你有病啊!我要投诉你!”
阮清澄冷冰冰:“尽管投诉,别说投诉,报警都成,正好看看监控,是谁恬不知耻摸别人手。”
男人脸上青红交错:“谁稀罕摸你手啊!”
“这事没完——”他没完没了,想朝阮清澄走近一步恐吓,直接被来人一胳膊肘给怼开:“你离她远点。”
男的被人怼开半米远,气急败坏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又是谁,别多管闲事!”
“闲事?”凌想抱着胳膊,语气似刀:“你摸我女朋友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说我多管闲事?”
身后阮清澄看着眼前人清丽的背影,眼神放光,被猥琐男影响心情的那点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女朋友。
她叫我女朋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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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出头
男人阴阳怪气地打量了她们一眼:“原来是同性恋, 真晦气。”
“原来不但是猥琐男,还是老封建,”凌想冷冷道:“同性恋怎么了, 看到你这样的人, 我可是真庆幸自己喜欢女生而不是喜欢男的呢。”
这男的被凌想一通话怼得脸色铁青, 背后阮清澄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才知道凌想还有这么嘴毒的一面啊,好喜欢看她平时温柔,却为了自己火力全开的样子。
“我不跟你强词夺理, ”男人直接往那一站不肯走了:“她泼我这件衣服,可值两千块钱, 全被她给毁了, 要不赔钱, 要不我就投诉、报警,哦,还有精神损失费, 我也要,不占便宜, 不多不少, 给个一千块吧。”
“切,原来是碰瓷的, ”阮清澄不屑道:“不就是三千块钱吗, 也值得你在这犯贱, 老娘直接赏你——”
原本她打算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甩这男人脸上, 拿钱压人,这也是以前的阮家大小姐经常爱干的事情,虽然现在阮清澄有所收敛和改变了,但是她是不介意再来压一压这样不讲理的男的。
不过阮清澄手伸进衣兜里时, 突然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现在早穷得叮当响了。
就剩下的那点钱,还要靠凌想支援呢。
男人看见阮清澄犹豫的动作,嗤笑了一声:“没钱装什么大款。”
阮清澄:“………”,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呢。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衣服她淋湿了你的,钱可以给你,”凌想懒得看这碍眼的男人在这吵,直接从钱包里掏出钱:“精神损失费那就是在做梦,我女朋友不倒问你要钱都不错了,你得道歉,然后拿了钱赶紧滚。”
见凌想一把将钱甩过去,阮清澄心里甜滋滋的。
现在凌想已经俨然一副自己女朋友的模样了,她没想到她们之间还有情况调转、凌想拿钱替自己出头解决问题的一天。
这种感觉还挺开心的呢。
而且,这样的凌总监看上去好有气场哦。
这边凌想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阮清澄的眼神,还在和男人面对面僵持。
“我凭什么道歉?!”男人不干:“而且凭什么没有精神损失——”
“阮小姐?”突然一道男声不确定地插进来。
几人止住话,朝声源看去,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吧台旁边,一脸紧张地瞧着阮清澄。
他看见了什么,他不过就是路过想进来买杯咖啡,为什么会看见他们阮氏的大小姐在这里当店员!
李经理感觉自己五雷轰顶,好像下一秒就要看见自己卷铺盖走人的凄凉景象了。
救命呐,要是让沈董知道,不得找自己麻烦啊?
你们母女俩闹别扭,能不能别唬得我们这些打工的一惊一乍的!
“李经理?”刚刚还嚣张得不行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堆起笑容:“你也来买咖啡啊?”
阮清澄看了一眼来人,是他们阮氏新宁区域的总经理。
她扬了扬下巴:“李经理,你认识这个人?”
“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李经理小心道:“您怎么了?是跟他有什么误会吗?我立马让他给您道歉……”
男人不敢置信地看了李经理一眼,又看了阮清澄一眼:“经理,是这个店员泼我咖啡!”
李经理斥道:“闭嘴!”
他在心里叫苦不迭,别说泼你咖啡了,人家大小姐哪怕是想泼我咖啡,那自己也得乖乖受着!
“这个人刚刚点单的时候,趁机想摸我手,”阮清澄冷冷抱着胳膊:“我不过是想问他要几千块钱精神损失费而已,没报警都算不错了。”
李经理:!!!
他直接一巴掌打男人脑门上,差点破了音:“你是不是疯了你!”
敢占这位主儿的便宜,不要命了!
男人摸着自己的脑袋,又迷惑又气,偏偏还不敢冲自己领导发火,他只是委屈又不解,明明平时经理对自己还挺好的,怎么现在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咖啡店员就对自己发火了?
他委屈道:“李经理……”
“闭嘴!”李经理直接压他:“赔钱。赶紧赔钱道歉,麻利点的。”
虽然憋屈得要命又疑惑得要命,但是领导发话,男人总不可能对着干,他在阮氏的工作那可是年薪几十万的饭碗,眼下的面子完全没有领导的态度重要。
“对不起……”他不情不愿,硬着头皮道歉:“我没有现金,扫码转账赔你一千行不行——”
“一千?”阮清澄嘲笑道:“对不起,我精神损失很严重,至少翻五倍吧。”
男人脸都绿了。
李经理催促:“快点。”
碍于上司,男人只能脸色铁青地拿出手机,扫码转了五千块钱过去。
手并没有摸到,还被人泼了一身咖啡,最后还倒赔五千块,他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是不是?!
等男人自认倒霉地走了,李经理朝阮清澄道歉道:“大小姐,这人没眼色,回去我一定好好敲打她。”
“是没眼色的问题么,如果今天在这里的真是一个普通店员,不得被他欺负死?”
阮清澄语气冻成冰:“我看李经理手底下的员工素质真的不怎么样,公司对于招人这方面的筛选看来还远远不够,连这种败类,都能在阮氏工作?”
李经理秒懂:“您放心,等我到时候找个机会就把他辞退了。”
阮清澄这才作罢。
“您怎么在这里工作……”李经理小心翼翼提起他更关心的事情:“如果您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啊,不用这样为难自己——”
也为难他啊!
要是让总部大老板知道,自己袖手旁观她家掌上明珠在咖啡店打工,谁知道老板会怎么看待他啊!
“李经理,”阮清澄微微一笑,直接跳过话题:“要来杯咖啡吗?”
李经理:“………”
李经理:“一杯冰美式谢谢。”
等李经理揣着咖啡一脸懵逼地出了咖啡厅,旁边的凌想抱着胳膊面无表情:“阮大小姐好威风。”
“哪有,还是凌总监更帅气,”阮清澄笑盈盈:“刚刚甩钱的样子,简直太潇洒了是不是?”
凌想:“呵,我可没起什么作用,还是阮大小姐自己更厉害。”
阮清澄轻笑:“凌总监谦虚了。”
一旁安静许久的柚柚终于扯着凌想的袖子出声:“想想阿姨,刚刚那个叔叔好吓人啊。”
“不要叫那男的叔叔,不配,”阮清澄走过来,将柚柚抱起来:“柚柚啊,女孩子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男的摸自己小手手哦,要是碰到这种人,直接告诉家长,不要忍着。”
柚柚似懂非懂:“哦……”
“咖啡厅的店员阮清澄小姐,”凌想才没有这样轻易放过她,下巴一扬:“解释吧。”
阮清澄:“……怎么又要解释。”
“一大早不见,”凌想似笑非笑:“转眼在咖啡厅看见你上班,不需要解释?”
“解释什么?”阮清澄指指自己的员工服:“兼职店员,很好看出来啊。”
“我不是说了吗,”凌想皱眉:“你要是没钱了,随时可以找我要。”
“也不仅仅是赚钱的原因,”阮清澄放下小孩,给她打了一支冰淇淋,又磨了一杯冰美式递给凌想:“我觉得体验这些挺有意思的,我来这里兼职过好几天了,从一开始笨手笨脚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上手,速度还挺快呢。”
“你脑子聪明,”凌想接过美式,准备付钱:“其实不管做什么,上手都容易。”
“不用付,”阮清澄挡住她扫码的手机,微微一笑:“员工家属,免费畅饮五杯。”
凌想顿了一下,压住嘴角:“我又不是你家属。”
阮清澄“啧”了一声:“刚刚谁说是我女朋友来着?”
“那是我情急之下说的,”凌想故意道:“不算。”
“那你别喝了,”阮清澄要将咖啡夺回来:“一滴都别喝了。”
“哎——”凌想躲开:“拿走可不成,那就当你请的吧,多谢了。”
“哼。”阮清澄松开手作罢,打量了一下凌想:“没想到嘛,你还有这样一面。”
凌想:“所以呢?没你想象中的温柔,失望了?”
“没有,我很喜欢,”阮清澄故意托着下巴装成一副花痴的摸样:“更喜欢了怎么办?”
凌想受不了地看她一眼,一把将一旁舔冰淇淋舔得欢的柚柚抱起来:“让她打工去,柚柚我们走,你不是还想要去玩卡丁车嘛。”
阮清澄看着凌想抱着孩子出店门的背影,唇角扬扬,对旁边一直在吃瓜的其他店员道:“怎么样,我女朋友漂亮吗?”
“漂亮,”店员猛点头:“而且气势还强,刚刚冷脸训人的时候,我还以为看到了我大学辅导员呢。”
阮清澄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边凌想抱着柚柚出来,柚柚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嘴巴湿乎乎的,还不忘记问刚才听来的一嘴:“想想阿姨,女朋友是什么呀?就是女孩子的朋友吗?”
“女朋友?”凌想掏出纸巾擦着小家伙的嘴巴,顿了顿,笑道:
“就是……喜欢的人的意思。”
这话得小声说,不能让后面那得意的女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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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厚道
凌想带着娃玩了两天, 这期间阮清澄一直神神秘秘的,说是在兼职。
她就搞不懂了,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突然间对四处打工开始上心了?
毕竟凌想想起自己当初到处兼职的那段日子, 就觉得辛苦。
秦茉安上门来接孩子, 凌想笑道:“茉安姐,出差辛苦了,柚柚还在睡着呢, 估计还得半个小时左右才醒,要坐坐喝杯茶么?”
“也好, ”秦茉安笑笑:“那就等小家伙醒来再走。”
在客厅坐下, 秦茉安问道:“这两天柚柚还乖吗?”
“很乖啊, ”凌想想起那小团子早上还软绵绵地抱着她啵了一口,眉眼带笑:“说实话,我以前挺不喜欢跟小孩子相处的, 但是柚柚改变了我的看法,如果是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我完全可以。”
“那凌总监以后自己要不要生一个?”秦茉安意味深长:“我看阮总也挺喜欢柚柚的嘛。”
凌想手上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这又跟阮清澄有什么关系?”
“还没在一起?”秦茉安诧异看了她一眼:“你们都这样了。”
“哪样了……”凌想脸微红, 将茶递过去:“茉安姐别说笑。”
秦茉安接过茶,似笑非笑:“凌总监这就不厚道了, 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还不给人家一个结果。”
凌想轻咳一声:“哪有。”
然后强行把这个话题转移过去:“茉安姐这次出差还顺利吗?又谈了什么项目回来?”
“谈了好几个大项目, ”秦茉安看出来凌想不好意思了, 只偷偷笑笑,也不追问,谈起工作:“接下来又有得忙了,你们财务部也做好准备吧。”
“有项目证明又有奖金拿, ”凌想笑道:“我部门里的人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
秦茉安抿了一口茶,看着茶叶依然是自己喜欢喝的那一种,释然地笑笑,随后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公司又收到了这么多项目合作吗?”
“为什么?”凌想顿了顿:“不过我们公司应该也不缺项目吧?”
“是不缺,”秦茉安道:“不过项目也分优质项目啊,有些项目要是能拿下,对我们公司的一整个发展都有好处,当然,这样的项目,招标的竞争也是很大的。”
凌想问:“那为什么?”
“因为……”秦茉安停了一下,才笑道:“是阮总牵线,介绍项目给我们公司的啊。”
阮氏家大业大,产业遍布全国甚至海外,人脉关系自然十分丰富,阮清澄作为阮家大小姐,如果愿意牵线,自然会对云霖的发展有很大帮助。
这个凌想确实有点没想到:“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秦茉安调侃道:“以为我们两个之前感情上存在竞争,关系就尴尬了?阮总就不会帮忙了?”
“没有,”凌想被她说得脸红:“我只是没想到阮清澄这么细心。”
以前的阮家大小姐,高高在上,其实是很难去全面考虑这些对她不重要的细节的,哪怕现在她处事风格上改变了很多,凌想也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些方面都顾及到了。
“阮总很优秀啊,平时工作上跟我交流的时候,言之有物,能力很强的,”秦茉安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只是我似乎听说,因为一些事情,阮总被降职为实习生了。”
凌想轻叹一声:“是我的原因。”
“怎么样?”秦茉安笑起来:“现在有对人家阮总改观吗?”
“改了。”想到那个还在咖啡厅磨咖啡豆的女人,凌想嘴角上扬:“我承认,之前是我有偏见。”
懂了凌想的意思,秦茉安轻笑着摇摇头。
正说着,卧室门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衣服都已经自己乖乖穿好了,看见客厅里的秦茉安,柚柚瞪大眼睛,开心地扑过去:“妈妈!”
秦茉安笑着揉揉她的脸:“在想想阿姨这玩得开心吗?”
“开心!”柚柚欢呼道:“还看到了澄澄阿姨,和澄澄阿姨还有想想阿姨一起睡了!”
凌想:“………”
“好了,”秦茉安忍笑抱起柚柚来:“该和妈妈回家了,打扰想想阿姨这么久了,也得回去了。”
柚柚这两天过足了瘾,此刻没有什么意见地抱着妈妈的脖子:“嗯!我也想妈妈了。”
“谢谢你这两天照顾柚柚了,”秦茉安抱着孩子出门时,又添了一句:“看来没过多久,我就能喝上凌总监的喜酒了。”
凌想微羞:“茉安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秦茉安笑笑:“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能随心。”
随心。
凌想看着房门关上,嘴里念着“随心”两个字。
林笙让她随心,茉安姐也让她随心。
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规律而有力的跳动着,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又到底将归属于哪里,凌想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有答案了。
从凌想家里出来,柚柚搂着秦茉安吧唧了一口:“妈妈,你是我的女朋友!”
“瞎说,”秦茉安好笑:“我是你妈,不是女朋友,你知道女朋友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柚柚天真道:“想想阿姨说,女朋友就是喜欢的人!我喜欢妈妈!”
秦茉安懂了,揉揉她脑袋道:“想想阿姨可以有女朋友,你可不行,再等十五年吧你!”
——
阮清澄轻手轻脚地进门,经过客厅,看了看紧关着的浴室门,又闪身进了阳台。
她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凌想经常去的是自己卧室的阳台,至于客厅的阳台,除了打扫卫生的时候,凌想并不怎么会进去。
这让阮清澄有了准备时间。
趁着凌想在洗澡的时间,阮清澄抓紧时间做了最后的布置。
这边凌想在浴室里毫不知情,今天上班有些累,她特意放水在浴缸里泡了个澡。
平日里她都是淋浴比较多,泡澡这种事情,是阮大小姐爱干的,虽然很舒服,但是费时间也费水,凌想一个奔波来奔波去的白领,自然没有太多闲心逸致。
凌想一边划拉着缸里的水,一边想,自己最近的生活习惯,都有些被阮清澄这个女人影响了。
比如水里这个泡澡鸭,放在以前,凌想是不可能会用这么幼稚的东西的。
思绪又飞到阮清澄身上,凌想心想,这人最近奇奇怪怪的。
好像躲着自己在忙些什么一样。
正泡着澡,突然咔嚓一声,浴室门被打开,阮清澄直接走了进来。
唬得凌想匆忙拿鸭子遮住自己:“你进来做什么?”
“你洗这么久,我担心你晕倒呀。”阮清澄笑意吟吟走过来,蹲在凌想浴缸边,手伸到水里拨了拨:“你挡什么啊?我们之间什么没有看过……”
她声音放轻:“在床上的时候,也没看见你这么矜持啊。”
凌想羞愤:“这能一样吗?”
阮清澄歪头:“哪里不一样?”
“我光着,你却穿得好好的,”凌想捂着胸口:“这样很不自在。”
“哦——”阮清澄拉长语调:“原来你是嫌我穿了衣服啊……”
她作势要拉下自己的肩带:“那我不穿不就行了——”
“行了你,”凌想赶紧拦住她手,脸不知道是被热水给晕红的还是羞的:“你进来到底做什么?别打扰我洗澡。”
“凌想,你怎么还害羞啊,”阮清澄手心舀了点水,往凌想肩膀上洒过去,指腹轻轻划过她锁骨:“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凌想闭了闭眼,感受着这女人微凉的手在自己肩膀上的动作,随后呼吸略有些急促地握住了阮清澄的手腕,她尽力保持平静:“怎么,你这样,是想在浴缸里和我做?”
没想到凌想说这么直白,阮清澄雷声大雨点小,也有些红了脸,她抽回手,嘟囔一声:“现在逗你,你这么淡定,都不好玩了。”
凌想被她气乐:“逗什么逗,我又不是小孩。”
“嗯——”阮清澄偷偷瞅了一眼:“你当然不是……小孩了。”
顺着她的目光,凌想往下看,挡在面前的鸭子飘远了,迅速捂住自己胸前,催道:“你赶紧出去吧,不管做什么,等我洗完澡。”
阮清澄轻哼一声,起身吧唧一口吻了下凌想的额头:“那你洗快点,别让我等久了。”
等这女人终于出去,凌想微松一口气。
想起来她又觉得好笑。
在阮清澄面前,哪怕已经熟悉到甚至知道对方身上哪里有一颗痣,却依然还是会害羞,会脸红,跟第一次谈恋爱的情侣刚刚牵手似的。
这算什么?迟来的初恋?
等泡完澡出了浴室,阮清澄就站在门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凌想愣了一下:“干什么?”
“你跟我来,”阮清澄拉住她的手:“我有话要和你说。”
没等凌想反应,阮清澄就拉着她快步穿过客厅。
凌想被她拽着走,隐约闻到空气中一缕淡淡的香味,不是身上的沐浴露香,好像是……花香?
然后阳台的门被拉开了。
被拉着的凌想脚步一顿,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都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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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女朋友
整个阳台都被玫瑰铺满了。
花朵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从阳台门口一直延伸到栏杆处,层层叠叠,红玫瑰、粉玫瑰、蓝玫瑰, 颜色深浅交错, 像是整个玫瑰的海洋。
蜡烛也摆了一地。大大小小的玻璃杯里跳动着暖光色的光, 光影在花瓣之上流转,偶有夜风吹过,烛火与花瓣一起颤动, 影影绰绰,空气中有一缕花香与蜡烛的柑橘果香融合在一起的味道。
凌想有些讶异, 也终于知道阮清澄这些天在鼓捣着什么, 没想到她短短几天时间, 竟然把这小小的阳台布置成这番模样,对她要做什么,一时之间也有预感, 一颗心陡然加速跳动起来。
阮清澄竟然也有些紧张。
她松开凌想的手,走到花丛中间, 转身笑意吟吟地看着凌想。
有句话叫人面桃花相映红, 此刻的满阳台玫瑰,更是映衬得阮清澄整个人昳丽无比,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凌想, 启唇道:
“凌想, 虽然当年你对我的表白敷衍得很, 我答应也随意得很,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我对你的表白,是郑重的, 也是认真的。”
凌想睫羽轻颤。
“你问我为什么要去兼职,那我告诉你,”阮清澄扬手示意了一下:“这里的所有玫瑰、蜡烛,布置的所有东西,全是我用兼职的钱买的,没动用阮氏发给我的一分钱。”
“还有——”她走到凌想面前,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项链。”
凌想看着她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颗雕刻得很漂亮的玫瑰花。
“这个项链比不了我以前的首饰贵,”阮清澄轻声道:“但也是我攒钱买的。”
怔怔地盯着那项链,凌想眼尾有些红。
“凌想,”阮清澄深呼吸一口气:“正式和我在一起吧。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我也能感受到,你也是喜欢我的,既然互相喜欢,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去面对,好吗?”
说完这句话,整个阳台都陷入了沉默。
阮清澄的眼睛,从一开始带着期盼的亮光,但渐渐熄灭,最后彻底暗下去。
还是…太操之过急了吗?
原本她以为这段时间和凌想的相处,已经让她开始接受自己,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一些把握了,阮清澄才开始准备这些的。
没想到凌想还是不能接受么。
“凌想,”被一直压着的大小姐性子又开始上涌,阮清澄咬唇,骄横道:“我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我就是赖上你——”
“清澄。”凌想出声,打断了她,轻笑一声,上前一步,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堂堂的阮家大小姐,竟然也不自信起来了?”
阮清澄脸埋在凌想肩窝里,哼了一声:“那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要吊着我了行不行。”
凌想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帮我把项链戴上。”
猛然抬起头,阮清澄盯了凌想几秒,脸上倏然绽放出了一个笑容,她从盒子中拿出项链,娇声道:“你可别后悔,戴了我的项链,就是我的人了。”
凌想笑了:“难道我还有后悔的余地?”
拨了拨凌想的长发,阮清澄靠近她,手绕到凌想脖子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项链。
她轻哼道:“没有。”
两人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呼吸间热气喷洒在对方脸上,像是某种一触即发的默契,下一秒,两个人拥吻起来。
凌想搂着阮清澄的腰际,整个怀抱都是柔软的、馨香的,两颗心脏似乎贴近了,连跳动的频率好像都趋同了。
夜风拂过,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最终,阮清澄受不住轻吟一声,小力度捶打了凌想肩膀一下,这才结束了这个漫长又热烈的亲吻。
她眼睛里似乎闪着水光,确认道:“那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吗?”
“清澄,”凌想道歉道:“对不起,我犹豫了这么久,应该让你也很疲惫吧。”
“你也知道啊?”确认凌想彻底答应了自己,阮大小姐眼角眉梢终于漾出甜蜜又得意的笑,惩罚似地掐了一下凌想的胳膊肉:
“臭木头女人,总是气我,还总赶我走,要不是我脾气好,我们两个就真结束了。”
凌想:“………”
大小姐你是不是对脾气好有什么误解?
她好笑道:“好好,是我的错,我该早点答应你,行了吧?”
“才不要,”阮清澄偏偏又道:“我才不要你勉强答应我,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答应我。”
“我非常心甘情愿,”凌想宠溺地刮了刮眼前人的鼻子:“你的表白仪式,也让我很惊喜。”
她没有说谎,阮清澄的这些偷偷准备的布置,真的让她很开心。
其实凌想原本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或者与其说是不浪漫,而是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首先考虑的是赚钱与学习,根本没有心力去关注这些事情。
哪怕是当初少年时期的一点动心,她也很懵懂,这些宛若电视剧里才能发生的场面,凌想一直觉得离她很遥远,并且也觉得完全无所谓。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不是无所谓,如果是喜欢的人为你准备这些,这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遇到喜欢的人,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觉得心动,更何况这满地的玫瑰,与饱含真心的浪漫告白。
“那么……”阮清澄扬起唇角:“接下来该做在浴室里没做完的事情了吧?”
凌想秒懂,耳朵有点红:“有点累,今天你来。”
“嗯……”阮清澄撅了撅嘴,下巴凑过去,搭在凌想肩膀上:“你这人怎么这样,才刚在一起呢,就不肯卖力气了。”
“轮着来不好吗,”凌想笑着抚了抚她的背:“亏你力气还比我大呢。”
阮清澄低头,咬了咬了凌想肩膀上的肉,再轻啄一口她的脖颈,本来要加深这个吻,被凌想抵住肩膀,嗔了一句:“不许在这留印,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嘴角扬了扬,阮清澄拉住凌想的领口,用气声道:“回房。”
——
凌想和阮清澄全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体验了一下谈恋爱的感觉。
固然之前有过女朋友的名义,但那时候与其说是恋人,完全是算是并不特别平等的交易关系,除了**关系上的短暂激情以外,并没有体会过什么爱情的甜蜜。
早上睁开眼睛看到对方,意识到各自身份彻底的转变,眼下两个人竟然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好意思。
女朋友。
阮清澄咀嚼着三个字,有些羞涩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凌想本来也害羞,看到枕边人这副样子,又有点想笑,她伸手将人被子扯下来,起身在阮清澄唇角吻了吻:“你再睡会,我去给你做早餐。”
“这就是凌总监女朋友的待遇吗?”阮清澄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另一边:“这边也要。”
“得寸进尺。”凌想嘀咕了一声,还是听她的在另一边亲了一下。
做早餐的时候,凌想正在打鸡蛋,腰间就被人从背后抱住,身后的女人像是小猫咪一样在她肩背上蹭了蹭:“怎么办,都不想上班了,只想和你一天都待在一起。”
凌想已经从新鲜劲缓过来了,她一边将面条放进锅里,一边道:“就是你不去上班,我也要上,你还能跟着我一起去不成?”
“也不是不可以,”阮清澄抱着她不放手:“如果我去云霖应聘,秦总大概会收我吧?”
提到秦茉安,她又道:“你会告诉秦总我们在一起了吗?”
凌想笑道:“告诉她又怎么样,不告诉她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阮清澄松开手,酸溜溜地拍了一下她胳膊:“你不是说了,反正人家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口是心非。凌想暗笑,转过身来,安抚地吻了吻她额头:“你放心,我不但会让茉安姐知道我脱单了,我还得让我全公司同事都知道我脱单了。”
阮清澄:?倒也不必。
她半信半疑:“凌总监,你谈起恋爱来居然这么高调的?”
凌想轻呵一声:“难道要藏着掖着?”
阮清澄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那凌总监最好说到做到。”
眼前这个人,以前巴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甚至联系都断开,直接跑路,就是为了避开自己,没想到现在在一起,居然肯昭告天下。
她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酸味,彻底被甜味儿冲淡。
上班路是凌想开车送阮清澄的,之前打发她坐地铁,现在巴不得车接车送,对此阮大小姐只有一句评价:“呵,女人。”
“这就叫边界感,”凌想开着车,面无表情怼回去:“以前你是我邻居,现在你是我女朋友,能一样吗?”
阮清澄又开心又好气,开心的是那句“女朋友”,气的是:“我以前那么努力追你,在你眼里就是个邻居?”
凌想:“嗯哼。”
这一声坦然的嗯哼,差点想让阮大小姐把手里的矿泉水倒她脑袋上。
这木头女人,才在一起第一天,就要气她!
到了公司门口,阮清澄下车,凌想隔着车窗对她道:“下班不要自己走,我会来接你。”
阮清澄面上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直接转身,给她留了个背影。
凌想笑笑,发动了车子。
侧头看着车子扬长而去,阮清澄似有所感,突然拿出手机,点进了凌想的朋友圈。
半个小时发布了一条新动态,是一张自己早上站在落地窗边喝咖啡的背影照。
上面配文:【我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95章 邀约
凌想这条朋友圈自然引起了公司同事们的轩然大波。
云霖是年轻化的公司, 性取向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对象是男是女都不稀奇,她们稀奇的是, 向来瞧着似乎心里只有工作无欲无求根本不会谈恋爱的凌总监居然脱单了。
一上午过来凑热闹的同事一波又一波, 直到凌想承诺一定请她们吃饭, 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尤其是与她关系最好的郑颖,大半天简直是住在了她总监办公室,非得缠着她要八卦个彻底:“我瞧着那背影怪眼熟的, 就是想不起是谁,到底是谁啊, 你就告诉我一个人好不好?”
凌想呵道:“告诉你一个, 等于告诉全公司。”
这家伙嘴上没个把门的, 偏生又爱聊天,指不定什么时候一个没注意就给透露出去了。
其实她倒是无所谓,但是阮清澄毕竟是阮氏大小姐, 身份特殊,告诉同事们自己已经脱单就差不多了, 对象是谁就没必要四处招摇了。
看郑颖太闲, 凌总监微微一笑,直接给她布置了一周的工作任务, 将面带菜色的她给赶出了办公室。
去总裁办公室交报告的时候, 秦茉安笑得很是意味深长:“没想到凌总监谈起恋爱来, 倒跟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不太一样。”
凌想轻咳一声:“我自己也是没想到。”
她以前哪怕想过感情的事情, 想的自己多半也是低调为主,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向全世界官宣。
“这就跟对象是谁有关了,”秦茉安笑笑:“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确实会忍不住炫耀。”
凌想被她说得脸红。
快下班的时候, 她收到了阮清澄的消息:【有没有想你女朋友?】
嘴角忍不住上扬,凌想故意回道:【哦,上班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工作,想不起其他。】
然后阮清澄不回了。
等了一会的凌想:“………?”
生气了?
她抿抿唇,有些忐忑,主要这女人要是真生气了,可不好哄,凌想迅速补充回了一句:
【但是女朋友不一样嘛,我当然想你啊。】
然后阮清澄又回了:【要是我和工作一起掉进了水里,你救谁?】
凌想:“………”
她好笑回道:【你瞎较什么劲呢?】
阮清澄:【那你回答不回答。】
凌想扶额,心里又有点甜意,回复道:【当然是你,全世界你最重要,工作不及你千分之一,这话满意了吧?】
阮清澄这才放过:【哼,我五点下半,半个小时之内来接我,不许迟到!!】
得,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四点二十,自己得在二十分钟左右赶过去,才能准时接到大小姐。
此刻凌想庆幸自己是一个部门的总监,工作时间相对自由,不太需要准时准点的打卡。
现在就得出发,凌想上车准备发动车子,突然想到公司楼下附近有个花店,又下了车。
五分钟后,她手里捧着一束玫瑰回到了车里。
为什么大家总有种刻板印象,觉得她凌想就不会浪漫了?
她才不要。
阮清澄总喊她木头,她才不要当木头。
收到玫瑰的阮清澄自然很惊喜,一上车就抱着凌想用力给了她的脸颊一个吻,并且还将那束玫瑰好好地养了起来。
凌想尝到了甜头,于是连续送了自己女朋友一周的鲜花。
送到最后阮清澄都忍不住叫停:“你天天送花干什么?家里都要放不下了。”
凌总监第一次谈恋爱,属于是摸着石头过河,她只知道送花是表达心意的方式,阮清澄看这女人难得傻乎乎的样子,靠着她的肩笑道:
“恋人之间送花,也不是天天送,得在特别的日子送,比如纪念日,比如情人节。”
虽然但是,凌想想方设法讨她开心,阮清澄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哦,”凌想收起笑,面无表情道:“看来阮大小姐你的经验很丰富嘛,说起来头头是道。”
阮清澄:“………”,万万没想到引火烧身系列。
“没有,”她迅速否认:“除了你以外,我没有给其他人送过花了。”
从来只有转账。
凌想心里舒坦了点,面色和缓。此刻两个人正互相倚靠在客厅沙发里,看着一部随意找的美国青春电影,她任由阮清澄的头往自己肩窝里蹭,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对方一缕头发,松开又缠紧。
她突然有点好奇:“你以前谈的恋爱,都是做些什么?”
阮清澄沉默了一下,道:“其实那根本不叫谈恋爱,打发时间而已,像恋人该做的,常见的约会、看电影、送花,我全没有做过。”
“甚至……”她顿了顿,才接着道:“就连床事,也很少,因为我觉得……根本不契合。”
当初为什么凌想会是例外?阮清澄觉得,可能那时候,她在自己心里潜意识就觉得,凌想与其他人并不一样。
凌想对于她,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吸引。
“凌想,”提到这里,阮清澄居然有些紧张,她犹豫道:“你……会不会介意?”
凌想不解:“介意什么?”
“介意我的恋爱经历,”阮清澄小声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有经验了?”
“你有经验吗?”凌想笑了:“那我问你——”
她转头,唇瓣贴上阮清澄的额头吻了吻:“你有跟别人这样做过吗?”
吻额头这样的事情太过温情,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甚至比单纯上床都要暧昧,阮清澄自然没有,她摇头:“没有。”
“那……”凌想指了指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这样呢?”
十指相扣那就更不可能了,阮清澄想象了一下自己跟凌想以外的人做这种事,简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马上否认:“没有。”
凌想笑道:“什么都没有过,怎么能算有经验呢?”
其实说起来,阮清澄也是像自己一样,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谈一场付出真心的恋爱,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阮清澄怔了怔,没想到还能这么去定义。
“我可不是老古董,”凌想嘀咕了一声:“什么有恋爱经验的就不要,又不是皇帝选妃,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没有任何前提条件。”
“凌想,”阮清澄看了她一会,突然伸出手捏凌想下巴:“我看,你根本用不着送玫瑰,随口一句话,就能哄得人团团转了。”
凌想圈住她的手腕,轻笑:“比你还是差远了。”
阮清澄轻哼一声:“好好学着吧你。”
电视屏幕里,刚刚吵完架的主人公们已经和好了,此刻正在沙滩上奔跑,阳光正好。
阮清澄靠在凌想肩头,闭眼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忽然觉得,这样什么都不做,只和喜欢的人一起窝在沙发上聊天看电影,好像比做些轰轰烈烈的事情都让人上瘾。
——
周一上班,秦茉安开完例会,将凌想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爱情养人啊,”她打量了一眼凌想,调侃道:“凌总监最近真是容光焕发。”
凌想笑笑:“还行,恋爱也是需要费精力谈的嘛。”
看她感情顺利,秦茉安其实挺为她高兴,压下心中那点隐隐的怅然,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我要你来办公室,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上次我们在美国遇见的洛安洛总,来新宁了。”秦茉安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请柬:“她明天会举行酒会,邀请新宁的商业伙伴参与,给我递了请柬。”
提到洛安,当初介意这个名字,但是眼下自己都已经跟阮清澄在一起,凌想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她道:“挺好的,洛氏也是大集团,您与她交好对公司有好处。”
“我的意思是,”秦茉安扬了扬其中一张请柬:“还有一张请柬,是你的。”
“我的?”凌想诧异:“我一个财务总监,副总都不是,有什么好邀请的。”
“可能是因为和你的……私交?”秦茉安加重了“私交”两个字的语气,特意劝道:“你如果和她有矛盾,那就别去了。”
凌想盯着那深蓝色的请柬看了半晌,笑起来:“矛盾?我和她并没有什么矛盾,茉安姐,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接受她的邀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确实是凌想的性格,但是现在她是阮清澄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凌想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避开的,支支吾吾地不去,反而搞得好像她害怕了什么一样。
既然她选择跟阮清澄在一起了,那么凌想不会惧怕任何挑衅和困难。
她拿起那张请柬道:“我会去的。”
下班回家以后,凌想并未对阮清澄提起洛安的酒会邀请。
她怕阮清澄知道以后,也要跟着自己一起过去。
既然洛安特意只邀请了自己,却没有邀请阮清澄,那么就没必要让她烦恼,也没必要让她跟洛安过多接触了。
酒会设在新宁市的一座五星级大酒店,秦茉安与凌想一同从公司过去,两人并没有打扮得特别隆重,小礼裙皆是简约素雅,既不高调,也不失礼。
宴会厅门口,宾客络绎不绝,全部很给洛氏的面子,新宁的商圈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凌想打量了一圈,光是这么一会,她就看到了许多熟面孔。
“秦总,又见面了。”
洛安穿着晚礼服站在入口那,明明应该是在迎接所有来宾,凌想却有一种她似乎是刻意站在这里等她们的感觉,她转过头看着凌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还有……凌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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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入局
洛安看向自己打招呼时, 带着隐隐约约地挑衅,但是凌想心态平和,朝她点点头:“洛总你好。”
“二位能赏光来这里, 我很开心。”洛安笑了一下, 抬手招来端着酒盘走过的侍者, 拿下一支香槟,又取下另外两杯,分别递给两个人。
“洛总客气。”秦茉安微微一笑, 接过高脚杯,举杯跟她碰了碰, 而后优雅地小抿了一口。
凌想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但是职场多年, 好歹也是习惯了,她抬手跟洛安碰杯,浅尝了一口, 酒确实是好酒,入口绵密, 带着淡淡的果香, 喝上去度数似乎也不是很高。
“二位慢喝,”洛安似乎是又瞧见了什么生意伙伴, 对两人笑了笑:“先失陪一下。”
她转身离开, 秦茉安看了一眼凌想:“还待得住吗?”
“可以。”凌想喝了一口酒:“酒会而已, 又不是没有参加过。”
大概猜到了她和洛安的情敌关系, 秦茉安暗叹一声,心道,凌想这感情路还真是半点也不消停。
宴会厅里每个人衣着体面,觥筹交错, 各自面上都是谈笑风生,凌想与秦茉安分开应酬着一些还算有联系的生意客户,脸上堆着笑,心中愈发想念起阮清澄。
按照平时这种时候,她可能与阮清澄一起靠在沙发上聊天,或者牵着手去楼下公园散散步,偶尔出去看场电影吃顿饭,简简单单,却纯粹得让人享受。
跟几个之前的客户闲聊了几句,凌想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是酒劲上涌,脑袋有些昏沉。
自己的酒量已经差到一杯不到就要受不住了?
她摇摇晃晃走到角落休息区的沙发上,想要休息一下,可那种眩晕感不到没有消退,反而越发加重,甚至视线都开始模糊起来。
怎么回事?
凌想心里咯噔一声,感觉到事情有些糟糕,想要抬头去寻找秦茉安的身影,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软倒。
眼前一片黑暗,意识渐渐消失,最后只听到了自己手中酒杯落地的脆响声。
………
阮清澄撅着嘴坐在客厅里,手里抓着手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已经很晚了,凌想居然还没有回家!
就算要加班,也不提前通知自己一声,看看这都几点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这才在一起多久,居然就敢干这种事情了?
本来还生气,但是时间越晚,一直到了快十二点,阮清澄心中渐渐转变成了担忧。
一连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没有接,阮清澄坐不住了,不会回来的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她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方纠结了一下,翻到了秦茉安的联系方式,还是打了过去。
现在她能问的也只有秦茉安了。
却没想到连秦茉安也打不通。
阮清澄这下是真急了。都不接电话,这两个人不会在一块吧,她俩干嘛去了??
她起身换衣服,正准备出门去云霖看看情况,手机突然振动一声。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凌想在悦光酒店8502室。】
没头没尾,也不知道是谁发的,阮清澄将电话拨过去,显示的是忙音。
她但不能不去,阮清澄脑子里甚至闪过了一些危险的想法,不会是有人知道她和凌想谈恋爱,特意绑架了凌想勒索她吧?
被自己的脑补吓到,她直接打电话给自己之前的司机:“王叔,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希望凌想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
凌想再醒来时,脑子依然疼得快炸裂。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陷入一个柔软的怀抱,被人缠得紧紧的,一开始凌想潜意识以为是阮清澄,正要献上自己的吻,一缕并不熟悉的香气却让她迟疑。
似有低语唤着她的名字:“凌想……”
这声音,好像不是阮清澄……不是阮清澄!
她猛然睁开眼,瞳孔收缩。意识半天回神,昏暗的光线里,凌想看到自己枕边正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紧紧抱着她的腰,肩头裸露,侧脸陌生又熟悉。
秦茉安!
满床凌乱,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觥筹交错的晚宴、突然不对劲的身体、莫名其妙的晕眩——
凌想瞪大眼睛,惊慌地想要抽出自己的身体,动作幅度过大,把正在沉睡的秦茉安也惊醒了,她迷迷糊糊的回神,从一开始看到凌想的茫然,再打量了一下两个人此刻的处境,顷刻间变了脸色。
“凌想……”
正在两个人对视之时,房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凌想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心猛然往下一沉。
房门被推开,灯光涌进来。
阮清澄站在门边,直直地看着床上两个人,脸上先是疑惑,然后再是震惊、不可思议。
她的目光缓缓从床上移到凌想的脸上,脸上的红润褪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嘴唇都白了。
凌想跪在床上抬头望着她,有一大堆话要解释,却偏偏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现在的场景,连自己都是半懵不懵的,又谈何立刻向阮清澄解释呢?
她和秦茉安之间有没有做了什么?到底为什么会躺在一张床上,是要谁陷害她?
一个名字从心中浮现:………洛安?
阮清澄紧紧咬着唇,目光冷冷地扫了凌想一眼,随后转身,脚步快速地推门走了。
“清澄——”凌想喊出声,喉咙却有些嘶哑,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追出去,但是又突然想到秦茉安在这里。
不管怎样,跟茉安姐的事情必须先搞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过去了。
“茉安姐……”
“我们之间——”秦茉安从一开始的茫然惊慌,慢慢冷静下来,她拿被子捂着胸口,脸上飘着一抹红晕:“你放心,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刚刚仔细检查了自己全身上下,实际上两个人之间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只是躺在了一张床上而已,不用担心。”
听她这样讲,凌想这才松了口气。
她顿了顿道:“可能是洛安搞得鬼,她应该想让清澄误会我,茉安姐,拖累了你,对不起。”
看来刚刚酒会上中招的不止自己一个,很明显秦茉安也被人弄晕了,然后被移动到了这里,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除了洛安有这样的动机,她想不到其他人了。
看来酒会的邀请,只是一个整她们的幌子。
“这些都以后再说,”秦茉安垂了垂眼眸,催她道:“你快去找阮总吧,赶紧解释清楚,别让她误会了。”
凌想也知道事情的紧急性,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起身再道一次歉:“抱歉,茉安姐,你别自己回去,让助理来接,报警也可以。”
秦茉安摇摇头:“她既然敢做,报警也没用。”
洛家背景也很强大,就算报警,也无非是推一个下属出来顶锅而已,洛安没有亲自经手,她大可以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凌想皱眉:“那……”
“你快去吧,”秦茉安脸有点热,又将被子遮得更严实一些:“我还要穿衣服。”
她有点不愿意回忆刚刚的梦境,实在过于脸红心跳,以至于她现在面对凌想的时候有些尴尬,甚至希望她能快点离开。
“抱歉。”凌想朝秦茉安点点头,直接追出了门。
见她离开,秦茉安一直绷紧的神经这才微松下来,她打量了一下满床的凌乱,又想到方才拥抱住的柔软,面上红霞飞起,同时面上升起一抹担忧。
阮清澄会不会误会呢?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
房间里响起了一声叹息。
这边凌想追出去,出了酒店大门,左右不见阮清澄人影,浑然不知往哪里去。
手机倒是还在身上,她拿出手机,才发现阮清澄给自己打了几十通电话,那时候她正在昏迷中,肯定没法接听。
想起方才阮清澄的脸色,她心中急得很,打电话给阮清澄,全是无法接通,估摸着自己直接被拉进黑名单了。
她先打车赶回家,不管是自己家,还是对面阮清澄租的房子,全部空无一人。
又赶去阮清澄的公司,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公司大门已经直接锁了。
凌想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心中对于自己的大意很是后悔,她有想过洛安可能会像上次一样对自己冷嘲热讽,给个下马威,但她没想到这人居然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这是豪门二代的作风?
她有些无力地下蹲,撑着膝盖,身子被夜风刮得整个发凉。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找到阮清澄,解释清楚。
另一个套房里,穿着西装的女人低着头,正在汇报着任务情况:“洛总,照您的吩咐办了,阮小姐已经亲眼目睹了现场。”
洛安点头:“嗯,辛苦了。”
“洛总……”女人犹豫了一会,道:“您觉得阮小姐会相信吗?”
这场局太明显,可能当时阮大小姐气头之上没觉得,之后会回过味来,肯定能发觉不对劲。
“这不重要,”洛安笑笑:“最重要的是,凌想和秦茉安确实躺在了一张床上,睡在了一起,自己女朋友在恋爱期间内和别人亲密接触了,这始终会成为阮清澄心里的一根刺。”
她觉得自己应该了解阮清澄,毕竟她们这样的富家二代,始终是高傲的、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换成是她遇见这样的事情,不管对方是有意无意,她也是无法容忍的。
洛安并不觉得阮清澄有多喜欢那个凌想,无非就是觉得新鲜,既然如此,她这样做,也不过是早点让阮清澄厌弃凌想而已。
洛安抿了一口红酒,晃着杯子笑道:“我看凌想,和那位秦总也是挺配的,说不定我这是成人之美,促成了一桩真正的缘分呢,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ps,这个四月初工作会很忙,所以更新不会那么勤了,可能隔天更,请大家多多谅解。
第97章 收购
凌想已经跟阮清澄失去联络三天了。
电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据秦茉安讲,她尝试给阮清澄打电话解释,也是无法接通。
难不成自己和茉安姐一块都被阮清澄给了拉黑了?凌想无奈抚额。
其实她并不觉得阮清澄是不相信自己, 而且那女人聪明得很, 应该很快就能发现自己是被人做局了, 这种手法其实相当幼稚,而且也本来就没有太过掩饰的样子。
大概当时自己和茉安姐同一张床……对于阮清澄来说,那场面实在有点太过冲击, 所以生气了吧。
如果换成四年前的她们,管自己是不是被人陷害的, 估计以阮清澄当时的那脾气, 直接就和她一刀两断了。
但是现在的她们不一样。
凌想觉得, 那个洛安有点过于低估,她和阮清澄之间的那份感情了。
生气是一时的,和好是肯定的。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阮清澄, 跟她解释清楚,有气就朝自己发出来, 该道歉就道歉, 该哄就哄。
凌想和阮清澄共同认识的人并不多,想要通过朋友找到她并不容易, 不过她猜想, 阮清澄应该是直接回她们老家城市去了。
如果是回了阮大小姐自己的别墅, 凌想还能有机会进去找她, 可若是回了阮氏庄园……
那个豪华又庞大的庄园,保镖众多,佣人众多,四年前凌想与阮清澄在一起的时候, 她曾经为了等阮清澄出来,在门口远远地看了那所庄园一眼,光是看着,她就能深深感受到一种难以跨越的遥远。
倒也不是自卑,而是一种清醒。非常清醒的知道,那是这个社会的金字塔顶,自己就算是穷尽一生,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永远触碰不到的塔顶。
那个地方,如果不是阮清澄愿意主动出来见她,她根本进不去。
就像她们之间的感情一样,似乎如果不是阮清澄一次又一次的追在自己身后,自己似乎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但是既然现在她们已经确定了这份感情,凌想便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关于阮清澄的去向,本来还不确定问谁,结果林笙一个电话直接打过来:“你和阮大小姐怎么了?”
凌想揉揉眉心,轻叹一声:“一言难尽。”
她顿了顿:“你看到她了?”
“是啊,就昨天,在阮氏总部,”林笙一五一十说出来:“瞧上去心情不太好,我跟她打招呼,虽然应了,但是冷冰冰的,看向我那眼神——”
她语带感慨:“就好像透过我在看着你一样。”
没办法,谁让她俩是好姐妹呢?好姐妹的甜蜜她分享不到,好姐妹的“仇怨”她却一起担。
凌想:“………”
“怎么啦,”林笙调侃道:“你又怎么惹着你家大小姐了?搞得人家直接从新宁回家了。”
“说来话长。”凌想摇摇头,将洛安对自己和秦茉安做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惊得林笙拍着大腿,骂声不断:“这到底是什么下三滥,还洛家小姐呢,这是地痞流氓吧!”
“我也没想到,”凌想无奈扬扬嘴角,比起愤怒,她更多的是觉得可笑:“难道那位洛小姐觉得这样子做,就能拆散我和清澄,她就能和清澄在一起了吗?”
“总有些人脑回路不正常。”林笙耸耸肩:“我只能说,如果阮大小姐以前喜欢的是她,现在喜欢的是你,那我只能说阮大小姐眼光大大进步了。”
凌想为阮清澄解释:“她那时候还小。”
年纪小,识人不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可真是护犊子,”林笙感慨了一声:“不过我这两天听说公司里的风声,上面在渐渐减少一些和洛氏合作的项目,我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听你说,估摸着是阮大小姐促成的吧。”
阮清澄要调查清楚是谁是罪魁祸首可太容易了,这一周过去,来龙去脉估计她已经清清楚楚了,也开始找洛氏出气了,不过……
凌想苦笑一声,虽然知道自己是无辜的,但这女人还是在生自己气呢。
“阮氏和洛氏合作不是很紧密吗,”她有点担忧:“因为个人恩怨取消项目合作,这也是清澄能做主的么。”
“你以为人家阮大小姐是谁,”林笙哼笑一声:“未来整个阮氏都是人家的,她想取消一些项目,不是轻而易举?而且阮氏实力可比洛氏强多了,是洛氏不能离开阮氏,不是阮氏离不开洛氏。”
现在取消的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小项目,核心项目都没动,无非就是先给洛氏施压,让洛安自己掂量着一点。
林笙觉得,那个洛安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位有仇必报的主儿,动了阮大小姐女朋友,不就相当于动了阮大小姐?
她问凌想:“那你打算怎么办?”
“中秋节快到了,”凌想笑笑:“也该回去过节了。”
林笙惊喜:“你的意思是……”
“等着吧你,”凌想道:“说不定过两天,你就能在同一个城市看到我了。”
这件事情凌想没打算拖着,她要早点回去找阮清澄,这么多天不见,她很想她。
以前不回家,是因为阮清澄;现在回家,也是因为阮清澄。
凌想去总裁办找秦茉安请假,秦茉安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她看着凌想,眸中带笑:“我就知道你要回去。”
“请半个月就好了。”凌想道:“回去过个中秋。”
秦茉安大笔一挥,刷刷签上字:“假再长点也没关系,跟阮总的事情,你好好处理,必要时,我也可以跟她解释。”
“不用,”凌想笑起来,眸中光芒点点:“她相信我。”
“抱歉,”秦茉安顿了顿,歉意道:“没想到让你参加洛安的酒会,居然还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公司跟洛氏未来的合作,我已经不会考虑了。”
凌想摇摇头:“茉安姐,这不关你的事,洛安是冲我来的,反而你才是被我拖累的。跟洛氏合作能给云霖带来很大助力,茉安姐,你确定不继续合作了吗?”
“这种人,手段低劣,哪怕未来合作,也会是很大的隐患。”秦茉安宽慰道:“你不用顾虑,这跟你没有关系。”
凌想笑了笑,跟秦茉安道别:“我今天就会赶回去了。”
秦茉安调侃道:“就这么想快点见到你女朋友?”
向来矜持的凌总监居然非常肯定且痛快地点了点头:“是,我想她了。”
很想很想。
凌想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
不过一周没见,她脑子里却满是那张明艳张扬的脸,她会不自觉地翻出手机看那个熟悉的头像有没有新消息;会在睡前点进对话框里仔细回味着过往的对话,然后删删改改,最后回过去一个阮清澄不会回复的【晚安】。
看着凌想脸上自然流露出的笑意,秦茉安眸光闪了闪,最后扬起嘴角,起身朝凌想走过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倾身抱了抱凌想。
“这是作为朋友的一个拥抱,”她轻声道:“凌想,提前祝你中秋节快乐了。”
凌想怔了怔,随后也爽快道:“茉安姐,中秋节快乐。”
看着凌想转身,拉开总裁办的门,朝自己挥挥手离开,秦茉安的心间释然中带着些不舍。
或许是有预感,秦茉安总觉得,凌想这次回去以后,未来大概也不会留在新宁了。
云霖,留不住她。
——
凌想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大门缓缓走出,她用力深呼吸一口气,这座她从小长到大的城市,比起新宁,更暖和一点,但是又更湿润一点。
此刻八九月份,正是桂花开得旺盛的季节,湿润的空气中带着一缕缕桂花清香。
以前因为阮清澄,她怕回来,但是现在凌想发现,其实她内心深处,对于自己从小成长到大的故乡,是十分想念与热爱的。
刚刚落地,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找阮清澄,而是回了一趟家里。
下了出租车,凌想站在院门口,看着暌违许久的家,有些片刻出神。
这栋非常简朴陈旧的小院,就是承载着她二十年回忆的家。
正发怔着,院门被打开,凌念的脸露出来,她朝凌想笑笑:“看你站在门口好久了,回家了还不进来?”
“姐,”凌想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没忍住抱了抱她:“你是不是又瘦了点。”
“还说我呢,”凌念拍了一下她的背:“你才是瘦了,毕竟是在外地,好几年了饮食还是不习惯吧。”
凌想忍了忍情绪:“还好,很多时候我自己做饭。”
“快进来吧。”凌念走过去拿着凌想的行李箱,笑道:“你倒是会赶巧来,正好赶上我饭点的时间,还没吃饭吧?”
“想念姐的手艺了,”凌想微微一笑:“我可不会错过饭点。”
凌念:“就你最精。”
先入了堂屋,墙上的神龛上摆放着姥姥的遗像,凌想盯着照片瞧了许久,最后点燃三根香拜了拜。
凌念看着她做完,道:“先来吃饭吧。”
等进了里头,凌想看着搬动的家具,到处打包着的行李,有些不解道:“这是干什么?你要搬家?”
“啊,”凌念有些迟疑,慢吞吞道:“是打算之后要搬家……”
凌想疑惑:“为什么?要住宿舍?”
“凌想——”凌念深呼吸一口气,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我们的房子,要被收购了。”
毕竟这事瞒不住,凌想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
“???”凌想甚至脑子都有点晕眩:“收购?”
这座老房子并不值多少钱,但对于凌想凌念两姐妹的意义是无比重要的,可以说,这算是姥姥留给她们最后的念想了。
为什么会有人要来收购这种并不算值钱的地方?
她有些艰难的问:“谁…要收购?”
凌念抿抿唇,犹豫了半晌。
“姐,”凌想坚持追问:“告诉我。”
“是……”凌念叹了一口气,还是道了出来:“阮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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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为难
凌念回答的“阮氏集团”, 让凌想沉默了一瞬。
半晌后,她才道:“为什么?”
她们这老院子所处的地方,是这座城市最边缘的地方, 这片地方能开发的商业价值很小, 凌想并不觉得有哪家企业闲得无聊要这样子做。
“听说是要把这一片开发成商业街, ”凌念道:“那天有人说是阮氏的人,上门来了解情况来着,说要收购这片, 到时候每户人家给八十万,让我们搬走。”
凌想看着她:“然后你就答应了?”
“这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事情啊, ”凌念苦笑:“说实话, 这片老房子根本不值八十万, 就算一时不舍,但我觉得左邻右舍迟早会答应,到时候大家都答应了, 我们做钉子户不成?”
她们是因为姥姥,不愿意仅有的念想被毁掉, 但是其他人的话, 八十万的收购价,还真不一定不乐意。
“姐, 你先别急着搬家, ”凌想沉默了一会, 道:“这对于不管企业来说, 都是赔钱的买卖,对方还只是放出一些风声而已,并不是就定好了,我……先去了解了解情况。”
“你……”凌念问她:“你是要去找那位阮大小姐了解情况吗?”
对于妹妹的恋情, 凌念从来没有干涉过什么,也没有质疑过什么,但是不可否认,她也是担心的,那样的豪门人家,从来在凌念的想象范围之外,有一天她好奇搜了一下阮氏集团的市值,动辄数千亿元,那到底是什么概念?
自己妹妹和这样有钱人家的女儿在一起,凌念当然也是偶尔会有担心的。
“姐,”凌想顿了顿,才道:“你不用管,我有我的方法。哎——肚子好饿啊,你做了什么菜啊?”
她直接将话题跳过,笑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你这是猜到我要回家不成?居然这么丰盛。”
“我可不知道,你是赶巧了,”凌念给她装饭:“刚好今天休假有时间,想吃好点,你就上门了。”
凌想道:“那是我和你心有灵犀不是。”
“啧,谁和你心有灵犀,”凌念嫌弃地摆摆手:“肉麻死了,去去去,跟你女朋友心有灵犀去。”
女朋友。
夹了一口米饭,凌想没滋没味地咀嚼着,女朋友,她女朋友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在生她气呢。
凌想在家修整了一天,第二天上午特意打扮了一番,赶去了阮氏庄园。
这是她第二次来阮氏庄园。
不过凌想现在的首要目的不是找阮清澄,而是——
她对着守在庄园门口的保镖道:“你好,麻烦你通报一下沈董事长,凌想前来拜访,不知道她是否有空见一面。”
她要见阮清澄的母亲,阮氏集团的董事长,沈竹芸。
与对方见面,是迟早的事情,凌想觉得,自己必须先拿出自己的态度,毕竟长辈的压力,不能只让阮清澄一个人去面对,该她承担的,她也必须要承担。
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站得笔直:“你跟沈董事长有提前预约吗?”
凌想摇摇头:“没有。”
她在阮氏集团不多的人脉就是阮清澄和林笙,林笙的职位平日里根本够不着沈竹芸,自然指望不上,至于那位大小姐,还跟她失联着呢。
保镖面无表情:“请稍等。”
等他进去庄园通报,凌想只能等在大门之外,透过雕花镂空的大铁门,她看着里头郁郁葱葱的林木掩映着蜿蜒的小路,修剪整齐的草坪偶尔点缀着几株鲜艳的花朵,远处隐约可见规模宛若城堡的轮廓。
恬静而闲适,就像是一副名家精心绘制的油画。
二十分钟以后,保镖出来了,他依旧面无表情,只道:“董事长暂时有点事情,凌小姐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等一等。”
他只说让凌想等一等,也并没有安排凌想进去,也没有说让她在哪里等,什么请去会客厅之类的更是提都没有提。
就连这保镖心里都有些纳闷,他只是按吩咐办事,不过这绝对不是他们庄园平时会有的待客作风。
凌想似乎是意料之中一般,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什么意见:“行,那我就在这等。”
她自顾自站在大门口,背脊挺直,目光平和地望着庄园,不焦躁也没有不耐烦,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着。
望向庄园里不远处,穿着制服的佣人正在那修剪草坪,微风轻拂,阳光明媚,一派欣欣向荣的美好画面。
凌想心道,也幸好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偶尔走过的佣人,凌想足足等了三个小时,等到双腿发酸发麻。
不过她并没有催促。
三个小时后,大门被打开,保镖走出来,对凌想道:“凌小姐,董事长有事,今天不见你了,请回吧。”
这是明摆着的为难,但凌想脸色没有变化,只道了一句:“谢谢。我明天会再来。”
第二天,天气就没有那么友好了,站到一半天空飘起了细雨,她勉强站在门卫室的屋檐之下,雨水还是顺着风打在凌想的衣服上,半边外套被彻底洇湿。
保镖再次进去通报,又让凌想等了三个小时,然后再得一句回复:“抱歉,今天董事长依然有事情。”
他表情微妙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她是得罪董事长了?
以前董事长从来没有这样过,哪怕是再不待见的人,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是有的,再不济也会让人家去会客室等待,而不是这样生生站在外面等几个小时。
凌想仍然点点头,面上一片平静:“知道了。”
第三天,第四天,天公不作美,连下了三天下雨。
凌想每天都来,但每次都让她等三四个小时,再被拒之门外,保镖甚至都觉得她会不会直接甩脸走人。
但是凌想每次都只是安静站着,等站够了时间,再转身离开。
第五天,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经过庄园大门。
凌想站在一旁,看着车子路过,车窗颜色深,她看不见车里的场景,但是车里的人能看见她。
“心疼了?”沈竹芸淡淡问道:“她这才等了五天而已。”
“妈!”阮清澄咬唇,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的凌想,十几天未见,现在再看到凌想,让阮清澄的思念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眼神不肯移开半点,哪怕车子已经过去了,都要转过脑袋去望。
“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沈竹芸心中叹了一声,自己女儿这陷入在爱情里的模样,藏都藏不住,回家以后情绪低落了好几天,而现在这眼角眉梢的心疼与迫切,就差没直接下车过去找人了。
这样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毕竟她在当年丈夫出轨之后,早对爱情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了。
阮清澄皱眉:“妈,您不要对凌想太过分了。”
她也是今天上午通过手底下的佣人通风报信,才知道她妈让凌想一直等在庄园门口,甚至下雨都在等,已经一连等了五天了。
这让阮清澄又心疼又埋怨她妈,虽然她有点生凌想的气没错,但也不代表要这么折腾她。
“这就过分了?”沈竹芸轻哼一声:“我本来还打算让她等十天的呢。”
“妈!”
沈竹芸问她:“你不是生她气吗?”
阮清澄道:“这是两码事。”
当时她看到凌想和秦茉安躺在一张床上,确实又酸又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导致她当即就冲了出去。但是她绝对信任凌想,事后回想,这场局做得太明显了。
她之所以不理凌想,只是想要凌想哄哄她而已。
可并不是让她傻站着连等这么多天啊!
“洛家那个丫头,确实有些不知轻重了,”沈竹芸皱皱眉:“我会给洛家人反馈,让他们管着点她,要是管不住,就换个继承人。”
反正洛家优秀的子孙不止洛安一个,原本是阮清澄的原因,沈竹芸还想着帮扶洛安一把,现在她也是彻底打消这个念头了。
使些小儿科手段,上不得台面。
阮清澄冷冷道:“我会给她教训的。”
敢对凌想下手,这是触到阮清澄的逆鳞了,本来还念着从小长大的青梅情谊,现在看来,她念情谊,人家可不一定念。
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天空中又开始飘起细细密密的小雨,阮清澄愈发担心了:“妈!”
“你别管了,”沈竹芸板着脸道:“想要我接受你们的事情,你就别插手,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想和我女儿在一起?”
车子停在主宅前,阮清澄气呼呼下了车,跟她母亲简直讲不通,她直接吩咐佣人:“去给门口的凌小姐送一把伞。”
她才不管母亲是不是要为难还是考验凌想,反正凌想就是不能淋雨!
沈竹芸坐在车里看着阮清澄,无奈地摇摇头。
她打开车门,走向主宅,顿了顿,又向身后撑伞的管家道:“罢了,让凌想进来吧。”
管家应了一声,撑着伞朝大门方向走去。
沈竹芸站在主宅门廊下,看着管家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渐走远,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身进了屋,在客厅的主位上坐下,端起佣人刚沏好的茶抿了一口,安静地等待着,沈竹芸眸底情绪深沉,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个女孩子,竟然是超出她意料的倔——
作者有话说:友友们,这文确实快要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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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要求
管家出了庄园门, 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一直在听说,却从来没有见过真人的凌想小姐,客气地微微鞠躬:“你好, 凌小姐, 董事长请您进去。”
确实是漂亮又从容, 听说这位凌小姐出身不显,但是周身散发出来的出众气质,并不比她见过的那些富家千金差。
也难怪大小姐一颗心全挂在了她身上的。
凌想这些天看似平静, 却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 她回道:“谢谢, 那麻烦管家引路了。”
管家点头回应:“您客气了。”
挪动已经麻木酸疼的双腿, 她跟着管家进了庄园,一路上风景优美,路旁种着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 阳光透过枝叶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佣人路过, 见到她和管家, 都会停下来点头示意,训练有素, 规矩十足。
阮清澄就是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长大的。
也正是这种的成长环境, 才能养成她骨子里的那份从容坦荡, 家境优越, 所以底气十足,见过世面,所以从不怯场,要什么就去大方争取, 从不遮遮掩掩。
空气中飘着不知名的花香,凌想表情平静,跟着管家往前走,大概走了二十分钟,才终于走到主宅附近。
管家在门口停下来,朝凌想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穿过一个走廊就是客厅,董事长的意思是让凌小姐一个人进去。”
凌想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推门而入。
主宅里装潢更是奢美华贵,哪怕她不怎么熟悉收藏一行,也能看出来走廊边上摆放的瓷器、墙上挂的油画,全部都是价值极高的藏品,在外面拍卖可能动辄上亿的价格,现在成了装点这栋住宅的寻常摆设。
照着管家说的方向,凌想穿过一道黄梨木雕花大门,引入眼帘一个宽敞的客厅,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整体配色比较素雅,虽然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经年累月沉淀的讲究。
沙发中央坐着一个大约五十来岁,十分贵气的女人。
这张脸凌想其实已经在很多经济杂志里见过很多次,并不算陌生,但如今本人就在她眼前,那种莫名其妙就让人敬畏的气质自然不用多说。
但更让凌想觉得有些恍惚的,是眼前这位商界呼风唤雨的强人,竟是自己女朋友的母亲。
并且此刻,自己还要面临这位母亲的审视与考验。
“凌小姐,”沈竹芸打量了凌想数秒,终于缓缓开口:“不知道凌小姐等了这么久,一定要见到我,是有什么事情?”
凌想笃定道:“是您要见我。”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一点,包括放出收购老房子的风声,包括让她在庄园门卫等了足足五天,都是眼前这位沈董事长故意为之。
正因为这样,所以凌想才一直等。
长辈要磨砺她,她就不能推三阻四,如果这样子就能让沈董事长不要为难清澄,别说等五天,她就是等一个月都愿意。
“哦?”沈竹芸审视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您向我姐姐放出要收购房子的消息,”凌想语气平静又不失尊敬:“其实是想让我主动来找您。”
沈竹芸问:“何以见得?”
“单从商业利益角度,任何企业收购我们那一片地方,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凌想轻声解释:
“若论开发,另一个永江城区虽然老房子多,但是那里交通便利,周边也有延伸发展的空间,我们这一片,附近都是老厂房,零散又偏僻,就算开发也很难聚集人气。这些事情,连我这样的小辈都知道,更何况沈董您了。”
她这段话条理清晰地道来,沈竹芸眼神变化些许,片刻后笑了:“倒有点小聪明,我收购你那一片地确实不值当,但是……”
她缓缓开口:“这不代表我不能买下你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对你挺重要的吧?”沈竹芸抿了一口茶:“如果我要你在你家那套房子和清澄之间选一个,你选什么?”
凌想皱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家老房子和清澄,这并没有什么冲突吧?”
沈竹芸笑了一下,放下茶杯,审视般地盯着她:“现在有了。所以你选谁?”
阮氏董事长这样的级别,想要调查清楚一个人太容易了,沈竹芸大概知道凌想在乎的是些什么,家人肯定是之一,她姥姥留下的老房子,承载着凌想所有的成长回忆,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她偏偏就要为难凌想,两个对她重要的存在,她选谁?
她沈竹芸的女儿,生来就该被别人捧在手心里,更何况是恋人,那在对方心里更应该是把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凌想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那套房子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我姐姐,所以我现在并不能完全做主。”
“但是,”她补充道:“如果您是问我个人的选择,那么……我选择清澄。”
沈竹芸扬眉:“为什么?”
凌想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姥姥留下来的房子确实对我很重要,但是如果姥姥知道我为了这个放弃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她并不会高兴的。至于我姐姐,她也会理解我,卖房子得来的钱,我会一分不留全给她,作为补偿。”
沈竹芸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气,进来以后与自己对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比起她们公司里,一些跟自己讲话声音都发颤的年轻员工好了不知道多少。
沈竹芸阅人无数,她能看出来凌想的气质是干净的,并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自己女儿,眼光倒也没有很差。
“倒是敞亮。”片刻后,沈竹芸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对你这房子没什么兴趣,你是聪明人,应该也猜到了我这么问的意思。”
“您担心是正常的,”凌想垂眸,轻声道:“请您放心,清澄绝对是我凌想今后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人。”
“她决定的事情,认定的感情,我也干涉不了,”沈竹芸提起女儿,语气柔和了些许:“你俩的事情,我不会再阻止,但我有一个要求。”
凌想道:“您说。”
“辞掉你现在的工作,到阮氏来,”沈竹芸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并不简单:“清澄是阮氏唯一的继承人,以后整个集团都是她的,她需要有人陪她,跟她一起承担。既然你选择了她,那么你就要接受这个事实,担起这个责任。”
听完沈竹芸的要求,凌想有些恍然。
她突然想起离开新宁之前,秦茉安临时对自己的那一个拥抱,那拥抱好像预示着什么。
原来那个时候,茉安姐就猜到,自己可能无法再待在云霖了吗?
云霖财务总监这个位置,虽然没有多了不起,但是也是凌想从初入职场的青涩,再一点一点努力打拼得到的成果,要彻底放弃并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心里涌上一些对茉安姐的歉意,但是……她不可能不选择阮清澄。
良久,凌想道:“好,下周,我就回新宁辞职。”
沈竹芸满意于她的痛快:“如果你有能力,阮氏会是你施展抱负的大平台,你不用担心。”
她最怕那种心气太高的人,为了所谓自尊,把所有的机会都看成是侮辱,结果就是路越走窄,好在凌想还是拎得清的。
凌想道:“谢谢沈董您的信任。”
“管家,”沈竹芸喊了一声,管家应声进来,她道:“带着凌小姐,到庄园里走走,熟悉一下。”
“是。”管家微微侧身引路道:“凌小姐,可以跟我来。”
凌想跟着管家穿过客厅,从侧门出去,沿着一条鲜花小径慢慢走着。
庄园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管家在一旁为她介绍:“这座庄园始建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是一位意大利设计师设计的,后来几经扩建和修缮,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那里有个藤蔓做成的秋千,”管家指着花园一角笑道:“大小姐小时候,经常坐在那里,让佣人帮忙推,佣人不敢使劲,她还不高兴,一定要荡到最高点,她才满足。”
凌想想象着小小的阮清澄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没忍住嘴角微扬。
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管家悄悄退了,她进入一大片玫瑰园,刚刚下过雨,现在又出了太阳,雨过天晴的空气湿润又清新。
红玫瑰白玫瑰黄玫瑰各种颜色都有,花瓣上还残留着水珠,阳光洒下,那些水珠便像镶嵌在花朵上的碎钻一样,折射出各种角度的光。
凌想沿着鹅卵石小路慢慢走着,每经过一个花园拐角,她心中就有着期待,期待下一秒就能看到那个让她惦念了十几天的人。
再转过一个藤蔓鲜花架,那条小路的尽头,阮清澄正在一颗梧桐树下侧身站着。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瞧上去很是清新明媚。雨后初晴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把女人的轮廓勾出一圈柔和的亮边。
阮清澄指尖正在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朵垂下来的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时候,凌想的心跳一如既往不受控制地加快,十几天来所有的思念与期待,都在那一瞬间稳稳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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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顺毛
看见凌想, 阮清澄脸上先是下意识绽放出一个笑,随后意识到现在自己的人设应该是在生气,又收起笑容, 气鼓鼓地瞪了凌想一眼。
十几天未见, 两人都很想对方, 但这大小姐偏偏还要做出一副不爱理人的模样,这让凌想有点想笑,不过现在可不适合当场笑出来, 不然要哄人可就更难了。
从酒会那晚到现在,她们之间没有打过一次电话, 发出去消息也没有回复过, 凌想也不知道阮清澄是难过居多, 还是生气居多,但即便如此,凌想也从来没有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会出现什么裂缝。
但是见不到她人的这些天, 凌想只感觉自己内心空空荡荡。
她真的前所未有的意识到了,这个女人是对自己如此重要。
甚至重要到, 姥姥留下来的老房子也好, 凌想靠自己一步步打拼奋斗的工作也好,都要排在阮清澄的后面。
凌想心道, 这女人是不是故意晾着自己这么多天呢, 好让她彻底意识到这个事实?
阮清澄看着凌想, 那股莫名其妙的委屈劲儿又突然上来了, 她眼角红红的,对着站在那的凌想哼了一声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站了五天还没站够?”
“站够了。”凌想笑了一下,她终于迈出脚,快步朝阮清澄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对方,柔声道:“怎么感觉又瘦了点,没好好吃饭吗?”
“哼,气得,哪里还吃得下饭,”阮清澄故意推了推她,手上却没使出什么力气:“我还生你气呢,少来使美人计。”
凌想被她逗乐,又压住嘴角:“计策不用多高明,够用就好。”
“够用什么?”阮清澄闷声道:“我还没消气呢。”
将她松开,凌想轻叹一声:“关于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提起这件事,阮清澄语气冷了一些:“来龙去脉我都搞清楚了,居然用出这么拙劣的伎俩,洛安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一想到自己年少时期居然对这样的人有过好感,阮清澄心中就涌现出一种反感,说是黑历史也不为过。
她知道洛安是怎么想她的,无非是觉得,哪怕这局做得再明显,只要凌想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了,她就会接受不了,然后分手。
洛安以为自己对凌想只是一时新鲜,她还以为自己不再选择她,是因为当初她与江知黎在一起过的原因,但阮清澄不再选择洛安的唯一理由,只是因为她不再对洛安有那种感觉了。
从小一起长大,洛安却还始终并不了解自己。
“既然搞清楚了,”凌想故意委屈道:“那你还继续生我气,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
“就生你气不可以吗?”阮清澄别过脸去,一副我摆明了就是不要跟你讲道理的样子:“就算知道是误会,我看见那个场面,就是心里不舒服,我就是要生气。还有,你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找我?你就应该马上就要飞过来找我!害得我等了你这么久!”
凌想看着阮清澄,突然想起有句话叫,不要试图和女朋友讲道理。
她失笑地揉了揉阮清澄的脑袋:“好,我错了,你该生气,是我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这粗心大意本来就不对,让你难过了。没有立刻及时来找你,我也错了,大小姐,请原谅我,好不好?”
被顺毛顺舒服了,阮清澄这才勉强道:“看你表现吧。”
她发完小脾气,马上问起自己刚才最担心的问题:“你从我妈那边过来?她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问你什么?”
自己的母亲自己知道,要是在商场多年的气势全开,稍微冷点脸,甚至都不用开口骂人,就能把工作多年的老员工给直接吓哭。
她倒不至于担心凌想被吓哭,但还是会担心自己母亲那不怒自威的气场,会让凌想感到不自在。
“没有,”凌想语气轻松地安慰她:“沈董事长就是和我简单聊了聊,了解一下情况。”
阮清澄看着她,半点不信。
“好啦,”凌想勾了勾她的小手指:“我都来你家了,你不邀请我去你房间坐坐?”
“你还说呢,”提起这个阮清澄就来气:“你是傻吗?我妈让你等,你就真在门口等五天?你就不能通知我吗?”
要是她第一天就知道凌想来了,她绝对当场就把凌想带进家门了,当听说凌想在雨天等了五天,每次还等三四个小时以后,阮清澄差点没直接冲去找沈女士吵架。
她的女朋友,只能她自己欺负。
凌想无辜:“我之前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复我。”
阮清澄语塞,很快又理直气壮道:“不回复你,你就不发了吗!”
反正她是不会告诉凌想,她发给自己的每条消息,自己全部都有一条条认真查看的。
凌想:“……不好意思。”
阮清澄瞪了她一眼,想起她站了这么多天,终究还是有些心疼,又缓了些声音道:“算了,你跟我来房间吧,刚还淋了雨,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别感冒了。”
心软还要装凶。
凌想在心中偷偷笑,又怕笑出来让这女人炸毛,只勉强“嗯”了一声:“那就谢谢大小姐招待了。”
阮清澄轻哼:“少来。”
——
实际上来说,阮清澄在阮氏庄园里属于她的房间,并不能称之为房间,而是一整栋独立的别墅,欧式的建筑风格,还附带一个小花园。
凌想曾经好奇问过阮清澄,一会半山腰别墅,一会市中心大平层,一会又是自家庄园,她到底有多少住处。
结果这大小姐沉默了一会,说了句:“我也数不太清了。”
反正她名下房产众多,但常住的就那两三个,很多房产甚至她从来都没去住过。
凌想:“………”
饶是凌想一直心态平和,那一瞬间都忍不住“仇富”了。
进了阮清澄的房间,走廊处的墙上挂着一大片照片框,大大小小地排列着。凌想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吸引她注意的不是前面那些拍得美美的照片,而是——
阮清澄惊呼一声,伸手想挡住后面那一排照片,奈何照片太多无济于事,凌想轻松就从她头顶看到了那些照片。
全是小小的阮清澄,三四岁、七八岁、十几岁青春期的时候全部都有,就像等比例放大一般,无一例外全是一张精致可爱的脸蛋,脸上的表情活脱脱跟如今一模一样,从小就带着一股子傲娇劲儿。
但因为一张漂亮的脸蛋在那,无论如何都很讨人喜欢。
“你别看了,”阮清澄有点羞怒:“没什么好看的。”
凌想迅速拿出手机对着照片墙拍了一张:“大小姐天生丽质,从小美到大,这么好看,挡什么?”
“这不公平,我都没看过你小时候照片呢,”阮清澄拉着她往房间里走:“你赶紧去洗澡吧你。”
凌想被她拽着往里走,手里还举着手机,她眼疾手快地将照片存好。阮清澄将人往自己房间一推,随后迅速将门带关,直接把凌想整个人轻压在了墙边。
她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凌想的唇,动作很急,带着这些天全部的想念。
凌想很有默契地回抱住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阮清澄的衣料,全部承受着她的情感宣泄,同时也给自己积压的思念找到了一个泄出的窗口。
唇瓣都被咬得有些微疼,凌想没有躲开,反而用力揽住阮清澄的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睫羽轻轻扫过对方的脸,痒痒的,像是羽毛小心扫过。吻渐渐从急切变成轻柔,到最后终于停下,阮清澄将唇往上移,最后吻了吻凌想的额头。
两人额头相触,呼吸从急促慢慢趋于平缓。
恋人的体温像是某种催化剂,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缱绻暧昧,熊熊火焰一触即发。
她眼睛红红的,带着隐隐的欲望,对凌想催促道:“快去洗澡。”
凌想笑笑,抬起手指勾了勾阮清澄的小尾指:“阮大小姐不带我去你的浴室?”
这话说得暧昧,平日里柔和清冷的女人故意招惹人的模样,反而让阮清澄脸有些发红。她轻瞪凌想一眼,直接将墙上挂着的浴袍扔人脑袋上:“少说废话,赶紧去洗澡!”
还没反应过来,凌想直接被这女人一把全给推进了浴室,门被猛然一关。
失笑一声,凌想无奈摇摇头。
谈了恋爱才知道,阮大小姐,就是一只纸老虎嘛。
从浴室出来,整个房间静悄悄,甚至连外面走廊佣人走路做事的动静都没有了,大概是全被阮清澄清场了。
这女人只穿着一件吊带,斜躺在床上,两人对视之间,火星四溅,仿佛下一秒就要干柴烈火,刚刚还“纸老虎”的人,朝凌想扬了扬嘴角,冲她勾勾手指:“过来。”
凌想眨眨眼睛,靠近床边,倾身给了阮清澄一个吻。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似乎已经心照不宣,凌想正要轻柔地将她的肩带退下,突然被阮清澄压住手:“等一下。”
凌想停下动作:“怎么?”
阮清澄微微一笑,下一秒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瓶红花油:“凌总监,这几天罚站辛苦了,我给你按按腿吧。”
已经箭在弦上的凌总监:“………”——
作者有话说:接档文之一:《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大家戳专栏预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