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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学生会主席后被留级了》青春校园小说_给我金子

    第81章 条件置换


    凌想心脏漏跳一拍, 先是被一股莫名的喜意淹没,而后理智及时回笼,迫使她压下情绪。


    她打量着阮清澄:几捋沾湿的头发垂下来, 贴在脸侧, 眼睛红红的, 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雨水将她针织衫打湿,紧贴在身上, 被洇成深色的布料勾勒出单薄的肩线。


    有些狼狈,却分毫不损她的漂亮。


    原以为不会再来新宁的人, 一回国就发现她居然蹲在家门口。


    尽管有一肚子想问的, 但是凌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只看着她道:“怎么又蹲在这里?”


    “钥匙不知道放哪里了,”阮清澄垂眸道:“房东得明天才能有时间过来开门。”


    凌想心道,又是苦肉计吗?


    毕竟对于阮大小姐来说, 不管带钥匙也好,没带钥匙也罢, 那么多酒店哪个不能去, 只要她愿意,就是住一年总统套房都没问题, 哪里犯得着这样委委屈屈地蹲在门边上。


    阮清澄抱着膝盖, 见凌想沉默, 知道她肯定不相信, 心里自嘲笑笑。


    她在几个佣人的帮助下半夜从庄园里溜出来,身上就带了证件和几千块现金,连夜开车赶到机场,在机场坐了一夜后才买到票登上飞往新宁的飞机。


    沈女士反应很快, 马上就知道她逃出了家门,倒也没来捉她,不过却更狠,直接给银行打招呼把所有副卡全冻结了,哪怕就连阮清澄自己的那张私卡,取款时也显示“该账户因异常交易被临时风控”,直接连钱都取不出来。


    她母亲总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不好过。


    本来想去找乔雅鸢江湖救急,阮清澄想了想还是算了。


    沈女士摆明了的要经济封锁自己,雅鸢在乔家那么多竞争对手也不容易,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让她跟自己母亲对着干。


    不过眼下看见了凌想,明明平时没惨都要硬卖“苦肉计”的阮大小姐,此刻却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吐露了。


    真惨上了,阮清澄反而不想让凌想知道了。


    真奇怪呢。


    看着女人冷得瑟瑟发抖,凌想心软了一下,也顾不得她是不是苦肉计了,直接将自己风衣脱掉,上前一步将衣服盖她身上,皱眉道:“怎么穿这么少,不知道今天降温吗?”


    “出来就只穿了这一身……”阮清澄委屈地嘀咕道:“登机之前那儿还挺热呢。”


    谁知道来新宁直接下雨啊。


    凌想板着脸:“生病了就老实了。”


    她直接经过阮清澄,走向自己家门边,打开了房门,见那女人还傻愣愣地蹲在墙角,抬头看着她的神态活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咪,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还傻蹲着干嘛?”凌想手撑着门,对她道:“不进来?”


    阮清澄惊喜抬头,想要起身,结果蹲太久腿麻,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身子一软就要向前扑去。


    凌想眼睛都瞪大了,手比脑子快地直接冲上去抱住了阮清澄。


    整个人扑在女人柔软的怀抱里,阮清澄短暂慌乱过后,又被熟悉的馨香包裹,整个人安心下来,唇角悄悄上扬。


    她顺势抱住了凌想的腰不放手,嘴里还嘟囔着撒娇:“腿好麻好麻,凌想——”


    “你缓一会。”凌想支撑着她,感受到阮清澄微凉的身子,她默默紧了紧这个怀抱,想让自己的体温暖一下对方。


    阮清澄难得感受到凌想对她的温柔,心中微甜,更是趁机用力将凌想抱得更紧,整个人直接窝进她怀里。


    得寸进尺就是她阮大小姐的本能。


    “好了没?”凌想面无表情:“你都抱了快一分钟了。”


    “还没有嘛凌想,”阮清澄脑袋埋在她肩颈处,声音黏黏糊糊:“还是麻,再让我缓缓。”


    凌想呵了一声。


    她直接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再在外面多待一会,你冻僵了,感冒了,我可不管。”


    直接将阮清澄带进了自己家,凌想将门一关,扬扬下巴:“赶紧去洗澡。”


    阮清澄摊手:“我什么换洗衣物都没带。”


    凌想啧了一声:“麻烦精。”


    她从自己房间里翻出一套干净睡衣递过去:“洗完澡,你睡客房吧,我先去换个新床单。”


    “客房?”阮清澄眨了眨眼睛,故意道:“主卧行不行?”


    冷笑一声,凌想直接抵着这女人肩膀,把她推进了浴室:“废话少说,赶紧洗澡。”


    还真是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阮清澄进了浴室,低头浅笑,她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物,任凭热水淋在自己身上。


    打上沐浴露,她手从自己肩颈滑过,抹出白色的泡沫,再至锁骨、胸口、小腹……阮清澄从小就很自信,不仅仅是家境,也不仅仅是是能力,还包括外貌,包括身材。


    水汽氤氲,她偏头看向镜子里自己有些模糊的身影,被热水冲刷的肌肤带着浅浅的粉,天鹅颈线条流畅漂亮,被泡沫半遮住的起伏,神秘又性感。


    如果自己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凌想面前,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阮清澄眼眸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还带着些势在必得的狡黠。


    凌想,我不会再慢慢来了。


    ——


    凌想在自己主卧洗完澡,正半倚在床头滑手机,总结明天去公司要给同事们的开会内容,突然房间门直接被人推开。


    阮清澄裹着浴袍走了进来。


    “你走错房间了,”凌想的视线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客卧在隔壁。”


    “客卧的空调制热效果有点差,”阮清澄故意搓了搓胳膊:“有点冷,你这里更舒服嘛。”


    “哪里差?”凌想皱眉:“都是一样的空调。”


    “就是差嘛。”


    “那你睡这间房,”凌想掀开被子要起身:“我去睡客卧,这样总可以了吧?”


    没打算跟她纠结哪间房的空调效果更好的问题,凌想直接放弃争论,正要下床,阮清澄快步走过来,直接抬手抵住她肩膀,直接将她抵在了床头。


    凌想:“你——”


    阮清澄道:“等下,我跟你商量一点事情。”


    “什么事?”凌想无语:“非得在这种时候商量?”


    “还记得之前我们之间打的赌吗?”阮清澄扬唇:“你说,如果我能在这里坚持住一个月,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凌想:“?是又怎样?你还没住一个月啊。”


    她看着阮清澄嘴角的笑意,突然反应过来,抬手指着她:“等下,你不会是说你这段出差的时间也算上——”


    “算上不可以?”阮清澄抬抬下巴:“租房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我就是在这里住满了一个月,你难道要抵赖?”


    看着这女人信誓旦旦的模样,凌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了,难道真的是这么说的?


    她没好气道:“你最会强词夺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阮清澄轻笑一声:“那你答不答应?”


    看她这副你要是不答应别想睡觉的架势,凌想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松口:“你先说要我答应什么条件。”


    阮清澄拖长语调:“什么条件……”


    然后下一秒,凌想眼睁睁地看着阮清澄突然粲然一笑,伸手一扯腰间系带,柔顺的布料就这么直接滑在了地板上。


    一览无遗的风景让凌想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似乎全身血液都加速了,她迅速移开眼神,可刚刚看到的一幕就像烙印在了脑海,再加上过往的记忆浮现,自动替凌想完成了其余地方的脑补。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凌想咬唇,强行稳定住声线道:“你又胡闹什么?”


    “我的条件就是——”阮清澄缓缓靠近凌想,整个人将她圈在床头,轻声耳语:“和我上床,就现在。”


    凌想感觉自己被这女人气息喷洒的那一侧脖颈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努力稳住心神:“你疯了?”


    “是啊,我想你想疯了,凌想。”阮清澄眸中一点执拗闪过,为了顾及凌想感受,或者说当一个凌想心中已经变乖了的阮清澄,这么久以来的占有欲一直被她强行压下。


    可被她母亲逼了一通以后,阮清澄反而整个人放开了,她已经不想慢慢等待了。


    她现在不是阮家的大小姐阮清澄,而是被她妈扫地出门,身上就剩几千块钱、兜里几乎要比脸还干净的普通人阮清澄。


    反而不用顾及任何心理负担了。


    抬手抚上凌想的脸,再滑至她的鼻梁,指腹往下,轻轻磨搓着凌想的唇瓣,暧昧又轻挑。


    她声音轻轻:“凌想,我现在觉得,对于你,还是要来硬的。”


    乖也装过,惨也卖过,既然这女人油盐不进,那她今晚就直接“暴露真面目”。


    凌想想要将阮清澄推开,此刻却离奇得使不出任何力气,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气交织在一起,似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呼吸交融之间,差点就要丢盔弃甲。


    瞅准她失神的机会,阮清澄揪住凌想的睡衣领口,直接俯身,吻上了她惦念已久的唇。


    凌想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牙关紧闭,阮清澄不满地轻哼一声,直接抬手捏住这人的下巴两边,用巧劲迫使她张开嘴巴,软舌直接长驱直入。


    欲望的火苗被瞬间点燃——


    作者有话说:《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82章 理智


    趁着还有理智, 凌想费劲抓住她手:“就算就算做了什么,你也别想我答应你”


    这免责声明让阮清澄好气又好笑,她轻轻咬着凌想的唇瓣, 嗔了一句:“没想让你答应我什么。”


    一句话让凌想彻底卸下力气, 任由眼前人解开自己的纽扣, 轻轻吸允着脖颈,呼吸喷洒在肌肤之上,痒痒的, 热热的。


    两人的重量让床榻微微陷下去了一点。凌想闭上眼,感觉自己像溺水的人, 正一点点沉入温暖的水底。窗外的雨还在下, 细细密密的雨声正好隔绝了这一方空间的声响。


    见凌想一副万事不管、任君采撷的模样, 阮清澄不满意了,她指尖从凌想腰间划过,激起身下人片刻战栗, 齿关咬上了她的耳垂,故意道:“凌想, 四年没有过, 你就不行了?”


    凌想微微睁开眼,盯着阮清澄泛红的眼尾, 抬手圈住她的手腕, 直接翻身, 给两人换了个位置。


    激将法生效, 阮清澄扬扬唇,主动圈住了凌想的脖子,软绵绵在她耳边道:“给我”


    她的声音甜得像化开的糖,语尾上扬, 带着些撒娇意味。凌想手撑在她脸侧,低头专注看着她,女人脸颊泛红,眼眸里点点水光,眉梢间全是春情。


    她微微张着红唇,像一只十分迫切等待投喂的小猫咪。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凌想直接俯首堵住了阮清澄的唇。


    隐约的呻吟溢出,阮清澄主动抱住凌想的腰,动作之中带着十足的鼓励。


    凌想顿了顿,吻从唇瓣移至脖颈处。


    就像是衔着一根火柴,缓缓滑过磷面,所过之处擦出了点点火星,再添柴加码,最后终于燃成熊熊的烈火。


    凌想慢慢往下,阮清澄的手却往上移动,插入凌想的发间,呼吸变得急促。


    “凌想……”她像无数次在梦中一样,唤着凌想的名字:“凌想……”


    凌想却恍然想起以前,那时候阮清澄也这么唤过她,不过那时候的声声“凌想”里,带着命令,带着霸道,带着不容置疑,而今的“凌想”里,带着眷恋、带着叹息,带着化开了的软。


    她的声音有些哑:“别说了。”


    每喊一次,都会让她的心悸动一次,她怕自己彻底溃不成军,深深沉沦下去。


    “就要说,”看着凌想有些恍神的模样,阮清澄却偏偏还要逗她,贴近她的耳侧:“凌想……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的脸,好喜欢你的体温,好喜欢你的声音,好喜欢你炙热柔软的唇,好喜欢你的一切。


    每个地方都,好喜欢好喜欢。


    “另一只手……也不许闲着。”阮清澄呼吸更重,几乎是从喉咙里溢出这句话,主动抓住了凌想的左手。


    凌想低头,吻吻阮清澄的眉眼。


    窗外雨声更急了。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打在单元楼前的梧桐树上,伴随着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像是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彻底掩盖了房间里的细碎声响。


    周遭似乎都是黑夜,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台灯。


    阮清澄此刻像是一簇燃烧的火。


    似是要把这四年的思念与欲望全部宣泄,凌想与她对视,哪怕有雨声掩盖,也不得不抬手轻捂住她的嘴,眸间带着点无奈的控诉。


    过分了啊,楼下还有人住呢。


    阮清澄伸出舌尖顺势舔了舔她的掌心,眼神湿漉漉的,似乎也淋了一场大雨。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凌想翻身趴着,乏力地将脸埋在枕间,额间一层薄薄的汗,阮清澄低头,餍足地轻轻啄吻着凌想的肩膀。


    “凌想,”她轻声道:“我抱你去洗澡吧。”


    已经使出了浑身力气的凌想连拒绝的精力都没有了,出了汗黏黏糊糊的确实也不舒服,于是直接闭眼默认了。


    她都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一点儿都能不累呢?


    也对,毕竟费劲的也不是她。


    阮清澄奖励似地亲亲凌想的脸颊,直接将人翻身抱起,进了浴室。


    ——


    胡闹到半夜,两人最终沉沉睡去。


    阮清澄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转头看枕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慵懒地起身,随意拨了拨垂在肩头的长发,身体还软绵绵的,想起昨天夜里的缠绵,眸中流露出狡黠的笑意。


    这女人严防死守的城墙,几乎快要塌了一半了。


    她下床,就像这房子的女主人一样悠然自在,径直走到衣柜,从里头挑了一件凌想的白衬衫穿上。


    一缕缕饭菜香味将阮清澄勾得出了房间。


    凌想将最后一道菜放上桌子,打量着穿着自己衣服出来的女人,面无表情道:“房东已经过来把你房门打开了,还留了钥匙在这,你可以回去了。”


    她真被这悠哉悠哉的大小姐气笑,现在都快中午一点,她都从公司开完会回家,还做了一顿饭,这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家伙才姗姗起床。


    哦,还顺便顺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阮清澄盯着那一桌子菜:“?你这一桌子菜给谁吃的?”


    她从家里逃出来,也就在飞机稍微吃了一点不如意的飞机餐,除此之外再没有进食过,再加上昨天晚上非常耗体力的运动……


    沉浸在甜蜜里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回过神来,简直饿到她快晕倒。


    “我是你厨师吗?”凌想笑了:“我自己就不能吃?”


    阮清澄才懒得理她,再不吃点东西她真要人没了,直接在饭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塞。


    本来就只是故意逗她,凌想扬扬唇,倒没有拦,还把几道饱腹又暖胃的菜往她那里推了推。


    她道:“说说吧。”


    阮清澄夹了一口米饭:“说什么?”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要你别来新宁了,”凌想托着下巴:“为什么又会大晚上的出现在我家门口?”


    而且狼狈又可怜,那副湿漉漉的样子,哪里像曾经不可一世的阮家大小姐。


    阮清澄放下筷子:“你说什么我就要听?”


    凌想盯着阮清澄如水的眸子,脑海中闪过昨晚她在自己指尖绽放的零星片段。


    明明回国之前还做好了大概不会再见的心理准备,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和阮清澄到了床上这一步。


    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谈不上了。


    但是无论如何也得把事情问清楚。她冷不丁道:“你和家里人吵架了?”


    想起洛安说她母亲已经知晓她们事情的那些话,再结合阮清澄昨夜可怜兮兮的样子,凌想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阮清澄睫羽都惊得颤了颤,随后若无其事道:“没有,谁敢和我吵架?”


    你妈敢。


    不过凌想没直接说出来,只叹息一般道了一句:“回去吧。”


    “我不会回去。”明明昨晚都坦诚相待,不说让她彻底接受自己,可见凌想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阮清澄还是来气了:


    “你就这样?把人吃干抹净以后就开始赶人?明明昨夜里还甜言蜜语地说我很软——”


    “阮清澄!”凌想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你乱七八糟说什么!”


    意乱情迷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跟床下清醒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能一样吗?


    “哼,”阮清澄总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凌想:“………”


    “凌想,我是不会放弃的。”阮清澄起身,抓起桌上自己房门的钥匙,走到大门前:“昨晚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你自己心知肚明,既然是你自己没有忍住,那你休想再让我离开。”


    若是凌想昨天夜里还真能义正言辞、半点没有动摇的拒绝自己,那可能阮清澄还真的会心灰意冷。


    可是凌想没有。


    那就怪不了她了。


    看着房门被关上,凌想咬唇,抬起手来盯着自己的手指,随后惩罚式地狠狠抽了一下。


    让你不长记性!


    ——


    阮大小姐放狠话放得欢,不过当她来到阮氏在新宁的分公司,正准备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却被人拦住,告知自己已经被挪至后勤部普通员工的工位时,还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阮总,是这样的,”分公司的总经理看着阮清澄,相当忐忑不安,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解释:“沈董下了指示,以后……以后您就是后勤部实习员工,领…领实习生工资。”


    他在心里叫苦不迭,神仙打架,小鱼遭灾,一边是总部董事长,阮氏最高掌权者;一边是沈董的亲女儿,阮氏未来的继承人,到底哪边是他能够得罪的?


    你们母女俩闹别扭,折腾我们干什么?


    “实习生?”一进公司就直接空降高管职位的阮大小姐表示没有概念:“实习生工资一个月多少?”


    她知道她们阮氏薪资是很不错的,像她的副总职位,基础薪资加绩效和分红,一年上千万是随便的事情,至于普通员工,大概年薪几十万也是有的。


    不过这种大学实习生,工资情况她倒是没有特意了解过。


    总经理颤颤巍巍伸出三根手指头。


    阮清澄缓了缓眉眼:“三万?”


    原来她们阮氏对实习生待遇这么好吗?


    三万对她来说虽然很少,但是现在是困难时期,情况特殊,勒紧点裤腰带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总经理被口水呛了一下,小声道:“三千……”


    阮清澄:“???”——


    作者有话说:《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大家戳专栏预收啊。


    第83章 吃点苦头


    阮氏庄园主宅客厅, 管家朝沙发上的女人鞠了一躬,开始汇报:“大小姐已经去新宁了,您的指示也已经下达给分公司了。”


    “知道了。”沈竹芸轻嗯一声, 拿起茶杯, 杯盖轻轻刮了刮杯沿:“就该让她受点苦, 从小到大被宠惯了,都不知道人间疾苦了。”


    管家继续问:“那些帮大小姐逃出去的佣人要开除吗?”


    “不用,”沈竹芸摇头:“这阮氏庄园, 迟早会是清澄的,庄园里有点她使唤的人, 很正常。”


    董事长还真是宠大小姐啊。管家在心中叹了一句, 还是忍不住道:“大小姐很喜欢那位凌想小姐。”


    “我看得出来。”沈竹芸笑了笑, 其实对于这个玩了那么久终于在一个人身上收心的女儿,她是欣慰的,但这个凌想实在与清澄之间的背景差距太大, 她们之间如果不好好磨合,迟早也不长久。


    她道:“所以她得吃点苦头。”


    要是吃得下这苦头, 调整得了心态, 打磨得了性格,那么她想要什么样的爱情, 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会拦她。


    管家想到自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也是颇为头疼, 她顿了顿, 还是问道:“要是小姐吃不了苦呢?”


    “那她就滚回来,”沈竹芸冷哼一声:“老老实实继续当她的阮家大小姐。”


    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还敢大言不惭,嚷嚷要自己选择的爱情?


    找个门当户对合适的结婚得了。


    管家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还是颇为心疼,说是这么说,可是一个月……三千,也太少了吧。


    这甚至还不如她们阮氏庄园里,甚至只是负责除草的佣人零头呢。


    大小姐怎么受得住哦。


    “董事长,”一个佣人自门口走进客厅来,躬身道:“江知黎小姐来了,想要见您。”


    沈竹芸放下茶杯:“请她进来吧。”


    佣人:“好的。”


    片刻后,江知黎跟在佣人身后进来,站定在不远处,对着沈竹芸点了一下头:“沈董。”


    沈竹芸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啊,知黎。”


    “我今天过来找您,是跟您辞行,”江知黎将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去:“以及,把您之前分给我的股份还回来。”


    阮盛国死后,虽然给他这个不重视的私生女留了一笔钱,但是股份全部由沈竹芸处置,沈竹芸并不是小气的人,虽然她们之间关系尴尬,还是分了一部分股份给江知黎。


    沈竹芸问她:“为什么?”


    这部分股份虽然不多,但是阮氏家大业大,光是这点股份,就足够江知黎衣食无忧相当富裕地过一辈子了。


    江知黎笑笑:“我并不想拿那个男人的东西。”


    包括分的钱,她也一并存折放在文件里拿了过来。她江知黎有能力,并不缺钱,并不需要谁的施舍。


    “知黎,”沈竹芸看着那文件,叹了口气:“你还在恨我们吗?”


    “我承认,”江知黎道:“我以前确实恨你们,包括……阮清澄,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如今他已经不在,也不存在什么恨不恨的了。”


    沈竹芸看着这个女孩子,其实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她并不讨厌江知黎,甚至还有几分怜惜,清澄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如果她们姐妹俩愿意,未来一起扶持一起互相照顾,又有何不可呢。


    她问道:“不能留下来吗,留下来,你也可以是我的亲女儿。”


    “沈董,”江知黎笑起来:“虽然我已经不恨,但是您要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留在这座庄园里,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她们之间虽然在一个庄园里一起过了十几年,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很深的感情,强行留在一起装亲人,这种事情江知黎干不来。


    至于阮清澄……


    江知黎垂下眼想,她们之间其实也已经渐行渐远地走散了,是她亲手把姐妹之间的关系变成这样,哪怕恨意化解,也是再回不去了。


    知道她去意已决,沈竹芸不再强求,只道:“你要去哪里?”


    江知黎道:“离开这座城市,我会调去西北的研究所,以后就扎根在那里了。”


    那是个苍凉辽阔、风景壮丽的地方,她很向往,感觉去往那里,整颗心都会得到平静,过往的一切,都会释然而彻底放下。


    沈竹芸沉默了一会:“不跟清澄告别吗?”


    不管江知黎承认不承认,阮清澄都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江知黎摇摇头:“既然她不在,就不用刻意去告别了。”


    “而且,当初使了个小手段,”她笑笑:“让她和喜欢的人分别了四年,说起来,您还得帮我向她转达一声对不起才行。”


    “我有点好奇,”沈竹芸看向她:“这么说来,你也喜欢过那个叫凌想的丫头?”


    “是,”江知黎爽快承认:“有过一段时间的动心,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沈竹芸不解:“那个丫头,有这么大魔力?”


    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儿,在她眼里,眼界和见识估计都要短了不少,居然能引得她们两姐妹全部喜欢上,沈竹芸其实是很有疑惑的。


    “凌想……”江知黎顿了顿,想起那张清丽柔和的脸,年少时期那点动心却终究错过的遗憾涌上心头,终究还是释然地笑笑:“她很好,有很多我们没有的优点,而且……一定和阮清澄很互补,沈董,您不应该带有偏见去看她。”


    沈竹芸若有所思。


    ——


    阮大小姐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原本副卡全部被断,阮清澄还没有那么担心,因为母亲没说不让她工作,如果她回来上班,起码还能有薪水领,钱虽然不够支撑她以前的消费,但是勉强度过一下也还是可以的。


    而现在她居然连职位都被降了。


    这意味着她以后每个月只有三千的收入,而且现在所有副卡全部被断,钱也取不出,翻遍身上也只有两千块!


    想到这里,阮清澄都有点后悔过来新宁的时候花上千块钱买机票,还不如坐火车得了呢,还有刚刚花了几十块钱打车,也是不如坐几块钱的地铁实惠……


    阮大小姐这辈子就没这么拮据过。


    偏生她还性格要强,不肯开口向之前那些狐朋狗友的二代借钱。


    她就不信了,别的实习生能过,这日子她还能过不下去?


    比起高管舒舒服服还带休息室的大办公室,普通员工的工位就那么一小隔间,阮清澄委委屈屈缩在那座椅上,连脚都不好伸直,想喝个咖啡都没有助理端,还得自己大老远跑去茶水间。


    她皱眉打量着这些用板子隔开的办公桌:“这种工位怎么一点隐私都没有?”


    接个电话都怕吵着旁边人,近在咫尺的距离,随意说点什么左右两边都能听见,阮清澄以前虽然知道普通员工就是这样的工位,但是自己亲自体验,那感觉就相当不美妙了。


    “隐私?”旁边的员工不知道她的身份,只以为她是新来的,嗤笑道:“上班呢,还想要啥隐私啊。”


    她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啊,领导就是要这样一进门一眼就能看见员工们在干些什么的效果,掌控欲这么强,你说这些老板是不是都是变态?”


    “变态”的老板阮清澄本人:“………”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也是实习生?”


    “嗯啊,我比你早来一周,”那员工小心翼翼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劝道:“我看你都玩了一个小时手机了,胆子真大,你可悠着点啊,被主管抓到了你就完了。”


    阮清澄好奇:“抓到会怎样?”


    员工耸耸肩:“扣工资呗,一次一百。”


    本来一个月就只有三千的阮清澄:“………”


    变态,真变态!


    ——


    出差了十几天再回公司来上班,堆积了一堆工作要处理,凌想快花了一天时间跟各个组长开完会,自己还主动加班,待到处理完毕,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或者说……与其说是她热爱工作,还不如说是她现在不是很想回去,回去面对那个昨夜刚与自己春风一度的女人。


    凌想太了解自己了,是她抵不住那女人的主动,有了这一次开头,未来难免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要是再这么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她非常不确定自己到底会不会动摇。


    她暂时还没有想好,该以怎样一个态度去对待阮清澄。


    终于捱到不得不下班的时候,凌想一路心绪繁杂地回去,电梯门打开,她朝自家对面那紧闭的房门看了看。


    阮清澄现在在这房子里么?还是终于受不住跑去住酒店了?或者说去公司上班了?


    她直接脱下高跟鞋,轻手轻脚地经过走廊,力求半点声响也不要发出来,反正不管这女人在不在家,凌想都不是很想在此刻看见她。


    心里乱糟糟的,她得整理好思绪才行。


    走到自己家门口,正准备开门,突然间听到对面房门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尖叫声带着惊慌,凌想脸色一变,连鞋都来不及再穿上,直接赤脚跑到对面猛敲门:“喂,阮清澄,开门,你怎么了?!”


    她脸色都白了:“开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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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主卧


    凌想心中闪过一百种看到的悬疑片画面, 快要被自己的脑补吓坏了,敲门的手越发急迫了,几乎要破音:“阮清澄?你怎么了?快开门啊?”


    门终于被打开, 里头一片黑漆漆, 还没等凌想看清楚, 怀里头便扑进来了一个湿湿热热的身体。


    阮清澄紧紧抱住她,呜咽一声:“凌想!”


    凌想手上不禁用力抱紧她,忙问道:“怎么了?”


    “突然间停电了!我正在浴室洗澡呢, ”阮清埋在她肩窝里,柔弱道:“吓我一跳呜呜……”


    她一边哼唧一边趁机环紧了凌想的腰, 偷偷扬起唇。


    其实阮清澄也就是在刚刚断电那一瞬间唬了一跳, 情不自禁喊出了声, 现在早回神了,不过既然凌想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她趁此机会装脆弱了。


    凌想:“………”, 她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


    “好了,”她拍阮清澄的肩膀, 想推开她推不动, 无奈道:“不就是停电吗,有什么的……”


    阮清澄哼唧:“就是怕黑嘛。”


    房间里头黑漆漆的, 凌想总不可能再把这女人推回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 拍拍阮清澄脑袋好歹算作安慰:“行了行了别怕了, 你先跟我回家里。”


    于是阮清澄八爪鱼一样抱着凌想,凌想一边搂着她往自家房门费劲挪,又好气又好笑:


    “你松点力气啊抱这么紧怎么走路啊!”


    “有那么怕吗?!”


    “喂你能不能也动动脚啊别光让我费劲啊!”


    阮清澄委屈:“我腿软了嘛!”


    终于把人连拖带抱弄进家门,凌想摸索着打开灯, 客厅瞬间变得明亮,见阮清澄还不肯放手,她冷着脸倒数:“三、二、一……”


    “行了我不抱了我不抱了,”阮清澄终于松开她,眼角红红:“我是真的吓到了嘛,你就不能多安慰我一下。”


    “怎么突然断电了?”懒得跟她争,凌想直接把重点放到解决问题上:“我的家里灯光很正常,并没有停电。”


    “我哪知道,”阮清澄嘟嘟嘴:“洗着洗着就突然黑了。”


    以前住在庄园或者别墅里,阮大小姐哪里经历过停电这种事情,到处灯火通明,根本轮不到她来操心,这种生活方面的事情,阮清澄可以说简直是一窍不通。


    刚才没注意,眼下两个人回过神来,才注意到眼前是个什么情景,凌想光脚站着,高跟鞋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更过分的是阮清澄——


    因为洗澡到半路突然冲出来,匆忙之间只裹了一个浴巾在身上,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经过刚刚一番拉扯,此刻还半松不松的,瞧上去十分的“危险”。


    她抬眼看着凌想,眼睫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尾被水蒸气晕染出粉红色。脖径、锁骨处都沾着水珠,正在沿着柔嫩的肌肤往下滑,最后汇聚到浴巾处消失不见。


    空气中还飘散着一缕沐浴露的香气。


    凌想喉头没忍住滑动了一下。


    说实话,这样瞧上去,简直比直接什么都不穿站在面前还要更有冲击性……


    阮清澄感受到凌想的目光,嘴角悄悄扬了扬,故意又往下松了松。


    迅速移开眼神,凌想耳朵有点热,后退一步轻咳道:“咳,你先去我房间找件衣服换上,我去你家里检查一下,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她慌不择路的出门,阮清澄一直装委屈的脸终于变化,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们该做的都做过了,结果看到凌想还会因为她害羞,心情真是很不错呢。


    凌想逃到走廊上,缓缓呼了一口气,平复着方才的心跳加速。


    说实话,她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阮清澄故意关了灯冲出来逗她了。


    实在是这女人“前科”太多。


    进了阮清澄的房子,她打开手机灯光,试着摁了摁客厅灯的开关,果然打不开,又去各个房间试了试,全部没有反应。


    还真断电了。


    跳闸了?短路了?


    凌想想到一个可能性,瞅了瞅电表,差点无语地笑出声:没电费了。


    果然就不能指望这大小姐一个人住这地方能够靠谱。


    她捡起被自己丢得乱七八糟的高跟鞋回去,看见阮清澄舒舒服服摊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只穿着一件自己的短袖,下衣失踪,交叠着一双修长白皙的大腿放在茶几上。


    跟刚刚还吓得不行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看到这女人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凌想恨不得把正在门口换的拖鞋扔她脑袋上。


    “你没电费了,”凌想走过去,抬起脚轻轻踹了踹她的大腿:“赶紧交电费。”


    “交电费?”阮大小姐抬头,一脚茫然:“怎么交?”


    在她过去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过“交电费”这三个字。


    凌想:“………”


    她揉了揉太阳穴:“房东没告诉你怎么交吗?你是整租吧?有没有绑定交电费的账户?有户号吗?你自己点进软件里面就可以交费了。”


    阮清澄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看到她依然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凌想直接放弃:“算了,你明天打电话给房东,直接让她帮忙交吧。”


    “哦。”阮清澄也知道自己对这些事情没有发言权,老老实实应了:“那……我一个月需要交多少钱?”


    凌想觑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阮清澄试探着说了一个数字:“三千?”


    “………”凌想一言难尽:“你要开店?”


    知道自己又闹了笑话,阮清澄有些沮丧:“凌想,我是不是很没用,离了佣人和助理,简直白痴一个。”


    凌想顿了顿,还是坐下来,抬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不懂很正常,要了解起来其实很容易,不过……你真的有了解这些的必要吗?”


    只要她愿意,作为阮氏大小姐,一辈子都有人替她妥帖打理好这些。


    “凌想,”阮清澄倚过去,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轻声道:“我想离你近一点。”


    尽管方法用得很蠢很白痴,但如果凌想是因为她们之间家世的巨大差异而觉得她们没有可能,那么阮清澄并不介意将以往习惯的生活全部给抛下。


    相处方式有问题,那么她来改。


    两人之间有鸿沟,那么她来填。


    除此之外,阮清澄也想不到别的好办法了。


    她只知道凌想对她很重要,比任何身外之物都重要。


    凌想心中泛起淡淡的酸苦。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劣,为了自己那点自尊心,以及怕再次受伤的胆怯心理,她竟然能把这位耀眼的天之娇女逼到这样狼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没用的程度。


    凌想不会再质疑阮清澄是否真的喜欢她。


    她只是……心很乱。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继续,怎么去处理她们之间的关系,她大概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狠下心来彻底拒绝阮清澄了。


    “你……”凌想面上有些触动:“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她会动摇的。


    “你知道吗?我也只会为你这样子做了。”阮清澄手臂圈着凌想的腰,埋在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贪恋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感觉这样闻一闻你的味道,今晚都会睡得更好呢。”


    凌想耳朵有点发热:“瞎说,我又不是什么安眠药。”


    “你不是安眠药,”阮清澄笑道:“你是阿贝贝,行了吧?”


    “咳,”凌想轻咳,轻推开她:“越说越离谱了。”


    “还真是有点累了。”刚说完让凌想心跳加速的话,这女人就伸了个懒腰,直接起身,往主卧室里走去。


    凌想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你去哪里?”


    阮清澄理所当然:“这么晚了当然是睡觉啊?不然呢?”


    “……睡觉为什么要往我房里走。”


    “我房间都停电了,”阮清澄一脸你怎么这么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难不成你让我待在那黑漆漆的地方?不睡这里能睡哪里?”


    凌想:“………”


    她心累道:“去睡客房。”


    阮清澄甜美一笑:“不了,我认床,这间卧室昨晚睡得挺好。”


    于是凌想又眼睁睁看着阮清澄正大光明且理直气壮地直奔自己卧室。


    ……说实话,今晚还能睡着吗?


    还能吗?


    不行,为了自己睡眠着想,她得去睡客房。


    ——


    因为停电,阮清澄在凌想卧室睡了三天。


    每天凌想一催她赶快让房东交电费,这女人要么就用房东没接电话,要么就用房东说忙得过一天才有时间等等之类的借口,反正凌想忙了一天下班回家,总能发现这女人家里又是一团黑。


    那时候已经大晚上的,总不能再把她赶出去。


    不过凌想也是严防死守。


    当阮清澄在夜深人静地时候从主卧悄悄溜出来,正准备摸进客房的时候,锁死的房门让她气得想抬脚踹门。


    她防得这么紧防贼呢!


    凌想睡了神清气爽没人打扰的一整晚,第二天起床,去瞅瞅主卧,居然已经人去床空,甚至被子都不用她来收拾,自己叠得整整齐齐。


    还真转性了啊。


    再来到餐厅,饭桌上居然孤零零地摆着一碗粥。


    凌想诧异地眨眨眼,走过去看到碗底下还压着一张便利贴,拿起来一看,阮清澄的字迹行云流水:【呐,没白睡你的地方,给你做了早餐,电费交好了,睡回你的主卧吧,小气鬼。】


    收起纸条,凌想嘴角上扬,看着那粥,轻啐一句:“就只会煮粥了?”——


    作者有话说:《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85章 担忧


    秦茉安自美国回来, 立刻就跟公司里的高层开了久违的工作会议。


    她检查了各部门这段时间的工作报告,现在公司发展很稳定,哪怕她一个月不在, 每个环节都运营得很好, 秦茉安非常满意, 特意表扬了在场各个部门总监。


    凌想本来还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虽然说好了放下了还能当朋友,但毕竟拒绝人告白这种事情, 始终还是有点微妙的。


    不过当看到秦茉安看向她过来时已经完全平和的眼神,凌想还悬着的那颗心彻底放下。


    确实都是成熟的成年人, 当断则断, 决定放下了就肯定会放下。


    对于茉安姐来说, 感情的事情也只占生活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会议结束后,凌想特意留下来坐了一会,等到其他部门总监全走了, 她笑道:“昨天的飞机回国的?”


    “昨天夜里,”秦茉安也笑了笑:“飞了十几个小时, 累得不行, 柚柚回家倒头就睡成了小猪一样。”


    凌想劝道:“其实不急这一天两天嘛,先好好倒时差休息一下, 再来公司。”


    “你也知道, ”秦茉安将文件夹收起, 微微一笑:“在工作方面, 我是急性子,要不是还有柚柚在,估计一落地就来公司了。”


    提到柚柚,十几天不见那小孩, 凌想还真有点想了:“说起来,还真想那小家伙了。”


    “柚柚昨天还念叨你呢,”秦茉安顿了顿,面上已是轻松的释然:“我最近请了一个亲戚家的阿姨当,你要是想柚柚了,可以随时去我家里找柚柚,不用提前知会我。”


    凌想笑着应道:“好,有空去瞧瞧。”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以后,她们就是完完全全的朋友与职场前后辈关系,这样不带其他超出友情之外的情感,反而让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更轻松更自然了。


    “那我先回办公室了。”凌想收起笔记本,正要起身出会议室,秦茉安喊住她:“凌想。”


    凌想止住步子:“嗯?怎么了?”


    秦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心道:“阮总她有出什么事情吗?”


    “阮清澄?”凌想想到昨天夜里还上门来占她主卧的女人,今早还给她留下一碗味道还不错的粥,眼里笑意一闪而过:“她没出什么事吧?看上去挺好的。”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彻底放下的秦茉安也有心情调侃她了:“难道最近刚见面不成?”


    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在凌想脑海中浮现,又被她强行压下,轻咳一声:“反正她瞧着状态还不错。为什么问她有没有事?”


    “我昨天回归,恰好和优购的王总在同一航班,和她聊了一会,”秦茉安道:“她提了一嘴,说阮氏新宁区域的负责人换人了,虽然没有直接提到阮总,但我后来一想,现在的负责人不就是阮总吗?”


    刚上任没多久就又换人,也难怪秦茉安疑惑阮清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换人了吗……”凌想若有所思。


    她想到若无其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阮清澄,心道,所以那女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之前洛安提到那位沈董事长,已经知晓她们之间的事情,又会对阮清澄造成什么影响呢?


    突然记起那天晚上在自己家门前,狼狈得像个流浪小猫的女人,凌想眉间微蹙,心中浮现起一些担忧。


    ——


    “机票花了一千五,打出租车花了一百块,电费花了五百,买咖啡花了二十……”


    阮清澄坐在工位里,胳膊支着桌面,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算账:“带了三千现金,减去这些花销,现在只剩下……一千五?”


    她睁大眼睛,看着本子上写的那串数字,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字了。


    而且发工资时间还得要下个月,这证明这一个月时间她居然只有一千五百块钱来花销……


    一个月只用一千五,阮大小姐以前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阮清澄沉着脸,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辞职换个工资更高的工作了。


    但沈女士是不可能答应的。


    旁边的实习生同事小文也坐着椅子平移过来,感同深受地叹了一口气:“我这个月也得勒紧裤腰带了,只剩一千块了,你好歹比我还多五百呢。”


    阮清澄:……所以她还应该感到欣慰了。


    她没忍住问:“这么点钱怎么过一个月?”


    “还是能过的吧?”小文觉得很正常:“稍微省着点用,撑一个月还是可以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租金我已经交过了,基本只有每天地铁以及吃饭的钱,中午公司食堂包了,晚饭的话,实习生公司是不包的……”


    阮清澄:“那晚饭你自己做饭?”


    “下班回家还自己做饭?上班多累啊歇着吧。”小文摇头,压低声音道:“晚饭跟我一起去呗?我知道公司附近有实惠又好吃的地方,保证你满意。”


    阮清澄居然有一种新鲜感的跃跃欲试,她会在脑海中想象,凌想离开自己的四年里,刚步入职场的她,也是这样子的么?


    也是这样子精打细算地数着钱,想方设法能省一些是一些,连交个几百块的水电费都会心痛,又或者下班后一起与实习的同事们去寻找便宜又好吃的饭店……


    她想尝试每个凌想可能经历过的事情。


    她会心疼,也会好奇。


    现在阮清澄觉得,她可能真的有点理解当初凌想为什么要离开自己,她又到底在顾虑些什么了。


    当一个人收入都没能保证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思放在这些感情的事上呢?


    “好啊,”阮清澄应了小文的邀约:“可以去试试。”


    小文看着她脸感慨道:“其实你长这么漂亮,完全可以去当模特当明星啊,挣得肯定很多。”


    阮清澄笑笑:“我可能不太适合。”


    她要是敢去当模特,沈女士估计能直接阮氏庄园杀过来。


    下班后,阮清澄跟着小文七拐八绕,钻进了藏在公司附近背后的一条巷子。


    巷子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大排档,以及各类小摊,每家店门前油腻的塑料棚子歪歪斜斜支着,圆形的灯泡挂在棚顶,暖黄的灯光晕染着这处处的烟火气。


    空气中飘着各种烧烤香、炒饭香、炸串香,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四处响起,摊主大声的吆喝,食客人来人往。


    小文兴致勃勃地介绍:“我还是上周才发现这个地方的,地图上都没显示,得问老员工才行,什么吃的都有。”


    阮清澄目光放在那些略带些油腻的桌子上,有些犹豫,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不过那些食物……看着又确实很香。


    “来这里,”小文拉着她入座其中一个摊子的空位,一脸期待道:“这里的炒饭很好吃,只要六块钱一份,烤串也不错。”


    阮清澄内心天人交战:“这个……干净吗?”


    “嗯?怎么会不干净,”小文已经点起了单:“老板麻烦来两份蛋炒饭谢谢……放心吧,这里绝对没有地沟油的,都是良心商家,我吃了好多次一点问题都没有……”


    阮清澄:“………”


    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


    凌想下班回家,原本想久违地坐在客厅看看电影喝杯茶放松一下,但是心里总是装着事情,什么都看不进去。


    她起身,轻手轻脚打开大门,往对门瞧了瞧,大概是门的隔光效果太好,实在看不出对面家里到底有没有亮灯。


    算了。凌想心想,还是别瞅了,那女人不来家里占自己床睡还不好么,总算能清净一晚。


    但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秦茉安白天的那些话,徘徊了一会,还是决定过去找阮清澄问个清楚。


    现在她到底是个什么处境,为什么职位都给别人了,跟她家人有没有怎么样,凌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明白。


    不然总记挂着这事。


    她敲阮清澄的门:“在吗?”


    门里无人回应。


    不在家吗?


    凌想扒拉着猫眼往里瞧,费劲瞧到了一点灯光透出来,很明显家里是开着灯的。


    这女人在家。


    在家却不应门,又搞什么名堂呢。凌想加大了敲门的力度:“阮清澄!”


    片刻后,门后传来阮清澄的声音:“我今天不去你家,你回去吧。”


    凌想脸色微微一变。她听出来阮清澄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就像是强撑着保持声线的稳定,但实际上已经非常虚弱的样子。


    “阮清澄,你先开门,”凌想有点着急了,喊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阮清澄还是不开门:“我…说了,你回去吧,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凌想脸都沉下来了,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了,这女人到底在逞什么强?


    她没有犹豫,直接转身回自己家,从玄关柜子里拿出了一片钥匙。


    这片钥匙是开阮清澄家门的。


    是前几天阮清澄钥匙不见,房东过来送钥匙,凌想替正在睡觉的阮清澄接收了,当时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潜意识就害怕今晚这种情况,于是开口问房东多要了一片。


    那时候房东询问凌想,她是阮清澄的什么人。


    凌想顿了顿,回答道:


    “她是我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接档文《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86章 偷吻


    而后房东放心地把钥匙给了凌想。


    大家都是年轻人, 对性取向这种事情看得很开,房东还感慨道:“我刚刚还猜呢,两个大美女, 容貌气质瞧上去都般配啊, 果然是一对。”


    听到这样级别的大美女不喜欢男人, 她虽然是直女,但心中竟然有一种离奇的欣慰感。


    离开前房东还祝福道:“祝你们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凌想:“………”


    八字还没一撇呢, 就白头偕老了。


    心中庆幸着自己那时候多要了一片钥匙,凌想不再犹豫, 果断插入锁孔打卡了门。


    客厅一片明亮, 果然来电了。


    但是阮清澄整个人正倒在沙发上, 神情痛苦、满脸苍白。


    凌想心中咯噔一声,快步走过去蹲下,急声道:“你怎么了?”


    阮清澄痛得额头都有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偏生还要强撑着质问她:“你怎么进来了?”


    “我要是不进来,有人得要痛死了。”凌想没好气, 扶着阮清澄道:“到底怎么了?小腹疼?生理期到了吗?”


    阮清澄虚弱道:“没有。应该……是吃坏肚子了。”


    凌想:“?你到底吃了什么?”


    阮大小姐吃的东西不都很讲究吗?哪家餐厅哪个厨师敢让她吃坏肚子?


    “哎呀别问了, ”阮清澄总不能说自己跑去大排档吃六块钱一份的炒饭了,不过她现在也确实痛得话都说不出几句了:“难受……”


    她眼睛红通通的, 抬眸看着凌想的时候又难受又委屈, 凌想顾不得追问她缘由了, 搓热了自己手心, 放在她小腹上揉了揉,觉得还不够,又跑回自己家拿了个电热宝过来。


    将电热宝放在阮清澄小腹处,凌想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阮清澄皱眉:“感觉不太行……”


    不是生理期, 是吃坏了肚子,这么暖着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凌想有点担心是急性肠胃炎,直接道:“这样不行,我们去医院。”


    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阮清澄无力地靠在凌想肩头,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看她都无力支撑身体,扶估计都扶不住,凌想直接弯下腰:“我来背你。”


    她费劲将阮清澄弄到自己背上背起来,原本对于自己的力气有点心里没底,不过感受到背上的重量,简直有点轻到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女人到底多瘦?


    也是,想起她平时吃饭的时候,饭菜基本受个“轻伤”,感觉也就意思意思对付两口,好像能维持基本生理需求就够了的样子。


    凌想忍不住道:“以后多吃点饭。”


    阮清澄靠在她背上虚弱地哼唧了一声。


    轻声叹口气,看平时张牙舞爪的大小姐此刻变成这副焉巴巴的模样,凌想还真有些心疼,她语气放柔:“先忍耐一下,我尽快赶到医院。”


    她脚步一刻不停地赶到地下车库,又将阮清澄放到车座后排安置好,几乎是用市区最高的限速赶到了市医院急诊科。


    候诊挂号付费还要顾着阮清澄,凌想跑来跑去,一番操作忙得满头大汗,最后医生确认是急性肠胃炎,需要住院一晚挂水。


    好歹不是其他更严重的病,凌想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肠胃炎也够折腾人的,看着护士拿着针头,对着阮清澄皮肤薄薄透出青筋的手背准备扎进去,凌想没忍住道:“麻烦轻一点。”


    阮清澄肚子疼着,听到她这句话时,还有心思看凌想一眼。


    明明脸还白着,硬是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等护士走后,阮清澄道:“你心疼我啊。”


    凌想板着脸替她掖被角:“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关注这些东西。”


    “什么叫这些东西,”阮清澄轻哼道:“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比肚子不疼都重要。”


    “我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凌想没好气道:“你都这样了,我当然会着急。”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添了一句:“哪怕是普通朋友我也会着急。”


    就嘴硬。阮清澄扬扬嘴角,也不戳穿她,不过凌想这样难得温柔的机会,她是不会错过:“凌想,我有点困了。”


    “困就好好睡一觉,”凌想道:“我守在这里,你放心休息吧。”


    阮清澄没扎吊针的那只手伸出来,牵住凌想的手,弱着声音撒娇道:“可是我有点冷。”


    “暖风已经开了,”凌想看了看墙上的空调,准备起身:“不然我去给你多拿一床被子吧。”


    “不要,压得慌,”阮清澄掀开一点被角,拍了拍床单:“你上来,跟我睡一起。”


    凌想惊了一下:“这可是在医院里!”


    虽然多花了点钱包了单人病房吧,但是现在也不是该想那种事情的时候吧?!


    “你想什么呢?”阮清澄也差点破功:“凌想,在你眼里,难道我跟你睡一起就只有那种事吗?”


    凌想也反应过来自己想茬了,有些羞耻地否认:“我才没想——你赶紧睡吧你,都肠胃炎了怎么还这么不消停?”


    “哼,”阮清澄看破不说破,扬扬嘴角:“那你睡过来陪我,你要是不陪我,我就睡不着。”


    其实她本来觉得吃坏肚子这种事情被自己喜欢的人知道,很没面子,也显得自己多笨一样,但现在一看,好像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真正感受到凌想内心流露出来的情绪。


    好像也不是个坏事呢。


    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加上又着急了一晚上,凌想已经没有心力再跟她争,直接上了床:“行,我睡你旁边,你安心睡觉吧。”


    阮清澄又把她扯过来了一点,抱着凌想的胳膊枕在她的肩头,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凌想转头看她,面色稍微红润了一些,悬了许久的心才好歹安定了一些。


    她现在没打算睡觉,吊针还有三瓶,得盯着这些药水打完才行。


    直到现在,她才有余力来思考关于阮清澄吃坏肚子这件事情。


    感觉这女人对她瞒了很多事情。


    但现在也不是对阮清澄刨根问底的时候,还是养好身体比较重要。


    轻叹一声,凌想垂眸瞧着枕边人,短短几分钟,她就已经睡着了,看样子的确是很累了。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了拨阮清澄散下来的刘海,女人睡着的样子很柔和,哪怕素面朝天也半点不影响她漂亮的五官,薄薄的红唇抿着,虽然因为病着有些没有血色,但依然很饱满,瞧上去……很好亲。


    眼下已是深夜,除了门外走廊偶尔传来的护士走动声,整个病房都是静悄悄的。


    安静的氛围,就容易触发人的冲动。


    凌想盯着那唇,还是忍不住俯身,将自己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蜻蜓点水,却足够感受到那份温热的柔软。


    女人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发觉。


    轻叹一声,凌想抬手,用食指悄悄刮了刮她的鼻尖。


    阮清澄,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


    阮清澄的病算不上很严重,挂了一夜水,也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医生嘱咐了这段时间都要吃清淡一点,忌辛辣刺激油炸之类的。


    “油炸?”医生说这些的时候,凌想还挺有信心:“她不吃这些垃圾食品的。”


    昨天刚吃完半份炒饭三串烧烤的阮大小姐心虚地低下了头。


    其实……那些垃圾食品看着寒碜,但是味道是真不错。


    平时吃得不多的阮清澄,都没忍住多吃了一点。


    其实倒也不是多不干净,虽然那摊位看着油点子是多了些,但摊主炒饭的时候瞧着也还是挺讲究卫生的,主要是阮清澄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种路边摊,肠胃不适应,这一贪嘴,直接把自己贪进医院了。


    这种因为贪嘴生病的丢脸事,阮大小姐只想赶快揭过去,结果偏偏凌想这个女人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等出院回了家,她将门一关,直接抱着胳膊盯着阮清澄:“说说吧。”


    阮清澄装傻:“说什么?”


    凌想微微一笑:“说说,我们千尊百贵的阮家大小姐,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的。”


    “你少奚落我了,”阮清澄轻哼一声:“吃坏肚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道你从小到大就没吃坏过肚子?”


    没跟她纠结到底怎么吃坏肚子的事,凌想问她另一个问题:“你没有继续担任原来的职位了?你现在在做什么?”


    阮清澄皱眉,打量了她一下:“你消息这么灵通的?”


    这边凌想刚顿了一下,阮清澄立马来劲了:“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又是那位秦总告诉你的吧?”


    凌想:“………”


    怎么好端端又扯到茉安姐身上了?


    “我离开美国以后,你们又一起待了多久?”话匣子既然打开,那么阮清澄绝不会轻易放过,问句一个接一个抛出来:“你们一起做了什么?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你有没有——”


    “停。”凌想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直接了当道:“我已经拒绝了茉安姐,就这样,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你就眨眨眼睛。”


    阮清澄扑闪着长睫毛,缓缓眨了眨两下眼睛。


    这句话让她哪怕被凌想捂着嘴都忍不住笑起来,心中溢出丝丝喜意。


    她拒绝秦茉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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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戳穿


    见阮清澄乖乖眨眼睛, 凌想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好了,我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她才不会轻易揭过这一茬, 抬抬下巴道:“到你了, 你好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别再转移话题。”


    阮清澄心里那阵喜劲儿还没过呢,只想刨根问底:“你真拒绝秦总了啊。”


    原本她将秦茉安视为自己感情路上的最大竞争对手,虽然阮大小姐对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 但毕竟那位秦总也是相当有魅力的一个女人,而今乍然得知对手的威胁直接没了, 怎么能不让她惊喜。


    “有什么问题吗?”凌想觑了她一眼:“我不也拒绝你了吗?”


    阮清澄:“………”


    “继续说吧, ”凌想绝对不轻易揭过这一茬:“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能是什么情况?”阮清澄支支吾吾:“当总负责人事情太多了, 我换了个更轻松的职位。”


    凌想怀疑地打量着她。


    很有问题。


    “我换更轻松的职位是为了更有时间,”阮清澄振振有词,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信了:“也是为了更有时间追你啊, 谁让你总拒绝我,让我不得不把精力全放在你身上, 你还好意思问我, 都怪你!”


    莫名其妙被背上一口大锅的凌想:“………”


    她决定放过自己,想要顺利地从这女人嘴里得到答案是行不通。


    “你带营养师过来了吗, ”想到医生特别嘱咐饮食, 凌想问起了更实在的:“最近就不要去外面餐厅吃饭了, 找个厨师在家里给你做吧, 尽量做一些清淡养胃的。”


    对于阮清澄来说,明明是以前最平常的生活,可是现在提起营养师,她都有些恍惚, 营养师?一个月三千她请营养师?


    “知道了,”她敷衍应道:“我会注意的。”


    “我先回去洗澡了,”阮清澄趁机找借口脱身,免得凌想继续追问下去:“在医院待了一晚上,脏死了。”


    她正要开门,又转过身来,突然快步走到凌想面前,扶住她的肩膀,倾身在凌想脸颊上啵了一口。


    “这是感谢,”阮清澄笑眯眯道:“谢谢凌总监送我去医院,还陪我一晚上。”


    凌想感觉自己脸颊被亲那一块痒痒的,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偷吻阮清澄那一下,也没什么底气质问这女人现在的行为,只将阮清澄轻轻推了推:“行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下次生病,不要逞强了,及时告诉我。”


    此刻的凌想垂着眼眸,像是在努力藏起那点不愿轻易展露在阮清澄面前的关心。


    其实她给人的感觉是温柔的,但却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让人觉得总是带着摸不透的距离感,此刻这层雾散了,显露出的不再是疏离,而是一池温暖的泉水。


    越是这样的凌想,越让阮清澄心动。


    她乖乖应了一句:“好。”


    看着阮清澄出门的背影,凌想若有所思,这女人指定是有点问题的,只是不肯跟自己说实话。


    不过她不说,凌想也会想办法自己找。


    ——


    经历了肠胃炎这事,阮清澄不敢再乱吃,其实如果有时间的话,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尝试做饭的,但是想到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厨艺,她又打起了退堂鼓。


    她一边托着腮,一边转着笔,心道,真想去凌想家蹭饭。


    她是知道凌想下班回家,经常会自己做饭吃的。


    正纠结着,手机振动,阮清澄低头看见乔雅鸢三个字,轻哼一声,接了起来:“这都几天了,才想起来找我了?”


    “澄啊,”乔雅鸢在手机那头嚎了一声:“你还好好活着吧?我这几天刚好出国了,刚落地才听说你的消息呜呜呜,你没事吧?”


    “挺好的,”阮清澄面无表情地复述:“也就是银行卡全被我妈冻结,一分钱取不出,还被贬成了月薪三千的实习生,身上只剩下一千五,昨天还因为贪便宜吃了路边摊得了急性肠胃炎。”


    这一连串听得乔雅鸢差点掐人中。


    她差不多从小和阮清澄一起长大,知道自己这位大小姐朋友都是过得什么掌上明珠的日子,这遭遇放在阮大小姐身上听起来实在太不现实,简直有点离谱到像在说梦话。


    “回来吧,澄啊,”乔雅鸢心疼道:“要不咱回来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


    “我觉得挺好的,”阮清澄翘翘嘴角:“因为我生病,凌想还陪了我一晚上呢。”


    乔雅鸢:“………”,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她问道:“你要不要,我支援你一点钱?”


    “不用了,”阮清澄拒绝道:“你也知道我妈的手段,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吃点苦头,我就是要向她证明我的决心,要是拿了别人钱,就没有意义了。”


    乔雅鸢再次感慨了一句:“澄啊,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凌想啊。”


    阮清澄眸中带笑:“她值得。”


    “反正你好好的就是,”挂电话之前,乔雅鸢还是叮嘱道:“不要乱吃东西了,实在没好吃的,直接上门去找凌想蹭饭就是。”


    旁观者清,在乔雅鸢看来,这两人拉来扯去,各自都对对方放不下,未来修成正果,也是迟早的事情。


    就是希望她们之间不要耽搁太久。


    临近吃饭的时候,阮清澄正在考虑要不要去食堂解决一顿,突然一杯咖啡放在了她的办公桌面上。


    她抬头,一个男人靠在她工位旁,自以为很帅地拨了拨刘海:“你好,是阮澄妹妹?我是隔壁市场部的刘川,能认识一下吗?”


    乍一叫她当实习生的化名,阮清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皱眉,有些疑惑:“认识什么?”


    “交个朋友,”男人露出一个标准八齿笑:“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认识一下嘛,听说你是实习生?我进公司五年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帮你哦。”


    “不用了,”阮清澄冷下脸:“我不需要。”


    这种男的什么心思,简直快要写在脸上了,看着这人自以为是的模样,阮清澄眼底浮现起浓浓的厌恶,之前作为高层的时候,这类货色就从来没敢在她面前碍眼过,现在假装成实习生,简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她眼前蹭了。


    “考虑一下嘛,”男人不依不饶,依然自我感觉良好:“中午赏脸一起吃顿饭?我请客,我知道附近有家西餐厅很不错——”


    “她中午有饭吃,”突然一道没有温度的女声横插进来,打断了他的话:“这位先生就不必费心了。”


    阮清澄猛然抬头,看到凌想就站在她工位不远处。


    “凌想?”她先是一喜,然后又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处境,瞬间变得心虚起来:“你怎么……来这里了?”


    凌想淡淡解释道:“过来想给你送饭,在你们公司楼下遇到了这位小姐。”


    她指指一旁的小文:“我们聊了几句,她说是你同事,就把我带进来了。”


    小文乐呵呵的:“应该的应该的。”


    阮清澄:“………”


    “中午不要出去乱吃,”凌想手里拎着保温饭盒走过来,放在阮清澄桌子上:“给你做了些清淡的饭菜,趁热吃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阮清澄瞬间明白了到时候迟早得给凌想解释关于为什么堂堂阮家大小姐正坐在普通员工工位上班的问题。


    “这位小姐,”男人对自己突然被人打断感到很不满,但转头一看凌想的颜值,好歹语气好了一点:“你又是谁?我跟阮澄妹妹说话,是为了交个朋友认识一下。”


    凌想冷冰冰看了这男人一眼。


    妹妹?


    他叫谁妹妹?


    “你才谁啊,莫名其妙冒出来,”见凌想被这男人说,阮清澄不爽了,拉过凌想的手,直接怼道:“她是我女朋友,中午给我送饭过来,你有意见?”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全愣住了。


    小文一脸兴奋地捂着嘴,男人先是震惊,随后脸色变得又臭又尴尬,直接一句话都不说转身离开了。


    凌想轻轻淡淡瞅了“大放厥词”的阮清澄一眼。


    阮清澄则用手指偷偷挠了挠她的手心。


    等同事们都散去吃午饭,工位旁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凌想道:“我们聊聊。”


    “聊什么?”阮清澄打开保温盒,瞧着里面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扬扬嘴角:“事已至此,你应该都猜到了吧。”


    凌想很笃定:“你跟你母亲吵架了。”


    “是,”阮清澄拿起筷子,对准一块鸡蛋卷:“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沉默了一会,凌想看着她将鸡蛋卷一口塞进嘴里,眼睛愉悦地眯起,一脸满足的样子,突然问:“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虽然说不是大事,但她估计这架吵得比想象中要严重,阮家直接把对阮清澄的经济支持给断了,也不是不可能。


    看在美味的饭菜份上,阮清澄老实说了:“一千五。”


    最近阮清澄这一连串不对劲的样子彻底有了解答,凌想心里酸酸闷闷的,不是很好受。


    她也过过这种捉襟见肘的生活,当时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放到阮清澄头上,凌想第一涌现的想法居然是心疼。


    这女人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阮家大小姐啊,哪里吃过这种苦,谁又忍心让她吃这种苦。


    凌想抿抿唇道:“以后来我家吃饭。”


    阮清澄抬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还有……”凌想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会:“给你转了五千块钱应急,要是钱不够用,可以随时找我。”


    低头看着屏幕里显示转过来的五千块,阮清澄嘴角微扬,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头发,突然道:


    “凌想,你这是在包养我吗?”——


    作者有话说:《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88章 挑衅


    “包养?对不起, 我没这个爱好,”凌想冷哼一声:“而且阮总高估我的经济实力了,我这点实力, 顶多我吃一口饭, 阮总喝一口汤了吧。”


    喜欢的人亲自给自己送饭, 阮清澄心情极好,才不理凌想的阴阳怪气,她将那点饭菜全部吃完, 接受良好道:“没事,只要是凌总监做的, 哪怕是只喝汤也行。”


    凌想懒得跟她扯, 见她吃完了饭, 将饭盒收拾好:“反正我已经跟你说了,过不过来吃随你。”


    “当然要吃。”这种机会阮清澄怎么可能会错过,她托着腮, 笑眯眯地看着凌想:“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怎么过来给我送饭了。”


    “我是总监,”凌想不咸不淡道:“自由度当然要比你这种普通员工大一些。”


    普通员工阮清澄:“………”


    看她吃瘪, 凌想眼中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笑意, 反正她是不会告诉阮清澄,自己是怎么大中午的从云霖赶回家做饭, 又是怎么紧赶慢赶地做完饭, 再开车送到阮氏这里的。


    让这女人知道了, 不得让她得意死。


    “行了, 我先走了,”想到刚刚那个邀约阮清澄吃饭的男人,凌想轻咳一声,特意补充了一句:“不要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出去吃饭, 对肠胃不好。”


    “哦——”阮清澄拖长语调,刚刚凌想看向那男的含刀般地眼神,她可是还没忘呢:“凌总监吃醋了?”


    凌想瞪了她一眼,直接拎着饭盒抬脚走人。


    因为中午凌想过来送饭的行为,让阮清澄一整天的心情都非常愉悦,能在她那有这样的待遇,阮清澄觉得别说是当实习生,哪怕是去当公司前台、去当保洁她好像都能接受。


    反正总得让凌想心疼才行,哼。


    这么大的一八卦出来,小文自然不会放过,下午一直缠着阮清澄吃瓜:“哇,中午那位真的是你女朋友嘛,好漂亮啊,跟你好配啊。”


    这话阮清澄爱听,她止不住笑:“哪里配了,具体说说?”


    “颜值配,”小文竖起大拇指:“气质配、氛围配、磁场配,总之就是一整个儿配。”


    “你说得很好,”阮清澄通体顺畅,拍拍她的肩:“明天中午你的餐费我请了。”


    小文问:“你有钱了?”


    “嗯,”阮清澄炫耀地扬扬手机:“我女朋友心疼我,给我转了钱。”


    “你女朋友也对你太好了吧,”小文羡慕地感慨:“又给你打钱,又特意过来公司给你做饭,简直长得漂亮还体贴,像我以前的对象没一个能做到这份上的。”


    阮清澄谦虚摆摆手:“还好啦还好啦,她一直就是这样对我来着。”


    小文合起手掌祈祷:“老天啊,也给我来一个这样的对象吧。”


    不可能,阮清澄心道,这样的凌想,全世界也只会有一个。


    想到刚刚自己当着凌想的面直接说是她女朋友,凌想并没有反驳,并且事后也并没有找她麻烦,阮清澄心里就甜滋滋的。


    她默认了哎。


    ——


    凌想一边做饭,一边和林笙打着电话。


    林笙:“所以,我们阮氏集团的大小姐、副总裁,因为爱情勇敢地跟自己老妈对抗,直接被贬成了一个分部小小的实习生?”


    她故意感慨道:“到底是谁啊这么有魅力,能让这位主儿喜欢成这样。”


    “一边去,”凌想板着脸:“你少阴阳怪气我。”


    在电话那头笑够了,林笙才道:“所以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凌想沉默了一会,一时之间厨房里只剩下她拿着菜刀切菜的声音。


    “说实话,我挺惊讶的,”半晌后,她才开口:“很惊讶,她能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林笙:“然后呢?”


    “然后……”凌想顿了一下:“我觉得……我是不是有点双标?不管是谁这样子,哪怕是你,哪怕是我姐,我都感觉年轻人吃点苦受点累也没什么,但如果是她……”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极为小声:“……我心疼。”


    “………”林笙无语:“你这不是有点双标,你这是非常双标。”


    凌想不服:“能一样么,她本来就没吃过多少苦。”


    有些女孩子就是生来应该被宠的,为什么非得要让人家吃苦呢,不是吗?


    “想想啊,你承认吧,”林笙直接下了结论:“你就是喜欢人家,一颗心简直全偏人家身上去了。”


    “哦,所以呢,”凌想面无表情地热锅倒油:“我好像并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所以现在阮大小姐追求你的态度很坚决啊,”林笙看热闹一般笑道:“想想啊,让我们来猜一猜你还有多久会被拿下?”


    凌想:“呵。”


    “说真的,”林笙语气认真了些:“作为朋友,想想,我不希望你顾虑那么多,我希望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如果你瞻前顾后,那么不但你会累,喜欢你的人,也迟早会累。”


    盯着锅里翻腾成白色的鱼汤,凌想终究还是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这锅咕噜咕噜作响的汤一般,想对阮清澄说的话在喉咙里翻涌,那份感情似乎马上就要沸腾,却始终被这锅盖给压住,闷在里头,找不到出口。


    但就算一直闷着,也迟早会有闷不住的那一天吧?


    饭点快到了,凌想将菜一盘一盘摆上桌,然后坐在桌边杵着胳膊出神。


    今天去给阮清澄送饭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同她搭讪,凌想发现自己很在意,相当在意,甚至那个男的哪怕是把视线放在阮清澄的身上,她都非常心气不顺。


    连一个本不应该放在眼里的搭讪都这样,凌想无法想象未来阮清澄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


    凌想略有些崩溃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阮清澄、阮清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阮清澄。


    真是没救了。


    虽然叫了阮清澄过来吃饭,但凌想也不确定这女人会不会来,不过就阮大小姐那拿不出手的玻璃胃,最好是给她乖乖过来,不然下次再肠胃炎,就是痛死凌想也懒得管了。


    临近八点,还没动静,凌想皱眉,正要给阮清澄打个电话,门铃就响了。


    她过去打开门,看见阮清澄站在门前,身上就穿着一件吊带睡裙,皮肤还带着点似乎是被热气晕染过的红,整个人一副刚刚出浴的模样。


    她手里提着一瓶酒,冲凌想晃了晃:“刚刚下班回家洗了个澡,来晚了点,还有我的饭吗?”


    凌想抿唇,眉头紧紧皱着:“你肠胃炎刚好,就要喝酒?”


    “红酒嘛,”阮清澄眨眨眼睛:“喝点不碍事的,还能养生呢。”


    凌想:“………”


    见这女人裸着肩颈,有点担心她冷着又生病,凌想后退一步让开门,道了一句:“进来吧。”


    阮清澄悄悄一笑,跟着她进了门。


    怕饭菜冷了,凌想热了一遍又一遍,阮清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吃了,愉悦地眯起眼睛。


    凌想在旁边眼睁睁瞧着她那肩带,那本来就不紧的肩带,随着动作彻底松落下来。


    她移开眼神。


    阮清澄余光撇见她的动作,扬扬嘴角,又故意加大了动作,让另一边的肩带也滑落了。


    看在凌想眼里,就跟这女人之前只裹了一个浴巾时没什么两样。


    她实在没忍住道:“你能不能……在意一点,这里还有人在好吗?”


    “有人在?”阮清澄将红酒缓缓倒入杯子里:“可在我眼里,你不是外人啊。”


    酒液涌入透明高脚杯里,在杯底打了个旋,像是柔顺的深红色丝绸被铺开,随着杯子倾斜,那抹红在餐厅灯光的照耀下摇曳,映得阮清澄的指尖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她微微一笑,将酒杯递过来:“凌总监……难道不是我的女朋友吗?”


    “我不喝。”凌想将酒杯拨开:“我可没有承认是你女朋友,那是你单方面说法。”


    “是嘛,”见凌想不喝,阮清澄托着腮,拿过酒杯自己轻抿了一口酒:“可是你也没有否认啊。”


    “那种时候我能否认吗?”凌想无奈道:“难道要当众否认,下你面子不成?”


    “哦……”阮清澄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你是担心下我面子,还是担心……被其他人知道其实我是单身?”


    都有。这是凌想下意识的答案。


    她确实有私心,她承认,在觊觎阮清澄的人面前,当时阮清澄说自己是她女朋友,她心里是有些微微窃喜的。


    但随后她反应过来,又有些被戳中心事的羞怒:“我是看那男的缠着你,想帮你一把而已,怎么又成了你女朋友了?”


    “既然不是我女朋友,”阮清澄悠悠地晃着杯子,问出一连串:“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吃饭,为什么要给我转账,为什么还要说没钱了再问你要,难道凌总监是散财童子啊?对朋友都这么大方?”


    凌想:“………”


    “又或者不是女朋友,还是说——”阮清澄俯身,离凌想近了点,沐浴露香夹杂着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语调轻轻柔柔,语尾带着些调皮的上扬:“凌总监要包养我?”


    凌想与她对视,这女人病一好了就火力全开,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隐约的挑衅。


    “包养?”沉默一会,凌想突然笑起来:“如果是包养的话,阮小姐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对金主百依百顺的么?”


    她盯着阮清澄,一字一顿:“如果我现在要你跪,阮小姐……跪不跪?”——


    作者有话说:接档文《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89章 登堂入室


    整个房子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凌想本来不想说这么狠, 但是实在是这女人一副已经拿捏住自己的挑衅模样,让她有些着恼,才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顿时她感觉自己有点幼稚, 平时在其他人面前她都能很好地管理情绪的, 但偏偏在阮清澄面前, 凌想就是不自觉地想和她抬杠。


    本以为自己这话说得过分,也很侮辱人,没想到阮清澄安静盯了她一会, 突然笑了:“没想到啊,凌想, 你还有这种爱好。”


    凌想:“???”


    什么爱好?


    “好啊。”阮清澄离她近了几步, 眼神里带着些暧昧, 她伸出手,指尖在凌想的脖颈处徘徊,又一路往下, 经过锁骨、腰部……


    最后她蹲下身子,顺势跪了下来:“你喜欢我这样?”


    凌想垂眸, 瞳孔地震。


    女人本来就穿得很清凉, 一件吊带睡裙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而现在从凌想的角度看去,那片白嫩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 更是白得晃她眼了。


    脖颈、肩膀、锁骨……漂亮流畅的线条一览无余。


    她惊得连退两步:“你干什么?”


    阮清澄拽住她手腕不让她再退, 眼神带着点迷蒙的水雾, 她轻声道:“不是你要我跪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想喉头发紧,整个人好像被定住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了了:“你起来……”


    “那你是哪个意思?”阮清澄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手腕再往上轻轻划过, 所过之处皆激起一片颤栗:“我们这个关系……这样子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还是说……”她语尾上扬:“你想玩点别的?”


    实在受不了她这样,凌想猛地弯腰,伸手抱着阮清澄的腰想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结果这边阮清澄力气更大,她稍一用力,凌想就被惯性带得一个酿跄,直接扑下来,扑在了阮清澄的身上。


    阮清澄唇角微扬,直接抱着凌想往地板上一倒,如愿以偿地感受着怀中喜欢的人香香软软的身体,她语气带笑,倒打一耙:“凌想,你要为什么要扑过来抱我啊,就这么喜欢我嘛?”


    凌想脸埋在她肩窝处,嗅到女人身上浅浅淡淡的清香味,一时之间有些头脑发懵。


    半晌后,她才道:“你又是故意的。”


    “不是你提的要求么,”阮清澄胳膊勾住她脖子,笑声软绵绵:“怎么成我故意的了?”


    “先起来,”凌想手撑着地面,想要起身:“你才穿这么点,地板上凉。”


    “我不。”阮清澄紧紧搂着她,将凌想后脑勺再往下压,吐息的热气几乎零距离喷洒在她唇边:“凌想,是你先开始的。”


    哪里就是她先开始的了?凌想简直冤枉。


    她再次想要起身,又被阮清澄勾着脖子被迫压了回去,两人身体接触之间似乎温度都升高了,连地板的凉意好像都可以忽视了,只剩下一团火在两人之间燃烧。


    凌想强撑着清醒道:“是你先开始的。”


    “嗯,是我先开始的。”阮清澄胳膊用力紧了紧凌想,指腹轻轻磨搓着她的后颈:“是我先开始抱你的——”


    而后唇瓣贴上凌想的唇角,若有似无地轻啄着:“是我开始吻你的——”


    “也是我开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凌想,眉眼带笑:“喜欢你的。”


    凌想胸腔里那颗心砰砰地加速跳。


    是她阮清澄开始喜欢的么?不是,其实是自己,早在四年前,或许早在见到阮清澄的第一眼,她就动心了。


    是她,凌想先开始的。


    可是这样的阮清澄实在太招人,凌想觉得这并不能怪自己没有定力,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喜欢的人这样抱着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可以无动于衷。


    阮清澄趁机吻上了凌想的唇。


    凌想配合地承受着,她微微启唇,任由女人的舌尖溜进来,与她的舌热烈纠缠在一起。


    这是一个炙热的、带着强烈欲望的吻。


    带着凌想的手,慢慢往下去,阮清澄只穿着一件睡裙,特别方便她们现在的动作。


    感受着对方呼吸急促,凌想还稍微有些理智,她断续道:“别在地板上……沙发…可以……”


    突然之间她也不知道哪里来了那么大力气,直接将阮清澄一把捞起来,将她抱至了沙发上。


    “呦呵,”阮清澄调侃她:“凌总监今天吃饱饭了啊?”


    这女人平时手无缚鸡之力,自己经常在下面纯粹是因为自己让着她,再加上自己有点懒,不然的话……


    哼哼。


    一向淡泊的凌总监在这方面竟也有了好胜心,她不太服气地皱皱眉,手上力气加重了一些:“我力气是小,但是哪次没让你满意?”


    阮清澄咬唇压制住声音:“还可以……但不是没有进步空间。”


    看她都有些迷离了,还要向自己抛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凌想好气又好笑,直接低头堵住了这女人不老实的唇。


    这次两人有些激烈,闹腾了很久,从客厅又到了卧室,到最后阮清澄怜惜地擦了擦凌想额头上的薄汗,轻轻道了一声:“辛苦了。”


    凌想累得不行,动都不想动:“要不下次你来?”


    “哦——”阮清澄先是一顿,随后眉眼带笑:“所以你是默认还有下次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些什么,凌想有些懊恼,她身子往旁边一转:“我口误,才没有下次了。”


    阮清澄轻笑出声,靠过来从背后搂着凌想的腰,下巴倚在她肩上:“凌想,你真可爱。”


    片刻的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其实阮清澄最喜欢的时候,就是这样事情结束以后,她与凌想安静地依赖在一起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凌想,柔软、温和,不会再隐藏任何情绪,给她一种她们已经是相处很久的恋人的错觉。


    她贪恋这种感觉。


    半晌后,凌想出声,声音里带着些许哑:“阮清澄,你这样……值得么。”


    为了她,和家人吵架,好端端的阮家大小姐不做,非得跑去当实习生,大早上挤地铁、下班也挤地铁,兜里多一点钱都掏不出结果跑去吃路边摊还吃坏肚子,这一顿折磨下来,凌想刚刚抱着她,才发现这人都瘦了一圈了。


    这些苦,本不该是阮清澄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该受的。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阮清澄鼻尖在她肩膀蹭了蹭,警惕起来:“怎么?你难道又想说些让我走的话?”


    她轻咬一口凌想的肉,泄愤似的:“凌想,我告诉你,我就是赖上你了,休想赶走我。”


    “清澄……”凌想的声音有些低:“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阮清澄愣了愣,片刻后,脸上绽放出一个粲然的笑。


    “好。”她抱着凌想的手臂更用力紧了紧。


    再给多长时间,她都能等。


    ——


    因为凌想的松口,阮清澄更是正大光明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吃饭在这吃,睡觉也在这睡,沐浴露、洗发水、牙膏牙刷、睡衣拖鞋全给搬了进来,这堂而皇之的模样,都让凌想有点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她好像是答应了让这人上门来吃饭,没答应让她直接搬过来吧?


    “啧,你怎么这么小气,”当凌想这么问出来以后,阮清澄正趴在凌想客厅的沙发上吃橘子:“哎呀,大不了我把水电费和伙食费转给你嘛,不吃你霸王餐总行了吧?”


    “呵,”凌想轻呵一声,走到沙发旁轻踢她小腿一脚,顺手将她手里刚剥好的橘子给顺走了:“我转账给你,然后你又转回给我?”


    她在阮清澄旁边坐下,将橘子掰开一瓣,塞进自己嘴里,哼笑道:“阮总别忘了,连你手里吃的这个橘子都是我买的。”


    “别叫我阮总,”阮清澄俏皮地用手指挠挠凌想的掌心:“现在我靠你吃饭,该我叫你凌总才对。”


    凌想手心痒痒的,故意板着脸:“可别,我可担不起。”


    阮清澄托着下巴思考:“那我该叫你什么呢?”


    她另一只手从凌想的胳膊处滑上去,两根手指像是在她手臂上走路一般,故意挑逗着:“是该叫你老板,还是该叫你金主,又或者叫你姐姐?”


    凌想看着她:“你——”


    阮清澄翻身而上,直接跨坐在凌想腿间,胳膊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道:“今天是你在上面,还是我在上面?”


    “我可没说今天要——”凌想话还没说完,就被身上的女人直接堵住了唇。


    想要推开她,但是身体好像并不听从大脑的指示,直接失了力气。


    这几天的荒唐片段在凌想脑海中一一闪过,她在心中暗叹一声:


    饱暖思淫欲啊。


    这几天弄得她,连今天上班开会的时候都走神,甚至右手握笔写字都握不好,胳膊酸疼得很,搞得她们部门的组长还以为自己扭伤了,还特意到办公室给自己送了一个膏药。


    那组长语重心长:“总监你工作辛苦,也要注意身体。”


    凌想:“………”


    对着下属一脸真诚的脸,她竟然有些心虚。


    “啧,”阮清澄不满地捏住她下巴:“怎么这种时候都走神。”


    抬眸瞧着女人红红的眼尾,凌想回过神来,直接破罐子破摔,一把抱住她的腰,任由欲望宣泄。


    阮清澄轻哼一声,都有些发抖。


    正难舍难分,马上就要到登上高山之际,突然玄关那传来了一阵门铃的响声。


    阮清澄:“………”


    她差点就要抛下那点修养破口大骂——


    作者有话说:《我助太子夺嫡失败后》。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90章 上门


    两人被迫止住动作。


    阮清澄眼睛红红地看着凌想, 半路都快到了结果被人打断的感受可实在不怎么美妙,她有点委屈道:“谁啊?”


    “可能是上门查燃气的?”凌想脑子也短路了一下,除了上门检查燃气的她想不到其他任何人了:“我去看一下。”


    “哼——”阮清澄哼哼唧唧地拉着凌想的手, 不愿意放开。


    “没事, ”凌想轻声道:“你先去房里待着, 我看一下就回来。”


    阮清澄圈着她手腕:“回来要继续,不许半途而废。”


    刚刚不上不下的时候突然被迫停下,可难受死她了。


    凌想被她逗笑:“我尽快。”


    因为她家平时检查燃气的是一位大姐, 所以没有特别整理身上的衣服,凌想随意披上一件外套就出了房间。


    本来一直做好着是燃气员的心理准备, 结果走过去一打开门——


    看着门口的一大一小, 凌想瞪大了眼睛:“茉安姐, 柚柚?”


    “这么早就在…睡觉呢?”秦茉安打量了一下她现在的模样,突然想是猜到了些什么,一脸意味深长地瞅了凌想一眼:“好像时机不恰当, 要不我先带柚柚走?”


    看到这两人,凌想才猛地想起来, 明天是周末, 因为秦茉安这两天要出差,凌想正好也想柚柚了, 就提议把柚柚送她家里来玩两天, 约的时间正好就是今晚……


    结果和阮清澄一通搅合全给忘了!


    问与前任做到一半突遇上司带着小孩上门怎么办?


    凌想脸色都要红得爆炸了, 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让柚柚进来吧。”


    秦茉安似笑非笑:“实在不方便,我明早再带柚柚过来。”


    “没事,”凌想硬着头皮:“明天你一早的飞机吧,别多折腾了, 把柚柚放心交给我。”


    柚柚欢呼一声,冲进来抱住了凌想的腿。


    “那就麻烦你了,”秦茉安拍拍柚柚的脑袋:“你要听话一点,别让想想阿姨为难哈。”


    柚柚乖乖“嗯”了一声:“我会听话!”


    秦茉安看了凌想一眼:“凌总监这几天瞧着挺累,要是实在没休息好,我可以多给凌总监几天假。”


    凌想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锁骨处看,本来外套勉强挡住了胸口位置,结果柚柚刚刚像只小猪一般冲撞过来,撞得她锁骨那块地方露了出来,此刻上面正大喇喇的印着几道红痕。


    她轻呼一声,抬手扯衣物挡住。


    秦茉安忍笑:“那我先走了,柚柚拜托你了。”


    眼下这情况,凌想都根本没有留客喝杯茶再走的心思了,忙不迭点头道:“好,茉安姐,柚柚交给我吧,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跟她道别,秦茉安关上门,一直扬着的嘴角压了下来,终究还是苦涩地轻叹一声。


    虽然早已放下,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酸涩的。


    看这样子,凌想和阮清澄破镜重圆,其实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那就希望她们能够顺顺利利的吧。


    秦茉安终究还是笑了笑,摇摇头走进电梯。


    这边一关上门,凌想正要将抱着她大腿的柚柚捞起来,结果这娃就欢呼一声,像个炮弹一样,直接熟门熟路地冲进了凌想的卧室。


    柚柚已经来过凌想家很多次,对于她家布局已经相当熟悉了。


    凌想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里就传来了阮清澄短促的一声惊呼。


    脑门青筋都要跳出来了,光是想象一下卧室里的画面,凌想都要一个头两个大,她赶紧快步冲进了自己房间。


    阮清澄上身裸着,整个人蜷在床上,正拿着被子捂着胸口,显然对于有人突然闯进来还有些惊魂未定。


    看到是柚柚,她真是哭笑不得,嗔道:“你这小坏蛋!吓死我了。”


    下一秒她又联想到了秦茉安,老天,人家不会带着小孩子上门了吧?


    现在这种时候???


    “澄澄阿姨!”许久没看到阮清澄,秦柚非常惊喜,巴不得立马就朝想念许久的澄澄阿姨扑过去,阮清澄再次惊呼一声,伸出胳膊轻抵着小孩的脑袋:“你等等、你等等——”


    她还没穿衣服呢!


    “澄澄阿姨,”小孩一脸天真地望着阮清澄,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待在想想阿姨的床上啊?”


    阮清澄:“………”


    刚刚好走进来的凌想:“………”


    ——


    好不容易凌想才把小孩给捞到客厅,给了阮清澄穿衣服的时间。


    不知情况的柚柚只知道自己又看到了喜欢的澄澄阿姨,一脸兴奋地拍手:“我今晚也要和澄澄阿姨睡!”


    凌想:“……行了,你乖乖的,我先带你去刷牙洗脸。”


    阮清澄穿好睡衣出来,环顾了一下客厅四周,看到没有秦茉安的身影,这才没好气地瞪了凌想一眼。


    凌想朝她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我给忘了,茉安姐出差,这两天我要带着柚柚。”


    那时候两个人刚好停在不上不下的时候,原本还以为能继续,现在有小孩在,简直想都别想了,阮清澄揉了一把柚柚的脑袋,对着凌想飞去一个眼刀:“算了,我去洗澡。”


    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趁着小孩在客厅喝牛奶,凌想走进浴室,对着阮清澄道歉:“对不起啊,这几天脑子实在有些混乱了,都没想起来约了茉安姐上门。”


    “你把人家忘了,我为什么要生气,”阮清澄将浴室门带关,上来就贴着凌想的身体,笑意吟吟:“你要是心心念念惦记着别人,我可能会更气一点。”


    “就是——”阮清澄勾着凌想脖子,小声道:“停到一半有些难受,要不……”


    她抓着凌想的手,试探着往下挪。


    凌想一把抽开手,板着脸道:“小孩子在,想都别想。”


    “哼,”阮清澄泄愤似地咬了咬凌想的嘴唇:“小气鬼。”


    “你洗澡吧,”凌想打开浴室门,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这两天,禁欲。”


    这么一想柚柚上门来反而是件好事,两个人干柴烈火地荒唐了好几天,再不节制,身体都要吃不消了。


    凌想回到客厅,捏了捏柚柚的脸颊肉,正要坐下,结果这小屁孩喝完牛奶,不依不饶地继续着刚才的问题:“想想阿姨,澄澄阿姨为什么要不穿衣服睡在你床上啊?”


    “………”凌想牙关差点咬烂:“再问明天不许吃冰淇淋。”


    秦柚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声。


    但为了自己的冰淇淋大业着想,她还是乖乖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哼,她也不穿衣服睡在妈妈床上过,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到了晚上睡觉时间,凌想原本打算自己和柚柚睡一屋,阮清澄自己睡,甚至连阮清澄都同意了,这小屁孩就是不答应。


    她一边手拉一个不放:“我要和你们一起睡。”


    阮清澄笑眯眯看着凌想:“看吧,不是我非得跟你睡,是柚柚要求我们一起睡。”


    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凌想无奈答应,将柚柚放到两人中间躺着:“怎么样?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柚柚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又老老实实睡回两个人中间:“嗯!”


    凌想与阮清澄对视,皆是觉得好笑。


    小孩子虽然闹腾,但是入睡也快,柚柚一会扒拉一下这边,一会扒拉一下右边,不一会儿就慢慢停止动作,进入了梦乡。


    阮清澄戳戳她的脸颊,小声道:“睡得像个小猪一样,还把姨姨的好事打断。”


    凌想轻瞪她一眼:“当着小孩的面,少乱说话。”


    “小孩都睡着了。”阮清澄盯着柚柚睡颜,见她睡着睡着嘟着小嘴吐出一个小泡泡,差点笑出声,突发奇想:“以后我们也像秦总一样自己生个女儿怎么样?”


    凌想:???


    “你也想太远了吧,”她没好气道:“我都没答应要和你在一起呢。”


    她这边还在纠结呢,那边就已经想到生娃了。


    阮清澄悄悄将小孩抱起来挪过去,睡得离凌想近了些:“说起来,凌想,你不觉得我们还不算了解对方吗?”


    凌想这边枕头都快这女人占了一大半,她扯了扯:“你要了解什么?”


    “我也是看到柚柚才想到的,”阮清澄低声道:“你的家庭是怎样的,你小时候又是怎么长大的,有一些什么兴趣爱好,我好像都不是很清楚。”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凌想从小和她姥姥、姐姐一家三口长大,然后家庭条件不算特别好。


    凌想沉默了一会,才道:“你想问什么?”


    见她应了,阮清澄来劲了:“那你先告诉我,你从小到大在班上是第几名?”


    凌想:“………”


    凌想:“前十名。”


    “你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黑色。”


    阮清澄顿了顿,突然道:“那我以后都买黑色内衣。


    “………”凌想深吸一口气:“你再说这种有的没的你就给我下床去。”


    “我开玩笑的嘛,”阮清澄压着凌想的肩膀,手捏着自己的发尾,在她脸颊处调皮地扫来扫去:“我继续问你——”


    “你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


    “不爱运动。”


    “最大的爱好呢?”


    “赚钱。”


    “…最喜欢的歌手?”


    “不听歌。”


    “最喜欢看的书?”


    “《红楼梦》”


    “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听到阮清澄突然停下不问了,只传来一声轻笑,凌想才回过神来刚刚自己下意识回答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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