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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阮言在家里养了两天屁股。


    蒋厅南这两天也在家办公,被阮言呼来呼去,看样子就差被阮言骑在头上了,再给阮言戴个王冠他能直接登基了,不过蒋厅南也是乐在其中。


    晚上临睡前,蒋厅南倒了点精油,给阮言的屁股做了个SPA。


    养了两天,小屁股已经恢复白嫩,跟块豆腐似的,蒋厅南按摩时就有些心猿意马。


    阮言舒舒服服的趴着,闭着眼睛警告他,“你的手只能放在应该放的地方,不然我会投诉你,十八号技师。”


    蒋厅南好笑道,“哪里是不能放的。”


    “你的手别往里面滑!”


    蒋厅南面不改色,“精油太滑了,失手了。”


    蒋厅南失手了的结果就是阮言也失守了。


    不过今天不一样。


    蒋厅南赔罪的意味很浓,自己没怎么吃,主要是把阮言伺候的舒舒服服。


    舒服过头的阮言被毯子裹着在沙发上做蚕蛹,翘着脚看着蒋厅南在那里换床单。


    他眯着眼回味着,“蒋厅南,你以后也要这么伺候我知不知道?”


    蒋厅南绷着脸扯着床单。


    小没良心的自己爽了就把他扔在一边,碰都不带碰一下的。


    等都收拾好了,蒋厅南又把阮言抱到床上,阮言滚到蒋厅南怀里,还不老实的蹭来蹭去。


    蒋厅南拍了拍他的屁股,“能不能老实睡觉?”


    “老公老公。”


    阮言仰着头看他,“你明天早点下班回来好不好?”


    这两天没去公司堆了不少事,但阮言开口了,蒋厅南还是想也没想就道,“好,晚上想吃什么?宝宝,过两天我安排个阿姨,每天过来做做饭打扫卫生。”


    他最近事忙,不能按时按点给阮言做饭。


    “好啊,不过明天的晚饭让我来安排!”


    蒋厅南皱眉,“不是说了不让你进厨房吗?”


    阮言理直气壮,“我叫餐啊。”


    蒋厅南顿了顿,反应过来,翻身坐起来,“明天是什么日子?”


    肯定不是阮言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也不是……


    阮言叹气,“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你早就把你这个糟糠之妻抛之脑后了,没关系的……”


    蒋厅南当作没听到他唠叨,打开手机的日历扫了一眼。


    哦,是情人节。


    他不悦的拧起眉头,“咱们是婚姻关系,我不是情人。”


    时时刻刻为自己正名的蒋厅南。


    阮言乐了,“又没结婚,怎么不是情人啊,怎么了?蒋总给我当情人委屈了?”


    他翻了个身爬到蒋厅南身上,扬着下巴,“我告诉你,你好好伺候我,我老公可厉害了,他要是知道了咱俩的事,你就完蛋了。”


    蒋厅南冷笑,“我完蛋了?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养情人,我看你也要完蛋了。”


    阮言嘟着嘴,“我老公才舍不得把我怎么样呢。”


    蒋厅南捏了一下他的屁股,“惯的你。”


    “我就要过情人节,我就要我就要。”


    “过。”蒋厅南想了想。现在买飞机的话钱不太凑手,不然先买个小游艇?


    阮言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重重的亲了他一口。


    “小情人,明天早点回家。”.


    阮言觉得自己可真是一个大度的人。


    蒋厅南都揍他屁股了,他还不计前嫌的在这儿给蒋厅南过情人节呢,上哪儿找他这么好的老婆,蒋厅南偷着乐吧。


    阮言一大早起来就开始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拉了一个很长的菜单,这些菜去这家订,这些去那家订。


    他打算来一个烛光晚餐,在最浪漫的时候,把戒指掏出来。


    哇塞。


    蒋厅南不得感动哭啊。


    阮言像是忙碌的小仓鼠,一点点的布置餐厅,他还特意给自己吹了个漂亮的头发造型,换了身衣服。


    对着镜子反复照了照,阮言满意的点点头,确认一秒钟就可以迷倒蒋厅南。


    傍晚的时候,阮言已经开始拿出戒指的盒子开始练习。


    【蒋厅南,这是我做的戒指,如果你愿意,这可以是我们的婚戒。】


    【蒋厅南,你听好了,你根本不需要没有安全感,你是我的人!!】


    ……


    他深呼吸一口气,莫名的还有紧张。


    旁边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阮言以为是蒋厅南发过来的信息,赶紧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不是蒋厅南,是韩秋。


    【言言,你和蒋厅南的视频被发到网上去了。】


    阮言一懵。


    发什么?


    他又不是明星他有什么可发的。


    他点开韩秋发过来的网址,镜头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阮言认出来了,这是昨晚他和蒋厅南去附近的超市的时候,在路上阮言总不老实,一会儿让蒋厅南抱他,一会儿让蒋厅南背他,总往蒋厅南怀里扎。


    而这个视频的标题有些刺目,【商界新贵竟是同性恋?携男友出行毫不避讳。】


    阮言大脑有些发懵,他实在不明白两个人一起逛个超市有什么值得被拍的。


    直到韩秋发过来下一句话他才猛然愣住。


    【会不会对你老公的公司有影响?】


    这个视频的目标是蒋厅南!


    阮言一直做事都凭心意,他觉得他和蒋厅南的关系光明正大的,没什么值得藏着掖着,所以从来都不避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他差点忘了,现在同性婚姻还没有开放,大家对待同性恋还是持不同观点的。


    更何况,蒋厅南现在的公司好不容易蒸蒸日上,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似的,莫名有些心慌。


    恰好这个时候,蒋厅南的电话打进来。


    阮言赶紧接起来。


    “宝宝,公司这边突然有些事,我可能要晚些回去。”蒋厅南哄着他,“我尽快。”


    阮言沉默了一瞬。


    蒋厅南以为他不高兴了,“不然我让人接你过来……”


    “老公,是不是因为那个视频的事。”


    蒋厅南一怔,“你知道了?”


    阮言微微攥紧手机,“我……”


    “我会处理的,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蒋厅南斩钉截铁的开口,“按时吃晚饭,不用等我。”


    蒋厅南大概真的很忙,接电话这么短的功夫阮言都听到旁边有人敲门进来叫他,阮言赶紧说,“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阮言看着被他布置好的餐桌,愣了片刻,慢吞吞的坐到了沙发上。


    当初他和蒋厅南是正大光明结婚的。


    所以阮言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顾忌,从来也不知道,他和蒋厅南的感情,会成为刺向蒋厅南的一把刀。


    现在和前世不同。


    阮言一直陪在蒋厅南身边,知道他赚钱有多不容易,知道蒋厅南每天忙碌的样子,知道他好多个夜晚都是把阮言哄睡了自己又去隔壁书房工作。


    他舍不得让蒋厅南的努力就这么白费。


    阮言微微攥紧衣兜里的戒指盒,一个念头冒出来。


    不然他也发视频澄清一下?


    说他和蒋厅南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但什么朋友会抱在一起啊?


    阮言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我们已经在计划结婚了。”蒋厅南语气平淡,对着一整个会议室的人道,“这点不需要公关,明天我会直接公开声明这件事。”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涵忍不住道,“会对我们公司的舆论完成影响吧,蒋总,最近咱们接了几个大单子,如果合作方不满意……”


    “我的婚姻与公司无关,如因此造成的损失,我个人一力承担。”


    蒋厅南淡淡的打断他。


    李涵也不好再说什么。


    蒋厅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他惦记家里的阮言,匆匆又布置了几句话就散会了。


    而此时此刻,家里的阮言正在焦虑的刷手机。


    视频的播放量在不断上涨,而且转载量很多,如果说这背后没有推手鬼都不信。


    阮言此刻有些气自己,早知道在外面就收敛点了,以后出门他一定要离蒋厅南八百米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言都把手机刷烫了,忽然听见门口的开门声,他蹭的从沙发上起来,拖鞋都没穿就往门口跑。


    “老公!!”


    蒋厅南刚脱下外套,一个身影扑过来,他赶紧牢牢接住。


    “这么晚了还没睡!”


    阮言噘着嘴巴,“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啊。”


    蒋厅南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托着阮言的屁股把人抱起来,还往上颠了颠,“晚上没吃饭?轻了。”


    “……”


    虽然确实没吃,但……


    “一顿饭没吃就能轻?”


    蒋厅南“嗯”了一声,“我就是能感觉到,我的双手就是称。”


    阮言被他逗的笑了一下,“你还成体重秤了。”


    见人乐了,蒋厅南心里松了口气。


    害怕阮言惦记网上视频的事闷闷不乐,他今天又实在忙。


    “对不起宝宝,说好了要早点回来的。”


    阮言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了嘛,事发突然,对不起老公,我昨天晚上不闹着要去超市就好了。”


    蒋厅南皱眉,不轻不重的在阮言屁股上拍了拍,“谁教你的,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阮言不吭声了。


    蒋厅南把人放在椅子上,微微弯腰和他平视,“我说了我会处理,宝宝,明天我会公开声明,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阮言瞪大眼睛,赶紧攥住蒋厅南的衣服,“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以,现在同性婚姻还没开放,大家的接受度还不是很高,如果对你的公司有影响怎么办?”


    蒋厅南沉下脸。


    阮言越说越慌,“你好不容易才把公司创办起来,你忘了你前期有多辛苦了嘛?通宵加班,你那么累……”


    “言言。”


    蒋厅南打断他的话,实在是不想听了,“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觉得那些东西比你重要。”


    “公司,钱,这些东西都算什么。”蒋厅南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赚钱是要养你,是要给你更好的生活,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阮言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这些事是我该操心的,你只要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蒋厅南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抱歉,回来晚了,但还没到零点,应该还算赶得上。”


    “原本是想订个游艇的,但时间不太来得及了,买了块手表,你看看喜不喜欢。”


    蒋厅南还是很有眼光的,挑的手表是黑色的,表盘嵌了钻石,阮言拿起来看了看,弯着眼睛,“喜欢,真好看。”


    想了想,他又问,“手表里安定位了吗?”


    蒋厅南挑眉,“手机里都有,我为什么要在手表里多安一个?”


    阮言把手表递到蒋厅南面前,“再安一个吧。”


    蒋厅南沉默一瞬,接过手表,亲自给阮言戴到手腕上。


    “已经安过了。”


    阮言沉默半晌,噗嗤乐了。


    要么说是他老公呢。


    蒋厅南冲他伸手,“我的情……老公节礼物呢。”


    “你别乱起名字行不行,叫的什么啊。”


    蒋厅南不为所动,还是冲他伸着手,静静的看着阮言。


    阮言心虚的别开目光,“我的礼物……在餐厅啊,我准备了一桌子菜呢,不过现在都凉了。”


    蒋厅南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伸手到阮言的衣兜里,阮言震惊,“你干什么!!”


    他伸手要捂,却没来得及,还是让蒋厅南把东西掏走了。


    蒋厅南拿着戒指盒,面不改色的打开,直接把更大的那个给自己戴上,“我期待了这么多天,天天半夜偷拿出来看,你说不给就不给了?”


    阮言,“……”


    他没招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蒋厅南反反复复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很满意,“在你去医院那天,戒指盒掉出来了。”


    所以后来故意问他那天去海边做什么只是为了诈他?


    阮言气的冲他伸出中指。


    蒋厅南趁机把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


    “真乖,宝宝。”


    戒指只是很普通的银色素圈,但戴在两个人手上,意外的相配。


    阮言看着心里也很欢喜,舍不得摘下来,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说,“如果去外面参加活动,要记得把戒指摘下来,不然又要被拍到了。”


    蒋厅南不乐意了,“我戴婚戒我摘什么?怎么?戒指你不是送给我?租给我的?多少钱,我先租一百年的。”


    阮言第一次发现蒋厅南原来可以说这么多话。


    蒋厅南凑过去亲了亲阮言的脸蛋,“也不是不能摘,不过要在特定的时候。”


    “嗯?什么时候?”


    “在戒指变成水位线的时候,就可以摘了。”


    阮言一开始还没听懂,后来才反应过来,他气的在蒋厅南身上锤了几拳,“自己人,别开腔!”


    蒋厅南见人又重新活泼起来,才道,“不早了,我去把菜热一下,多少吃一点。”


    阮言冲蒋厅南伸出手,“老公抱我。”


    蒋厅南求之不得,赶紧牢牢把人抱住,“这样就对了,宝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根本不值得隔在我们中间。”


    阮言飘忽了一整天的心脏,在蒋厅南的安慰下终于落到实处。


    他把自己窝在蒋厅南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我不想吃饭了老公,我有点困了。”


    “这个不行。”


    ……


    第二天事情再度升级。


    有人爆出来两个人都是在校大学生,顿时引起哗然。


    蒋总居然还是个大学生?


    虽然学校没有规章制度说不许同性恋,但两个人事情闹的这么大,舆论沸腾,更别提还有背后推手,发了一篇博文。


    大致意思是反正两个人这么有钱,还读什么大学,干脆退学算了,在学校里搞同性恋,带坏了其他学生。


    阮言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气的都要把手机扔了。


    咋?他们谈恋爱在校园里亲嘴了?没有吧,他们在学校里发传单鼓励同性恋了?也没有吧。


    那这些人在放什么屁!!


    几乎是一整天,公司公关部忙的不可开交,光是联系媒体都费了一大部分人力。


    而在这个时候,蒋厅南还公开声明,阮言是他的未婚夫,他们会考虑去国外领证,对于任何媒体的任何不当言辞,公司将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


    这个声明,无疑将这件事推向高潮。


    此时此刻,贾东父子几乎要商量开庆功宴了。


    一个想着怎么把蒋厅南搞的焦头烂额。


    一个想着最好让学校把阮言也退学。


    贾成恶劣的想着,如果蒋厅南就此倒台,看看阮言还有什么靠山,看他还能怎么趾高气昂,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把他踩在脚下!


    想法倒是很美好。


    只可惜终究要成为泡沫。


    因为舆论沸腾的太大了,连刘珍都知道了,给阮言打来了电话。


    阮言已经做好了要迎接一场痛骂的准备,但刘珍并没有骂他半个字,只是问了阮言吃没吃饭。


    阮言小声说,“我在蒋厅南公司呢,刚刚中午叫了餐来吃。”


    刘珍不赞同,“总吃外面的多不健康。”


    “不是的,平时都是蒋厅南做,但是他最近太忙了。”


    刘珍沉默一瞬,“要是太累了就回家休两天,你和……你和小蒋一起回来,妈给你俩包饺子。”


    阮言喉咙一梗,眼睛有点发酸,他低头扣了扣衣角,声音很轻,“我知道的妈,我们没事。”


    刘珍没再坚持,只是又唠叨了两句,让他们注意身体,而后就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蒋厅南开完会回来。


    他几乎一整天都在开会,一场接着一场,难得有些头昏脑胀的烦躁,只是当推开会议室的门,看见阮言坐在椅子上转圈玩,心头那些不畅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大步走过去,两只手按在椅子两侧,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阮言,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顿,皱起眉头,“怎么眼睛有点红?”


    阮言说了刚刚老妈打电话过来的事。


    蒋厅南一顿,“嗯”了一声,“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骂你,其实最爱你。”


    阮言伸手,抚平蒋厅南皱着的眉头,“那你也不要总皱眉了,事情总会好起来的嘛。”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急促的敲响了。


    蒋厅南面色恢复冷淡,他微微直起身,声音淡淡,“进。”


    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蒋总,刚刚有人联系我们,是之前……”


    他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阮言,“阮先生救的小女孩的家属,她说通过网上的视频认出了阮先生,想要过来感谢。”


    “她还在网上发布了视频。”


    视频开头,是小女孩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谢谢大哥哥救了我,那天的风浪很大,妈妈说如果不是大哥哥救我,我可能就没命了。”


    她举起手里的画,蜡笔画的是当天的场面,“大哥哥,我可以去找你吗?我想把这幅画送给你。”


    视频的后半段,主人公换成了小女孩的妈妈,“我也是看到了这两天的视频才找到了恩人,没想到竟然是大学生,那么干脆利落的跳下去救人,事后还不留姓名的就走了,让我们想感谢都找不到人。网上的视频我也看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因为性取向吵起来,小恩公救了我女儿,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还有人骂他……”


    视频热度不小,网上的舆论已经隐隐有了变天的样子。


    蒋厅南把视频看了一遍,但没有直接下决定,而是看了阮言一眼,见阮言点点头,他才说,“可以,联系这家人。”


    谁也没想到,短短一天之内,两个人居然就这么翻身了。


    见义勇为和同性恋简直不是一个层面的两件事,舆论的转向很快,很快从“同性恋当街搂抱”变成了“见义勇为大学生。”


    隔了一天,蒋厅南在网上发布了照片,是阮言和小女孩的合照,他们一起拿着那副小女孩的画。


    配文为:


    我永远为我的爱人骄傲。


    阮言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蒋厅南发这种文字会不会又被骂。


    结果点开评论区愣了。


    【妈呀也太好磕了,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啊,不抛弃不放弃。】


    【言言怎么这么萌,眼睛好漂亮啊。】


    【没人发现他们拥抱那张照片很涩么?蒋总单手就能抱言言诶!】


    阮言看的脸都有点红。


    蒋厅南凑在他旁边,不悦的伸手指着,“为什么叫你言言?”


    “那是大家喜欢我呢!还有人叫我言宝呢,这是昵称你懂不懂?”


    蒋厅南直白道,“不懂,我不喜欢他们这么叫你。”


    “哦。”


    阮言不理他,转了个身,继续美滋滋的看评论区。


    蒋厅南从后面抱住阮言,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被阮言一巴掌打下去他又放上来,反复几次后,阮言回头瞪他,“和我保持安全距离。”


    “什么安全距离,我只知道负距离。”


    蒋厅南抬手亮了一下戒指,“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和我老婆亲热是理所应当的。”


    阮言故意说,“我做的戒指这么难看,你不怕带出去掉面啊蒋总。”


    “说什么呢,这可是我老婆给我的。”


    阮言忍不住问,“蒋厅南,你是不是背着我报班了,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


    蒋厅南一噎。


    买了几本书算吗。


    《说话的艺术》


    《哄老婆:男人真正的高情商》


    不过好在阮言没有继续问,而是打了个哈欠,“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回家了吧,事情终于解决了。”


    解决了吗?


    当然没有。


    表面上是过去了,他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可背后的推手蒋厅南是一定要揪出来的,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惹他也就算了,偏偏还要带上阮言,纯纯找死。


    不过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和阮言讲了。


    他牵起阮言的手,“好,我们回家,晚上回去试一试水位线。”


    “……”补药吧!


    第32章


    很快又要开学了。


    阮言前一天就开始患上了开学焦虑,可怜巴巴的拽着蒋厅南的衣角,“老公,开学了还爱我吗?”


    蒋厅南最近在研究给阮言报个表演班,孩子挺有天赋的别浪费了。


    还有几个月要高考了,蒋厅南想着换房子的事,但阮言不太乐意,觉得这个刚住的舒服自在又要换。


    “其实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住那么大的呀。”


    蒋厅南想想也是,不如再等等,城西南的那块地皮他想拍下来,到时候自己设计自己建造,言言也能住的舒心。


    “那等下个周末,我们去度假村玩。”


    蒋厅南哄着阮言,“前几个月新修的,可以钓鱼爬山。”


    阮言还是有些蔫吧,把自己往蒋厅南身上一贴,不起来。


    蒋厅南乐得抱着老婆,手不老实的往下摸了摸,一边说话分散阮言注意力,“宝宝,晚上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几乎等同于昭告天下了,今天的酒会出席的人多,蒋厅南想着带阮言过去,也堵住那些人的嘴。


    阮言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去一次两次的也无妨。


    他点点头,“好呀。”


    平时蒋厅南参加正式场合,基本上都是黑灰两种颜色的衣服,衣柜里挂着一排同款式的白衬衫,阮言和他恰恰相反,颜色越鲜艳的越喜欢。


    晚上出发去酒会,两个人穿着同款式的西服,只不过蒋厅南是黑色的,阮言穿了一身白。


    今晚的酒会在城南举办,牵头的是一位地产商,最近蒋厅南隐隐有往这方面进军的准备,毕竟未来S市十年的地产变动都在他脑海里,和天上掉钱也没什么区别。


    黑色的车停到门口,蒋厅南先一步下车,而后打开车门,门口的迎宾先是看到一只漂亮的手搭在蒋总的胳膊上,而后这人走下来,只是被蒋总挡着,迎宾连个头发丝都看不到。


    等人走近后,才看到蒋总身边的人,他在这个酒店做迎宾,来来往往的也有过好多小明星,但似乎都没有眼前这个人漂亮。


    像是中古油画里走出来的小王子,高傲,漂亮,好像天生就是应该让人捧在手心的。


    迎宾注视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蒋厅南不悦的瞥了一眼过去,那人赶紧慌乱的移开目光。


    阮言没有注意到这边,他挽着蒋厅南的胳膊,抬脚走进大厅里。


    这个时间已经有很多人到了。


    前几天沸沸扬扬的消息没人不知道,所以好多人都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很多的目光落在阮言身上。


    他并没有一点不适,就那么坦然的站在蒋厅南身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同时默默在心底给自己配bgm。


    【现在向你们走来的,是十年后的VLOG博主,吃货界南波万,审美超一流,人送外号S市小王子的阮言!!】


    “言言,言言。”


    蒋厅南叫了他两次阮言才回过神。


    “想什么呢。”蒋厅南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吃什么味道的蛋糕,我去给你拿。”


    “草莓!”


    两个人亲昵的动作不避讳旁人。


    蒋厅南去糕点台取了块蛋糕回来,“只能吃这一小块,太晚了会牙疼。”


    “好嘛。”


    没多大一会儿,前来和蒋厅南攀谈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阮言还装模作样的站在一边,一起端着酒杯,一副贤内助的样子,只不过没多大一会儿他就装不下去了。


    阮言端着剩下的半块蛋糕去了休息区。


    才刚坐下,忽然觉着有人在盯着他,阮言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孙英,四目相对,孙英的目光微微闪躲。


    阮言别开目光,当做没看到一样。


    这一幕落在孙英眼里,无疑刺痛了他的心脏。现在想来,他真是个小丑,这样的身份,还敢在蒋厅南面前蹦跶。


    而小丑之后,还有小丑。


    贾成身子僵硬,跟在父亲身后,几乎是脸色铁青的走进来。


    他们家的生意几近破产,该死的蒋厅南,根本没想着要给他们留活路。


    贾东深呼吸一口气,回头嘱咐儿子,“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贾成咬着牙点点头。


    居然要他去给阮言赔礼道歉。


    他此刻在心里恨的不行,怎么阮言就这么好运,什么事都能躲过去,还跳海救人,海水怎么没把他淹死啊!!


    但是没办法。


    为了家里的生意,贾成只能忍耐下恨意,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深呼吸一口气,“阮言,对不起。”


    好莫名的一句话。


    阮言正在低头吃蛋糕。


    因为蒋厅南只准他吃这一小块,所以他会把最中间,带着一整颗草莓的地方放到最后一口。


    就在他叉子刚叉好,要送入口中的时候,咣当一句话砸下来。


    再抬头看到贾成那张脸,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可惜了留到最后的好吃蛋糕。


    阮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事?”


    贾成微微攥紧拳头,“对不起,我不该在学校里和你产生矛盾,我以为我们是室友,是兄弟,有些玩笑可以随便开,惹你不高兴了是我不对,请你……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哇!


    阮言都要给他鼓掌了。


    好厉害的颠倒黑白,旁边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们夫夫是多么恶毒的人呢,稍微有点小矛盾就要把人置于死地。


    他歪了歪头,“你说的小矛盾是指你偷了我的钱这件事吗?还是你说的穷鬼不配同性恋啊?”


    贾成身子微僵。


    “而且,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都推在别人身上呢,期末考试作弊应该不是我拿枪逼着你做的吧?”


    贾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所以,阮言你是不可能原谅我了?”


    “哇。”阮言打开手机的自拍功能,对准贾成,“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脸色多狰狞,你没带刀吧,我真怕你一刀捅死我。”


    “……”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蒋厅南注意到了这边,眉头一皱,放下酒杯大步走过来。


    走到一半,就被贾东拦住了,“蒋总,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看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


    蒋厅南面无表情的把他拨开。


    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把两个人隔开,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贾成。


    因为两个人离得近,蒋厅南说话的声音特意低了一些。


    “我给我老婆留的零花钱,也是你能碰的?”


    蒋厅南每每想起来还很心疼。


    如果阮言钱当时被偷了没找回来怎么办?言言肯定会自己难过不舍得和他讲。


    就凭这一条,这对父子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贾成唇瓣动了动,“蒋总。”


    蒋厅南不想再听他说话,已经微微直起身,抬了抬手,保安过来将两个人拽出去,“抱歉两位,今晚是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不能进的。”


    贾家破产已成定局,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蒋厅南的手段,没什么人会故意给他们邀请函,那不是故意挑衅蒋厅南么,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很多还是之前的合作伙伴,就这么被拉出去,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父子俩涨红着脸,破口大骂,但膀大腰圆的保安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就生拉硬拽的把两个人拽走了。


    阮言堵着的心情畅快一点,他高高兴兴的准备把最后一块蛋糕吃了,可一低头,盘子里空了,再抬头,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蛋糕叉走了塞进嘴巴里。


    阮言要气晕了。


    一直在挑衅。


    蒋厅南吃完了还要评价,“一般,太甜了。”


    阮言咬牙,“赔给我。”


    “回去我给你做,低糖版。”


    得到了蒋厅南的承诺阮言脸色才好一点,他哼了一声,“真是被这些臭鱼烂虾搞坏了心情。”


    蒋厅南看阮言呆的也实在没趣,反正今天露个面就算目的达到了,“我们走吧,回家。”


    阮言一听赶紧站起来,刚巧旁边侍者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有两杯红酒,阮言随手拿了一杯一饮而尽,咂咂嘴巴,“回家!”


    动作太快,蒋厅南想拦都没拦住。


    这酒是新品,度数高,刚刚主办方特意和他介绍的。


    见蒋厅南没动作,阮言还仰起头,“回家呀。”


    蒋厅南无奈,伸手揽住阮言,“回,我们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阮言就有些不对劲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蒋厅南把挡板升起来,怕阮言头晕,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阮言闭着眼睛,“老公,我刚刚看你有好多个眼睛。”


    蒋厅南“嗯”了一声,“我是二郎神。”


    “……你不要讲笑话好不好一点也不好笑。”


    “对不起。”


    阮言消停了几秒钟,又开始扒蒋厅南的裤子。


    蒋厅南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我是正经人。”


    阮言嘟囔,“我看看你有没有两根。”


    “……”


    蒋厅南面无表情,“我没有。”


    阮言撇了撇嘴,有点嫌弃的样子。


    蒋厅南气笑了,“你就一个地方,我要是有两个,另一个放哪里?”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


    阮言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转的很慢,他沉默了下来,似乎很费力的在想。


    蒋厅南微微松了口气。


    好歹安静下来了。


    可没过一会儿,又看见阮言要脱自己裤子。


    蒋厅南是真没招了,把人的手攥住,声音有点凶,“又做什么?”


    阮言很委屈的开口,“我看看能不能放下嘛。”


    蒋厅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强硬的把阮言抱在怀里,怕他再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但阮言就是不老实,坐在蒋厅南的大腿上来回乱动,就算是圣人也要被蹭出三分火气来了,更何况是蒋厅南这种对老婆毫无定力的人。


    好不容易车子停到了别墅一楼的车库里,蒋厅南松了口气,抱着阮言快速的下了车,司机似乎还想和他说什么,但蒋厅南已经没有功夫听了,进了门的一瞬间,蒋厅南反手就把阮言压在门板上,很凶的亲了上去。


    唇齿间好像还留着葡萄酒的香味,赤霞珠的酸味过后回甘,好像闻一下都要醉了。


    蒋厅南在外应酬不会喝度数很高的酒,所以刚刚并没有喝这杯葡萄酒,现在借着老婆的唇尝了尝,似乎味道不错。


    酒意挥发到现在,阮言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只会噘着嘴巴叫老公,但在蒋厅南亲上来的时候又红着眼睛躲开。


    蒋厅南穿着粗气,语气有点凶,“躲什么?!”


    阮言红着眼睛,“我要我老公。”


    蒋厅南一顿,眼神温柔下来,“我就是你老公,宝宝,乖,把舌头吐出来。”


    阮言要哭了,哼哼唧唧的,“你不是我老公。”


    蒋厅南快爆炸了,又被阮言闹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人松开,沉沉的盯着阮言,“我不是你老公谁是?”


    阮言没了支撑,一下子蹲在地上,跟个小蘑菇似的,“我老公给我送的第一件礼物是什么?”


    来了。


    前世熟悉的问答题。


    蒋厅南抹了一把脸,胸有成竹,“一个背包。”


    当时蒋厅南不懂这些奢品,但送阮言礼物的事又不想假手于人,他特意抽空了解了一下,最后还是用最粗暴的方式。


    买最贵的。


    阮言最开始收到包确实很高兴,蒋厅南像是找到了窍门,开始每天都给阮言送一个包,一周过去,阮言委婉的让他别再送了,出租屋里没地方放了。


    于是蒋厅南开始送房子。


    可这次答完,阮言却蹦起来,“不对!是鞋子!”


    “我老公看我脚磨坏了给我买了双鞋子,但其实他自己的鞋子都破了。”阮言眼睛更红了,看起来像是要掉眼泪的样子,“我都看见了,他就是……他就是不会对自己好。”


    蒋厅南愣住了。


    过了两秒才放映过来阮言说的是在工地的时候的事,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久阮言还记得。


    他喉咙哽了一下,弯下腰把阮言抱住,“没有的宝宝,蒋厅南对你好就够了。”


    阮言抽了抽鼻子,温情时刻还没有一分钟,他又把蒋厅南推开,“你别抱我,你不是我老公。”


    他自己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明明连直线都走不了,还不要蒋厅南扶他,很倔的非要自己走。


    蒋厅南只能紧紧跟着他,在他要摔到的时候把人扶住。


    一路艰辛,走到了厨房的冰箱。


    阮言打开后开始跟个小仓鼠似的往出搬东西。


    也不管是什么,反正都拿出来,摆了一桌子。


    蒋厅南问他要做什么。


    阮言小声说,“我给我老公拿回去。”


    蒋厅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拿了个袋子过来帮阮言一起装。


    费了一会儿功夫才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装好。


    阮言又噔噔噔往楼上去。


    跑到衣帽间去装衣服,这回蒋厅南问都不用问,肯定又是给他老公拿的。


    看到阮言已经开始拿睡衣了,蒋厅南有些不乐意了,“你老公还穿我穿过的衣服啊?”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阮言了。


    他愣了一下,忽然把衣服扔到蒋厅南脸上,红着眼睛喊,“谁稀罕啊,我老公才不穿旧的呢!”


    蒋厅南一看把人惹生气了,赶紧哄他,“我错了,宝宝,我说错话了。”


    阮言噘着嘴巴,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脑袋,也不吭声。


    蒋厅南急了,“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他又不放心把阮言自己放在这儿,干脆一把将阮言抱起来,留下一地狼籍的衣帽间往厨房走。


    阮言搂着蒋厅南的脖子,低下头嗅了嗅,懵懵的开口,“老公?”


    这两个字都要让蒋厅南热泪盈眶了。


    他“嗯”一声,单手搂着阮言,熟练的在厨房忙碌起来。


    前世阮言爱去酒吧玩,蒋厅南就学会了煮醒酒汤,放的山楂陈皮,怕老婆觉得味道不好,还加了蜂蜜。


    煮好后让阮言趁热喝下去。


    阮言刚喝了一口,就忽然掉下来眼泪来。


    蒋厅南到现在已经有些被折腾麻了,他熟练的把阮言搂住给他擦眼泪,“就算难喝也不至于哭吧。”


    阮言边哭边说,“老公你怎么才来啊,刚才有个人欺负我,他还要亲我。”


    蒋厅南,“……”


    他叹气,“别哭了,我收拾他。”


    阮言被蒋厅南擦干净脸,才窝在他怀里把醒酒汤喝了,大概是精力消耗完了,阮言总算消停了下来。


    蒋厅南又抱他去洗澡。


    一场恶战由此展开。


    阮言闹着要泡澡,不想冲,蒋厅南没办法,去给他放水,又顺手拿了一个浴球扔进去。


    阮言瞪大眼睛,“这个是栀子花的,我不要这个,我要草莓味的。”


    蒋厅南哄他,“都一样,都香香的。”


    阮言不肯洗了,抱着胳膊坐在一边,嘴巴撅的能挂油瓶。


    蒋厅南只能把水放掉重新再放,这次他什么都不敢动,把竹筐拿来,让阮言自己选。


    他看着阮言跟巫师调配药水似的,放玫瑰干花,放粉色的浴球,还滴了两滴精油。


    蒋厅南谨慎的等他停下动作后才开口,“可以洗了吗?”


    阮言皱眉,苦恼道,“刚刚精油好像放错了。”


    “……”蒋厅南静静的开口,“我没说过我不揍醉鬼。”


    阮言赶紧乖乖的踏进浴缸。


    他把自己整个缩进水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乖乖的看着蒋厅南。


    蒋厅南给他洗头发。


    娇气包喝醉了也还是娇气包。


    一会儿轻了一会儿重了,蒋厅南好不容易给他洗完头发,冲掉的时候阮言又说水进眼睛里,他捂着眼睛不松开。


    蒋厅南赶紧凑过去,“我看看宝宝,你松开我看看。”


    阮言忽然把手拿开,露出弯弯的眼睛,“骗你的啦。”


    蒋厅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他没有和小孩接触过,也不理解网上说的熊孩子,现在忽然有几分懂了。


    手痒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对上阮言弯弯的眼睛,还在那里软乎乎的叫他,“老公老公。”


    蒋厅南顿时一点气都没有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打了泡沫给人涂好,正准备冲掉的时候,阮言忽然转过身,自己掰开,“老公这里要洗洗。”


    “阮言。”


    蒋厅南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


    “你自找的。”


    阮言刚要故技重施,转回头对着蒋厅南笑,“逗你的啦。”


    蒋厅南也对着他笑,“转回去,我给你洗。”


    阮言没动,眨巴眨巴眼睛。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不受阮言控制。


    别说里面了,里里外外都洗的干干净净。


    水哗啦啦的流下来,浇在蒋厅南的背上,水珠顺着脊背滑落下来,性感的要命。


    但这个时候阮言可没有什么欣赏的能力了。


    他抱着自己微微鼓起来的肚子,抽噎着掉着眼泪,“洗干净了,真的洗干净了。”


    蒋厅南不信,说要再检查。


    最后他把阮言抱起来到镜子面前,非让阮言自己演示一下刚刚是怎么洗的。


    ……


    喝酒了不算什么,最受不了的是喝多了做了荒唐事第二天还能想起来的。


    阮言捂着脑袋,坐在床上想从哪里能买去火星的机票。


    救命。


    他难道还有第二人格吗?


    什么翻冰箱,什么第二根,这都是他能做的事说的话吗??


    啊啊啊太羞耻了。


    没多大一会儿,蒋厅南走进来,手里还端着杯柠檬水。


    “醒了?头还疼吗?”


    阮言抬起脑袋,茫然道,“老公,我失忆了,我就记得我们从酒会回来,剩下的事我全都忘了。”


    “没关系。”蒋厅南安慰他,“除了卧室和浴室,其他的地方都有监控,至于在浴室发生的事,我们今晚可以再演练一遍,保证你能想起来。”


    阮言,“……不用了老公。”


    蒋厅南笑了笑,盯着阮言喝了水,才把平板递过去。


    阮言探头,“这什么……咳咳咳。”


    一家成人用品店??


    还好水咽下去了,不然这个时候就喷出来了。


    蒋厅南贴心的解释,“你昨天一直说想要两个,宝宝,我是你老公,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提的,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选一下你喜欢的,别说两个,三个四个都没问题。”


    阮言麻了。


    他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老公,我就喜欢你的,独家的,专属的。”


    阮言漂亮话不要钱的说,“不要那些嘛,我只要老公。我最最最喜欢老公的。”


    蒋厅南听舒服了,放他一马。


    阮言贴着他搂着他的腰,“我喝醉了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我老公会照顾我啊,肯定不会不耐烦揍我的,对吧。”


    蒋厅南难得心虚。


    昨天确实没忍住。


    老婆屁股上还盖着巴掌印呢。


    嘘。


    第33章


    开学后,阮言彻底变成了失去梦想的咸鱼。


    蒋厅南兼顾两头,变得更忙了。但还是抽空让人挑了几处房产给阮言看,“先买一套,方便让妈回来住。”


    阮言没兴趣,看了一眼就拿到一边去了。


    “阮晗还没出国呢,妈妈也没退休,估计也不会过来住,一天两天的,就住咱们这儿就行。”


    蒋厅南顿了顿,“不方便。”


    “有什么……”


    阮言话一顿,忽然想到蒋厅南最近正在致力于开发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前两天,他们刚在二楼的小阳台试过。


    晚上的时候往外看一片漆黑。


    阮言还是害怕的不行,窝在蒋厅南怀里发抖,可是越这样,越紧的让蒋厅南头皮发麻。


    他掐住阮言的腰,滚烫的吻落在阮言的脊背上,嘴中喃喃,“宝宝,宝宝。”


    太疯狂了。


    至今阮言想起来还会搞的整张脸都通红。


    他伸脚踹了踹蒋厅南,小猫呲牙,“你以后别做这些混蛋事!我不想在外面!”


    蒋厅南扬眉,淡淡道,“是么,那晚你抖的很厉害,我以为你很舒服呢……”


    阮言瞪圆眼睛,扑过去捂住他的嘴。


    蒋厅南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乖乖,我收拾了咱们的行李,这周末去度假村住。”


    阮言咳嗽一声,“那个,下周去也行。”


    蒋厅南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阮言翻身坐在他的腿上,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黏黏糊糊的开口,“老公,我最近很乖是不是?”


    蒋厅南不置可否,反问,“有事说。”


    “……”


    一点也不浪漫!


    阮言噘着嘴巴,“最近呢,学校的登山社组织去爬山,还会在山顶的民宿住,就是这个周末。”


    蒋厅南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冷淡,“什么时候参加的登山社,怎么没和我说过。”


    “就是这个学期嘛。”


    “还要去外面住?”蒋厅南有些不悦,“你体力又不好,怎么能爬山,在外面住环境又不好,谁知道有没有虫子,床褥都干净吗?过敏了怎么办……”


    话没说完,阮言忍不住第二次捂住蒋厅南的嘴,“我哪有这么娇气!就住一晚不会有事的,秋秋想去,可他又和其他人不熟,我去陪他嘛。”


    蒋厅南的嘴被捂着,只能用暗沉的眸子盯着阮言。


    阮言哼哼唧唧的,“老公好,老公妙,老公嘎嘎棒。”


    蒋厅南,“……”


    他一直不松口,阮言没招了,最后只能放出大招,凑在蒋厅南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蒋厅南眸子微亮,“真的吗?别事后又反悔耍赖。”


    “真的!我怎么会耍赖,我阮小言说到做到。”


    蒋厅南点头,“好,你最好能做到。”


    他托着阮言的屁股把阮言抱起来,还往上颠了颠,“我得先收点利息。”


    阮言忽然被抱起来,吓了一跳,搂紧蒋厅南的脖子,“怎么这样!你是资本家你了不起啊!”


    蒋厅南坦然承认,“对,先押你半个月工资。”


    ……


    出发的那天天气很好。


    蒋厅南特意空出来时间亲自送阮言出发的。


    怕东西太多阮言爬山不方便,蒋厅南没给他带太多东西,只装了一点水和吃的。


    “这个是无线电报警器,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按它,可以远程连接到我的手机上。”


    “还有这个,备用的手机。”


    “还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阮言把背包拿过来,“你快去上班吧,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蒋厅南还真不放心。


    在他看来,阮言就像一只幼兽,压根没有独自狩猎的能力,必须时时刻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看着阮言一脸心早就飞了的样子,蒋厅南伸手捏住他的脸,语气平淡,“记得随时给我发信息。”


    阮言嘟着嘴,“知道呢!”


    看见路对面几个人已经在等了,蒋厅南才松开手,“去吧,注意安全。”


    他活脱脱像是送孩子春游的家长。


    韩秋已经等在对面了。


    阮言背着包朝他跑过去,“秋秋!”


    今天太阳有些大,韩秋自己戴了一个,另一个扣在阮言的头上。


    帽檐很大,遮下来挡住了阮言的半张脸。


    “走吧。车子在前面呢。”


    登山社七八个人,干脆包了一辆商务车,可以一路开到山脚下。


    韩秋笑嘻嘻的,“谢谢你这次陪我过来。”


    阮言摇摇头,“我也是想出来玩嘛。不过你喜欢爬山?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奶奶的家就是在山区里,小时候我就经常去爬山,还去树上摘果子,去水里捉鱼,来到大城市念书,有段时间没爬山了,还怪想的。”


    阮言听的眼睛里冒星星,“这么好啊。”


    韩秋想到什么,忽然一拍手,“不然暑假的时候,你们来我奶奶家里玩吧!”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啊。”


    “有什么打扰的,我让我奶奶炖小鸡给你们吃。”


    “好啊好啊。”


    车程不近,要一个多小时,阮言坐车的时候容易晕车,不过蒋厅南已经提前给他准备好了薄荷膏,阮言拿出来抹了一点在自己的太阳穴,剩下的塞给韩秋。


    韩秋感叹,“你这背包弄的跟百宝箱似的。”


    “都是蒋厅南弄的。”


    韩秋托着下巴,“那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别又说是什么童养夫,我可不信了。”


    阮言笑眯眯的,“他对我一见钟情啦,我爬墙跳下来,一下子就摔到他的心巴上了!”


    虽然用词奇奇怪怪,但韩秋还是“哇”了一声,“好浪漫。”


    “不过蒋厅南特别直男,他追我的时候,什么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有一次我忍不住了,他送我到楼下,我邀请他上楼坐一坐。”


    阮言说到这儿,激动的眼睛都瞪圆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拒绝我了!我当时也是气急了,直接就说,我只是想让你喝个水说说话,没打算要做什么!”


    阮言住的小区有些偏远,楼下连个路灯都没有,男人的面容隐匿在夜色里,一大半都看不清。


    蒋厅南声音微沉。


    “我知道,但是我怕我忍不住。”


    他没办法单独和阮言独处,连阮言在他旁边轻轻呼吸一下,蒋厅南的心跳都随之跳动。


    “他说什么啊。”


    韩秋好奇的看着他。


    “他……”阮言没好意说,咳嗽两声,“他就是装呗,他最能装正经人了。”


    车子忽然猛的一停,阮言差点一头撞到前面的后座。


    还好系着安全带,不然就飞出去了。


    司机赶紧道,“抱歉,刚刚前面有个小猫,差点撞到。”


    他们这里已经快到郊区了,旁边住户很少,是小野猫吧。


    司机解开安全带,“猫还没走,我下去赶它。”


    一听这话,阮言也赶紧解开安全带跑下去。


    “言言!”


    韩秋叫他两声,没招了,也跟着下车。


    车子前面确实有一只小黑猫,正常的猫都会躲车,更别提现在车子都开到面前了。可小猫却只是把自己团起来发着抖。


    司机刚想拎着他的后颈把猫扔到一边的草丛里,阮言赶紧拦住,“他的后腿好像坏了。”


    他弯腰轻轻的把小猫抱起来,果然看见小猫后腿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周围的皮肉都像腐烂了一样。


    估计已经走不了路了,不然怎么会跑都不跑,小猫现在浑身抖着,也不知道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什么毛病。


    如果就这样不管,小猫一定会死掉的。


    阮言抱着猫,有些纠结。


    不然他背着猫爬山?也不是不行,可是小猫能坚持那么久吗?或者现在就返程,带小猫去宠物医院,可是他都和韩秋说好了去爬山……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韩秋一眼。


    韩秋顿时明白了,拍拍胸脯,“没关系的言言,我自己去爬山,你送小猫去医院吧。”


    阮言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秋秋,我都答应你了。”


    “事发突然嘛。”韩秋只是有点担心,“那你要怎么回去呢。”


    提到这,阮言轻松道,“这就不用担心啦,我让蒋厅南来接我。”


    韩秋放下心来,“那好。”


    很快,商务车开走了,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阮言低头碰了碰小猫的耳朵,感觉到小猫抖的更厉害了,“别怕,我们等爸爸来接我们。”


    想养小猫的心几乎是瞬间就定了下来。


    蒋厅南在开会途中接了阮言的电话,今天阮言去爬山,他就一直担心,怕阮言累了渴了,更怕阮言崴了脚出了什么意外。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蒋厅南心尖都在一抖,他用最快的速度接起来,大步往会议室外走去,“宝宝,怎么了?”


    听见电话里阮言说的话,蒋厅南立刻道,“别急宝宝,我现在就过去。”


    “你在公司忙吗?如果忙的话,叫一个司机来接我就好了。”


    “不忙。”


    赶过去的路上,蒋厅南的电话一直没挂,问阮言站的地方晒不晒,让他去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怕把裤子弄脏的话包里有垫子,在中间那层。”


    “蒋厅南,你有没有给我带肉干啊,我想喂小猫吃一点。”


    “在背包的左边,绿色袋子的,那个是原味的。喂完后擦擦手,包最外侧有湿纸巾。”


    “好哦。”


    蒋厅南怕阮言等急了,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


    阮言坐在路边的凉亭里,看到蒋厅南赶紧招了招手。


    等蒋厅南走近了,他还捏了捏小猫的耳朵,“爸爸来了,爸爸来救我们了。”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阮言的称呼,抬手摸了摸阮言的脸,确认他没有被晒到后,才面色缓和一些,“先上车。”


    阮言乖乖的跟在蒋厅南身后上了车。


    车门关上,蒋厅南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拧开后递到阮言嘴边,阮言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好多。


    蒋厅南皱眉,“在车上没喝水?不是说了告诉你要多喝水。”


    “诶呀,在路上上厕所不方便嘛。”阮言催促他,“我们快走吧,就近找一下宠物医院。”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导航了就近的一家开车过去。


    医院先给小猫做了一个初步检查,除了腿上的伤,其他的倒是小毛病,要做一下驱虫,还有一些轻微的猫癣,要剃毛。


    阮言点了点小猫的鼻子,“哦,小可怜。”


    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小猫就有些黏着阮言,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阮言摸他,他也会主动伸出小舌头舔他。


    只不过被蒋厅南眼疾手快的将阮言的手拉开了。


    蒋厅南对医生点点头,“这几天猫就先放在这里吧,在哪里缴费?”


    “前台就可以。”


    阮言赶紧屁颠屁颠跟上去,“蒋厅南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不同意领养小猫吧。”


    蒋厅南刷卡签字,而后才回头看着阮言,“没有。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不答应。”


    “不过。”蒋厅南紧跟着道,“你得答应我,不可以搂着小猫睡觉。”


    阮言,“……”


    “好好好。”阮言敷衍他,“我就只搂着你睡行了吧。”


    蒋厅南这才看起来心情好一点,他牵着阮言的手往外走,“让他叫我爸爸,叫你什么?”


    阮言想了想,“小爸爸?”


    蒋厅南语气含笑,在无人处轻轻拍了一下阮言的屁股,“哪里小?”


    阮言真是服了。


    蒋厅南的语言系统好像在开腔时会自动升级,说的话也多了。


    “你大,你最大,朕封你为宇宙大鸡。”


    阮言拽着蒋厅南的衣角,“你忙吗?我想去给小猫买点东西,猫窝猫砂猫爬架什么的。”


    蒋厅南看了眼时间,折腾到现在已经中午了,“先带你去吃饭,小猫的东西我去安排别人买。”


    阮言知道在吃饭这方面蒋厅南丝毫不会讲情面,只能勉强答应,“那好吧。”


    蒋厅南下午还有会,带着阮言在公司附近吃的,吃完饭就把阮言拐带进公司。


    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很大,不知道蒋厅南是有意还是无意,专门放了一张双人床。


    他搂着阮言躺上去,刚微微闭眼,就感觉身边一阵闹腾,“言言,睡一会儿。”


    阮言根本不困,就像那种被强迫睡觉的小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还要拿小爪子拍你的脸。


    蒋厅南没招了,把人强制搂在怀里,“乖点,陪我睡一会儿。”


    要他说,阮言还养什么猫呢,明明自己就像一只小猫。


    阮言总算短暂的老实下来。


    可是他还是没睡,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蒋厅南。哇塞,蒋厅南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了,最近很忙吗,怎么感觉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阮言突然有点愧疚感,自己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关心过蒋厅南。


    转念一想。


    不对啊,蒋厅南昨天才吃了个饱的!


    这不会是虚了吧。


    阮言一想可有点慌了。


    毕竟前世的这个时候蒋厅南还没遇到自己,正是为了爱情遵守男德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一周七天蒋厅南恨不得做八晚,好好的身子不会就这么亏空了吧。


    阮言越想越有可能,把自己想成了那种狐狸精,赶紧掏出手机查查。


    【男生虚了还能补回来吗?】


    【肾虚应该吃什么?】


    阮言难得静悄悄,蒋厅南抱着老婆睡了个好觉,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老婆对着手机目光炯炯的看着,蒋厅南挑眉,不动声色的从后面看过去。


    阮言正看的认真的呢,忽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男人壮阳必吃的十种食物……”


    我靠!


    阮言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机扣过去,头也不敢抬。


    蒋厅南忽的笑了,“宝宝,我最近没有满足你吗?昨晚到最后不是我抱着你去厕所的吗?”


    阮言哆哆嗦嗦开口,“老公,你听我解释。”


    蒋厅南抬手,捏着他的后颈,动作漫不经心的,像捏着一只小猫那样,“不想听也没空听,公司那么多员工,每一个犯了错都要和我解释,那我不是成法官了?”


    阮言委屈,“我不是员工,我是你老婆。”


    蒋厅南笑了,“那也不听,有话等晚上和我的宇宙大鸡说去吧。”


    阮言一噎。


    “皇上忘了?还是你刚才给我封的呢。”蒋厅南拍了拍阮言的屁股,“等臣晚上好好谢恩。”


    阮言笑的比哭还难看。


    蒋厅南没时间再陪阮言胡闹了,他还有场会,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警告阮言,“不许偷偷跑,在这儿等我,会议结束了我们早点下班回去。”


    阮言乖乖的点头,还在胸口给蒋厅南比了个心,“等你哦。”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比划的什么?屁股吗?”


    “那确实应该等我。”


    阮言两眼一闭,倒在床上。


    蒋厅南看他这样笑了两声,每天24个小时,有25个小时会被老婆可爱的心口发烫。


    秘书已经在外面敲门了,蒋厅南不再迟疑停留,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出去。


    蒋厅南前脚刚走,阮言后脚就蹦起来。


    开玩笑。


    早点回家?


    那只是早点死罢了。


    天还是蓝的,草还是绿的,但这个世界将会有一个可爱的阮言失去他的屁股。


    呜呼痛哉。


    阮言匆匆往出走,跟做贼似的溜了。


    他先找了一家附近的商场,买了很多小猫用的玩具,因为没养过猫,阮言还在网上查了一下小猫用什么样的猫粮猫砂最好。


    蒋厅南当然知道阮言溜了。


    因为一叠消费短信正从手机顶端蹦出来。


    蒋厅南从来不会限制阮言的消费,阮言买的越多他越高兴呢。但对于阮言每一笔的消费记录,蒋厅南都会看,他需要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言言在什么地方,买了什么东西。


    蒋厅南强烈的求知欲都落在阮言一个人身上。


    买的东西太多拿不回去,阮言干脆留了地址和电话,让商场找人送回去。


    走出去,就见门口停着一辆车,司机笑着下来给他开车门,“阮先生,蒋总让我送您回去。”


    真是!


    蒋厅南怎么不把自己揣他兜里呢!


    阮言吐槽归吐槽,但还是老老实实上了车。


    企图用良好的表现来争取宽大处理。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


    蒋厅南回来的很早,阿姨已经做好饭摆上桌了,阮言一听见声音就乖乖的跑过去,九十度鞠躬,“老公您回来了。”


    阿姨今天走得晚,第一次同时看见两个人,见到这场面愣了。


    没想到阮先生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蒋厅南哪里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没理他,正要脱鞋,却见阮言竟然要给他跪下脱鞋,吓得蒋厅南差点跟他来个夫夫对拜。


    他眼疾手快攥住阮言的手腕,沉着脸,“再闹。”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老公我伺候你呢。”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抬头对着阿姨使了个眼色,阿姨一分钟都不敢多留,赶紧拎着包走了。


    阮言还在旁边小嘴叭叭的,“老公你坐下嘛,我给你脱鞋。”


    蒋厅南直接把他扛起来,单手按住,快速换了鞋往屋里走,路过餐厅时他瞥了一眼,算阮言还有点良心,没给他安排什么大补的菜,只是中间那一道丝瓜汤看的蒋厅南额角突突的跳。


    阮言自知大事不好,拼命挣扎着,“老公老公,我还没吃饭呢。”


    蒋厅南冷笑,“我很快就喂饱你。”


    他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还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相差十年的蒋厅南还真的不一样。


    十年后的蒋厅南话少,属于闷头苦干型,没有那么多花样,仅凭力气就能把阮言弄成一滩水。


    十年前的蒋厅南,更恶劣,花样百出,像是要把当年缺的都补回来,一点也不懂得言言可持续发展。


    还更不要脸!!


    阮言气死了,“我是说我去爬山我才和你玩那个,现在我根本没去爬山。”


    蒋厅言语气平淡,“你记错了。你说的是,老公你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让我去爬山,我就自己喷给你看。”


    “我答应你去爬山了,约定成立。”


    “你最后自己没爬山,是你的主观因素,与我无关。”


    阮言气的一脚踹过去,“蒋厅南,这是床上不是你的谈判桌!!”


    蒋厅南攥住他的脚踝,垂着眼,眸色深深的盯着他。


    “宝宝,要耍赖吗?”


    阮言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但还是硬挺着开口,“交易不成立,什么叫我耍赖啊!”


    蒋厅南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脚心,声音含糊,“刚洗完澡?一股桃子味。”


    活该让人一口吞了。


    阮言被他弄的痒,同时还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窜到尾巴骨。


    蒋厅南诱哄他,“就一次。”


    阮言咬了一下唇。


    妈的。


    这狗男人说的话。


    可信吗?


    作者有话说:


    言咪:家人们我能信他吗?[无奈]


    第34章


    一觉醒来。


    阮言发誓再也不会相信蒋厅南的鬼话。


    毫无信用。


    毫无廉耻!!


    今天周末,蒋厅南还在厨房忙活,阮言艰难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刷朋友圈。


    看到了凌晨韩秋的发的照片。


    一张日出的照片。


    两个山峰中,挤着一个太阳,红彤彤的,像是鸭蛋黄。


    阮言赶紧点了个赞,又发了一堆【鼓掌】的表情包过去。


    “别趴着玩手机。”


    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把人抱起来,“夹着我的腰,别掉下去。”


    阮言面无表情,“我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夹不动。”


    蒋厅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蒋厅南,你在我这里已经一点信用都没有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阮言嘟嘟囔囔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蒋厅南掏出来一串钥匙,在阮言面前晃了晃。


    阮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前两个月就给你订了,知道你一直喜欢跑车,不过在市区内要注意安全。”


    阮言变脸比翻书还快。


    顿时“呜呼”一声,“老公万岁!我最爱老公了!!”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吧嗒吧嗒的往他脸上亲,啾啾啾的,“爱你哦老公。”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阮言的屁股,“有事叫老公,无事蒋厅南?”


    阮言哼哼两声。


    有蒋厅南在家的时候,阿姨一般不用上门做饭,阮言现在吃蒋厅南做的饭习惯了,只有蒋厅南做的他能稍微多吃两口。


    蒋厅南吃饭的时候会用平板看财经新闻。


    看了没两分钟就被阮言关了。


    “你别和小说里的霸总似的。”阮言调出了一档亲子节目,“看这个,把小黑接回来你就要学做爸爸了。”


    蒋厅南,“……”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对给别人做爸爸没有兴趣,别猫也不行。”


    他似是别有深意的看着阮言。


    阮言红着脸瞪他,扔了一颗小番茄到蒋厅南的嘴里企图让他闭嘴。


    吃完饭后,两个人去宠物医院看猫。


    小黑的腿昨天已经被处理过了,身上得猫癣的地方毛也剃了,带着伊丽莎白圈,看着有点可怜。


    蒋厅南冷漠评价,“略丑。”


    阮言回头瞪他,“爸不嫌儿丑,你听没听过啊。”


    说到“儿”,医生立刻过来亲切道,“咱们昨天消费了那么多,我们医院免费赠送嘎蛋服务,等过两天他状态稍微好点,我们就手术。”


    阮言尴尬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蒋厅南笑了,讽刺道,“小太监。”


    然后被阮言狠狠踩了一脚。


    小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与两个蛋蛋说再见,见阮言过来还挺高兴的,凑上去想拿脑袋贴贴他。


    阮言摸了摸他的小耳朵,“乖哦小黑,我给你买了好多玩具呢,等你回去陪你玩,要好好恢复哦。”


    蒋厅南看他跟哄小孩似的哄小猫,冷哼一声,“天天对着我不是打就是骂,对猫倒是很温柔。”


    阮言把小猫耳朵捂起来,“不听不听。”


    小猫无辜的跟着叫了两声。


    又过了几天,小黑的身体差不多了,又噶了蛋,被直接接回了家。


    原本小别墅住两个人是绰绰有余。


    但现在多了一只小猫,蒋厅南总觉得屋子里有点挤。


    阮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蒋厅南刚想在旁边坐下,结果小黑突然窜上来,牢牢占据了阮言怀里的位置,一人一猫十分和谐。


    倒显得蒋厅南很多余。


    蒋厅南阴郁的在旁边盯着。


    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阮言应该是窝在他的怀里。蒋厅南会一颗一颗给他喂草莓吃。


    现在可到好。


    阮言抱着猫,一颗一颗给它喂冻干。


    甚至连余光都没落到蒋厅南身上。


    蒋厅南决定奖励自己冷脸洗一个内裤。


    阮言正享受着撸猫的快乐,忽然被人提溜着抱起来,他懵懵的,“怎么了老公?”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着火了吗?


    蒋厅南语气平静,“换内裤。”???


    阮言愣了,确认自己没听错。


    他扑腾着往蒋厅南脑袋上锤了两拳,“蒋厅南你有毛病嘛!”


    蒋厅南面不改色,任打任骂。


    阮言到底是半被迫的脱下小裤衩,光溜溜的看着蒋厅南在一边给他搓。


    他捂着屁股,“蒋厅南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不然我送你去做家政吧。”


    蒋厅南冷着脸,也不说话,就洗裤衩。


    阮言憋了憋,开口,“蒸棒。”


    可等晚上的时候,阮言跃跃欲试想抱着猫一起睡的时候,蒋厅南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臭着脸,“怎么答应我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找借口,“小黑刚来家里第一天嘛,我怕他自己睡觉做噩梦。”


    蒋厅南静静的盯着他,“不许。”


    阮言笨拙的大脑总是能想出坏点子。


    “不然,老公我把我刚换的裤衩脱下来再给你洗,你就让小黑上床吧。”


    妄图用洗裤衩诱惑老公。


    阮言也是第一人了。


    后果就是小黑被扔出门外,蒋厅南仅有的良知让他没把小黑关笼子里。


    阮言还在床上演戏,捂着胸口假哭,“小黑!!是小爸爸没有用,小爸爸在家里没有地位,家里都是爸爸说了算,小爸爸只能任打任骂,你可千万别怪小爸爸……”


    戏演过头了,一抬头蒋厅南正冷冷的看着他。


    阮言赶紧露出很乖的笑容,“老公晚安。”


    蒋厅南冷笑,“还不晚,安什么安。”


    他单膝跪在床上要去抓阮言,阮言扑腾着往前跑,到底是被人按住腰。


    阮言像是渴水的鱼无力的在岸边扑腾。


    他嘴巴张了张,似乎说了什么,蒋厅南眯了眯眼,贴近他,终于听清楚了。


    “大鲤子鱼berber乱蹦的,六块


    大鲤子鱼栽栽愣愣肚皮朝上的,五块


    大鲤子鱼没有气的,三块,”


    蒋厅南,“……”.


    小黑在家里呆了两天,很快变得自在起来。


    刚开始来的时候。


    【这是你的家。】


    现在。


    【这是你家?】


    好几次蒋厅南下楼梯的时候被它突然窜过去差点绊倒,蒋厅南训它,它听都不听,跑着就去找阮言。


    阮言偷偷摸摸的把蒋厅南的备注改成【绝望的老父亲】,被蒋厅南发现后,揍了一顿屁股,半强迫的改过来。


    【最亲爱的老公】


    养了猫之后,阮言还偷偷用背包带着去学校过,小黑原本就是流浪猫,胆子也大,一点也不怕人。


    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小黑舒舒服服的躺在课桌上,伸了个懒腰,舔了舔爪子。


    韩秋摸了摸他的头,“这就是爬山那天捡到的吗?”


    阮言点点头,“特别可爱吧。”


    韩秋重重的点头。


    “下午我打算带他去蒋厅南的公司。”


    韩秋感叹,“他好听话啊,一点也不乱跑乱动。”


    阮言得意道,“小黑特别听我的话。”


    这倒是真的,小黑像是知道是阮言救了他一样,就像是阮言的跟屁虫,在家里必须时时刻刻黏着阮言,如果阮言和蒋厅南发脾气,小黑也会坚定不移站在阮言这边,冲蒋厅南哈气。


    那天阮言正气上头呢,因为蒋厅南在他脖子上留印子,害阮言穿了好几天高领的衣服,他直接把一个抱枕冲蒋厅南砸过去。


    抱枕摔到地上,没想到小黑竟然跑过去,用力咬着抱枕的一角往阮言这边拽。


    一副让阮言接着打的样子。


    把蒋厅南都气笑了。


    不过凭心而论,小黑知道护着阮言,蒋厅南还是挺高兴的。


    下课后,阮言背起包,拉链没拉,小黑从里面探出脑袋。


    他冲着韩秋挥挥手,“我先走啦秋秋。”


    “路上小心。”


    阮言原本是要叫车的,但又一想,这里离蒋厅南的公司也不远,收养小黑后第一次带他出来,不如慢慢走过去。


    今天天气也好,不冷也不热,阮言哼着小曲,见路上人少,就把小黑放出来,给它把牵引绳戴上。


    小黑不常戴这个,还有些不习惯,晃晃脑袋,但很快又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中间路过一个公园,阮言坐在长椅上歇了歇,倒了点水和零食给小黑吃。


    工作日,公园人不多,有小孩子在喂鸽子,阮言却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来回扭头看了看。


    前面有几个阿姨在放着音响场合,旁边还有几个大爷在围着看下象棋。


    也没什么怪异的。


    但阮言怎么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呢。


    就像是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潜藏着一条看不见的大鱼。


    他抿了抿唇,飞快地把东西收拾起来,“小黑,走了,我们去找爸爸。”


    小黑很乖的从椅子上跳下来。


    这里离公司已经很近了,只要再经过一条巷子就好了,可阮言的怪异感越来越重,他好几次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直到最后一次,他猛的顿住脚步,飞快扭头,终于看到一个没来得及躲闪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顶帽子,看不清面容,却有数不清的恶意扑面而来。


    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阮言几乎是扭头就跑,同时把绳子松开了,让小黑跑的更快一些。


    小黑像是有灵性一般,哪怕阮言什么都没说,他也撒着腿就往前跑。


    后面的男子骂了一声,跑着追过来。


    喘息声,心跳声。


    都频率共振的刺激着阮言的大脑神经。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的蒋厅南的手环微微震动。


    这是他自己给阮言安装的软件。


    只要阮言的心跳超过了某个阙值,手环就会自动报警,并发送阮言当前的位置。


    蒋厅南飞速站起来,脸色极为难看,他看了一眼定位,几乎就在公司对面,他一秒钟都没迟疑,大步往出走。


    巷子的出口就在眼前。


    从这里跑出去就是马路。


    量这个人也不敢在大马路上做什么。


    阮言平时几乎不运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力竭了,完全是凭借着一股劲儿在跑。


    可就在最后一分钟,他感觉到有人拽住了他的书包,随即一股大力往后拽他,阮言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胳膊擦在泥土地上,火辣辣的疼痛,


    阮言这个时候才看清这个人的面容,有点眼熟,但有一道伤疤横亘了整张脸,让他又显得狰狞怪异。


    阮言确认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人,但他也不知道那奇怪的熟悉感从哪里来。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这个男人气愤的盯着他,嘴里还在骂着,“他妈的,老子一分钱没花上,都他妈给你这个小白脸花了。”


    他扬起手要打阮言。


    可手还没扇下来,一声猫叫响了起来。


    是刚刚已经跑远的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直接就扑到男人脸上,一爪子挠上去。


    更离奇的是,小黑身后还跟着几只猫,看起来像是流浪猫,为首的是一只狸花,几只猫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朝这个中年男子扑上去。


    跟科幻大片似的。


    听着一声声猫叫,阮言忍不住抖了一下。


    妈呀。


    这不得被挠成土豆丝啊。


    发愣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紧紧把他抱住,粗重的喘息声从头顶传过来。


    阮言懵了一下,“蒋厅南。”


    他被蒋厅南按在怀里,贴着蒋厅南的胸膛,只觉得蒋厅南的心跳比他们那天遭遇车祸的时候还要快。


    阮言微微闭上眼睛,伸手回抱住蒋厅南,低声,“我没事。”.


    “我真得没事!!!”


    哪怕阮言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强调自己没事,蒋厅南还是强硬的带他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除了手臂上的擦伤。


    阮言身体倍儿棒。


    阮言不信,指着报告单,“蒋厅南你仔细看看,我真得不虚吗?我觉得你这两天做的太勤了……”


    蒋厅南垂眼看他,没吭声。


    阮言嘟了一下嘴,“诶呀,你别害怕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蒋厅南是后怕。


    如果他晚去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那几只猫。


    阮言会怎么样……


    蒋厅南不敢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熊熊的燃烧着,有更浓烈的情绪要喷涌而出。


    那个人。


    那个要伤害阮言的人。


    刚刚在混乱中,蒋厅南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看到了那个男人震惊的目光,蒋厅南愤怒的想把他身上的每一个骨头都打碎。


    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


    “对了,小黑他们怎么样?”阮言攥着蒋厅南的袖子,“他们可是救了我呢。”


    蒋厅南安抚似的揉了揉阮言的头发,“我让人带他们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了,放心吧。”


    阮言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瞪大眼睛,“还是那家宠物医院吗?”


    不明白阮言怎么突然这么问,但蒋厅南还是点点头。


    阮言绝望的闭了闭眼,“他们的蛋也不保了,完了,我恩将仇报了。”


    以后的猫江湖将会流传一句话。


    救阮言,噶蛋蛋。


    蒋厅南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把阮言抱起来,“我们回家。”


    因为太着急,他们来的是附近的公立医院,人很多,蒋厅南这一忽然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


    阮言赶紧拍拍他,“好多人看呢,放我下来啊。”


    蒋厅南面不改色,“你受伤了,我要抱着你。”


    “……”,阮言无语,“拜托,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有什么关系。


    在蒋厅南眼里,阮言掉根头发都是大事,没差别的。


    阮言说不动他,只能把脑袋埋下去做鹌鹑。


    好在司机就等在门口,避免了阮言过多的社死。


    蒋厅南下午没有再去公司,他怕阮言吓到了,一直在家里陪他。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忍了忍,没忍住说,“对不起啊,我要是打车过来就好了,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蒋厅南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受伤了,和我道什么歉。”


    他捉起阮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宝宝,是我要和你说对不起。”


    阮言眨了眨眼,没开口。


    蒋厅南语气微涩,“宝宝,你怎么不问我,那个伤害你的人怎么样了。”


    从进医院到现在,阮言对那个人只字不提。


    阮言抿了一下唇,过了几秒钟才小声道,“他是你的爸爸,对吗?”


    所以阮言看他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么眼熟。所以那个人要打阮言的时候才会说那么奇奇怪怪的话。


    蒋厅南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说了,我爸早死了,他只是一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阮言噘了一下嘴,伸手抱住蒋厅南,拍了拍他的背,“别难过啊蒋厅南,你有我呢,我的妈妈,妹妹,都可以给你,我给你,我的家也给你。”


    蒋厅南感觉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他那么用力的回抱住阮言,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他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从看到阮言受伤到现在,蒋厅南的心就像是硬生生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想要去将那个伤了阮言的人碾碎,一半想融进阮言的心口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松开阮言,“这次发生这种事,是我大意了,我会处理好的。”


    阮言赶紧攥住他,“你别冲动。”


    蒋厅南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蒋厅南之所以大意,是因为前世离开家后,他根本就没再和这个男人见过面,最后一次听见他的消息,也是听说他得了骨癌,再之后,蒋厅南就没再刻意打听过,全当这个人死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一世蒋厅南的动作比前世快了许多,他提前创业成功,积累财富,而这些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这个男人的耳朵里。


    所以才有今天这一遭。


    还好他的言言没事。


    不然蒋厅南真是永远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阮言只是手臂擦伤而已,放在蒋厅南眼里,好像是受了天大的伤。


    蒋厅南特意让阿姨熬了骨头汤,逼着阮言喝了一大碗。


    最后还是阮言捂着肚子说喝不下了要炸了。


    蒋厅南狐疑的看着他,伸手过去摸了摸,“才喝了几口就要炸了,不是很能装吗?”


    阮言,“……滚啊。”


    晚上的时候,小黑做完检查也被接回来了,其他几只猫猫因为被噶蛋了要留在医院修养。


    小黑一看见阮言就往他身上窜。


    蒋厅南这次也不拦着了,也不做阴郁男鬼了,还笑了笑,夸小黑,“这次做的很好,救了你小爸爸,想要什么,都奖励你。”


    小黑一向对蒋厅南的话视而不见,在阮言怀里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蒋厅南。


    蒋厅南还在那边说,“给小黑打个金铃铛。”


    阮言立刻开口,“小猫不能戴铃铛。”


    “打个不响的,做样子,好看。”


    “剩下的那几只猫怎么办?”


    阮言有些苦恼,“家里肯定养不下,又不可能让他们再流浪。”


    蒋厅南低下头,亲了亲阮言的额头,“这就别担心了,我们建几个猫舍,派专人管理,也可以和宠物医院合作,以后抓到流浪猫先送入噶蛋,再收养到猫舍。”


    一时间,S市所有小公猫都要夹紧蛋蛋。


    阮言有点想笑,又觉得蒋厅南这个办法很好,仰起头亲亲他,“好呀。”


    小黑挤在两个人中间,也跟着喵喵叫。


    要是平时,蒋厅南早就把这个霸占他老婆的小猫拎着后颈扔到地上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小黑现在是大功臣,他一叫,搞的蒋厅南都跟着严肃起来,“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


    阮言无奈开口,“是你挤到他了。”


    蒋厅南还是觉得不妥。


    “不然再请一个阿姨,专门照顾小黑。”


    毕竟给小黑梳毛,铲屎,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可以呀。”


    阮言好笑的踢了踢蒋厅南,“你要不要以后把公司也传给小黑。”


    蒋厅南为了哄老婆开心,也跟着笑了,“也不是不行。”


    因为阮言的胳膊不能碰水,洗澡这件事就让蒋厅南代劳了。


    阮言举着胳膊,跟要回答问题似的,任由蒋厅南给他擦身上,擦到下面的时候,阮言躲了一下,立刻被蒋厅南又拽回来,“跑什么,没擦干净呢,要注意卫生。”


    蒋厅南总会在这种时候装正经人。


    不过今天阮言受伤又受惊吓,蒋厅南肯定不会再欺负他,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老婆这么敏感,擦个身上就能梆梆。


    被蒋厅南似笑非笑看着,阮言有点挂不住脸,死鸭子嘴硬,“看什么?你没有啊?”


    蒋厅南逗他,“没有你这么可爱的。”


    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


    阮言炸毛了,扬声。


    “小黑!小黑进来!”


    “挠他!”


    没想到浴室门没关紧,小黑竟然还真的跑进来。


    蒋厅南没招了,最后一只手按着阮言一只手按着猫,浴室里一片狼藉。


    这哪是养了一只猫,分明是一只大猫带着小猫。


    成天喵喵喵。


    第35章


    其实第二天胳膊上就不怎么疼了,本来就只是擦伤,只要平时小心点就可以了。但蒋厅南非要阮言在家在歇一天。


    阮言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边抱着枕头舒舒服服的躺着,一边哼唧,“啊,我要学习,蒋厅南,你这样害我将来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蒋厅南帮他请了假,垂眸看见老婆乖乖躺在床上的样子,又有点忍不住,哪怕早上刚洗过澡,还是觉得体内燥热。


    他声音哑了一些,“就算不去学校也别在家呆着,跟我去公司。”


    阮言蹭的坐起来,“为什么?我不去!”


    蒋厅南不由分说的把人抱起来,“不去也得去。”


    那个男人被拘留了,不过阮言毕竟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只是以寻衅滋事的罪名,估计两三天就放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在里面他不好动手,等人放出来,想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这次阮言受伤的事让蒋厅南变得有些草木皆兵,恨不得真的把阮言变成玩偶揣进兜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才好。


    如果再来一次,蒋厅南怕是真的要疯了。


    阮言不乐意动,蒋厅南就抱他去洗漱穿衣,最后直接把老婆打包带走。


    临出门的时候,小黑在门口喵喵叫,一副要跟着一起的样子。蒋厅南低头看它,“乖,今天不用你保护小爸爸,爸爸会保护他。”


    阮言听的有点不好意思,好像他是什么小废物,还要家里的一人一猫一起保护。


    昨天的事就发生在公司对面,不少人都听说了,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男子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一个疯了的流浪汉把阮言伤了。


    阮言性格好,平时来的时候经常会给大家买奶茶买零食,所以大家都喜欢阮言,今天一看见阮言,都围上来问他怎么样。


    “那个疯子有没有被抓走啊!”


    “现在真可怕,怎么什么人都有。”


    “这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垃圾人啊,无差别伤害。”


    阮言怕他们再讨论下去要出事,赶紧叫停,“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没事啦。”


    他弯着眼睛笑,“今天请大家喝奶茶,大家把口味报到总助那里。”


    众人欢呼,“谢谢小言总!”


    阮言第一次被这么叫,搞得有点脸红。


    回到休息室后,他戳了戳蒋厅南,“他们叫我小言总,是你让他们这么叫的吗?”


    蒋厅南就势攥住阮言的手,捏捏他的手心。


    阮言身上的肉总是长在最合适的地方,手指纤细,但手心的肉却很多,蒋厅南很喜欢捏来捏去。


    他没回答阮言的话,反问,“叫的不对吗?”


    蒋厅南的东西就是阮言的东西。


    蒋厅南的公司自然也是阮言的。


    叫一声小言总顺理成章。


    阮言哼了两声,“我又不在公司上班,多不合适啊。”


    蒋厅南立刻道,“那就上,今天做我秘书。”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秘书。


    阮言却没拒绝,想了想,开口,“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哪有秘书对老板提条件的,但放在蒋厅南这儿,只要是阮言说的话做的事就没什么不行的。


    完完全全的阮言全肯定。


    他干脆点头。


    阮言立刻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那暑假我们去韩秋的奶奶家玩吧,他说那里也可以爬山,还有农家乐呢。”


    蒋厅南笑了,“这算什么条件,我还以为你要买飞机呢。”


    想起这件事,蒋厅南又不悦的皱眉头,“宝宝,你最近怎么都不怎么花钱了。”


    听听这问的,对吗?


    阮言漫不经心开口,“我给你省钱还不好。”


    当然不好。


    蒋厅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谁让你给我省钱了,我赚钱不就是要给你花的吗?”


    这话,当初结婚的时候蒋厅南也说过。


    那个时候为了达到蒋厅南给他定下的消费任务,阮言每天兢兢业业,跟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往银行跑,买金条。


    这样既完成了任务,又没有把钱花出去,钱还是回到了自己家。


    阮言自己都要夸自己是个小天才了。


    可没几天,事情就败露了。


    蒋厅南找到了阮言的“脏物据点”,把那些金条都收缴了。


    阮言被他拎到面前,垂头丧气的。


    蒋厅南都被他气笑了。


    “谁让你买这些的?”


    阮言老老实实的交代“罪行”,“这些最保值啊,金价升了,说不定还能赚钱呢。”


    蒋厅南被他搞得说不出话来,有些无奈,“谁要赚钱了,我的钱够多了,不要你赚钱,只需要帮我花钱就可以了。”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睛。


    蒋厅南直白道,“买奢侈品,买中看不中用的,买你喜欢的一切。”


    后来,阮言学会了眼也不眨的消费,刷蒋厅南的黑卡如流水一般。


    但是重生回来,哪怕蒋厅南现在赚到钱了,也很少见到阮言买什么了。他不买之前喜欢的奢侈品包包,连衣服鞋子都很少买,像跑车游艇,这些都是蒋厅南主动给他买的,都不是阮言提的。


    老婆不花自己的钱了。


    这让蒋厅南心里不舒服。


    好像他的言言一瞬间就变得懂事了,而蒋厅南恰恰最不需要这种懂事。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慢悠悠的开口,“是真的没什么想买的呀。想要享受的,上辈子都享受够了。”


    当车真的撞上来的时候,那些包包,名牌手表难道能挡在他面前吗?


    真正把他护在怀里的,也只有蒋厅南而已。


    想到这儿,阮言抬起脑袋,“车祸的时候,为什么把我护在怀里,你不害怕吗?”


    蒋厅南皱眉,捏了一下阮言的脸,“说的什么话,傻不傻。我看你这两天是真的欠收拾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护着自己老婆,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阮言一听“收拾”两个字,赶紧蹭的从蒋厅南怀里站起来,一副严肃的样子,“上班时间,蒋总你不要对我进行骚扰,我要开始工作了。”


    蒋厅南好笑。


    办公室旁边还有一套小的桌椅,是阮言平时过来的时候偶尔赶作业用的,现在正好留给他办公。


    蒋厅南让人拿了一堆资料过来让阮言整理成表格。


    阮言对着电脑很兴奋的敲键盘,一副对成为新晋牛马跃跃欲试的样子。


    只是没过几分钟,他偷偷摸摸打开了蜘蛛纸牌。


    蒋厅南本来也是怕阮言闲着没事做给他找点活打发时间。他看了几份报表,暂时没分出心神来看阮言,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阮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蒋厅南只觉得好笑。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的把阮言抱起来,看到老婆白嫩的脸颊被键盘压出了红印子,蒋厅南只觉得一阵齿痒,他忍不住贴上去,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刻,阮言睁开眼睛,和蒋厅南面面相觑。


    “啪”


    蒋总喜提老婆大巴掌一个。


    ……


    阮言做了一天的临时小秘书,什么活都没干,呼呼大睡了一天。


    快下班的时候被蒋厅南叫醒,两个人没叫阿姨做饭,干脆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烤肉店吃。


    不是什么网红店,店面不大,过来的很多都是附近的学生。


    肉在烤盘上发出“刺啦”的声音,油脂的香味扑面而来。


    阮言眼馋的看着蒋厅南拨动烤肉,只等一声令下就塞进嘴巴里。


    “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去学校。”阮言随口问,“你该不会退学了吧。”


    蒋厅南给他夹了一块烤好的肉,“当然没有,只是和学校签订了协议,只有期末考试过去就行,前世都学过的东西再学一遍只是浪费时间。”


    阮言,“……有被内涵到。”


    蒋厅南赶紧改口,“不是说你宝宝。”


    阮言更无语了,“就咱们俩是重生的,那你是说谁呢。”


    蒋厅南不吭声了。


    阮言叹气。


    “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蒋厅南,“……”


    “不过学校怎么答应你的?这么好说话。”


    这次蒋厅南语气自然多了,“很简单,捐一批实验设备就可以了。”


    这次的沉默给到了阮言。


    烤肉店的人渐渐多起来,附近是大学城,很多和阮言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情侣过来,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阮言看着他们,感叹,“谈恋爱真好,我当时怎么那么快就和你结婚了,应该多享受一下谈恋爱的。”


    蒋厅南对这句话不认同,微微皱眉。


    他还是很传统的,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名分是很重要的。


    结婚当然是最关键的一步。


    但蒋厅南这次很敏锐的,没有直接反驳老婆,而是用很高端的迂回话术。


    “是么?宝宝,其实我们结婚和谈恋爱是一样的。”


    阮言瞪他,“谈恋爱你不是不上床吗?”


    “……”


    这倒是。


    就连阮言也没想到。


    蒋厅南居然保守到要把第一次放到结婚后。是有什么毛病吗?


    后来他多次问蒋厅南,蒋厅南终于勉强给出了一个解释。


    “这样我做的太狠,你也没法退货了,反正都结婚了。”


    阮言听完气的倒在床上狠狠发出几声冷笑。


    拙劣的蒋厅南!


    吃完了烤肉,蒋厅南没急着带阮言回家,而是带着他去了附近的电影院。


    “不是喜欢谈恋爱吗?”蒋厅南温声,“今天就当作我们在谈恋爱,好不好?”


    阮言直白,“什么叫当作,本来也没结婚。”


    蒋厅南一秒破防。


    他掏出手机,“买机票,明天就去领证。”


    阮言吓得赶紧按住他,“开玩笑呢老公,你看你,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了。”


    蒋厅南严肃,“不要开婚姻关系的玩笑。”


    阮言跟着严肃的点点头。


    这个时间了,也没有什么好电影了,蒋厅南选了一个悬疑片,影厅里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


    两个人的位置比较靠后,阮言合理怀疑蒋厅南是故意的,他警告道,“你别做乱七八糟的事,这里面都是有监控的。”


    蒋厅南皱眉,“我什么时候在外面不尊重过你。”


    阮言又笑嘻嘻的,“我知道我知道,我老公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做那些事呢。”


    蒋厅南怕阮言给他下套,赶紧补充,“回家做,回家还是要做的。”


    阮言翻了个白眼。


    影片开场,是用一起儿童失踪案引出的,片子拍的不错,气氛紧张,故事扑朔迷离,中间好几次阮言都被吓到了,一直紧张兮兮的拽着蒋厅南的手。


    蒋厅南的心神一直在阮言身上,阮言一攥他的手,蒋厅南就想伸手把老婆抱住,又顾念刚刚一时吹牛和老婆说的话,只能勉勉强强忍住。


    好不容易挨到影片结束。


    蒋厅南心想谈恋爱也太累了。


    还是结婚好。


    再也不谈了。


    阮言看的倒是津津有味,还问蒋厅南那个姐夫到底是好是坏。


    什么姐夫。


    蒋厅南随口蒙了一个。


    阮言立刻瞪他,“你到底看没看,里面根本没有这个角色,蒋厅南你就是敷衍我,你这个工作狂,难得出来陪我看场电影都这么不专心。”


    蒋厅南被一口大锅砸的哑口无言。


    因为这件事,一直到回家阮言都没给他好脸色看,蒋厅南被逼的没招了,回去后抱着小黑讨好他。


    “小黑,爸爸最近对你也还不错吧,去帮忙向你小爸爸求求情,今晚别赶爸爸去书房。”


    小黑从他怀里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阮言正在敷面膜,看见小黑进来刚笑了一下,又看到紧随其后的蒋厅南,笑容立刻一收,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


    蒋厅南厚着脸皮当做没听见,在他旁边坐下。


    “老婆,你面膜敷完了别扔,贴我脸上。”


    家里面膜一箱子,蒋厅南又从来不喜欢这些瓶瓶罐罐,每次都是洗把脸最多涂抹个爽肤水就完事了。


    这次主动开口,还非要贴老婆脸上剩的。


    阮言刚敷上来,又撕下来给蒋厅南贴上。


    蒋厅南赶紧说,“老婆,你贴完了这个都是香的。”


    “你没事吧蒋厅南,这个本来就是香的。”


    “不一样,这个是你的味道,就是你说的那个ABO。”


    阮言立刻警惕起来。


    上次蒋厅南提起ABO还是借口问什么是生殖腔,说自己也想试试弄进去。


    把阮言搞的两天没起来床。


    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哪怕蒋厅南再怎么解释自己绝无此意,当晚还是被阮言坚决的撵走了让他去书房睡。


    蒋厅南气的决定第二天就把书房的床拆了!


    但又很害怕下次被老婆赶去睡地板。


    蒋厅南拎着自己的枕头从卧室离开,正碰上小黑哒哒哒哒的往屋里走。


    狭路相逢。


    蒋厅南也不装慈父了,阴郁的看着这个小太监登堂入室,还要睡他的床,睡他的老婆。


    岂有此理。


    下一秒,小黑进了房间,阮言把门当着蒋厅南的面关的死死的。


    正赶上李涵给他发信息过来。


    问他被家里催婚怎么调理。


    蒋厅南差点冲动给他回复。


    被老婆赶出房间怎么调理。


    还好最后冷静的克制住了。


    算了,和没老婆的人说不清楚。


    老婆赶他去睡书房而不是把他赶出家门,还不是因为爱他吗?


    蒋厅南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进了书房。


    而另一边,阮言正抱着小黑和韩秋联机打游戏。


    这个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平时这个时候阮言早就下线了。


    韩秋好奇的问他,“这么晚了,你老公今天没收你手机?”


    阮言哼了哼,“我让他去睡书房了。”


    韩秋震惊,“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也没有。”阮言费力回忆了一下,“我也忘了什么事了,算了,管他呢,明天再说吧。”


    “……”


    第三日。


    那个男人被放出来了。


    他踉踉跄跄的从看守所走出来,回头还狠狠呸了一口,而后憋着一肚子气往前走。


    妈的,小畜牲。


    赚那么多钱不给他爹花,给一个小白脸花!如果不是他后娶的婆娘听说了消息告诉他,他现在还在被蒙在鼓里呢。


    婆娘尖叫的声音好像现在还响在耳边。


    “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个小畜牲现在发达了,当初我怎么说的,就应该把他身份证掰了,让他下黑矿,赚的又多,又没法跑。现在好了吧,人家发达了赚钱了,一分都没有咱们的!!”


    他盯着那早就摔碎了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财经新闻。


    他听不懂那么高深的词语,但他能看出来,这个小畜牲是真赚钱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婆娘继续给他看。


    “你再看看这个写的!他在外面找了个男人要结婚,还给那个小白脸买车买房!!他有钱居然不给你花!!!”


    越听越生气,气的不是别的,是男人始终觉得,这小畜牲的钱就应该是他的,现在居然给别人花了!!


    男人狠狠抢过手机扔出去!!!


    “你扔我手机做什么!!!”


    男人嘴里骂着,“妈的,我去找他,什么房子车子,应该都给老子才对!!”


    婆娘赶紧说,“对,他是你儿子,他的钱就是你的!凭什么不要!!”


    男人就这样出发去找蒋厅南。


    蒋厅南现在名声大,很好打听,但男人这次留了个心眼,先把目标放在了那个小白脸身上,他想着把小白脸拿捏到手里,到时候要什么蒋厅南不给。


    没想到最后被几只野猫坏了事。


    男人越想越气,嘴里嘟嘟囔囔骂着,没想到刚一拐弯,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停下,很快又开走了,而男人已经不在原地。


    一上车,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男人就被戴上黑色的头套,手也被绑起来了,挣扎都挣扎不开。


    男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你们要干什么?抢钱吗?我没有钱啊!”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说,“对了,我我我儿子有钱,他叫蒋厅南,是个大老板,你们去找他,你们去找他要钱。”


    周围很安静,并没有人理他。


    男人还在发抖,只是嘴里喃喃着,“我儿子是蒋厅南,我儿子是蒋厅南。”


    他不知道,蒋厅南就坐在他的对面。


    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他的名义上的父亲。


    很多年了,很多年没听男人叫他儿子了。


    他总是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生气了就叫“小畜牲”。


    蒋厅南很可笑的想,如果他是畜生,男人是什么?老畜生吗?


    车子在一处空旷的废弃工厂停下。


    几个人将男人拽出来,又一把扯掉了他头顶的黑布。


    骤然的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耳边听到有人冰冷冷的叫他,“蒋啸。”


    男人一哆嗦,睁开眼看过去。


    他看到了那个他在手机里才能看到的蒋厅南,西装革履的站在他面前。


    蒋厅南没什么和他叙旧的心思。


    他回忆了一下,“是左手碰的言言吧,”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人就挥着钢管狠狠砸下去。


    下一秒,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蒋啸在地上翻滚哀嚎着。


    “你敢打我,你这个畜生,我是你爹!!!你会遭报应的!”


    蒋厅南笑了,“你打老婆都不遭报应,我又怎么会呢?”


    他微微蹲下身子,欣赏着蒋啸的惨状,他以为他会为此有一丝一毫的快意,但是并没有,这个人离他的人生已经太遥远了。


    蒋厅南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今天就离开S市,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断的就不止是胳膊了。”


    “对了,你那个小儿子,在新城读高中吧。”


    蒋厅南语气平静,“你也不想,他有什么意外吧。”


    男人睚眦欲裂,“你敢,你别碰我儿子。”


    蒋厅南静静的看着他。


    原来男人不是没有父爱。


    只是从来没有给过他罢了。


    蒋厅南觉得好笑,他静静的看着男人,语气冷淡,“知道怕就好,知道怕,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嘴里喘着粗气,“我走,我走,别动我儿子。”


    蒋厅南来之前,想过更为惨烈的结局,想过要处理的更干净一些,但等看见了人,他又觉得算了,对付一个垃圾,没必要把自己搭上。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蒋啸拖走。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蒋厅南拿出来扫了一眼,是老婆给他发的信息。


    【老公,好想你哦,什么时候回家。】


    【老公老公快回家!!】


    【言言在家里等老公哦。】


    蒋厅南勾了一下唇角,冷厉的神色温柔下来,他笑了笑,却故作冷淡的只打了一个字。


    【说。】


    阮言果然一秒现原形。


    【拜托拜托老公我想吃西街的爆辣小龙虾拜托拜托~】


    阮言又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在床上噗通跪着,还按着旁边的小黑一起对着镜头拜拜。


    “快,我们一起求求爸爸。”


    小黑:我也要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