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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刘珍对阮言虽然是放养状态。


    但也不至于一点也不管。


    这次正好空出一天假,她拎着一堆吃的给阮言送过来,想着给儿子一个惊喜,特意没提前告诉阮言。没想到阮言可到好,直接给了她一个惊吓。


    看着儿子亲密的被另一个男的抱在怀里,刘珍只觉得大脑都空白了。


    同性恋她知道,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是?以前在家里怎么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呢。


    火锅店里,红油辣锅咕嘟咕嘟冒泡。


    三个人面面相觑。


    蒋厅南这下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被撞破。


    他恭恭敬敬的起身,站在刘珍面前,“妈,我……”


    刘珍瞪大眼睛,“你叫谁妈呢。”


    蒋厅南一顿,微微咳嗽两声。


    叫习惯了。


    “阿姨,抱歉,我和言言的事……”


    阮言蹭的站起来,“是我追他的!”


    蒋厅南皱眉,不赞同的看着阮言。


    阮言管不了那么多了,闭着眼睛开始撒谎,“我们在一个地方打工,我一眼就看中他了,我追他的,妈你就答应我吧,反正我这辈子只能和他结婚!”


    叽里咕噜说完一通,阮言悄咪咪抬眼,看见老妈铁青着脸,正狠狠瞪着他。


    吓得阮言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


    虽然老妈后来对蒋厅南比对亲儿子还好,可一开始阮言坦白的时候并不顺利。


    直接被刘珍关在家里了。


    不过阮言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老妈关他,他就舒舒服服在家躺着呗,那几天正好蒋厅南出差,阮言没告诉他这件事,想着自己解决。


    可还是被发现了。


    蒋厅南给他打电话,觉得不对劲,阮言不会连续好几天都在家躺着。他三言两语就套出话来,当天就坐飞机赶回来。


    蒋厅南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只是一个人来的,姿态放的很低,因为阮言被关在房间里,不知道蒋厅南和妈妈都谈了什么。


    倒是在结束的时候,蒋厅南获得了十分钟“探监”的权利。


    他恨不得把阮言剥光了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生怕阮言挨打了。


    “诶呀没事,我妈舍不得揍我,就你揍我。”


    蒋厅南是气的真想揍他。


    “这么大的事不和我商量?”


    阮言无辜的冲他眨眨眼。


    每次阮言用这幅表情看他,瞪着两个又黑又亮的圆眼睛,蒋厅南就毫无招架之力。


    他软和下语气,“我得走了宝宝,你乖,我明天来看你。”


    蒋厅南就这样来了一周,在阮言要呆的发霉的时候,刘珍终于松口了。


    第二天,蒋厅南就正式登门提亲。


    那场面,车队快要把路堵死了。


    不过那个时候蒋厅南早已经事业有成,现实的讲,这也是一个加分项。


    可现在又不是。


    “阿姨,我和言言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继续照顾言言的机会。”蒋厅南沉声开口,“我这辈子都会对他好,我拥有的一切东西都会给他。”


    刘珍冷笑,“好话谁不会说。”


    阮言悄咪咪睁开眼,提醒道,“妈,他说的是真的。”


    蒋厅南是真给。


    股份转让合同阮言都不知道签了多少个了。


    刘珍一个眼刀飞过去,阮言立刻闭嘴。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刘珍发话了,阮言又欢天喜地起来,“吃饭吃饭,我都饿啦。”


    蒋厅南在阮言旁边坐下。


    吃饭的时候一直是阮言在小嘴叭叭的说,刘珍生着气不理他,只有蒋厅南回应他。


    可能因为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不慎把花椒粒卡嗓子眼里,阮言猛烈的咳嗽起来。


    刘珍在一边都没反应过来呢,蒋厅南已经动作熟练给他拍背,一手接着,等阮言把花椒粒吐在他手上后,又给他倒了杯水,递到阮言嘴边喂他喝下去。


    嗓子眼的灼辣感减退,阮言脸都咳红了,蒋厅南眉头皱的很深,“不要再讲话了,会呛到。”


    阮言老实的“哦”了一声。


    接下来吃东西,阮言几乎没自己动过手,都是蒋厅南夹给他,看辣油太多的还会在清水里涮一下,阮言不太乐意,觉得味道都没有了,但当着刘珍的面,他还是表现的很乖。


    下午阮言还有课,吃完了饭蒋厅南就送他回去。


    刘珍也跟着上了车。


    她不懂车,但能看出来这车很新,甚至前面还配了个司机。


    这人年纪轻轻,但条件似乎还不错,难道是什么富二代,出来找乐子的?


    想到这儿,刘珍脸色更难看了。


    她当然不想自己的儿子成为别人消遣的对象。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蒋厅南从旁边拿了个袋子出来,是他来之前就买了的,都是阮言爱吃的零食,刘珍扫了一眼,上面都是英文。


    进口的。


    “和你室友一起吃,别吃多了晚上又不吃饭。”蒋厅南叮嘱,“早上带的水都喝了吗?一会儿拍照给我看,下午要再喝一些。”


    阮言一个劲儿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比他妈还妈。


    目送着阮言离开,蒋厅南才转头对刘珍道,“阿姨,要不要去我公司看一下。”


    事发突然,但蒋厅南也同样庆幸,还好是今天,在他公司初具雏形的时候过来,如果再早一点,那他才真是一穷二白,连和刘珍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蒋厅南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觉得自己是阮言的老公,就该承担起一切责任,像个男人一样,打下一份家业,给老婆最好的生活。


    什么两个人白手起家一起奋斗,都是狗屁,老婆就该一点苦都不吃,直接和他享福。


    听了蒋厅南的话,刘珍有些诧异,“你的公司?”


    看来这个富二代还挺有正事。


    李成觉得蒋厅南前途无量,示好的很明显,给蒋厅南安排的是写字楼内位置最好的几层楼。


    乘电梯上去的时候,刘珍心中还有些惴惴。这富二代条件越好,越觉得他对阮言不是真心的。


    蒋厅南不知道刘珍心里想的这些,还在努力把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


    进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撞到李涵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文件,看见蒋厅南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你总算回来了……这位是?”


    蒋厅南对他使了个眼色。


    刘珍和阮言长得像,李涵看到蒋厅南的神色,立刻反应过来,咳嗽一声,态度恭敬了很多,“蒋总,这里有些文件要您签字。”


    蒋厅南“嗯”了一声,“直接送我办公室吧。”


    他推开门,领着刘珍大致看了一圈。


    “是初创公司,很多东西还不是很完善。”蒋厅南神色认真,“阿姨,我说这些不是想炫耀什么,这些东西也不值得我炫耀,我只是想表达我会努力养好言言,我一定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刘珍脸色依旧冷淡,“我们家不图这些东西,你什么意思?你想包养言言?”


    包养这个词放在阮言身上让蒋厅南听的实在不舒服。


    他皱着眉,下意识开口,“妈,您别这么说言言。”


    话说出口,蒋厅南抬手按了按额角,“抱歉阿姨,我说错话了。”


    刘珍一脸复杂的看着蒋厅南。


    就这么急着叫她妈吗?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阿姨,请您把言言交给我,我一定会照顾好言言。”


    “言言是男孩子,他不需要别人照顾!”


    刘珍这句话说出来莫名有点心虚。


    想想刚刚在火锅店,阮言饭来张口的样子,明显是被面前这个人照顾习惯了。


    她舔舔嘴唇,声音小了一点,“言言也能照顾别人的。”


    阮言照顾别人?


    这画面想都不敢想。


    蒋厅南光是想想阮言给别人端茶倒水的样子,就觉得心底有火气往上涌。


    他沉声,“言言不能照顾别人!”


    刘珍微怔住。


    到底谁是阮言的妈?


    她一阵无语,干脆转头,“我先走了。”


    蒋厅南赶紧跟上去,“您在这儿住一晚吧,我给您订房间。”


    刘珍想到什么,忽然停住脚步,“蒋……蒋厅南,你老实和我讲,你没和阮言住在一起吧?”


    蒋厅南,“……”


    这一瞬间的沉默已经足够让刘珍愤怒,她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厅南,“言言才刚上大学,他那么小你就跟他同居?”


    蒋厅南确实无可辩解。


    他没法和刘珍解释,他和阮言同居很多年了,只能任由刘珍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刘珍冷冷的看着蒋厅南,“我要去你们的房子看一眼。”


    蒋厅南自然答应。


    刘珍原本想着,两个男生住的地方,说不定多乱呢,没想到公寓收拾的很干净,鞋架上摆着一双很可爱的猫猫头的拖鞋,应该是阮言的。


    刘珍开始思索,难道阮言从小就有同性恋的倾向?她是不是对孩子真的疏于关心了?


    当妈的,都是会向着自己的孩子,刘珍忍不住想,公寓这么干净,平时家务是不是都是阮言做的?


    她巡视般的看了一圈,到底也没挑出什么毛病。


    蒋厅南适时开口,“阿姨,晚上在家吃饭吧,我来做。”


    刘珍看着他,“你还会做饭?”


    “会一些。”


    刘珍还是不太相信,但看着蒋厅南熟练的围着围裙,洗菜切菜,热油下锅,动作很熟练。


    蒋厅南有意讨好刘珍,只做了两道阮言爱吃的菜,剩下做的都是刘珍爱吃的,摆了满满一桌子。


    刘珍也只会做家常菜而已,看着蒋厅南这手艺,倒是跟饭店大厨似的。


    很快,门声响了,阮言推门进来,人还没走进来,响亮的声音先飘进来,“老公!!我回来啦!”


    他探着脑袋,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刘珍是懵了,“妈,你还没走?”


    刘珍气骂,“臭小子,你就盼着我回去呢?”


    阮言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蒋厅南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转身接过阮言的书包,水还剩半瓶,零食倒是吃光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


    阮言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是要训自己,赶紧往屋里跑,跑到一半被蒋厅南捉住,按到洗手间去洗手。


    刘珍看着两个人十分亲昵自然的动作,微微皱眉。


    吃了晚饭,刘珍没有接受两个人的挽留,还是离开了,临走时,并没有说同意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只是也没再劈头盖脸的训斥。


    阮言去送她,被刘珍揪了揪耳朵,“在家里也做点家务,别总等着别人伺候你。”


    阮言捂着耳朵嘟囔,“知道了。”


    蒋厅南乐意呢。


    刘珍恨铁不成钢的看他,到底最后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阮言困的窝在蒋厅南怀里嘟嘟囔囔,“你说,妈是不是同意了?”


    蒋厅南神色温柔的看着他,“妈迟早会同意。”


    想想也是。


    阮言不再纠结,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等他把自己抱回去。


    回去的路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融为一体。


    就在阮言快睡着的时候,蒋厅南突然开口,“宝宝,我们换个房子吧。”


    阮言一瞬间清醒了。


    “为什么?你破产了?”


    不对,还没产呢,称不上破产。


    蒋厅南无奈道,“是要换一个更大的房子。”


    “哇!你发财啦!!”


    阮言身子往上耸了耸,一副要蹦起来的样子,蒋厅南怕他摔下来,赶紧紧紧抱住他,“别动!”


    阮言凑过去,“吧嗒”一口亲在蒋厅南脸上,“我就知道我老公特别厉害。”


    被老婆夸上这么一句,蒋厅南觉得多少辛苦都值得。


    “一起去考个驾照,等下证了就给你买车,明天我们去商场,给你买新衣服,再买个游戏机,平板……”


    蒋厅南说了一通,却见老婆还瞪圆了眼睛在看着他。


    “怎么了宝宝?还有什么落下的?”


    阮言皱眉,“蒋厅南,你自己的呢,赚了钱,你给你自己买什么?”


    蒋厅南一怔,“我没什么缺的。”


    是么。


    他的手机卡的开机都要半个小时,目前能穿的出手的唯一一套衣服还是上次阮言给他买的。


    阮言又气又恼,最后一头撞着蒋厅南的胸膛,来了一个炮弹发射。


    蒋厅南配合的“诶呦”一声。


    最后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起笑出来。


    ……


    蒋厅南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带阮言去看了几套别墅。


    因为还要上学,没选太远的,几个都是市中心的二层小别墅。


    阮言还是不太相信,蒋厅南赚钱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他在这头发传单,蒋厅南在那头买别墅。


    “老公,咱们是租还是买啊?”


    “先买一个。”蒋厅南以为他嫌别墅小,“不喜欢过了年咱们再换。”


    “……”


    最后阮言挑中了一个前面带泳池后面带花园的。


    中介带他们去看了房子,漂亮的不像样子,阮言计划在院子里搭个秋千。


    房主当时把房子装修好后就出国了,四处都很新,直接就能住进去。


    蒋厅南没犹豫,当场就签了合同。


    阮言在别墅里转了两圈,最后在二楼的阳台处推开窗户。


    “哇,这里看出去好漂亮。”


    蒋厅南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勾起来,阮言的喜欢,好像就是他赚钱的全部动力。


    “宝宝,我们去商场……”


    话没说完,就看阮言转过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什么?”


    “给你买的手机。”


    阮言笑眯眯的,“你赚钱给我东西,那我赚钱也要给老公买东西。”


    给他买的?


    蒋厅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宝宝赚钱那么累那么辛苦,赚的每张钱都有他的汗水,攒的钱居然给他买手机。


    蒋厅南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灼热的滚烫。


    他艰难的开口,“宝宝,你那么辛苦发传单赚的钱……”


    阮言沉默一瞬,炸毛了。


    “蒋厅南!你什么意思!!你讽刺我发传单?!”


    蒋厅南第一百零八次和老婆说情话的时候变成了挑衅。


    他跟在老婆身后笨嘴拙舌的哄着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宝宝……”


    阮言冷笑,“故意挑衅都说不出那样的话来,你故意阴阳怪气我呢?”


    “我没有。”


    走到车面前,蒋厅南给他打开车门,“宝宝,上车,我们去买衣服。”


    阮言很凶的瞪了他一眼,进了后座。而蒋厅南被老婆看了一眼简直浑身舒畅,也跟着坐进去了。


    也不知道蒋厅南赚了多少钱。


    今天阮言颇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不停的刷卡刷卡,买的东西的购物袋装满了车的后备箱。


    哪怕蒋厅南说不用,没必要,阮言还是给他选了好几套衣服。


    “人靠衣服马靠鞍嘛,再说了,穿给我看不行啊?”阮言威胁他,“你可想清楚了,学校里那么多帅哥,假如我看上别人……”


    看着蒋厅南沉下来的脸,阮言赶紧强调,“假如,我说的是假如……”


    “假如也不行。”蒋厅南皱眉,直接把卡递过去,“这几套都要了,刷卡。”


    阮言噗嗤笑出来.


    蒋厅南就像是块火石,只要稍微给他一阵风,就能点燃一片火海。


    近两个月,言启科技公司接连做了几个大项目,蒋厅南的名号越来越响亮。


    只是传言蒋厅南很神秘,很少参加晚宴酒会,私下约他,也几乎是约不到的。


    殊不知,蒋厅南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最近正在紧锣密鼓的参与期末考试。


    没办法,蒋厅南看完自己的还要看老婆的,然后给老婆讲题。


    阮言虽然对成绩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不挂科就好,但他平时上课不是给蒋厅南发信息就是吃东西睡觉,想不挂科都难。


    蒋厅南刚给他画了知识点,回头一看,阮言又趴桌子上睡着了。


    蒋厅南弯了一下嘴角,拿出手机对着老婆拍了好几张照片。


    阮言睡着的时候很乖,一点也没有闹腾的样子,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嘴巴微微嘟起来,看着就红软好亲。


    挑选了最满意的一张作为屏保,蒋厅南反复的把手机按灭再点亮,来来回回的看老婆的照片。


    直到李涵的电话打进来。


    蒋厅南皱了一眉,怕把阮言吵醒,他没立刻接通,而是走出去反手关了门才接了电话。


    “蒋总,今晚的酒局信息我发你邮箱里了。”


    蒋厅南语气平静,“你替我去吧,我没时间。”


    “去不了!”李涵气的不行,“你好歹露一次面吧,而且你不是期末考试考完了吗?”


    “阮言还没考,我陪他复习。”


    李涵没招了。


    他顿了顿,就在蒋厅南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直接炸出王牌,“今晚是和几个领导吃饭,你不是一直想搭上关系么。”


    蒋厅南动作顿了一下,“好,我会去。”


    李涵满意的挂了电话。


    蒋厅南握着手机,眸色晦暗不明。


    阮言被老师和同学欺负的事,他可没忘呢。


    “蒋厅南!!”


    房间里传来阮言的声音。


    蒋厅南赶紧推门进去。


    阮言睡的脸上还有红印子呢,却张口就冤枉人,“我听题听一半你怎么就走了,是不是不耐烦陪我复习啊?”


    蒋厅南没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我去接了个电话。”


    他走过去,低头亲了亲阮言的脸蛋,“学习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阮言打了个哈欠,“是挺累的。”


    绝口不提自己刚刚睡着的事。


    “宝宝,晚上我有个酒局,可能晚点回来。”


    蒋厅南参加酒局饭局也是常事,坐到他那个位置上是不可避免的。


    刚结婚的时候阮言还因为好奇跟着去了几次,但实在太无聊了,后来他就不去了。


    阮言把下巴垫在桌子上,“去吧去吧,朕批准了。”


    “谢主隆恩。”


    蒋厅南笑了笑,“但是晚上的饭不能不吃,我叫餐给你送过来。”


    最近阮言被期末折磨的胃口全无,每天吃个饭蒋厅南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吃两口这个小祖宗就不吃了,每顿饭换着花样做,可一上秤,阮言还是瘦了一些。


    好不容易养胖点又瘦回去了。


    把蒋厅南愁的不行。


    听到吃饭,阮言把脑袋扭过去,一副抗拒的样子。


    蒋厅南捏了捏他的耳朵,“吃完饭拍照给我检查。”


    阮言不想理他,可还是扭过头,噘了噘嘴巴,“亲一下老公。”


    蒋厅南低下头,在他嘴巴上啄吻,“乖一点,我换个衣服就要走了。”


    诚如李涵所说,今晚的酒会很重要,来了不少名流政客。


    蒋厅南一走进去,也吸引了很多目光。


    大部分是诧异的。


    很多人都想不到,言启的总裁竟然这么年轻。


    蒋厅南现在和工地搬砖的时候判若两人,利落笔挺的银灰色西装,头发临走的时候被阮言给他抓了两下,微微往后梳,露出额头,愈发显得眉眼冷峻,他大步走进来,身姿挺拔,已有几分十年后蒋总的模样。


    任谁看都不会想象得到这位蒋总刚刚期末考结束。


    蒋厅南虽然很少露面这种场合,但表现的并不青涩,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游刃有余,毕竟在商场打拼那么多年了,酒桌是蒋厅南最熟悉的地方。


    酒过三巡,一些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蒋厅南端着酒杯,走过去和首位的人碰了碰,“您好,蒋厅南。”


    有事相托,蒋厅南今晚喝的有点多,他现在的酒量还不像十年后那样,回到家的时候头还有点晕。


    阮言本来就在客厅等他,听到声音蹬蹬蹬的跑过去,“老公,老公!”


    蒋厅南下意识就把人抱住。


    阮言像个小动物似的在蒋厅南身上不停的嗅来嗅去,“喝这么多。”


    “老婆,宝宝。”


    蒋厅南的声音有些沙哑。


    阮言一看就知道他喝多了,之前就是这个样子,喝多了就喜欢翻来覆去的叫他,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叫叫。


    “臭死了,去洗澡。”


    阮言戳了戳他的腰,“不然别上我的床。”


    “老婆和我一起洗。”


    蒋厅南不由分说的,单手把阮言抱起来就往浴室走,他一边走一边扯着领带,一路走装备一路掉,外套,衬衫,还有阮言的睡衣。


    阮言光溜溜的抱住老公,很担忧的问,“真的吗?你喝醉了能开机吗?”


    蒋厅南垂眼看他。


    这是阮言在网上看的,说真正喝醉了是不行的,不过结婚那么多年,也没见蒋厅南真的喝的烂醉如泥过,估计也没人敢灌他的酒。


    所以阮言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的真伪。


    看着蒋厅南今天是真醉了,阮言好奇的低头看过去。


    脑袋刚要低下去,蒋厅南就掐着他的下巴,很凶的吻上来,阮言刚要挣扎,忽然觉得不对劲,蒋厅南嘴里没有酒味,反而是一股薄荷味。


    漱口水?


    这醉鬼进门前还能记得用漱口水?


    阮言瞪圆眼睛,看见蒋厅南也正微眯着看他,哪里有一丝醉鬼的样子。


    又被骗了!!


    阮言气的用力推开他,结果挣扎间感觉小肚子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低头,和那只眼对视。


    蒋厅南微微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老婆,今晚我不想睡素的了。”


    从工地到别墅,蒋厅南一直不想委屈了阮言,总是想着等环境好点,等搬到别墅这边后,公司忙起来,又碰上期末考,阮言天天蔫吧的什么心情都没有。


    今天借着酒精,蒋厅南不想再忍了,把人抱到怀里的时候,蒋厅南直接就敬礼了。


    阮言天天嘴上说的欢,实则就是怂包一个,等真到这天了,又有点害怕。


    也算是第一次了。


    他小声说,“还没买东西呢。”


    蒋厅南贴着他的唇,“我买了宝宝。”


    他随手拉开一边的抽屉,里面东西全的很。


    阮言震惊,“你什么时候买了放进来的?”


    蒋厅南没再回答他的话,他把阮言翻了个身,让他面对着浴室的镜子,炽热的吻一个又一个落在他打着抖的脊背上。


    “好乖啊,宝宝。”


    作者有话说:


    刘珍女士: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怎么这么喜欢叫妈?


    第27章


    阮言是典型的小怂包。


    遇硬就软。


    浴室里的热气弥漫,镜子上都蒙了一层水雾,阮言的两条腿都被蒋厅南握住,他艰难的喘了两口气,眼睛上蒙了一层水雾。


    第一次总是有些难的。


    好在两个人结婚多年,蒋厅南对于阮言的身体比他自己还熟悉,哪里是敏感点,摸到哪里老婆会边抖着边流眼泪。


    他不想伤到老婆,所以心里哪怕再急切,蒋厅南也耐心的做好前戏,直到老婆红着眼睛催促他,“你快点啊。”


    蒋厅南不再忍耐,他抱紧老婆,一瞬间,阮言的脊背蹦的很直,脖颈扬起来,分不清是泪珠还是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阮言睁大眼睛,平时黑亮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失焦。


    太放纵,也太荒唐的一晚了。


    凌晨的时候,蒋厅南抱着阮言又洗了一次澡后才把人送进被窝。


    这个时候阮言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


    只有在蒋厅南躺在身边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往前贴,把自己缩进老公的怀抱里面,用侧脸贴着蒋厅南的胸肌,然后才沉沉睡过去。


    这是他们每晚相拥而眠的姿势。


    而此时,在阮言最疲惫困倦的时候,蒋厅南的大脑还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他今晚才弄了两次,完全没有吃够,此时恨不得把老婆按着从上到下舔一遍。


    但是阮言太累了,蒋厅南没舍得。


    他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攥着阮言的手腕,低下头,去轻轻咬了咬阮言的指腹。


    好像借此才能满足蒋厅南心里的占有欲。


    阮言是他的。


    前生,今世。


    ……


    没有累死的牛,只有被犁坏的地。


    第二天快下午阮言才醒来,他尝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可腰以下的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动一下都觉得疼。


    身旁的蒋厅南也没影了。


    阮言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手机就打了电话出去,蒋厅南接起来刚叫了一声老婆,就被阮言劈头盖脸一顿骂。


    “提上裤子就走啊,蒋厅南你太过分了,你怎么不直接把我做死到床上……”


    话没说完,卧室的门被推开了,蒋厅南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一个托盘,无奈的看着阮言。


    “估摸着你要醒了,去给你做饭了。”


    冤枉人了,但阮言还是理直气壮的,他也没挂电话,就对着电话里面说,“但我还没有洗漱。”


    蒋厅南配合他,两个人面对面的打电话。


    “我抱你去。”


    “你昨天做的我好痛。”阮言完全把自己爽的事抛之脑后了,一股脑的控诉,“我说了不要了你根本不听。”


    蒋厅南干脆道歉,“对不起宝宝,我昨天喝酒了有点耳鸣,没听清。”


    “……”


    阮言被欺负的很了,一肚子脾气,都朝着蒋厅南撒过去,蒋厅南自知昨晚过火了,任打任骂,抱着人去洗漱了,又哄着人喂了小半碗粥。


    阮言吃饱喝足,又不困,只是身上没劲儿,让蒋厅南抱着他去花园里溜达。


    他挂在蒋厅南身上,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嘴巴还撅的老高,不停指挥着,“我要在这里架一个秋千,那边要种玫瑰花,要橙色芭比多头,这边这可以摆桌椅,我们可以在这里喝咖啡。”


    阮言说的话,蒋厅南无有不答应的。


    他偏头亲了亲阮言的侧脸,“还有什么地方不喜欢,都告诉我,这是我们家,都顺着你的心意来。”


    阮言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开口,“老公,之前……我是说前世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啊?”


    蒋厅南一顿。


    那个时候,他当然在拼命打工。


    为了赚点钱,蒋厅南什么没做过,去西餐厅刷过盘子,也当过家教,他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不止是想做人上人,更是为了赚够家产,好光明正大的去找阮言。


    但这些话,他不想和阮言讲。


    这是他的事,是他为了得到阮言应该付出的,不需要同任何人说。


    见蒋厅南不吭声,阮言气鼓鼓的凑过去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怎么不说话,不会这个时候在找漂亮小男生吧?”


    蒋厅南皱眉,拍了拍阮言的屁股,“说什么胡话。”


    问是否有前男友这件事是老生常谈了,之前刚结婚的时候阮言也好奇的问过,蒋厅南攥着他的手,低声,“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那个时候阮言还不太信。


    他一直觉得,像蒋厅南那个身份的人,一定是在外面玩的花着呢。


    可结婚这么多年,蒋厅南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他了,阮言也没再想过那些虚无缥缈的事。


    想到这些,阮言戳了戳蒋厅南的胸膛,“真的假的,我是你的初恋?”


    蒋厅南面无表情,“初恋,初吻,初抱,初做。”


    初做是什么鬼……


    阮言好笑的仰起脑袋,“那你怎么不问我啊?”


    不用问,从蒋厅南得势后,阮言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他查的清楚,不然怎么会那么巧,阮言就进了他的公司,这当然有蒋厅南的手笔。


    阮言不知道,好几次他出去玩,身后都会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隔着车窗,蒋厅南近乎贪婪的看着阮言的面容。


    阮言和别人多说两句话,蒋厅南都焦躁的晚上会失眠。


    他低下头,用鼻尖抵着阮言的鼻尖,“不问,我知道你没有。”


    不然蒋厅南自己早就疯了。


    明天是最后一场考试,阮言哪怕身体不舒服,也还是要趴在床上看书。


    蒋厅南给他切了点水果送过来。


    看见阮言蔫吧的样子,他有点心疼,“差不多就行了宝宝,挂科也没什么的。”


    阮言飞快抬头,“不讲不讲,你才挂科。”


    蒋厅南伸手摸了摸阮言的头发,“寒假要回去吗?”


    阮言愣了一下,“不,不回吧。”


    可寒假和暑假还不一样,中间还有年节呢,他总不能过年都不回去。


    蒋厅南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阮言嘴巴还在嘟嘟囔囔的重复知识点,韩秋跑过来和他八卦,“你听说了吗?咱们导员离职了。”


    阮言震惊,“什么?”


    “反正也要放假了,下学期我们会新调来一个导员。”韩秋低声说,“我们现在的导员也是走后门进来的,不知道惹了谁,好好的工作没了。”


    阮言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皮一跳。


    不会是……


    上课铃响了,考试要开始了,韩秋赶紧撤退了。


    阮言腰还酸着,强撑着答完卷子就交卷走了。蒋厅南在门口等他,见阮言出来赶紧把他抱起来,大手给他揉着腰,“还难受吗?”


    阮言摇摇头。


    “考试辛苦了,我们去吃饭。”


    阮言把下巴垫在蒋厅南的肩膀上,忽然开口,“蒋厅南,我有件事想问你,我们……”


    他顿了顿,没再说出口。


    问了又怎么样呢。


    就算是蒋厅南做的,还不是要为了给他出气!


    阮言才没有那么好心,他可小心眼了,欺负他的人他都记着呢。


    想到这些,他又舒服了,抱紧蒋厅南,“我想问你,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做啊。”


    蒋厅南气笑了,“行,回家,现在。”


    “补药啊!!”


    考试后不久,刘珍就开始催阮言回去,她平时对这个儿子都是放养的,这次这么急着催他回去,想也知道是因为蒋厅南。


    阮言给老妈打电话,直白的开口,“我回去了蒋厅南怎么办呀,他也没有什么家人,不能自己过年呀。”


    刘珍气的头疼。


    这么快就胳膊肘向外拐。


    她没好气的开口,“你什么意思?你过年不回来了?”


    “回呀,但是我想带着蒋厅南一起回去嘛。”


    刘珍沉默一瞬,“啪”的挂了电话。


    ……


    两个人都放假了,蒋厅南每天在公司忙,独留阮言一个人闲的发霉。


    他每天就按时按点给老妈打电话骚扰,同时还让阮晗在家里吹耳边风,内外夹击下,刘珍终于松口,答应了两个人一起回去。


    晚上蒋厅南回来,阮言欢呼着跑过去把这件事告诉他。


    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重重的亲了阮言一口,“宝宝怎么总是给我惊喜。”


    他说着话,从兜里拿出一个车钥匙递到阮言面前,“新年礼物。”


    阮言瞪大眼睛。


    两个人前两天刚刚下证,他怎么也没想到蒋厅南动作竟然这么快。


    “给我买的车?”


    蒋厅南语气含笑,“我选的样子,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阮言一分钟也等不了,拽着蒋厅南去看他的车。


    一辆车型不大的宝马,银灰色的,没有男生不喜欢车的,阮言围着车看了两圈,心满意足的提议过两天由他开车回家。


    蒋厅南自然答应了。


    他最近这么忙,也是想着提早给公司放个假,可以早点带阮言回去。


    至于妈让不让他进门,压根不在蒋厅南的考虑范围内。


    如果不让,他就在旁边订个酒店住,总之不能离阮言太远。


    他有老婆分离焦虑症.


    启程回家那天,正好是初雪。


    蒋厅南买了很多东西,有给刘珍的补品,衣服,甚至还有给阮晗的电子产品。


    东西堆满了后座,他收拾了一下,一回头发现阮言屁颠屁颠跟出来了,蒋厅南眉头一皱,“穿这么少谁让你出来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阮言身上,摸了一下他有些凉的手,“快回屋。”


    阮言没答应,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让蒋厅南给他拍照。


    蒋厅南气的没招,飞快地拍了两张,而后不顾阮言挣扎,直接拦腰把人抱回去。


    “蒋厅南,你看你给我拍的什么!角度这么奇怪!!”


    阮言翻着手机看着自己被拍的快畸形了,气的想拽蒋厅南的头发。


    蒋厅南哄着他,“不是还想回去吃午饭吗?小祖宗,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阮言这才略微消停。


    知道今天儿子要领着别的男的回来,刘珍一大早就冷着脸,可还是把家里从上到下打扫了一遍,前一天就买好了菜,早起后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


    阮晗下楼去便利店买零食,看到一辆漂亮的新车拐进小区里。


    他们这种老破小,谁家换了这么好的车。


    阮晗探着脑袋看,可下一秒,车子停了,竟然看见他哥从车子里走出来。


    天!才半个学期他哥就发了?中彩票也没有这么快吧。


    可紧接着,又看见她那个“哥夫”走下来,她哥蹦蹦跳跳的,跟没骨头似的往蒋厅南怀里贴。


    雪还没停。


    蒋厅南一手挡在他哥头顶,一手捞着他哥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阮晗微微顿住。


    她忽然觉得这幅场景很美,好像就应该停在此刻,连呼吸都会惊扰到两个人。


    蒋厅南碰了碰阮言的唇就松开他,“乖,我们先拿东西上楼。”


    “好。”


    东西太多了,两个人四只手提的满满的,阮晗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哥!!”


    “诶?你怎么跑下来了?”


    “我下来买零食。”


    阮晗帮阮言提了两个袋子,转头看着蒋厅南礼貌开口,“蒋哥。”


    阮言往她的袋子里瞅,“给我买辣条了吗?”


    蒋厅南空出一只手揪住阮言的脖领,“吃什么辣条,下着雪呢,快走。”


    三个人一起往楼上走。


    阮晗跟在阮言身边,小声问,“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还有那个车,哥,你们俩租的吗?”


    她以为是蒋厅南为了让老妈答应,租的行头充面子。


    阮言扬起下巴,“你哥的车,买的。”


    “这车得不少钱吧?”


    阮晗瞪圆眼睛看着两个人。


    她这个时候才仔细看见,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货,就她哥那个围巾,L家的,怎么也得五位数。


    还记得上次蒋厅南来家里的时候,穿着快洗的变形的背心,鞋子也破破烂烂的。


    这才多久啊,就换了个样子,蒋厅南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头发看起来是被打理过,和当初简直判若两人。


    阮晗“咕嘟”咽了一下口水。


    什么一夜暴富。


    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进门的时候,刘珍还在厨房里忙活,她听见门声,以为是阮晗回来了,扬声道,“别往出跑了,一会儿你哥他们回来了,把水果洗一下……”


    “妈!”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阮言笑嘻嘻在厨房门口探着脑袋进来,“我回来啦!”


    刘珍瞪他一眼,“就知道赶着饭点回来。”


    说完又笑了,“还有两道菜呢,去客厅等着。”


    蒋厅南此刻已经脱了外套,把礼品袋放下,挽着袖子,熟门熟路的走进来,“阿姨,我来吧。”


    刘珍笑意淡了点,“不用不用,你去坐,哪有让客人动手。”


    蒋厅南把厚脸皮发挥到极致,“什么客不客的,都是一家人。”


    刘珍,“……”


    蒋厅南赶也赶不走,接过锅铲熟练的翻炒起来,刘珍干脆也不和他抢了。


    阮言就在外面偷偷吃零食。


    平时蒋厅南也会给他买很多零食,但那配料表一个比一个干净,吃着总是少了点味道,还是更喜欢吃五毛一袋的辣条,吃的嘴巴油乎乎的。


    蒋厅南抽空探头看了一眼,皱眉,“阮言,东西放下,不许吃了,马上吃饭了。”


    一旦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就说明阮言要遭殃,他赶紧把辣条放下,“我就尝一下。”


    蒋厅南没说他太多,又转身进了厨房。


    有人帮忙,做菜的速度快了许多,很快一桌子菜就摆满了。


    四个人围在桌前的场景让阮言恍惚的还以为回到了前世。


    刘珍的脸色好看许多,只是依旧不怎么说话,只让几个人都多吃点。


    阮言悄悄给阮晗使了个眼色。


    阮晗刚刚拆了几个包装盒,是最新款的手机和平板,此刻已经完全倒戈。


    她咳了一声,好奇的问,“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话音一落,餐桌上安静了。


    阮言疯狂的冲她挤眼睛,笨死了!问错了!!这是第三个问题!!


    刘珍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们要结婚?”


    阮言往嘴里扒饭,小声道,“结婚咋了。”


    迟早要结的。


    蒋厅南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腿,面上笑了笑,“阿姨,我们暂时还没这个想法,言言还小呢,不急。”


    刘珍又瞪了阮言一眼,才没再说话。


    阮晗自知失言,也不敢再说话了,就埋着头干饭。


    饭后,蒋厅南抢着收拾桌子刷碗。


    刘珍没抢过他,从厨房出来,看见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阮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阮言还扬着脑袋喊了一声,“蒋厅南!我要吃橘子,给我扒橘子。”


    刘珍没好气的过去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没长手啊?吃个橘子还要别人给你扒。”


    阮言委屈道,“可是自己扒橘子会弄的手上有味道。”


    刘珍咬着牙,去揪他的耳朵,“那你就不吃!”


    “疼,疼,妈!”


    蒋厅南赶紧走出来,“阿姨阿姨,言言皮肤嫩您别揪他耳朵。”


    刘珍气笑了,“我从小揪到大,我怎么不知道他耳朵揪不得。”


    她看见阮言就糟心,也不想再气自己了,转身回房间换衣服,准备一会出门。


    蒋厅南看着阮言有点发红的耳朵,低头给他吹了吹,又揉了揉,然后才去冰箱里把橘子拿出来给他剥,连白色的丝络都摘的干净。


    阮言哼了两声,把冰凉的橘子塞进嘴巴里。


    下午阮晗有补课班,刘珍则出门去打麻将了,一时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我们也出去溜达吧,我带你去我高中看看。”


    阮言是故意这么说的,说的时候还看着蒋厅南的神色,“去不去?”


    蒋厅南神色未变,“你想去就去。”


    这个时候学校已经放假了,按理说是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入的,但阮言嘴巴甜,上学的时候和门卫关系就很好,三言两语就带着蒋厅南混进去了。


    学校里很空旷,两个人绕过教学楼,去了后面的操场。


    “我就是在这里上的高中。”


    “蒋厅南,你呢。”


    听到老婆的话,蒋厅南嘴唇动了动,“我高三去的复读学校。”


    阮言有点生气。


    怎么还是不说实话。


    他“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埋着头往前走。


    阮言总是这样,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简单易懂。


    蒋厅南有些无奈的好笑,大步追上去,拽着阮言的手腕,低声,“想问什么直接说,和我还用这样吗?”


    阮言瞪他,“你这人好双标!我撒谎了你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又是训又是打,结果自己转头又有事瞒着我!”


    蒋厅南弯了一下唇角。他沉默一瞬,问阮言,“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是我在问你!”


    好凶的小猫。


    亮爪子了。


    蒋厅南看老婆这幅凶巴巴的样子,只觉得心里软和的像一团棉花。


    他抬手揉了一下阮言的头发,又帮他整理一下围巾,在阮言即将发火的时候,缓缓开口,“你高一,新生军训。”


    那个时候蒋厅南高三。


    成绩很好,可以说是在暗无天日的生活里被晃进了一束光,但又被他的父亲亲手毁掉。


    蒋厅南不同意退学,和他的父亲每天都在吵架,甚至还打过两次架,第二天他脸上带着淤青来学校。


    因为蒋厅南平时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几乎和同学没怎么说过话,见他脸上带着伤,同学们就更加对他避而不及了。


    老师也叫他说过两次话,但蒋厅南年少,总是带着一腔莫名的自尊,一句话也没说。


    他心里烦,花三块钱买了包烟,躲在自行车车棚里抽,那里没有人巡逻。


    没想到烟抽到一半,会从后面的车棚里翻进来一个少年。


    他落地没稳,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到,头上迷彩的帽子掉了都没来得及捡,仰着头看蒋厅南,眼睛又黑又亮,声音脆甜,“你怎么抽烟啊?”


    蒋厅南觉得好笑。


    他翻墙还管自己抽烟?


    半斤八两罢了。


    他别过头,不想理会。


    不知道那个少年再后面忙活什么,蒋厅南又抽了两口烟,就听见他叫自己。


    “那个,能帮我一下忙吗?”


    少年尴尬的开口,“我帽子掉外面了,得去捡回来,你能托我一下吗?我翻不过去。”


    蒋厅南皱眉,“刚才怎么翻过来的?”


    “外面有石墩能踩着。”


    少年还挺理直气壮。


    蒋厅南不是烂好心的人,但他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把烟掐了,走过去托着少年。


    蒋厅南一手扶着他的腰,可少年几次都滑下来,蒋厅南没办法了,只能托着他的屁股,几乎是直接把人抱过去的。


    蒋厅南第一次知道,原来男生的腰也可以这么细,肉也可以那么软,他甚至不敢用力,怕五指陷进肉里。


    后来,他看见了少年的胸牌。


    阮言。


    第28章


    再之后,蒋厅南每次抽烟都会故意去那个车棚,又碰见过阮言几次。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动作笨拙,还这么喜欢翻墙。


    每次都要蒋厅南抱他上去。


    啧。麻烦。


    又一次从墙上跳下来,阮言摸摸兜,给蒋厅南塞了一盒薄荷糖。


    “学长,我明天就不翻墙啦。”阮言弯着眼睛说,“我喜欢的乐队在附近排练,明天就排练结束正式演出了。”


    蒋厅南顿了一下,“那你明天要去看演出吗?”


    “不去,票太贵了。”


    蒋厅南忽然觉得心口发堵,在他看来,少年不该是为金钱发愁的人,他应该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上才对。


    蒋厅南微微攥紧拳头,如果他有钱……


    不远处吹哨声响。


    阮言没再耽搁,摆摆手,“学长我先走啦。”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指了指蒋厅南手里的薄荷糖,“吃这个可以戒烟。”


    蒋厅南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原来阮言不喜欢他抽烟。


    从始至终,阮言都没问过蒋厅南的名字,可蒋厅南已经在心底想好了一切。


    等他高中毕业就去打工,攒学费,攒钱,以后阮言想看什么乐队,想玩什么,再也不用为钱的事发愁。


    不知道阮言喜欢哪个城市,海边还是山城,他们可以在那里定居,他给阮言买漂亮的别墅,在院子里给他种花搭秋千。


    短短几天,蒋厅南已经把两个人养老的日子都想好了。


    只是那天过后,蒋厅南再也没见过阮言了。


    他被亲爹强制退学,去打工了。


    在那些暗无天日子,蒋厅南拿着薄荷糖,他不再抽烟,时常将糖拿出来闻闻,就好像那个上面有阮言的味道一样。


    ……


    对于这些事,阮言居然毫无印象。


    他拼命的想,总算在记忆力揪出一点画面,“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你那个时候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很凶,我都不敢和你多说话。”


    蒋厅南皱眉,“我凶?”


    “而且你抽烟啊,那个时候就凑凑的。”


    被老婆说臭,蒋厅南的心碎成了一百零八瓣,他赶紧开口,“不会再抽烟了,宝宝。”


    阮言凑过去,踮着脚尖亲在了蒋厅南的下巴上,“没关系啊,老公什么样都是我的老公。”


    他只是心里有点发堵。


    这些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阮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哪怕碰上车祸重生,但只要蒋厅南在身边,他都觉得无所谓的。


    可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不是这次重生,蒋厅南暗恋他这么多年的事,他岂不是毫不知情。那些被蒋厅南埋在心底的情意,他再也无从得知。


    好像一切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回去的时候,见阮言情绪不高,蒋厅南哄他,“怎么了?怪我瞒着你是不是?是我的错宝宝,你不高兴就打我。”


    说来也奇怪,蒋厅南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但丝毫不觉得被老婆打是一件丢人的事。


    老婆是爱他才打他的。


    阮言懒得走路,就被蒋厅南背着往回走,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贴着蒋厅南的脸蛋蹭了蹭。


    “老公,那你暗恋我那么多年,好辛苦的。”


    蒋厅南皱眉,“说什么呢,喜欢你怎么会辛苦。”


    喜欢阮言,是一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那仿佛是蒋厅南与生俱来的本能。


    阮言轻声,“还好。”


    还好重生了。


    让他知道了这件事。


    低落了一会儿,他振臂一挥,“朕决定补偿你,今晚由你侍寝。”


    蒋厅南背着他,笑着,“谢谢陛下。”


    侍寝倒是好说,只是蒋厅南第一次上门,不好直接住在家里。


    他把阮言送回去,眼看着天色渐暗,蒋厅南主动说去附近的酒店住。


    正在吃薯片看电视剧的阮言懵了,“干嘛要出去住?住在家里啊。”


    蒋厅南给阮言擦了擦嘴角,“还是出去住吧,不太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刘珍的神色。


    刘珍下午打麻将赢了钱,心情不错,此刻听着蒋厅南的话,没吭声。


    蒋厅南捏了捏阮言的脸,叮嘱他晚上不要偷偷吃冰淇淋,而后慢吞吞的穿上外套。


    穿一个外套的功夫用了快五分钟,刘珍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嫌家里小?”


    蒋厅南赶紧道,“阿姨,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刘珍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那就住家里。”


    蒋厅南笑了笑,“谢谢阿姨。”


    真是一点也不拒绝。


    刘珍今晚有夜班,收拾东西就走了。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阮晗洗漱完出来,看见蒋厅南在门口拿着一个盆。


    “蒋哥你要洗澡吗?”


    “你哥今天路走多了,我打热水给他泡泡脚。”蒋厅南语气自然。


    阮晗一阵无语,越过他往后看,自家哥哥正抱着个薯片在看综艺,笑的咯咯的。


    她诚恳道,“蒋哥,从哪个方向磕头,将来能找到十佳男友。”


    “你当前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


    蒋厅南过来住了三四天。


    有些事可以装,有些事是装不来的。


    他对阮言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甚至连刘珍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没有这么惯人的。


    殊不知这还是蒋厅南特意克制过的。


    不然在家里,阮言是连杯水都不用倒的。


    刘珍也慢慢的缓和态度。


    找对象,不就是要找个对自己好的么。


    说到底,她不就是想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么,她看现在,言言每天就很开心。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新年那天,阮言很早就被蒋厅南挖起来。


    “今天早点起。”蒋厅南亲亲他的额头,“妈在包饺子了。”


    阮言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蒋厅南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他,“新的一年,我们宝宝要身体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阮言往他怀里拱,“你抱我去洗漱。”


    蒋厅南拍拍他,“你乖,昨天抱你去被妈撞见了,她怕是要骂你,今天乖乖的自己去。”


    阮言噘着嘴巴,从蒋厅南身上下来,哼了一声,“到底是我妈还是你妈。”


    蒋厅南笑了,“你的,都是你的。”


    这几天的家务活几乎都让蒋厅南承包了,搞的刘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特意定了闹钟起来包饺子。


    阮言承包了贴对联的任务。


    老旧小区,邻里邻居的几乎都认识,这几天看见他们家多了个人,还有人问阮言是不是他同学。


    阮言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坦言,“是我男朋友。”


    邻居有震惊有不解,不过阮言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挽着蒋厅南的胳膊大摇大摆回家。


    今天出来贴对联,对门的正巧也是这个时候贴,蒋厅南个子高负责贴,阮言就给他递胶水。


    对门的阿姨看见,笑了,“小言,你男朋友个子这么高啊。”


    别人夸蒋厅南,阮言搞的还挺自豪,挺直腰板,“他壮的跟头牛似的。”


    阿姨噗嗤笑了。


    蒋厅南有点无奈,后悔自己期末太惯着阮言了,看他这个水平,还是应该多读点书的。


    贴好对联,阮言还在和对门的阿姨聊天,嘟嘟嘟的一个劲儿夸着蒋厅南,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蒋厅南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扬声叫了一句“言言”,把人叫回屋里。


    关上门,他捏了捏阮言的脸蛋,“和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我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很好嘛。”阮言仰着头看他,“同性恋怎么了,我找的老公就是最好的。”


    阮言很会撒娇,犯错了被蒋厅南凶的时候,凑过去说两句甜软的乖话,蒋厅南就半句都舍不得凶他了。


    但蒋厅南又很清楚,阮言现在不是在撒娇。


    他是真真切切的说这些话。


    蒋厅南总是忍不住想,谁能不喜欢阮言呢,他的言言这么好,谁看见了都要喜欢的,也不怪他想把他的言言藏起来。


    “故意的,说这些话,招我呢。”


    蒋厅南声音微哑,微微弯下腰,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阮言的额头,“乖死你了。”


    正巧刘珍走出来,看见亲昵的两个人,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


    阮言一激灵,赶紧推开蒋厅南。


    刘珍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拿着,压岁钱。”


    蒋厅南没想到自己也有,他喉结上下微微滚了滚,低声,“谢谢妈。”


    刘珍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这孩子怎么又叫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蒋厅南刚接到红包,下一秒就被阮言抽过去了。


    他没等说什么,刘珍先瞪着眼睛拍了一下阮言的脑袋。


    蒋厅南默默。


    怪不得老婆喜欢拍他的脑袋。


    原来是家学渊源。


    “阮言你还给他!”


    “干嘛!”阮言理直气壮的,“他的钱就是我的钱啊。”


    “我们家我说了算的!”


    “压岁钱你也拿!”刘珍呵斥。


    “那咋了,我小时候你不是也拿我的压岁钱么。”阮言嘟着嘴,“我先替他保管嘛,等他要钱花的时候来找我要。”


    刘珍,“……”


    好熟悉的话,让她一时无法反驳。


    蒋厅南嘴角噙着笑,被阮言抢走压岁钱还挺开心,刘珍也没招了,谁让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等老妈走了,阮言嘚瑟的晃着红包,“蒋厅南,你说,咱们家是不是我管钱,是不是我当家做主?”


    蒋厅南点头,“当然是,回头我就把银行卡都给你。”


    阮言赶紧拒绝,“那倒不用。”


    他就是过个嘴瘾。


    “到时候你花钱都要像我报备,外面岂不是都知道你怕老婆了。”


    蒋厅南无所谓,“知道又怎么了?”


    前世的时候,外头也有传言说蒋总惧内。


    起因还是因为阮言那段时间喜欢在网上发视频,拍拍vlog,主题一般是“如何一日内消费七位数”“沉浸式体验2000平别墅一日vlog”。


    没想到视频火起来了,阮言还涨了不少粉。


    阮言偶尔还会开开直播和粉丝聊天什么的。


    不巧的是,有一次直播,中途蒋厅南回来,阮言本想把直播关了,没想到按错了,反而把音量调高了。


    眼睁睁的看着阮言哒哒哒的跑出去,很快,声音就传进来。


    “怎么回来这么早啊,不是有酒局吗?”


    “喝了两杯就回来了。”


    “上次订的衣服品牌送过来了,我都不记得我有订这么多,你看看好不好看,这件蓝色的,灰色的这套有点太死板了,这个呢,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男人言简意赅,“好看。”


    直播的弹幕蹭蹭蹭的刷起来。


    “哇感觉有点冷漠呢。”


    “所以这种家庭看似有钱,生活还是很累的,要对丈夫低声下气。”


    “小言怎么不说话了。”


    “蒋厅南!你再敷衍我试试呢!!”


    阮言突然拔高的音量似乎把弹幕都吓了一跳。


    “好啊,你出去喝两杯酒回来就这个态度对我,我试漂亮衣服给你看你也不想看了,我看你也是不想回屋睡了!阿姨!把先生的被子给我扔客房去!!”


    男人这次开口语速都快了好多,听起来有些急切,“不是,宝宝,我没有,我是认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错了宝宝,我不去客房睡。”


    之后两个人说了什么就听不太清了,直到阮言回到房里,发现直播没有关掉,他当时吓了一跳,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去,他没敢看,赶紧关了。


    阮言担忧道,“老公,我刚刚在直播,不知道有没有把你录进去。”


    蒋厅南低声哄他,“没事,没关系,我明天和公关部说一声。”


    阮言噘着嘴巴,抬手戳了戳蒋厅南,“都怪你,谁让你这个时候回来的,我直播的好好的。”


    真是把不讲理发挥到了极致。


    但蒋厅南没生气,反而还哄着他,“是我的错宝宝,别生气了,上次给你订的游艇到了,过几天我们出海玩。”


    当天凌晨,几个词条就冲上热搜。


    #悍妻#


    #蒋氏集团总裁#


    不过公关部很快发力,第二天就已经被压下去了,但是蒋总惧内的名头还是在业内传开,只不过蒋厅南势大,没人敢当面调侃就是了.


    新年后又住了几天,两个人就要走了。


    这些时间两个人住在家里,好像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突然要走,刘珍心里还有点不舍得。


    她一大早上起来,把提前准备好的吃的给两个人装上,满满的弄了一大箱子,甚至连苹果都塞进去两个。


    “妈,拿苹果干什么?哪里没有卖的。”


    刘珍瞪他,“你懂什么,这个苹果甜,你肯定买不到。”


    蒋厅南拍了拍阮言,让他别和妈犟。


    他过去搬起箱子,“妈,您放心,我会把言言照顾好的。”


    刘珍现在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反而是转头叮嘱阮言,“你在家里也干点活,人家小蒋做饭你就去刷刷碗,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别等着别人来伺候你,知不知道?”


    阮言“哦”了一声,心想他去刷碗蒋厅南得比他急。


    中午吃过饭就开始返程了,回去的路上蒋厅南开的车,看副驾驶的阮言有些蔫吧,蒋厅南安慰他,“等小妹上大学了,就把妈接过来住,还和之前一样,在旁边给妈买个别墅。”


    阮言摸着下巴,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其实我这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件很严肃的事。”


    老婆难得严肃。


    为了表示尊重,蒋厅南甚至踩了一下刹车,把车停下听老婆讲。


    “车上贴防窥膜了吧?”


    “当然贴了。”


    “那你把车开进院子里,等晚上。”阮言冲他挤挤眼睛。


    蒋厅南不再理他,重新踩油门出发。


    阮言对他的态度不满意,嚷嚷,“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啊?”


    “不懂。”


    “蒋厅南你装什么?”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你别给我下套,那次在车上弄结果你说我弄疼你了,整整半个月没和我做。”


    阮言悻悻的坐回去,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你能不能节制点,我不是说不做,但我们要优做,慢做,可持续发展的做。”


    蒋厅南每次那架势,都像是没吃过肉的狼,恨不得把阮言直接嚼吧嚼吧咽进肚子里。


    蒋厅南不吭声,反正他越说越错,越错老婆越骂他,那他干脆直接闭嘴。


    但是闭嘴也骂。


    阮言又开始嘟囔,说蒋厅南天天不吭声,话少的可怜,整个家的语言输出量全靠自己维系。


    “你天天和我在一起都是免费看脱口秀你知道吗?”


    车开了一路,阮言嘟囔了一路,蒋厅南的手机录音了一路。


    回去再听老婆骂他亿遍。


    复工后,公司开始忙起来。


    蒋厅南的应酬也多了起来,有很多至关重要的应酬推不了,还是得亲自去。


    重生自然有重生的好处,时代的变迁,每一次风口,蒋厅南都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记得很清楚,这一年S市出台了新政策,召开几次科技峰会,蒋厅南当然不会放过这几个,最近公司的项目有好几个是与政府合作,是蒋厅南的有意为之。


    晚上蒋厅南去参加了一个慈善拍卖会。


    他在图册上看到了一款古董胸针,觉得很配阮言,打算去给老婆拍下来。


    拍卖会开场前是一个小型的酒会。


    蒋厅南应付这些场合游刃有余,别人觉得他年纪轻,殊不知面前的年轻人是一个早就在商场叱咤多年的巨佬。


    他端着酒杯,刚和人浅浅交谈几句,旁边又走过来两个人,和他敬酒。


    “一直听说蒋总大名,没想到如此年轻。”


    蒋厅南抬眼,是一个陌生的面容,顿时没了兴趣。


    让他觉得陌生的,就是前世没有见过没有印象的,基本上结果要么是破产,要么是小企业不入流。


    那人自我介绍,“深海科技,贾东。”


    听到这个名头,蒋厅南微微挑了一下眉,眸色暗了暗。


    哦。


    是那个欺负他老婆的室友父亲。


    他漫不经心的端着酒杯碰了一下,“你好,贾总。”


    前不久蒋厅南刚打了招呼,那个导员被撤下去了,同时又把贾成偷东西的事再次翻出来,再加上这次期末考试贾成作弊被抓,学校正在着手处理。


    不过贾东最近分不出什么心神给这个儿子,公司这一两年都在走下坡路,今年更是有一个决策出现了重大失误,资金流断裂。


    现在正急于补窟窿。


    贾东托人打听,现在蒋厅南手里有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很大,蒋厅南公司成立没多久,自己未必做的下来。如果贾东能分到一杯羹,那公司就有救了。


    他好几次想在酒会上和蒋厅南碰面,都没见到人,今天可算是遇见了。


    听了贾东东扯西扯的话,一顿对自己公司的吹嘘,蒋厅南不耐烦的抬了抬手,“贾总,我听明白了,您是想从我嘴里抢肉吃呢。”


    贾东局促的搓搓手,“蒋总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这是合作共赢。”


    蒋厅南冷嗤,“贾总大概不了解我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吃独食。”


    贾东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下一秒,蒋厅南话音一转,“不过,贾总的提议我觉得还不错,如果贾总有空,明天可以到我公司来一趟。”


    贾东眼睛一亮,搓搓手,“当然,当然。”


    拍卖会要开始了,蒋厅南惦记着给老婆买胸针,没再搭理他,敷衍的抬了抬酒杯,而后就转身走了。


    贾成看着他的背影,摸了一下头上的汗,又扯了扯领带,松了口气。奇了怪了,这个蒋厅南,年纪不大,气场还挺强。


    蒋厅南没等到拍卖会结束,中场拍到了胸针就先走了。


    快到晚上九点了。


    这两天老婆每天晚上都会跟着视频跳减肥操,穿着小背心和短裤,在客厅里扭来扭去。


    好几次蒋厅南坐在沙发上,就看着老婆的屁股对着自己,圆滚滚的,他手里拿着公司的文件,眼睛却对准老婆的屁股,挪也挪不开。


    今晚有演唱会,车子堵车,蒋厅南看了一眼时间,皱眉,吩咐司机绕道。


    再晚一会儿,老婆该跳完了。


    一路赶回家,蒋厅南急色匆匆,好在推开门的时候还能听见音乐声,他松了口气,又装作淡然的样子,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往里面走。


    没走两步,他脚步顿住。


    老婆今天又换衣服了。


    看起来有点像水手服,但是裤子怎么那么长,在家里穿长裤做什么?防谁呢?


    蒋厅南话少,但心理活动不少。


    他盯着老婆一扭一扭的,连一会儿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等阮言跳完了这一part,回头看蒋厅南没去换衣服,还西装革履的在一旁看着自己呢。


    他眨眨眼,“你干嘛?”


    “你看看前面柜子的抽屉。”


    阮言一怔,依言过去。


    打开后一顿,无语至极,“蒋厅南,这里你也放!万一家里来客人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蒋厅南已经从后面抱住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他的耳朵上,热气喷洒,带着些微微的痒。


    “老婆,今天听你的,我们优做,慢做,可持续发展的做,但你能不能再把那个小短裤穿上?”


    阮言哼了一声,“你还提上要求了,换装是另外的价钱……”


    话没说完,蒋厅南把他翻了个身,攥着阮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这个月练的,又大了一点。”


    阮言眨了眨眼,咽了一下口水。


    “看不出来,老公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蒋厅南没动,直直的看着阮言。


    阮言推他,“起来。”


    “怎么了?”


    “不是要看短裤吗?我去换衣服。”阮言冲他眨眨眼,“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件衣服。”


    说是衣服,其实就是几条绑带,把整个胸肌凸出来,昏黄的灯光下,看的人眼晕。


    “我老公不在家,今天就点你了,十八号技师。”


    第29章


    十八号技师服务的差强人意。


    主要在于不听客户调配,让停下来的时候反而发起冲锋,气的阮言锤着床,“我不会再点你了!”


    蒋厅南给他揉着腰,好笑道,“那客人下次要点多少号?我提前准备。”


    反正点多少号都是他对吧!!


    阮言气的把脑袋扭过去不理人。


    “宝宝,过两天我要出差,A市有一个调研活动,这次比较重要,我得亲自过去。”


    之前蒋厅南每次出差都是要带着阮言一起的。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阮言伸脚踹了踹蒋厅南,“那还不去给我收拾行李。”


    他这一脚没踹对地方,听到蒋厅南闷哼一声,阮言吓了一跳,“没事吧?”


    他嘴上说说讨厌它,可没想真给它踹坏啊!!以后还得用呢。


    蒋厅南眉头皱的很紧,没说话。


    第一次看男人这样,应该是真的疼的厉害,阮言蹭的坐起来,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急切的扒蒋厅南的裤子,“给我看看,不行咱们就去医院。”


    蒋厅南没阻拦,任由阮言扒下他的裤子。


    而后沉默了。


    阮言气的说不出话来。


    又!又上当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是他踹的,也不会突然变成这样吧。


    蒋厅南还装模作样的开口,“老婆,你刚刚踹的太疼了。”


    阮言冷笑,静静的看着蒋厅南。


    “用不用我去拿冰块给你消肿?”


    蒋厅南看着老婆的脸色,顿了顿,飞快道,“不用了宝宝,我去冲个澡就好了。”


    真是吃鸡不成蚀把米,蒋厅南但见老婆一点要帮助的意思都没有,只能默默自己去冲了个澡。


    阮言哼了一句,在床上翻了个身,趴着玩手机。


    韩秋在给他八卦。


    说贾成期末作弊的事,估计要被严肃处理了。


    阮言对他没什么兴趣。


    导员都被处理了,估计蒋厅南也不会放过贾成。


    其实蒋厅南还是个挺记仇的人。


    尤其是在阮言身上。


    刚结婚的时候,因为蒋厅南的关系,很多二代来邀阮言一起玩。


    这些人既畏惧蒋厅南的权势,又瞧不起阮言的出身,觉得阮言家里穷,没见识,一些富二代常玩的娱乐活动他也不会。


    最开始阮言还不知道这些人这么恶劣,经常跟着他们出去玩,某天去马场的时候,有个人故意让经理给阮言换了个性子烈的马,想吓唬吓唬阮言,害他出丑。


    事情也果如他所料,马惊了,阮言脸色惨白的从马上下来。


    一般来说,常人都会强壮镇定,为了自己的面子装一装,这人正要上前暗讽两句,没想到阮言回到休息室直接哭了,一边哭一边给蒋厅南打电话,“老公,你快来呀,我被人欺负了。”


    几个二代都看蒙了。


    还能这样?说哭就哭?这么明目张胆的叫人来撑腰?


    挂了电话,阮言一抹眼泪,很凶的瞪了一眼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勉强笑了笑,“阮言,什么叫有人欺负你,这不是你自己被马吓到了吗?”


    阮言扬着下巴,“别以为我没看到,我刚刚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你们在那边笑。”


    “……你看错了吧。”


    阮言哼了一声,“跟我老公说去吧。”


    蒋厅南很快赶到,他在路上已经听说了阮言差点从马上摔下来的事,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阮言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还好没事。


    蒋厅南心跳的很快,抱着阮言把他按近自己怀里,两个人的心跳同频。


    阮言嘟囔,“我没事,就是好生气,肯定是他们……”


    “我来解决,宝宝。”


    蒋厅南打断他的话,沉声,“我来处理。”


    那几个二代蒋厅南早就调查过了,能出现在阮言身边的朋友,蒋厅南都心中有数,基本上都是家里的生意和蒋氏有关系的,蒋厅南可以很容易的拿捏住他们的命脉。


    就像现在。


    蒋厅南让那个偷偷安排经理换马的人拆掉了护具,又让人牵了“新马”过来,这是马场刚到的,还没有完全训练。


    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蒋厅南坐在椅子上,眸色很暗,“很喜欢骑马?去跑两圈吧。”


    那人面色惨白,哆嗦着,“蒋总……”


    “要我找人扶你上去吗?”


    蒋厅南淡淡的问。


    僵持半晌,那人还是踉跄的上了马,心理压力这么大,跑了不过半圈,马就突然发狂,把人摔下来还不算,慌乱间一蹄子踩在了他的腿上,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但甚至没人上前去扶他。


    过了一会儿,蒋厅南站起来,理了理袖口,语气平静,“送去医院吧。”


    阮言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人腿落下了残疾,出院后就被家里人送去了国外,至于当天的其他人,阮言也再没有在任何一场聚会中见过他们。


    就像一堆垃圾,轻而易举的就被蒋厅南扫走了。


    从前的这些人是这样,现在的导员和贾成也是这样。


    阮言面前,永远站着蒋厅南。


    ……


    落地A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阮言在飞机上睡够了,这会儿也不困,趴着车窗往外看,街道两边种的椰子树。


    A市是一个海边城市,阮言提议,“老公,我们晚上去海边吃烧烤吧。”


    蒋厅南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好。”


    调研会明天才召开,今天的时间原本是空出来的,只是没想到晚上临时有一场会议,是关于明天的调度安排,蒋厅南没法推拒。


    阮言都换了身衣服,想了想,“那我自己去吧,顺便给你带点回来。”


    “对不起宝宝,不然我们明晚去。”


    蒋厅南有些不放心阮言一个人。


    阮言噘着嘴巴,“可是我衣服都换好啦。”


    蒋厅南不想让他太失望,没再说什么,只是让司机在酒店楼下等着,送他过去。


    现在还是假期,海边人还挺多的,阮言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蒋厅南。


    蒋厅南很快回复【看看你,宝宝。】


    【那是另外的价钱。】


    蒋厅南不再开口。


    阮言没在意,觉得他可能去忙了,结果没多大一会儿,手机开始疯狂的往出蹦信息。


    【XXX向您尾号4000的xx银行账户发起人民币500000.00汇款……】


    什么照片值五十万。


    【老公,你是不是想看果照。】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条转账短信发过来。蒋厅南不语,只是一味打钱。


    阮言倒是无所谓,只是手机一直在震动,打扰到他了。


    【富公哦这么有钱,别转了,回去直接把卡给我。】


    看得出来蒋厅南想看果照的心很急切了。


    和蒋厅南又说了两句,阮言就把手机收起来了,海边有人在放烟花,好像在表白,他也凑上去看热闹。


    听着旁边的人群起哄“在一起”,阮言皱了皱眉,他有些莫名的不适。


    正要退出来,忽然听见旁边一个人感叹,“好浪漫啊。”


    “……”


    阮言偏头想看看谁这么没情商,结果一扭头,那人看着他却笑了,“这么巧。”


    阮言一愣。


    嗯??


    他们认识??


    见阮言茫然的样子,那人开口,“S市新开的那家商场,我去电脑城买东西,你给我指路了。”


    阮言好像有点印象,敷衍的点点头,“你好。”


    “我叫孙英。”


    他叫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阮言无语,但出于礼貌,还是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孙英看起来很热情,“你自己来这边玩吗?”


    阮言摇了摇头,“和我男朋友。”


    孙英懵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惊喜,还有震惊,“你……喜欢男的?”


    阮言不想和他说太多,扯了一下嘴角礼貌笑笑,他转身要离开,没想到这个孙英竟然追上来挡在他面前。


    “其实我后来又去那个商场了,但是没有再看到你,我还去找经理打听来着,但听说你只是兼职,以后不会再去了。”


    阮言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人要干嘛。


    前世和蒋厅南结婚太早了,所以没什么不长眼的人会来阮言面前,除非是真的不想活了。


    导致阮言现在还有点懵,不知道这个孙英到底是要干嘛。


    “你吃东西了吗?我也一个人,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孙英压根没把阮言口中的“男朋友”放在眼里,想也知道是个穷小子,不然不会让阮言一个人去商场发传单,今天也不会放阮言一个人来海边。


    长得这么帅的小男友也不看紧点。


    活该被人撬墙角。


    阮言第一次发觉,除了蒋厅南,还有别人耳朵也塞鸡毛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我说了我有男朋友。”


    孙英笑了,“没关系,他不是没在吗?不然你把他叫来一起吃?”


    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


    阮言听的一阵无语,他正要开口,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接着,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身后的人抱进怀里。


    在身体反应之前,先笼罩而来的是蒋厅南身上清淡的薄荷味。


    阮言一回头,果然对上蒋厅南冷淡的眼眸,他诧异,“你会议结束了?”


    蒋厅南没回应他的话,而是微微抬眼,神色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微微抬了抬下巴,“抱歉,没兴趣和别人一起用餐。”


    孙英尴尬的僵住。


    这……和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并不是什么穷小子,蒋厅南一身灰色的风衣,夜色下眉目冷厉,看着很凶,光是往那儿一站,就气势威压过来。


    孙英是一家公司的经理,薪资还不错,他平时自诩身份,心里颇有些高高在上。


    可此时看见蒋厅南,凭他仅有的阅历来说,这人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那……阮言,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见人扭头就溜了,蒋厅南神色依旧不太好看,大手放在阮言腰间捏了捏,“这就是你说的自己一个人来海边玩?”


    还好蒋厅南提前结束了会议赶过来。阮言走后,蒋厅南心里就不太舒服,怎么能自己忙工作把老婆一个人撇下。


    算什么男人。


    他大致布置了一下工作就匆匆结束会议赶过来找人。


    没想到撞上这样一幕。


    阮言无辜道,“我又没想过会碰上他。”


    蒋厅南臭着脸,搂着阮言的腰继续往回走,一声不吭。


    阮言不乐意了,“你都出来了又回去干嘛?我饭都没吃呢。”


    “蒋厅南,你现在都开始甩脸子给我看了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给你脸色看过?”


    “你现在就是!”阮言大声道,“你脸很臭。”


    蒋厅南忍不住开口,“我抽烟你说我身上臭,现在不抽烟了,你说我脸臭。”


    阮言扬着下巴,“怎样!”


    能怎样。


    蒋厅南无奈道,“没有说要回去,前面有一个海鲜烧烤店,酒店工作人员推荐的,说味道不错。”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凑过去抱住蒋厅南,跟变脸似的,“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呀。”


    蒋厅南冷笑,“你等着,一会儿我再审你。”


    晚上烧烤店的人有些多,两个人坐到包间里面,阮言是真的有些饿了,对着菜单点了好多,最后服务生委婉提示两个人可能吃不完这些,阮言才悻悻罢手。


    蒋厅南心情不太畅快,给阮言倒了一杯喝茶递过去,才开始“审问”。


    “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有和我讲过?”


    阮言小声,“就是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嘛,其实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


    蒋厅南有段时间没经历过这种事了。


    还真有不长眼的撞上来。


    已经给老婆安定位了,随时随地给老婆发信息查岗,为什么还是会有这些臭虫盯上,难道只能把老婆关在家里才行吗?


    蒋厅南忽然低声道,“宝宝,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国外领证。”


    阮言正在撸串的动作一顿,懵懵的看着蒋厅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读大学?”


    蒋厅言语气平静,“那怎么了?”


    在他眼里,一切的事都不足以成为阻拦他和阮言的理由。


    蒋厅南沉声,“你不想和我结婚?”


    “有什么不想的,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阮言有些无语,“就是觉得没必要,太折腾了。”


    结不结婚在阮言看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无论领不领证,蒋厅南都是他老公啊。


    不过显然蒋厅南不是这么想的。


    他很想要一个名分。


    一个牢牢锁住阮言的名分。


    “不折腾,我想和你去领证。”


    蒋厅南都这么说了,阮言也没再抗拒,无所谓的点点头,“那就去嘛,只是你公司那么忙,有时间吗?”


    “我会安排。”


    事实证明,阮言的餐还是点多了,最后剩下了很多海鲜,阮言也没浪费,让人打包起来回去的时候喂流浪猫。


    他一直很喜欢小动物。


    前世的时候,也经常去一些动物收容所,捐款捐粮。


    蒋厅南看着阮言低头喂猫的样子,小猫在埋头吃东西,阮言就伸手一下接一下的摸着小猫的脑袋。


    他静静的看了很久,等小猫终于吃饱喝足,舔舔毛走开了,蒋厅南才牵起阮言的手,伴着月色往回走。


    回酒店后,阮言以为蒋厅南还在吃醋,忍不住道,“我话都没和他说两句,再说了,当年有人给你送小男孩,我也没说什么呀。”


    蒋厅南原本都气消了,听到阮言这话,一股火又涌上来,“你还说?那是给我送吗?那人进的是你的被窝!”


    阮言心虚的瞥开眼睛。


    那次纯粹是一个乌龙。


    阮言和朋友去郊区玩,睡在了一家新开的酒店,因为刷的是蒋厅南的卡,店里的经理以为是蒋厅南亲自来了,他把这个消息卖给了当时一个找门路想要讨好蒋厅南的人。


    当天晚上,阮言从酒吧回来,刷卡进房间,还回味着酒吧的舞曲,嘴里哼着小歌,一手还拿着手机给蒋厅南打电话。


    “今天酒吧请的KP乐队来表演,太酷了,我高中特别喜欢他们。”


    蒋厅南没说这是自己特意安排的,只是笑了一下,“玩得开心就好。”


    阮言单手脱了外套,边往里面走边说,“老公,你明天来接我……”


    话音戛然而止。


    看着从被窝里钻出来,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衬衫的男孩,阮言僵在原地。


    蒋厅南察觉到那边的沉默,皱眉,“怎么了宝宝?我明天当然去接你。”


    阮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恰在这个时候,床上的人轻轻开口,“蒋总,你回来了。”


    一句话,两个人都炸了。


    蒋厅南沉下声音,“宝宝,你那边是谁在说话,你房间里有人?!”


    阮言更是直接炸毛,“蒋厅南!你在外面玩的挺花啊!!找你的人都追到酒店了,你现在就给我过来!!”


    当天晚上,酒店十分热闹。


    阮言以为蒋厅南在外面天天睡小男孩,气的他差点把屋子里东西都砸了,蒋厅南刚到就被他一顿乱拳。


    蒋厅南不敢用力拦他,只能挡着自己的脸,他心里还一股火呢,有人居然敢爬他老婆的床。


    等事情查清楚后,蒋厅南冷着脸,几个电话打出去,那个妄图讨好他的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合同泡汤就算了,公司都不一定留不留得住。


    等他打完电话一转身,竟然看到阮言坐在床上默默掉眼泪。


    蒋厅南看到这一幕,不亚于有人拿刀在割他的心,他一秒钟都没停留,大步走过去,“怎么哭了宝宝。”


    蒋厅南伸手想抱阮言,没料到阮言却往后躲了一下,这个动作刺激到了蒋厅南,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后眸色暗下来,不由分说的用力抱住阮言,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他声音沙哑,“别躲我,宝宝。”


    阮言伸手扑腾着打他,“蒋厅南,这次是被我撞到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往你床上挤呢!你说,之前一共有多少次!”


    蒋厅南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气的想爆粗口。


    “有个屁,妈的谁敢,这次是这人有病,我会处理他!!”


    阮言带着哭腔,“我才不信。”


    他妈的!


    蒋厅南没招了,他攥住阮言的手,“宝宝,你知道的,我就对着你才有感觉。”


    阮言,“……”说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搞颜色啊。


    他正煽情呢。


    搞的他戏也演不下去了。


    他抽了一下鼻子,“你别说这个,蒋厅南,你就说下个月的模特大赛你让不让我去,你人家邀请我当评委呢。”


    蒋厅南沉默一瞬,语气带着几分薄怒,“你那是正经模特大赛吗?走两步就脱衣服!”


    “蒋厅南!人家那个是艺术!”


    蒋厅南额角突突的。


    他接到阮言的电话就一路疾驰赶过来,到现在气都没喘匀呢,阮言还在这儿小嘴叭叭的说什么人家脱衣服是高雅艺术,他只是品鉴,让蒋厅南不要带着有色眼光去看他。


    蒋厅南忍不住了,揪着人翻了个身就把他按在床上,“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他声音沉沉,抬手直接把领带扯掉,卷了几圈缠在阮言的手上,正要抬手扯掉阮言裤子的时候,顿了顿。


    阮言正等着呢,还主动的热情开口,“老公,扣子在这边。”


    蒋厅南脸色难看,抬手拍了一下他屁股,“去别的房间,这张床被别人躺过了。”


    想想就膈应。


    阮言举了举被捆着的手,“抱我。”


    蒋厅南没招了,单手搂着人抱起来,阮言趁这个功夫,啾啾啾的往蒋厅南脸上亲,“别生气啦老公,把我送你啦。”


    “……”


    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关系紧密的针扎不进水泼不进,根本容不下一点缝隙。彼此都清楚,对方爱自己爱的不行,但很多时候,吃醋和占有欲是本能的事。


    不止蒋厅南有,阮言同样有。


    但他不像蒋厅南一样闷不做声,他直接窝在蒋厅南怀里,堂而皇之的翻蒋厅南手机。


    实际上压根没什么好看的。


    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相册里除了阮言还是阮言。


    阮言看了看就没兴趣了,把手机扔还给蒋厅南。


    蒋厅南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调研会。


    “我去干嘛?当花瓶?我才不去,听你们开会我都直困。”


    阮言踹了一下蒋厅南,“你不就是怕我自己出去又被别人缠上么,我明天不出门还不行么。”


    蒋厅南赶紧说,“我没那个意思宝宝。”


    装什么。


    阮言没理他,翻了个身,直接坐在蒋厅南身上,洋洋得意的扬下巴。


    蒋厅南不敢苟同。


    每次气势做的足,实则没两下就娇气的喊累,还不是要蒋厅南扶着他的腰帮他。


    不过蒋厅南心里有别的打算。


    如果把老婆做的起不来床。


    就不怕他出门了。


    爽哉,爽哉。


    第30章


    蒋厅南这男的。


    看着闷不做声,实则一肚子坏水。


    平时比谁装的都正经,上了床就原形毕露。


    以上是不知名的阮先生对蒋厅南的评价。


    第二天蒋厅南心满意足的去开会,留下阮言一边揉腰一边捶床。


    他都说了不会出门。


    蒋厅南怎么就不信呢。


    阮言嘴上说的乖,实则等中午吃完饭,他就挣扎着爬起来,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往出走。


    堪称身残志坚。


    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呢。


    昨天在海边看到了一家银店,阮言想去打两个戒指。


    重生回来后,蒋厅南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


    当年的结婚戒指,是蒋厅南给他戴上的,现在阮言想去自己打两个银戒指,换他来给蒋厅南!


    酒店离海边不远,但阮言还是打车过去,实在是身体情况不允许。


    银饰店人不少,好多情侣结伴过来,阮言找了个空位,就开始叮叮咣咣的开始工作。


    他怕蒋厅南查他定位,还先一步给蒋厅南发信息。


    【起不来床的一天,你伺候的不好,朕要把你打入冷宫!】


    瞧瞧,说的多逼真。


    蒋厅南很快给他回信息哄他,让他中午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订餐。


    【好哦!下班了给我带小龙虾回来!】


    阮言得意的看着自己的聊天记录,觉得简直回答的滴水不漏。


    两个字总结。


    天才。


    小小蒋厅南,拿捏。


    而另一头,宽大的会议室里,蒋厅南坐在首位,他垂眼看着手机里的定位,神色微冷。


    小骗子。


    又不乖,又撒谎。


    他顿了顿,手机切换页面,在看一款家用锁链的定制链接。


    ……


    阮言手工活做的不好,敲敲打打半天,最后还是在店老板的帮助下,勉强打了两个略显扭曲的素环。


    但这是阮言第一次自己做成什么东西,他还蛮开心的,让老板找了个漂亮的小盒子装上。


    再过两天就是情人节了。


    光是想一想,当天蒋厅南收到自己的戒指时感动的样子,阮言就要飘起来了,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什么蒋厅南就听什么,他就是家里的老大!是大王!


    阮言付了钱,揣着戒指高高兴兴的往回走。


    这个时候时间还早,阮言干脆绕着海边溜达一圈,不料忽然听见一声极大的哭喊。


    他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是一个小女孩原本在沙滩上铲沙子,但为了捡贝壳往海里走过去,谁知道正好来了一道浪,将小女孩卷走了。


    她妈妈不会水,正哭着求人去把孩子救回来。


    阮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想也没想,赶紧脱了外套,扎进海水里。


    索性小女孩没有被卷走太远,阮言呛了几口水后还算安全的把人带回岸边。


    她妈妈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哭着向阮言道谢。


    阮言摆摆手,他身上都湿透了,这个时候海水还凉的厉害,刚才一颗心都扑在救人上,阮言没感觉,此时一阵风吹过来,阮言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赶紧披上外套回了酒店。


    原本身上就有些不舒服,阮言回酒店后洗了个热水澡,更觉得头昏脑胀,直接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了。


    期间蒋厅南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阮言都没接到。


    从会议室走出去,原本还有一场酒会,秘书过来低声道,“蒋总,我们该出发了。”


    蒋厅南盯着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脸色难看,停顿一瞬,收起手机,“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秘书一愣,“可是……”


    话没等说完,蒋厅南已经大步越过他走了。


    刷门卡声“滴”的响起。


    蒋厅南推门往里走,“言言,言言?”


    床上的人还在睡,可等蒋厅南走近的时候才看到,阮言脸蛋格外的有些红,喘息声微微粗重,蒋厅南叫了他好几声,阮言只是微微掀开眼皮看了看他,嘟囔了不知道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蒋厅南伸手摸了一下阮言的额头,滚烫的要命。


    他一秒钟都没耽搁,直接把阮言抱起来往外走。


    阮言能感觉到自己发烧了。


    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疼,忽冷忽热的,发着抖,本能的往蒋厅南怀里缩,他能感受得到蒋厅南在抱紧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阮言已经听不清了。


    其实他很少生病的。


    更准确的说,他是很讨厌去医院的。


    小时候父亲生病去世的那段时间,老妈要在医院陪床,小小的阮言也跟着在医院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导致他对那里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


    不过和蒋厅南结婚后倒是没有这种困扰。


    因为蒋厅南有自己的家庭医生。


    对,就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不过阮言的胃不太好,婚后第一次生病就是肠胃感冒,起因是他多吃了点冰淇淋,结果到了晚上就开始吐。


    可把蒋厅南吓坏了。


    他一平躺下就觉得胃里不舒服想要干呕,蒋厅南干脆就抱着他,让阮言在他怀里睡。


    阮言觉得蒋厅南像把他当成什么动物幼崽,必需要时时刻刻好好保护才行。


    那时阮言刚吃了药,困意上头,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蒋厅南低下头,用他的脸碰了碰阮言的脸,叹气似的道,“宝宝。”


    语气里都是怜爱。


    无论是前生今世,蒋厅南对他的爱从没有减少过一丝一毫。


    阮言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蒋厅南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文件,稍微有点动静,他就立刻抬起脑袋,见阮言醒了,立刻走过去,“好点了吗,宝宝?”


    阮言眨了眨眼,小声道,“我发烧了。”


    他以为他生病了蒋厅南会不开心,但蒋厅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拿了测温枪试了一下,看到退烧了才道,“已经没事了,打过针了,口渴不渴?”


    阮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蒋厅南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扶着阮言喂他喝下去。


    “你今天没有工作要忙嘛?”


    “我线上处理就可以。”


    蒋厅南摸了摸阮言的脸,“要在这里住还是回酒店?医生建议明天还要再吊水。”


    阮言当然不想再医院,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蒋厅南,“我想回家。”


    蒋厅南从昨天发现阮言病了到现在,一夜未曾合眼,隔一会儿就要试一下阮言还发不发烧,看着阮言病着的样子,恨不得是自己生病,一颗心火烧似的难受。


    此刻见阮言这样委屈,蒋厅南哪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就是要星星高低也得给他摘一颗下来。


    他亲了亲阮言的脸蛋,“好,回家。”


    阮言已经退烧了,但蒋厅南还是把他包的严严实实,临时让秘书去旁边商场又买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把阮言捂的密不透风,而后才抱着他登机。


    哪怕走的是VIP通道,阮言还是觉得有点丢人,把脸埋在蒋厅南身上,像一个无尾熊一样挂着。


    蒋厅南哄他,“宝宝,再等等,我会给你买一架私人飞机,比之前的更好更漂亮。”


    阮言沉默一瞬,忽然开口,“蒋厅南,你是不是绑定了什么必须给老婆花钱的系统,不花钱就要电击的那种。”


    蒋厅南一噎,没好气的捏了一下阮言的脸,“我看你是病好了。”


    阮言警惕,知道病好了就要被收拾,赶紧用力抱紧蒋厅南,大声,“没有好没有好,我还头疼呢。”


    蒋厅南没好气道,“早晚要挨一顿,躲有用吗?”


    阮言惊恐,“蒋厅南,打老婆是犯法的。”


    蒋厅南冷笑,“那你去报警吧。”


    阮言默默在心底流泪。


    原来这就是婚姻,只是自己的一腔热血,换来的是什么呢,是暴力,是冷漠,是丈夫的残忍……


    蒋厅南想着老婆生病了难受,提前在线上选餐,恰好餐品里有热粥,他又随便点了两个小菜,收起手机,就看见阮言红着眼睛看他。


    蒋厅南吓了一跳,以为他又难受了,正要再给他测一下体温,却听阮言痛心道,“蒋厅南!你个负心汉!”


    蒋厅南,“……”又我?


    登机后,阮言被蒋厅南喂了小半碗粥,而后吃的药劲儿上来,便又昏昏欲睡了,蒋厅南给他盖上毯子,搂着他,“睡吧宝宝。”


    阮言强撑着困意,拽了拽蒋厅南的衣角,努力挣扎着开口,“那回去后……不许打我屁股。”


    蒋厅南捉住他的手,亲了亲,“快睡吧。”


    阮言最后还是脑袋一歪,沉沉睡过去。


    蒋厅南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低下头,在上面落下一吻。


    笨死了。


    他什么时候真的舍得揍过他,不都是吓唬他的么。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蒋厅南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李涵给他发的信息,一个视频网的链接。


    蒋厅南对娱乐信息没有兴趣,正要关掉,李涵又紧接着发过来一条消息。


    【是你老婆吗?长得挺像。】


    蒋厅南的手顿住。


    几分钟后,空姐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喝点什么,这人看着年轻,可抬起头的时候,脸色却很难看,神情很冷,像是下一秒就要发火发怒一样。


    空姐吓了一跳。


    “不需要。”蒋厅南冷淡开口。


    等空姐走后,他微微捏紧手机,胸膛处剧烈的起伏着。


    视频反反复复在播放,里面的场景几乎是要烙在蒋厅南的脑海里。


    阮言跳进海里那一幕,蒋厅南光是隔着屏幕看,都觉得心脏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怎么敢的!!!


    阮言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视频标题是【少年见义勇为跳海救人!】


    狗屁!


    说蒋厅南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他只希望阮言安安全全的就好,别人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蒋厅南原本还以为阮言是在海边吹风着凉了,没想到竟然是跳海救人,出了这么大的事,阮言醒了后竟然半个字都没和他讲过,怪不得他看起来那么心虚,那么可怜巴巴的拽着自己袖子。


    真是欠收拾了!!!


    蒋厅南满肚子火气,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阮言拽起来教训,可看着阮言窝在自己怀里睡的香喷喷的,蒋厅南又不舍得。


    他暗自咬了咬牙。


    等回家的。


    他让阮言好好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阮言还一无所知。


    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伤风已经好很多了,头也不疼了,他还嘚瑟的说自己身体倍棒,蒋厅南根本不用担心。


    蒋厅南冷笑,“是么。”


    阮言没察觉到危险,还美滋滋的低头玩着手机,“老公,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蒋厅南淡声,“不去,我回家还有事要办。”


    很重要的事要“办”!


    阮言乐呵呵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回到别墅,刚进家门,阮言受不了自己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正要去洗个澡,忽然见蒋厅南坐在沙发上,沉声道,“站那儿。”


    阮言眨了眨眼,“啊?”


    蒋厅南没说话,就微微抬眼,静静的看着他。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似的,突然莫名的有点紧张。


    他又做了什么事被抓包了吗?


    阮言噘着嘴巴,小步磨蹭到蒋厅南面前,哼哼唧唧的,“我,我病还没好,我头疼。”


    蒋厅南看着他,沉默两秒,声音忽然温柔下来,“怎么会头疼呢?是不是海水进脑子里了。”


    阮言,“……”


    完蛋了!


    他骤然瞪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蒋厅南。


    什么时候露馅的!!


    蒋厅南还在冲着他笑了笑,“要叫医生来检查吗?”


    阮言“嗷呜”一声就要往蒋厅南怀里扑,“老公老公老公,你听我解释嘛……”


    手机怼到自己面前,阮言顿住。


    蒋厅南声音冷下来,“念。”


    阮言睫毛心虚的抖了抖。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阮言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本台新闻报道,今日海边有一女童被浪卷走,风浪正大,危险时刻有年轻人毅然跳入海里营救,两个人均平安,事后,女童母亲落泪感谢……”


    越往下读周围气压越低,蒋厅南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滴出水了。


    阮言实在受不了了,把手机一扔,眼睛一闭,“你要骂就骂要打就打吧!”


    蒋厅南咬着牙,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扬手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阮言屁股上。


    他是一点力气都没留,阮言只觉得大半个屁股都是酥酥麻麻的。


    疼麻了。


    刚刚说大话的是他,现在一秒掉眼泪的还是他。


    “呜呜让你打你还真打啊。”


    蒋厅南气的又拍了两巴掌上去,“我有什么不能打的,阮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身体最重要,合着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当放屁了!”


    蒋厅南手劲大,几巴掌下去阮言就觉得自己屁股被打肿了,可手腕被蒋厅南攥着,躲都没法躲,他疼的快蹦起来了,还努力为自己争辩着,“我会游泳嘛!我知道不会出事的,我有分寸的。”


    这句话不亚于火上浇油,蒋厅南眼底的火星子都要蹦出来了。


    “你有个屁分寸!”蒋厅南气的指着阮言,“你给我记住了,就算是我掉海里,都不用你去救!”


    蒋厅南第一次和阮言发这么大的火,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


    阮言原本知道是自己错了,可这么一顿巴掌打下来,屁股疼的要命,还被蒋厅南这么凶的训,他一向被蒋厅南捧在手心里惯了,此时委屈的不行,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也不说话,就那么红着眼睛边哭边看着蒋厅南。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蒋厅南再也没办法维持脸上的冷意,他抱住阮言,低头吻掉老婆脸上的泪水,“宝宝,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阮言终于带着哭腔的开口,“对,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蒋厅南托着他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阮言惊呼一声,又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大概确定了蒋厅南不会凶他,阮言“哇”的一声又开始爆哭。


    “蒋厅南,你打的我好疼,你还凶我,你从来都没那么凶……”


    蒋厅南要心疼死了,他一遍遍的开口,“对不起宝宝,我太着急了,不是要凶你,别哭了宝宝,别哭了。”


    他永远害怕阮言的眼泪。


    回到主卧,蒋厅南胡乱的给阮言擦眼泪,又去扒他的裤子,阮言以为他还要打,拼命的拽着裤子,边哭边喊,“蒋厅南!你还有完没完!!”


    蒋厅南不敢再用力,急的满头汗,“宝宝,我看看,给你上药。”


    裤子还是被扒下来了。


    阮言本来就是皮肤嫩,现在已经有些肿了,还有几个巴掌印挂在上面。


    打人的是蒋厅南,现在后悔心疼的又是蒋厅南,揍他的时候只想把阮言揍怕了,让他再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犯险,现在见这样,蒋厅南又懊悔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他拿来药膏给阮言涂,阮言一开始还觉得清清凉凉的挺舒服的,结果一扭头,他震惊道,“蒋厅南,你拿什么给我涂呢!!!那个不是涂里面的吗?”


    蒋厅南语气自然,“里面外面有什么区别?都是消肿的。”


    就像老婆的脚和手对他来说一样香喷喷。


    阮言可受不了,死活不涂,用脚踹蒋厅南,反而被蒋厅南攥住脚踝,强制的把药涂好。


    他穿着一件家居服,没穿裤子,就那么晾着让药膏吸收,蒋厅南觉得他刚才哭的太厉害了,拿冰袋来给他敷眼睛。


    阮言慢吞吞的开口,“这是沉重的一天。”


    他和他的屁股都会记住这一天。


    蒋厅南觉得他可爱的想笑,但怕这个时候笑出来把阮言惹的更生气,他摸了摸阮言的头发,“一会儿医生过来给你打针。”


    阮言震惊的看着他,“蒋厅南,杀人不过头点地吧,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仇人!”


    “乱说什么。”


    蒋厅南低声,“你感冒还没好,我怕你晚上再烧起来。”


    阮言噘嘴,“你以后不可以再凶我。”


    “再不会了。你以后也不可以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阮言乖乖的点点头。


    “有事就和我讲,什么事都不可以瞒着我。”


    阮言再次乖乖点头。


    蒋厅南对于老婆的懂事心满意足,“那宝宝告诉我,那天不是和我说一直在酒店躺着呢,为什么会去海边?”


    阮言,“……”


    合着在这儿等他呢。


    阮言把头埋下去,“话又说回来,蒋厅南,我觉得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小秘密,你说是吧?”


    蒋厅南又要手痒了。


    他垂眼盯着阮言,“就是不想和我讲?”


    阮言嘟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嘛。”


    蒋厅南不想今天再惹他生气,顿了顿,没再继续问。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阮言振臂一挥,“糖醋小排!”


    “好,想吃什么都行。”


    蒋厅南去厨房做饭,阮言就趴在床上消消乐,也不知道当时谁在旁边给他录的像,视频还挺多,被很多媒体转发。


    好几个阮言的同学都给他发信息了。


    就叫阮晗也看见了。


    【哥你太厉害了,现在还有这觉悟!】


    阮言翻了个白眼。


    他气死这个录视频的人了,害他挨打,现在看见这个视频就屁股痛。


    【目前,被救女童家长正委托媒体积极寻找好心人,想要好好感谢……】


    “啪”


    手机摔在地上,贾成面容扭曲的一脚又一脚踩上去。


    阮言,阮言,阮言!!


    怎么自从和这个阮言做室友就诸事不顺!!不就是拿了他几百块钱么,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居然又被翻出来,警察一遍遍的叫他过去做笔录。还有学校也是,不就是作弊么,居然想要他退学!!!


    房门开了,贾东脸色难看的走进来。


    妈的,蒋厅南拿他当猴子耍。


    说什么合作共赢,他把剩下的资金全投进去了,想要来个大翻身,结果这些钱居然被套牢了,现在他是真的完了。


    “爸,爸!学校那边你帮我找人了吗?”


    贾东沉着脸,指着他骂,“老子一堆事,还要给你擦屁股!你是不是惹了谁了?背后有人要搞你你知不知道?”


    越说越生气,贾东大骂,“他妈的,我也没惹这个蒋厅南,他为什么要故意搞我!”


    贾成一愣。


    蒋厅南,这个名字……


    阮言的男朋友不就是叫蒋厅南吗?


    他嘴唇动了动,“爸,我,我好像知道是为什么了。”


    “那个蒋厅南,他是我们室友的男朋友,但是怎么可能呢,他……他很穷啊。”


    “爸,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肯定是故意的,就是针对咱们家,我不想退学啊爸。”


    贾东眯了眯眼。


    他没有暴怒,而是沉默一瞬,忽然开口问,“你刚才说什么?男朋友?蒋厅南的对象,是个男的?”


    “对啊……就是我室友。”


    贾东忽然笑了,笑的有些狰狞。


    “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