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刚刚是碰到熟人了吗?”
堂照璟上了车,谢延州目光瞟向窗外,落在岑迹的身上。
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高中同学。”堂照璟顺势也往窗外看了一眼,见到岑迹身边很快已经站着个女生,笑说,“估计他女朋友也住我们小区呢。”
“嗯。”谢延州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就发动起车子,往今晚和堂照璟约会的地方过去。
堂照璟前几天就想吃三文鱼和帝王蟹,所以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订好了一家每天空运新鲜食材过来的日料店。
在去的一路上,堂照璟和谢延州说起过几天学校校庆的事情,她问谢延州能不能抽出功夫,和她一起去。
“不过就算你有功夫,到时候我估计也是陪宁宁的时间多一点。”堂照璟前脚刚问完问题,后脚,又自己添上补丁。
“宁宁那个前男友,也是你们国际部的,和你一个年级来着,宁宁怪讨厌他的,所以到时候如果宁宁也去,我就得看情况,能不能去国际部找你玩。”
“嗯。”谢延州点点头,倒也不会傻到去和女朋友的闺蜜争夺归属权的问题,“那我到时候看下时间,如果有空,我们就一起回去。”
“好。”两人一拍即合,接下来一整个车程,又是堂照璟单方面在喋喋不休,而谢延州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出一点评价。
直到车子停在了日料店的门口,堂照璟下车,这才注意到,谢延州手里,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拎了个礼盒袋子。
“这是什么?又是给我的礼物吗?”
“嗯。”这次去美国很忙,谢延州也没什么时间给堂照璟挑选礼物,正好回来是七夕,他就顺势把这两份礼物合二为一,给堂照璟订了一个比较用心的东西。
当然,也有他自己的一点小私心。
堂照璟好想知道这是什么,拉着谢延州急急忙忙往日料店里走。
谢延州都快赶不上她的步伐。
直到进了包厢,她才拆开这份属于自己的七夕礼物。
是一块表。
堂照璟拿起这块表,看到表上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粉色钻石,不显眼,但是犹如一片浪漫的银河,而表盘正中,则是有一颗小巧又完整的方钻。
方钻在银河的衬托下,熠熠闪光,犹如是世界上最为明亮又璀璨的天地。
堂照璟举着表,对着灯光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之前在谢延州家里的时候,看到他满柜子各色各样的表,随口提过一句,自己也想买一块表。
但那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她每天说的话太多了,有时候都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是不是无意间说过什么话,但是谢延州居然全都记下来了?
“那下面还有一个盒子是什么?”
堂照璟拆完一个盒子,发现下面还有一个。
难不成,是谢延州给她准备了两份礼物?
她又拆开放在下面的那个盒子,结果又是一块表。
只不过,这是一只电子功能表,表盘宽大不说,表的外形通体是一种自带高科技的黑,上面功能什么的一看就很复杂。
“你之前说也想要买表,这两块表,是我能想到最适合你的,这只可以日常戴,至于这只,里面有我们公司很多的新技术在,等吃完了饭,我好好教你玩?”看到堂照璟终于拆完了这两个礼盒,谢延州这才为她介绍起这两块表。
堂照璟的心思一下就被那块电子表给吸引走了。
他说这只表里有很多他们公司的新技术?
“那你岂不是把公司机密都给我了?”她开玩笑问。
“不算机密。”谢延州也笑了,他和傅逸明都喜欢戴表,所以平时就很喜欢在表上做一些新技术的研究。
给堂照璟的这只,和公司上个季度的一些技术做了链接。之前堂照璟看起来很喜欢玩他家里的vr游戏,但是他说给她家里也安一套,她又觉得太麻烦,拒绝了,所以谢延州就一直想特地为她设计一块表,盯着傅逸明加班加点亲自加工,终于在七夕赶上了,让她可以用这只手表,在家里完成一些轻松的vr游戏。
粉钻手表是想好款式后,把要求发给别人,喊别人定制的;这只电子表,却才是凝结着谢延州最多时间和心血的产物。
堂照璟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两块手表,正想夸人,却在抬手去拍谢延州肩膀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抓住谢延州的手腕,看到他今天戴的手表。
这只表,显然和刚才那只机械表是一个款式,只是区别在于刚刚那只是粉钻,而现在这一只,上面镶嵌的钻石,是蓝色的。
“谢延州,你订的是情侣款?”堂照璟后知后觉。
见自己的小心思终于被发现了,谢延州也不遮掩,用戴着表的这只手,直接握住了堂照璟的手。
“嗯。”
“……”
堂照璟还想说什么。
但她能说什么呢?
谢延州对她的感情,全都藏在一次又一次精心准备的礼物当中了。
她把手表递给谢延州,示意他也给自己带上。
谢延州就这么给她戴上这块和自己几乎别无二致的手表。
晚上吃了饭,两个人都没想在外边待着。
堂照璟想亲谢延州,很想很想。
所以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压着他先亲了一圈。
谢延州放任着她所有的情绪,只要是堂照璟想要的,只要是他能给的,他全部都会毫无保留地双手奉上,送给她。
他和堂照璟又在车上亲了半个多小时,直至事情又到了快要无法拯救的地步,他才哑着嗓子问堂照璟,要不要回家。
堂照璟知道,他这不是要送自己回家,而是想和自己回家继续。
但她一想到自家门口可能遇到岑迹,就说去谢延州家。
好好的七夕,她可不想老是见到岑迹。
她要和谢延州亲到地老天荒去。
谢延州自然又答应下来。
两个人在谢延州的家里厮磨到很晚、很晚。
这一回,除却最后一步,他们几乎什么都做了。
这是两具年轻气盛的身体,碰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今晚最激动的,还是堂照璟。
谢延州不可能对她的要求说一个不字。
有一度,堂照璟想,她和谢延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就这么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她到底是没有这么说出口。
一来是她脸皮好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薄,二来是……嗯,谢延州家里应该没有东西,买东西多浪费时间啊,就算是外卖,她也不想浪费那点时间。
她就这么趴在谢延州赤裸的胸膛上,又一次啃了他很久很久。
而谢延州揽着她的腰的手,一直都在出汗。
他还有汗滴落在脸颊上,流淌在脖颈里……但不管怎么样,最后,堂照璟都会将它们均匀涂抹在他的胸口。
“下一次……能不能……”送堂照璟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谢延州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他拉着堂照璟的手,希冀地看着她,期待着一个回答。
堂照璟被他亲到缺氧的脸色在这一路的车程里,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一听到这个问题,刷的一下又红了。
“那你……买好东西……”
但她到底也不想拒绝谢延州。这么回答了一声,就飞也似的下了车,逃离了他的视线。
谢延州嘴角泄出一丝轻笑。
盯着堂照璟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发动车子。
—
堂照璟飞奔进自家小区大门。
直至大门合上,她确保谢延州再也看不到自己,这才放慢脚步,缓缓地踱步回家。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但堂照璟的小区很安全,一点也不用担心什么意外。
她就慢慢地,慢慢地踱步,顺便在月色下,再回味下今晚和谢延州的相处。
“堂照璟!”
正当她整个人都泡在蜜罐里呢,很突然的,堂照璟听到一声对自己的呼唤。
她吓了一跳,立马左右环顾,正当她以为是自己耳背的时候,却在抬头的瞬间,见到前方的路灯底下,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岑迹?”堂照璟走上前去,心中暗叹一句不妙,想不到这个点回家,居然还会碰到他。
“你刚送你女朋友回家?”她客气问道。
“……”谁跟你一样约会到这么晚?
岑迹今晚已经在这楼下等了堂照璟四个小时了,从八点等到现在,堂照璟才回家,可想而知她这段时间都做什么去了。
身体两侧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反复好几次,岑迹才问:“晚上那个来接你的,真的是你男朋友?”
“不然是你男朋友?”堂照璟的嘴巴在面对自己不在乎的人的时候,总是如此犀利。
岑迹果然被她噎了一下。
他还想开口,盘问堂照璟一些问题,但克制了一番,还是先解释自己的情况:“今晚那个,是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正好今晚七夕出去吃个饭,我对她没什么兴趣,所以吃完饭,就把她送回来了。”
“哦。”堂照璟并不在意他今晚是去和相亲对象吃饭,还是和女朋友吃饭。
她现在只想快点甩开这个人,早点回家。
可岑迹还有很多话要和她说:“我以为你去相亲,也只是走个过场,之前我听人说,你上大学后一直没谈过恋爱,我以为你眼光高的很,肯定看不上那些来相亲的……”
“有遇到合适的,条件又好的,我为什么看不上?”堂照璟并不清楚岑迹的古怪逻辑,神奇地看了他一眼。
“……”
“那他应该条件特别好吧?能得到你的青眼。”
堂照璟大言不惭地点点头:“那肯定啊。”
“……”
“堂照璟,如果他可以,那为什么我当初……”
“你打住!”岑迹一开口,堂照璟就知道,他又是要说什么了。
为什么他可以,他却不可以?
自从重新见到岑迹的那一天起,堂照璟就隐隐觉得,自己会有这一天,需要和岑迹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就和席宁说的一样,因为她也可以看出来,岑迹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心思。
“岑迹,我记得在当初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就明确明确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你应该听到了吧?谈恋爱当然是要双方都明确喜欢,那才叫恋爱,我不喜欢的人,就算他是亿万富翁,那我也不会喜欢;相反,我看的上的人,就算是个一贫如洗的乞丐,那我也会真心实意地喜欢,这跟别的都没有关系,全看我自己一个人的心情,全看我自己的心意。”
“那我就有那么差吗?我就有差到让你完全提不起兴趣喜欢吗?”岑迹歇斯底里地追问道。
岑迹自从高二分班和堂照璟进入到了同一个理科班开始,就喜欢上了她。
但他从来没有和人剖白过自己的心迹。
直到高中毕业那几天,他原本打算和堂照璟告白,结果没想到的是,先来的是堂照璟对他发出的邀请。
她说,她看到他这几天也深受其扰,她和他同病相怜,所以,他们要不要合作。
她说他们可以假装交往,等到大学开始了,直接对外宣称分手,分道扬镳就好了。
岑迹做梦也没想过,这种好事会轮到自己头上。
他当然立即答应了堂照璟的邀请。
只是和堂照璟想的不同的是,他不想一到大学就分手,他想上了大学,也继续和堂照璟在一起,永永远远都在一起。
但很可惜,在他和堂照璟对外宣称交往的不到第十天,他就被堂照璟抛弃了。
他的愿望,一点也没有被实现。
因为他们那一晚去ktv玩,他喝了点酒,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一对又一对刚刚明牌交往的同学,突然就想问堂照璟:“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有可能真的在一起吗?”
“……”
就那一句话。
就那一个眼神。
堂照璟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后,就把他给甩了。
岑迹无数次懊悔过,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问这样一句话。
如果没有那句话,堂照璟一定不会跟他分手的那么彻底。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在后来的几年里,岑迹也以为自己能忘记堂照璟,他以为,她只是自己高中时候求而不得的一个人,时间久了,他长大了,忘了就好了。
但是堂照璟偏偏开通了她的自媒体账号。
每个星期又重新看着那张脸在自己面前活跃,岑迹忘不掉,他发现自己怎么都忘不掉。
硕士回国后,他屡次三番想打探她的消息,想和她见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学聚会,她却对他还是几乎没什么兴趣。
得知她要去相亲,岑迹一边嫉妒那些可以和她相亲的人,一边却又心存幻想。
相亲的能有什么好货色,堂照璟连他都看不上,一定也不会看上那些人。
走个过场罢了。
谁成想,她居然真的看上了。
她居然真的找了一个相亲来的对象做男朋友。
“堂照璟……”岑迹还想再说。
但是堂照璟难得语重心长,又和他道:“岑迹,我以为我们早就过去了,那个时候是我不懂事,是我不该找你假扮我的男朋友,给了你希望。但是我那个时候也的确是不知道,你也喜欢我,我如果知道,是绝对不会靠近你一点点的。”
对于那些对自己心存好感的男生,不管自己对他们的感想如何,只要她没有恋爱的心思,那堂照璟就一定会和他们保持着绝对疏远的距离。
“如果你需要一个解释,需要一个让自己释怀的窗口,那我今晚在这里,郑重地跟你道歉,为我自己当初的不成熟,为我自己当初的想当然,只是……我真的只能到这里了,你想要更多,那抱歉,我真的给不了你。”
“……”
她说到这,岑迹再想说什么,也没有开口的余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堂照璟刷卡进了单元门,走过拐角,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
在她家楼下等了四个小时,就等来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岑迹苦笑一声,像具行尸走肉一般,失魂落魄地朝着小区大门走去。
谢延州正好进门。
堂照璟的房子就在最靠近小区大门的这一栋,他刚才在楼下等了等,看到她家的那盏灯,迟迟没有亮起,于是放心不下,就想进来看看。
进门的瞬间,他和岑迹面对面撞了个照面。
第52章
谢延州见过岑迹。
在高中毕业的那一年,那个被堂照璟带着身边,指着说是自己男朋友的人,即便是过去了很多年,他仍旧不会忘记这张脸。
于是他顿在了原地。
岑迹也见过谢延州。
国际部那个很有钱,但是据说很是目中无人的公子哥,岑迹高中时候和季嘉然打过几次交道,所以连带着,也见过几次谢延州。
但是,谢延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
岑迹同样停下脚步,正想和谢延州打声招呼,但是谢延州下一秒,就掠过了他,径自向里走去。
“……”
果真是目中无人啊。
岑迹暗暗感叹,因为堂照璟的事情让他太过伤神,所以也没有多少的功夫去细想谢延州的无礼。毕竟也许,他也不确定谢延州是不是认出了自己,或许他的停顿,只是遇到人时的下意识反应。
他只是回头又看了一眼,在见到谢延州朝着堂照璟所在的楼栋进去的时候,才隐隐又觉得有一丝不对。
但是或许,是他自己住在这里,又或许,是他的女朋友住在这里。
岑迹下意识规避了谢延州和堂照璟交往的可能,因为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堂照璟家现在虽然是有些小钱,但要和谢家这样体量的家族势力交往,还是太不可能了。
他于是转身,继续朝着大门走去。
直至看到小区门外停着一辆下午才见过的路虎——
堂照璟听到门铃声,透过监控看了眼门外站着的人。
见到是谢延州,她诧异地立马开了门。
“谢延州,你怎么……唔唔……”
她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一见面,谢延州不由分说,抱着她就在玄关上亲了起来。
堂照璟一边讶异,一边圈住他的脖子,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她迷迷瞪瞪,推了谢延州两下,见没推开,也就这么半推半就的,先和他拥吻了几分钟。
几分钟后,谢延州抱着堂照璟,进了屋。
他把她压在沙发上,嘴唇再度凑了上来,还想亲,这才被堂照璟给捂住了嘴。
“谢延州,你怎么回事,不是应该走了吗?怎么突然上来了?”
“我舍不得你。”谢延州看似正常,说话的喉咙间,却有微微的哽咽。
堂照璟又是大吃一惊,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摸摸谢延州的脸颊,又摸摸他的额头,都没有什么问题。
她只能说:“我们不是刚分开不久吗?就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反正都不到半个小时呢。”
“我想你,我舍不得你。”可谢延州就是一味说着这种话。
这叫堂照璟没办法了。
谢延州说起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角虽还没有湿润,但委屈程度,已经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堂照璟最见不得就是谢延州在他这副俊死人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她安抚一般,亲了亲谢延州的脸颊,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舍不得我,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
你今晚还要回家吗?
堂照璟没好意思问出口这个问题。
谢延州就装傻充愣,伏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她的锁骨。
“哎,谢延州……”堂照璟痒的推了推他的脑袋。
见谢延州还是用那副神情盯着自己,她只能又心软了一层,直接摊牌问道:“那你今晚还回家吗?”
谢延州不想回家。
他去年回国,懒得购置房产,就暂时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房子,那个房子说是家,更多的只是一个临时的居所,他喜欢堂照璟的家。
他喜欢看堂照璟家充满生活气息的日常,喜欢看她堆满杂物、玩具和手办的书房,喜欢她家粉色的床单和被罩,喜欢她亲自规划的小猫天地,喜欢她家里由她布置的一切一切……嗯,虽然她家的冰箱老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些饮料和水果,但是没事,他会做饭,他可以每次过来,都把她家的冰箱填的很满很满,让她再也不用抱怨外面的那些预制菜。
“不想回家……你要收留我吗?”谢延州缓缓的,问出这个问题。
谢延州听到堂照璟明显呼吸都变得孱弱了。
她好像真的在认真纠结这个问题。
要不要收留他?
他都这么可怜了,到底要不要收留他?
但是……他到底在可怜些什么呢?
这是堂照璟百思不得其解的。
“我收留你,那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难过吗?”堂照璟轻抚谢延州的后脑勺,将十指全都插进他的乌发里。
谢延州的头发很柔软,很蓬松,堂照璟一玩,就有些爱不释手。
谢延州却不说话了。
他只是越发抱紧了堂照璟,却不肯和她说只言片语。
说什么呢?
说他在楼下看见了她的前男友,说他一点儿也不嫉妒,说他一点儿也不难过?
堂照璟玩着谢延州的头发,渐渐有些忘乎所以,直到她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脖子上正有一串酥麻又细密的痛感,渐渐传来。
那痛感叫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谢延州!”堂照璟的语气看似责备,实则更多的是撒娇一般的嘤咛,“你今晚不睡觉了?”
谢延州默了默,挑眼去看堂照璟。
堂照璟总算道:“那你留下来的话,我家正好有一套我爸的睡衣,你可以先穿,但是你要睡客房……”
“我等下就走。”岂料谢延州道。
“嗯?”堂照璟这就有些不理解了。
“真留下来的话,今晚就睡不着了。”谢延州实话实说。
他恢复冷静的样子,又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他抱着堂照璟坐起身,依依不舍地又在她的脖颈和锁骨间留恋了好一会儿,这才松开人,准备出门。
“……真的不留下来了?”堂照璟亦步亦趋,跟着谢延州又走到了玄关的位置。
原本都已经做好了他留下来过夜的准备,但他突然又说不留了,这让堂照璟很是费解,又匆忙。
“那等下你可不许突然再跑上来,和我说什么想我了,我得洗澡睡觉了……”她最后一次确认道。
“嗯。”谢延州点头。
“那行吧,那你走吧。”终于,堂照璟大手一挥,允许人走了。
谢延州却站在玄关处,又盯了堂照璟片刻。
在离别前,他又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
唇瓣如同羽毛一般拂过,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堂照璟甚少有在谢延州的身上体会到这么轻柔的吻,这和平时那种两人一见面就激烈到天雷勾地火的情况一点儿也不一样。但这个深夜的吻,在堂照璟看来,却比许多激情四射的吻,都要意义深重,饱含深情。
她目送着谢延州离开了。
关上门,堂照璟复盘了好一会儿,也还是没想明白,谢延州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就不想。
夜已经很深了,她明天还得上班,洗完澡,沾上枕头,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睡眠。
—
堂照璟昨晚睡得晚,早上到了公司,狂打哈欠。
“啧啧,昨晚七夕过得太性|福了?”同事一脸八卦地问她。
“什么呀!”堂照璟急得拍了拍同事的胳膊,可不想自己的私生活就这么在公司里传播开。
何况,她和谢延州也还没到那一步呢……
她说:“就是剪视频剪的太晚了。”
“不对啊,你那路虎小哥七夕能放过你?”同事可不信。
“……”堂照璟还想解释,但是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她只能坚持道:“总之,就是我自己剪视频剪太晚了,不许再八卦了,好好上班!”
见她说不过就不说,同事真是被逗笑了。
“好了好了,那不聊你了。”同事笑够了,才又说道,“那跟你说个别的八卦,小王说他今天看到那谁了,就在咱们公司楼下,好像是在往别的公司投简历,面试。”
“谁?”堂照璟一时没反应过来。
同事急得指了指手机:“之前在网上造谣你的,项目部的副经理!”
“哦哦!”堂照璟想起来了。
“他被公司辞退了,找新的工作很正常吧?”她说道。
“找工作是正常,但是你猜不正常的是什么?”同事卖关子道。
“是什么?”堂照璟自觉跳入这个坑中。
同事很是满意,当即告诉她道:“他呀,好像被人打了,小王说,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他近距离和人碰到了,看到了他的脸,明显就是被人打过留下的疤!”
“啊?”堂照璟终于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她和那副经理虽然是有仇,但是她该报的仇也都报了,这副经理,是还得罪了别的什么人吗?
该不会……是谢延州做的吧?堂照璟不知道为什么,心下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
因为谢延州的确学过跆拳道来着……
“那他的仇家可真够多的。”她喃喃,评价道。
“谁说不是呢。”同事感慨,“这打他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和小王一致觉得,也算是做了件好人好事,替你报仇了。毕竟咱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打人这事又做不出来,他那么造谣抹黑你,公司只是劝退他,真是太便宜他了,这下可好了,大快人心!”
堂照璟跟着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谢延州做的,但听到仇人挨打的消息,她自然还是要拍手称快。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同情心四处泛滥的人。
因为这个消息,堂照璟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不错。
谢延州从美国回来后,有一段时间需要很忙。
这件事情,他在前天晚上就和堂照璟说过了,所以周一的晚上,堂照璟难得没有见到谢延州来找自己。
同为需要工作的人,堂照璟当然理解谢延州的突然忙碌。
反正她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和男朋友贴贴抱抱,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聚会。
只是到了深夜,她想起谢延州昨天晚上突然的不开心,还是想关心他一下。
但是这种事情,不当面说,好像总缺点什么,面对面又见不到,堂照璟只能暂时搁置。
嗯,还有那副经理挨打的事,堂照璟其实也想当面问问谢延州。
谢延州加班到深夜,没来找她的第一天,堂照璟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适应良好;谢延州加班到深夜,没来找她的第二天,堂照璟也能自己过得开心;直到第三天……堂照璟有一些郁闷了。
不只是想关心谢延州的情绪,她也有点想念谢延州了。
想念他的吻,想念他滚烫的怀抱,嗯……她想和男朋友贴贴抱抱了……
之前谢延州去了美国两周,堂照璟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这回才三天,堂照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念。
或许是因为这回两个人明明都在一个城市,却还是无法见到吧。
她以为三天已经够久了,可堂照璟怎么也没想到,接下来,这一整周的工作日,她都没能见到谢延州一面。
他们和美国有时差,刚在美国那边得到了技术合作,这一周都得守着人家上线的时间,和人沟通,所以谢延州每一天的加班都是到深夜。
堂照璟只能一忍再忍,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的下午,堂照璟又问谢延州,今晚什么时候可以下班。
谢延州的回答却还是加班。
堂照璟有些不满了。
之前谢延州天天粘着她,每天下班都要来找她的时候,她觉得人家粘得慌,还有些不适应,这下好了,人家现在天天加班,再也没有功夫顾着她了,她又觉得寂寞、无聊、想念。
也不过一周的时间没有见,堂照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么需要男朋友的一个人。
正当她想,是不是要今晚过去看看谢延州的时候,谢延州的消息又进来了。
AAA建材小谢:【但是明天不用上班了,今晚忙完,我过去你家?】
AAA建材小谢:【我带换洗衣服,睡客房。】
“……”
堂照璟又被哄好了。
但她眼珠子一转,可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
她拎起车钥匙,当即开车,去往了谢延州的公司。
作者有话说:
来噜!本章是我们小井的情绪开始回馈了,小情侣就是要互相爱爱才好呀![撒花][撒花][撒花]
第53章
这是堂照璟第二次来到谢延州的公司。
虽然已经是下班高峰期过后的时间,但是科技园区里还是有很多大楼都亮着灯,灯火通明。
堂照璟从未在晚上踏足过这片区域,见四周高楼林立,亮灯后,几乎每一栋楼都充满了科技和设计感,自己骤然开着车子闯入,有一种老实人误入赛博世界的虚幻感。
她把车子停在澜深科技的公司楼下,第一时间,并没有联系谢延州,而是发消息给了傅逸明。
堂照璟是个十足的社牛,必要时候,也可以社交恐怖分子。上回见了一面,她已经加上了谢延州所有到场朋友的微信。
只是从未聊过天。
傅逸明下楼,见到堂照璟,一边带着她进门,一边道:“幸好你是现在来了,我们正准备吃晚饭,不然,再晚半个小时,又得开始上班了。”
普通人的日常是上午上三个半小时的班,下午上四个半小时的班,但是对于现阶段的谢延州和傅逸明而言,他们是上午上四个小时的班,下午上五个小时的班,晚上再上三个小时的班。
“你们天天保持这样的工作强度?那身体能受得了吗?”堂照璟不禁发问。
“受不了也得受呀,哪个初创公司不苦不累?”傅逸明笑笑。
公司下半年有实体店落地的计划,在实体店正式上线前,他们怎么也得再推出几样新品,不然光凭现在上市的东西,根本撑不起实体店的量,路人进店,都不用三秒,就可以看完店内所有的产品了。
“这倒是……”堂照璟对于虚拟现实的了解实在不算深入,但是对于新产品落地需要投入的技术和时间,她还是大致有一些了解的。
眨眼间,傅逸明已经领她到了顶楼的办公室。
“好了,谢延州在那,你自己去给他惊喜吧,我就不掺和了。”
刚才一路上来,他们遇到了几个同样需要晚上加班的员工,看到傅逸明和这么一个没见过的大美女走在一起,路过的员工们看似热情,实则都是为了看清堂照璟的长相,从而好暗地里传播八卦。
“好,多谢你了!”
堂照璟和人挥挥手,小心翼翼地踱着步伐,靠近眼前这间明亮又宽敞的办公室。
谢延州正在办公桌前吃饭,顺便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面色凝重又专注。
堂照璟在玻璃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发现。
终于,堂照璟不等了,直接推门进去。
“咖啡放桌上就行。”一进门,谢延州头也不抬地说道。
堂照璟顿了顿,捏着嗓子,走到谢延州桌边,问道:“谢总,您大晚上还喝咖啡啊?女朋友看见就不会有意见吗?”
瞬间,谢延州抬起了头来。
看见堂照璟的刹那,他疲惫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诧异。
“你怎么来了?”他快步走到堂照璟身边。
“来看看你啊。”堂照璟佯装抱怨,“看看你是真的在忙,还是骗我来着。”
谢延州失笑,拉着她问:“那现在看到了?晚饭吃了吗?”
“没呢。”堂照璟看看他桌上的盒饭,说,“想来你公司蹭一顿,但我看你也没好好吃嘛。”
刚刚谢延州在看手机上的内容,一看就是好几分钟,堂照璟注意到,他的筷子很久都没动一下。
堂照璟不是个随便会心疼男人的人,毕竟心疼男人倒大霉。
但是这样拼命工作的谢延州,她实在忍不住不去心疼。
“在看等一下开会需要用到的资料。”谢延州自己却并不以为意,解释完便问道,“那我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多余的盒饭?没有的话,我给你点外卖。”
“好。”堂照璟笑嘻嘻地接受了谢延州的安排。
但是公司多余的盒饭已经没有了,所以堂照璟就用谢延州的手机,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把手机还回去的时候,堂照璟突然注意到,谢延州的桌子上,还躺着两部不一样的手机。
一刹那,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虽然知道这多半是办公用的,但是堂照璟还是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前阵子席宁刚给自己说过的八卦。
她说什么来着?
她说,小斗就是因为发现了男朋友还有另外两部手机,所以这才分手的。
“咳——”堂照璟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问道,“谢延州,你怎么这么多手机?你们办公需要这么多部手机吗?”
“哦,对。”谢延州神情并无任何的异样,“这些手机需要用来测一些数据,都是办公用的。”
“那你平时应该只有一部手机吧?”堂照璟赶忙追问道。
“……?”谢延州好像明白堂照璟是想问什么了。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平时都是堂照璟捉弄他,终于有一次,轮到他反过来捉弄一下堂照璟。
“如果我说不是,那今晚要不要去我家翻翻看,有没有别的备用手机?”他问得轻松,语气当中饱含戏谑。
但堂照璟是什么人?哪里是这么轻易就会被人捉弄的。
“那我先检查完你的办公室,再去你家看看,谁知道你有几个家呢。”她嘴硬如斯。
谢延州憋着笑,忍不住俯身,在她钢铁般的唇角边亲了一口。
“好。”他纵容地说道,“那你想看什么就看,等下我要去会议室开会,你就在办公室等我,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堂照璟都有多久没听到谢延州说这句话了。
她点点头,到底是没有那么残暴,把谢延州的办公手机也拿来检查。
谢延州还要忙,和她又说了几句话,堂照璟就催着他先去把晚饭吃了,不然等下开会,他就得饿肚子了。
她则是在谢延州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玩起了手机。
等她的外卖到了,谢延州已经开会去了,堂照璟独自在他的办公室里吃完了饭,又刷了一会儿自媒体后台的数据,给合作的广告商反馈了过去。
堂照璟最近的视频更新频率终于算是恢复了以前在大学时候的积极,在这一整个没有见到谢延州的工作日,她又剪辑好了一条视频,并且发送了出去。
虽然看出来了是因为广告商的给力,但她的粉丝还是对此感到受宠若惊,把她哄的跟胚胎似的,希望她可以继续保持这个更新频率。
自从上回的事情闹开后,有不少的粉丝都知道,堂照璟谈恋爱了,而且男朋友是开路虎的,所以在她最新更新的几期视频里,尤其是七夕看海的这一期,免不了有很多粉丝都在询问她有关于路虎男的事情。
路虎男。
堂照璟初看到这个称谓,简直是两眼一黑,笑得抬不起头来。
但是现在,她已经可以很平静地面对这个称呼了。
她没有在自己的视频里放过谢延州的正脸,只是在一些吃饭或者是逛街的片段里,出现过一些谢延州的痕迹。
比如他的手,比如他的声音,比如他的肩膀……
但是她的粉丝们已经可以根据这些模糊的片段,推导出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了。
他们说,这是一个很高、很年轻、身材不错,并且很有钱的男人。
根据堂照璟颜控的性格,估计长得也不差。
总结来说,就是young,handsome and rich.
总结地还怪像样的。
堂照璟一下刷了几百条评论,嘴角一直都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等她终于靠着这些评论,把自己的眼睛给看累了,她就躺在谢延州的沙发上,打算假寐一会儿。
谢延州最近下班的时间都在晚上十点或者十一点,这实在是还早。
堂照璟默默地想着,躺在沙发上,明明是打算闭着眼睛休息,但是没过多久,就真的睡着了。
—
谢延州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他和傅逸明本来还有话要说,但看到沙发上的情况,立马便示意了傅逸明的噤声。
他握着手里的文件,退出办公室,才道:“这件事情既然不急,那要不咱们明天线上再商量?”
傅逸明哪里见过这样的谢延州,为了女朋友,可以把工作给推迟。
虽然这的确不是什么要紧的工作。
他又看了眼屋内的堂照璟,知道谢延州此时此刻,估计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了,只能道:“成,那就明天再说吧。”
晚上的加班到此而止。
谢延州再度回到办公室里,完全是蹑手蹑脚的状态。
他蹲到沙发边,看着熟睡当中的堂照璟。
堂照璟真的是一个不论什么时候,都会把自己照顾好的人。她躺在沙发上睡觉,还会自觉把谢延州挂起来的西装外套给自己披上,完全不需要有人来为她担心着凉的问题。
交往这么久,谢延州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堂照璟的睡颜。
之前堂照璟也有在他车上睡着的时候,但是面对面看着她这么熟睡,还是头一回。
他盯着堂照璟安静的五官,嘴唇克制再克制,才没有在办公室里,就顺着她的容颜,直接描摹过去。
他只稍稍地靠近了一些堂照璟,任自己滚烫的鼻息,喷薄在她娇嫩的脸颊上。
堂照璟瞬间睁开了眼睛,神采奕奕地看着谢延州。
“谢延州,你是不是想偷亲我?!”她质问道。
“……”
“没有。”
谢延州否认道。
“你就是!不然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堂照璟好不容易抓住了谢延州的错处,非要揪着他,问个明白。
她拽着他的领带。
谢延州无奈轻笑:“我知道你醒了,在我们第一次进门的时候,你就醒了,对不对?”
“……”
他知道?
堂照璟钓鱼执法,钓了个寂寞。
她瞬间又不甘心极了:“那你居然不喊我!”
“想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谢延州莞尔,盯着堂照璟这亦喜亦嗔的眉目,终于忍不住,在她的眼角眉梢处,又落下一个细腻轻柔的吻。
“那我们现在回家去,先去我家拿东西,然后再去你家?”
他居然已经可以把去堂照璟家过夜这种事情,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
堂照璟觉得谢延州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红了耳朵根的谢延州了!
但是她要拒绝谢延州吗?
她才不要。
她于是点点头,就这么和谢延州去了他家收拾东西,而后又和他回了自己的家。
这是周五的晚上,虽然两个人到家已经很晚了,但是就这么睡觉,好像有些不合理。
可或许因为这是谢延州第一次如此直白又明确地要留在堂照璟家里过夜,所以两人似乎不论做些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握着手里的乐高积木,堂照璟默默问:“那要拼乐高玩吗?”
谢延州看她一眼,夺过她手中的积木,丢在地上,嘴上却说的是:“玩——”
“唔……”
堂照璟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已经被封缄住了。
作者有话说:
嘟嘟嘟,是的,没有错,在小谢的心里:乐高=亲亲,抱抱,做[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54章
一周未见,不论是堂照璟还是谢延州,对彼此的占有,都有一些疯。
久久不愿松开的肉|体是对互相思念的最好诉说。
谢延州在堂照璟家过的第一个周末,按照计划……好吧,两人谁都没有计划。
谢延州觉得只要是在堂照璟的家里,就算让他一直躺着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心满意足。
但是当然,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谢延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
关掉了所有的闹钟,他的生物钟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他这段时间身体的疲惫,所以允许他睡到了十点。
十点钟,谢延州睁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傅逸明确认今天线上开会的时间。
他一边发消息,一边走出房间。
看见丢在客厅地上的几个乐高碎片,谢延州走过去,将东西一一收拾好,暂时放回了盒子里。
昨晚堂照璟问他玩不玩乐高,他嘴上说着玩,但是也没真的和她玩。
太晚了,他和堂照璟又这么久没见,实在舍不得再浪费时间,去玩这些东西。
昨晚两个人到最后,还是分开睡的。
堂照璟睡在主卧,谢延州则是按照他之前承诺的,自己睡在次卧。
在没有彻底到最后一步之前,谢延州想,堂照璟或许还是不太会愿意和他睡在一起。
堂照璟还没醒,他简单梳洗了自己,翻找冰箱,打算做一个brunch.
但是很可惜,堂照璟的冰箱除了饮料和一些冻货,又变得空空如也。
谢延州没有堂照璟家的密码,没法单独去超市,只能线上下单了一些食材,等着食材上门的空当,他把两人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又给朱迪喂了零食,陪它玩了一会儿。
朱迪被逗猫棒耍的团团转,消磨了好一会儿的精力。
等到堂照璟醒来,谢延州不仅陪猫玩了半个小时,又已经把家里剩下的家务,也基本都做完了。
他正在做brunch.
“谢延州,你是什么田螺先生吗?”堂照璟懒洋洋地趴在他身后,从后往前抱住他,语调轻快又透着一丝得意。
谢延州思忖了下:“如果你想,那也可以是。”
堂照璟没心没肺地笑开,吹着彩虹屁道:“这么帅又会做家务的男朋友,要是被别人捡到了,那我真的是要心痛死了,幸好,是被我捡到了!”
“嗯,只让你捡起来。”
谢延州的话虽然不多,但每次都能精准击中堂照璟的命门。
堂照璟觉得自己一下又春光灿烂了。
她问谢延州下午的打算。
谢延州下午两点的时候,需要和傅逸明开半个小时的会议,半个下午后,差不多就自由了。
“那我们去放风吧!打羽毛球,或者网球?”堂照璟的小区有全套的运动场馆和设备,平时,她也常约自己的邻居一起去玩。
谢延州无所谓堂照璟的安排,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他做什么都行。
但他思索着,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打保龄球了吗?”
“……”堂照璟要收回刚刚所有对谢延州的赞誉!
她抓起一片番茄,急得塞进他的嘴里,面红耳赤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谢延州笑得胸膛直发颤。
两个人打打闹闹,周六就过去了。
或许是下午运动去了,所以周六晚上的堂照璟,格外累。回到家吃过晚饭,没过多久,就趴在谢延州的肩膀上睡着了。
两人本来是在对着电视屏幕,玩谢延州给堂照璟储存在手表里的一些vr游戏。堂照璟虽然很多游戏都从来没有接触过,但是上手很快,他们花了两个小时,就把其中一个游戏给通关了。
就当谢延州在调试下一个游戏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沉,而后,均匀的呼吸声就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他扭过头去,看着堂照璟倒在自己肩膀上的样子,紧闭的眼睛温和又平静。
他逐渐放下手中的设备,露出一个无奈却又无比温柔的笑意。
这是周六的夜晚。相比起忙碌的工作日,他们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干,明天还是周日,他们还有足足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自由自在地去浪费。
谢延州的一生中有很多个周末,但他想,从来没有哪一个周末,像是今天这样,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充盈。
和堂照璟待在一起的每分每刻,都叫他觉得人生甜蜜,值得一来。
他喜欢这样的人生。
他想人生当中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时刻。
他抱了堂照璟进屋,把她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
堂照璟没有被他的动静吵醒,看来是真的累得够呛了。
替她将被子什么全都盖好之后,谢延州最后亲了亲堂照璟的鬓角,这才离开。
—
他们周日出门去郊游了。
起因是堂照璟早上起床,刷到了一个云城最新的野餐露营基地。
明天周一还要上班,露营她是没功夫了,但是野餐和郊游,还是可以的。
堂照璟于是带上自己的所有拍摄设备,和谢延州又去了一趟超市,买好了所有东西,说走就走了。
蓝天、白云、烧烤、海鲜,还有水果,如果太阳不是那么的热烈,堂照璟想,那这次的野餐,就简直堪称是完美了。
但是现在才八月中旬,要想云城的太阳不热烈,起码还得再过一个月。
“对了,到时候九月底,就是学校校庆,宁宁和我说了,她打算回学校玩一下,那到时候你也有空的话,我们三个就一起回去?”
面对着空旷又炙热的草地,堂照璟终于想起学校校庆的事情。
其实席宁前两天就和她说过这个事情了。
但是没办法,之前谢延州都在加班,昨天两个人又玩的太开心了,她就把这些事情暂时都给忘记了。
谢延州不出所料,答应了堂照璟。
堂照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又问起谢延州上周末的事情。
上个周末,他送她回家之后,又突然跑到她家,乱七八糟亲了她一通,说想她,说想留下,最后又走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堂照璟耐心地询问道。
谢延州这回没有说话。
他神思清明地盯着堂照璟。
堂照璟想,那自己大概也明白了。
谢延州还有一些不能说的小秘密。
“那好吧,我尊重你的秘密。”堂照璟相当坦然道,“只要不是gay或者真有什么私生子就好。”
她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的。
但是谢延州听进去了。
他欲言又止,一直也有一些问题,很想问堂照璟。
“好像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说过,很多留学生都是gay,或者有私生子,井井,你之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也有可能吗?”
“……”
“!!!”
这么严肃的问题,堂照璟哪里会想到,谢延州会在这么一个草地上,突然向她问出来。
她差点没被口中的西瓜给呛到。
谢延州替她轻拍着背。
咳嗽了好一阵子,堂照璟又喝了一口水,才慢吞吞道:“昂……”
她没否认。“但是就怀疑了一阵子……”
“为什么?”谢延州并不生气,只是好奇原因。
“因为你这么有钱还来和我相亲谈恋爱,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啊……”堂照璟心虚到只敢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嘀嘀咕咕。
谢延州自诩听力不错,但这回还真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他真诚地看着堂照璟。
“……”终于,堂照璟把原因说了:“因为一开始我又不知道我们材料是弄错了的,你条件那么好,不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什么千金大小姐相亲,跑来和我匹配,怎么看都觉得你有问题吧?”
“那后面知道是错误后,就不觉得了?”
“昂……”
话虽这么说,但是堂照璟觉得,自己更多还是在和谢延州的日常相处中,确认出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知道事情的错误只是印象翻转的开始,她有眼睛,会判断,日复一日的观察下来,慢慢的,对他的怀疑自然而然也就消散了。
现在只有徐弥西女士偶尔还会提一嘴这些事情。
但是堂照璟也知道,徐弥西女士只是在她面前嘴贱玩笑,知道她不会把这些话当真,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笑话。
她平时还是相当有分寸的一个人。
谢延州听完堂照璟的话,沉默了好一阵子。
在当初填写资料的时候,谢延州承认,在一些基础的外形条件之外,比如资产,比如性格爱好什么的,他都有刻意把自己的条件写得和谢熠差不多,好叫人没有那么容易分辨以及发现。
他以为,堂照璟在和他见了面,知道他的真实条件后,应该会更加开心。因为他比资料上写的……嗯,条件还要具体地好一些。
谢延州平日里为人谦虚,但也不是个太会过分自谦的人,他在资产这方面,条件就比堂哥好,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堂照璟想到的,居然只是他们的不匹配,以及他有可能是个骗婚的……
谢延州一时很难想象,在最初的相处当中,堂照璟都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自己出门约会的。
难怪,她会想要去他家里逛逛,实则是检查;也难怪,她会想要看他的手机,看过了他的手机,才敢安心。
谢延州想了又想,反思再反思,终于,才艰难从口中蹦出来一句:“……留学生群体现在口碑风评已经差成这个样子了吗?”
“啊?”堂照璟哪里又想到,谢延州今天问了一个晴天霹雳不够,这么快,就问第二个。
她赶忙解释:“只是个别,个别嘛,你知道的,网上传言太多,真真假假,有时候大家就不知道怎么分辨了……”
“唔……”谢延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堂照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延州,见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从前的猜疑而感到生气,只是有很多的困惑和不理解,渐渐的,便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一放松,有一些鬼点子,也就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谢延州……”堂照璟戳了戳谢延州的胳膊。
谢延州回头。
就看堂照璟眼神亮闪闪的,充满了好奇以及求知的欲望,问道:“所以你的同学里,有没有什么真的gay或者有私生子的八卦?”
“能说给我听听吗?我其实好奇很久了QAQ.”
作者有话说:
井井:八卦,八卦……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小谢:qaq
本章是我特别定制的二人情侣小周末,敬请食用~
第55章
堂照璟想听八卦。
谢延州虽然自己不是一个八卦心特别强烈的人,但他大学很多时间都和时聚还有季嘉然待在一起,这两人的八卦程度,堪称留学生圈子里的fbi。
毕业后没两年,他又被傅逸明喊回来合伙创业,傅逸明的八卦程度,也和那两个人不相上下。
所以谢延州还真有很多圈子里的八卦可以说。
堂照璟缠着他,要他说了不少的故事。
谢延州挑了几个不轻不重的讲,看堂照璟还是那么好奇,到最后,给堂照璟说了一个自己比较佩服的,不是那种艳俗的八卦。
那是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靠着自己保送清华,又在清华一路公费交流到哥大,最后留在华尔街,然后又自己回国创业的故事。
“这么厉害?”堂照璟惊呼,“但是这个故事,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
“嗯。”谢延州说,“从前实验普通年级部的永远第一,比我们大两届,自从高一入学开始就一直挂在学校的荣誉墙上,保送清华那段时间,学校更是把他张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还特地给他写了一篇长作文介绍。”
“啊!!!”堂照璟想起来了。
是他。
从前高一入学的时候,就听说过的学校里学神级别的存在。
保送清华那段时间,堂照璟真是走到哪都能听到这位学长的名字。
谢延州见她有印象了,又继续说道:“他现在回了云城创业,和人合伙开了一家风投公司,如果你听说过恒康集团的大小姐黎粲,那我还可以告诉你,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应该快订婚了。”
“黎粲?”堂照璟呢喃着这个名字,有一些特殊的记忆,又开始浮现。
虽然她并不认识黎粲,但是云城人,就没有不知道恒康集团的;恒康集团的大小姐,最后选择的对象,是个白手起家的穷小子,这事在云城的富二代圈子里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只是她不知道,原来这个穷小子,就是自己从前的学长。
而且,堂照璟还认识黎粲的闺蜜,林嘉佳。
她约过不少次林嘉佳的摄影,在林嘉佳的朋友圈里,黎粲被提到的次数,那可真是太多了。
生活奇妙得像是一个圈,堂照璟一时还想盘问更多有关于大小姐和穷小子的故事,却被谢延州拍拍脑袋,说是可以回去了。
堂照璟意犹未尽,看日头还没落呢,哪里肯就这么回家,缠着谢延州又叽叽喳喳。
谢延州没办法,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堂照璟这张嘴了。
但是关于大小姐和穷小子的故事,再多的,他也不清楚,只能是又给她讲了另外几个八卦传闻。
等到天色终于开始黯淡,堂照璟才收了心,肯和谢延州回家。
没有任何负担地过了一个周末。
第二天,工作日的来临,没有给堂照璟带来任何的压力。
她满面春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浑身喜气洋洋的,一看就是周末过得相当顺遂。
同事见到她这样,不禁又感慨:“一个周末,简直脱胎换骨了,怎么,男朋友终于结束加班了?”
“怎么我开心就是因为男朋友呢?”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堂照璟还是要嘴硬一会儿。
“你没发现自己已经把老娘过得很幸福这几个字焊在脸上了吗?”同事夸张地反问道。
“……有吗?”堂照璟迟疑,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正想瞧一瞧,下一刻,就被同事笑话道:“骗你的!不过现在我是真的确信,你周末过得很不错了。”
幸福的人是不会吝啬自己的情绪的,尤其是堂照璟这样大大方方又时常没心没肺的人,有什么心事,根本是全写在了脸上。
同事问道:“你们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什么?”这个问题,却是真的把堂照璟吓到语气陡然提高了八度。
虽然她和谢延州最近交往是很开心不错,但是结婚?还远没有到那个程度吧?
“没呢没呢。”这她可就要郑重地解释以及辟谣了,“谈恋爱而已,结婚,怎么也得过个一两年再看情况吧?”
堂照璟并不崇尚闪婚什么的,她和谢延州,也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同事促狭地看着她:“我看说不准哦,很多人,一开始都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快,但是遇到对的人了,那结婚速度,比闪电侠都迅速!”
这实在叫堂照璟没法回答了。
眼看着中午可以下班吃饭了,她推着同事出门去,两人去隔壁的商圈里觅食。
看到有一家新开的牛肉丼饭不错,堂照璟和同事都想试一试。
但就在她们拿到号,转身在门口排队等位的时候,堂照璟扭头,在人群中扫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显然也看到了她。
视线对上的刹那,那人神色仓皇,扭头就跑。
“嘿……”堂照璟无意和这位副经理再打交道,但是一看到她就跑?她忍不住喉间还是发出了一声震惊。
同事也目睹了这一切。
“还真是见了鬼了,吃个午饭也能碰上,看来小王说的不错,他真在附近重新找到工作了呀。”同事讥笑道,“但是跑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打他的人是我们呢。”
对哦!
同事这么一说,堂照璟想起来了,她之前有怀疑过副经理的伤是谢延州打的,虽然对这件事情的求知欲没有那么强烈,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一下真相。
但是谁知过了一个星期的工作日,见到谢延州后,她就浑然忘记了。
现在好了,是想起来了,但是又到新的工作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记性,还能不能撑到下回再见到谢延州的时候。
虽然……其实不问也真的没有什么。
堂照璟挑眉,看到这副经理现在一见到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谅他也不敢再对自己做些别的。她也就实在懒得再去对他进行一些新的嘲讽和讥笑。
她的时间很宝贵。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留给值得的人。
—
午间的小插曲,没有打扰到堂照璟总体上班的心情。
熬过了半下午,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堂照璟突然接到了一个特殊的邀请。
是来自她的自媒体视频平台的。
平台称,下半年有一个vlog博主和粉丝的线下见面互动活动,想要邀请一些vlog博主参加,活动时间拟定在十月份,地点在杭城,问她愿不愿意参加。
堂照璟虽然并不算什么大网红,但在vlog领域,还算是小有名气,这回因祸得福,又收获了一波新的流量,所以平台会邀请她,完全是意料之中。
平台邀请博主参加活动,相当于是免费送话题和流量,杭城距离云城也不远,而且,最要紧的是,参加活动,就相当于可以见到很多和自己一样做vlog的博主同行,对于堂照璟这样热爱交际的人来说,似乎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她还是小小犹豫了一会儿。
因为这种线下活动,就相当于是和网友粉丝面基了,虽然堂照璟并不害怕面基,但舆论的事情毕竟还没过去多久,虽然大家明面上都是一边倒站她的,但在翻看私信邮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偶尔就会收到一些明晃晃不带任何掩藏的恶意的消息。
这些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堂照璟想了想,到底是没有直接答应来联系自己的官方,而是说了自己需要思考几天,再给答案。
而官方也表示可以等她。
等到下午五点多,堂照璟按部就班地准备下班。
谢延州今天还要继续加班,所以她今晚又是独自一个人。
在堂照璟的公司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甜品店,工作日的时候,她隔三差五就会去带块蛋糕回家,犒劳自己。
今天下班,她也想去买块蛋糕。
下楼的时候,堂照璟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推门进蛋糕店的时候,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她拎着蛋糕回到公司楼下,打算去开车,堂照璟才发现,有一道凝固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已经盯着她很久很久了。
堂照璟长得不错,又会穿搭,在云城满是网红潮男的大街上,也时常会收获一堆的视线。
她本来已经对这些视线见怪不怪,但是这一次,这人盯着她实在太久了。
上一次被人这样子盯着,还是有星探问她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
她于是凭着直觉,看向了坐在对面咖啡店里的一个女人。
女人模样三十来岁,头上戴着一顶雕家标志的黑色小礼帽,一头微蜷到肩的短发,身上的套装,看上去也是和帽子同一家的风格。
终于对上她的视线,女人冲她友好地笑了笑,并且热情地和她挥了挥手。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堂照璟第一次碰到有陌生女人这么盯着自己,而她居然对她的目光,并不感觉到冒犯或者是厌恶。
她奇奇怪怪的,和女人就这么对视了有两秒。
两秒后,她就见到,女人从咖啡店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向自己。
她一路穿过斑马线,绕过梧桐树的光影,带了一阵清甜的香风到堂照璟的跟前。
而堂照璟直到近距离看到了她的脸,才意识到,这个女人,远比自己刚才想的还要精致许多。
她白净的脸颊上几乎没有一点瑕疵,虽然能看出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但是眉眼间,居然没有一丝丝的褶皱;她脖子上那一串澳白珍珠,乍一看,并不显眼,但是一旦靠近了,柔光的缎面便疯狂吸引着她的眼球,叫她根本移不开眼。
平时跟在赵知韵女士身边,堂照璟也见过不少的豪门贵妇人,但是从头到脚精致到这个程度的,实在不多见。
在女人开口之前,她先一步问道:“我和你,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女人形容举止优雅,说话也温柔,就这么朝堂照璟伸出手,说道,“我见过你的照片,小井,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你好,我是小州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妈咪登场!
—
是的没有错,小谢嘴里的穷小子和大小姐的八卦,是本人的另一本完结小说《梧桐大道》男女主~,拉来客串一下啦,这本全文已经完结,实体书也已经上市了,大家感兴趣可以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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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妈咪,应该就可以到校庆了!开始摩拳擦掌,期待修罗场!
第56章
来了来了,难道是传说中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终于要降临到她头上了?
宋芝非女士的来临,让堂照璟原本下班就回家的计划彻底打乱了。
她坐在了咖啡馆里,坐在了原本宋芝非女士的对面。
狗血偶像剧的桥段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定定地看着宋芝非女士,看她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想象当中的咄咄逼人并没有发生,她只是笑问道:“你刚刚给小州发了消息吧?”
语气依旧轻柔。
“啊……呵呵……对。”但堂照璟可不会因为她温柔的语气,就对她放松戒备。
男朋友的妈妈突然这么跑过来找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好好说话的架势吧?
她做好了宋芝非女士接下来也许会笑里藏刀的准备。
但宋芝非女士却点头道:“差不多,那小州从公司赶过来,我也正好可以走了。”
“啊?”堂照璟实在不懂宋女士这些话中的含义。
宋芝非女士只能又道:“你放心,小井,我今天不是来给你五百万,让你离开我的儿子的。”
“啊哈哈……”心事就这么被戳穿,饶是堂照璟这样的人,多少也是有点尴尬了。
但尴尬在她心里,又不及她万分之一的好奇。
“那我可以请问下,您到底找我做什么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啊。”
这是堂照璟怎么都想不到的答案。
“啊……?”她缓缓又发出一个疑问。
宋芝非女士就道:“小井,实在抱歉,如果有时间,我也不会这么仓促地来见你。我和小州的爸爸近些年为了生意,一直在北城还有全球各地跑,每年我回云城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天。但是你和小州的事情,自从小州告诉我之后,我就一直很好奇,想看看你。”
“我昨天回到的云城,今晚的飞机就要走了,实在没空请你吃饭,所以只能这么来看看你。”
原来是这样吗?
自宋芝非女士的话里,堂照璟似乎实在没有听出对自己的贬低或者是不屑,这叫她的精神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但是也没放松多少。
宋芝非说完话,又从身边拎起一个袋子,递给堂照璟:“对了,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刚才忘记了,还请你收下。”
“呃,不用不用。”又不是正式的见面,堂照璟实在不好就这么收下宋芝非的礼物。
而且,送礼物是他们谢家人刻在骨子里要完成的kpi吗?谢延州爱送礼物,他的妈妈也爱送礼物。
“没事,一点小心意,你收下吧,就当是我为了我今天的唐突道歉。”宋芝非要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堂照璟。
堂照璟又推脱了两次,最后没拗过人家,只能接过。
这袋子的包装,是个很有名的顶级奢侈品牌子,堂照璟接过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就意识到了,她送自己的是什么。
“这太贵重了……”
“没事,这根本不算什么。”
在外人看来几乎是用一年工资才能买到一个的奢侈品包包,在宋芝非女士的眼里,不过是随手拿下的玩具。
她不许堂照璟将东西退还给自己,边推着袋子,边补充道:“以后咱们正式见面了,我再送你更多。”
“这实在不用……”可堂照璟什么都没做,就收下这样的礼物,实在有点受之有愧。
她可以接受谢延州给自己送贵重的钻石手表,送包包、送相机,毕竟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但是收下宋芝非女士这么贵重的礼物,堂照璟怎么都觉得自己不应该。
“那这样,咱们今天也算是认识了,你要是觉得受之有愧,把这个蛋糕送给我,当回礼,怎么样?”宋芝非女士提出。
“蛋糕?”堂照璟目光瞬间落到自己刚才买回来的蛋糕头上。
“哦,您喜欢拿去就好。”她忙把蛋糕推过去,“这家的栗子蛋糕很好吃的。”
“我看出来了。”宋芝非女士点点头,“我之前刷过你的视频,看到你视频里,去过这家店好几次吧?”
“对。”一说到视频,堂照璟突然对宋芝非女士有了些许亲近。
“您看过我的视频?”
“是啊,之前看到小州在看,我也就跟着看了几个,我还关注了你呢,你视频做的真的很好,说话风格很有趣。”
措不及防就被夸奖了。堂照璟脸颊带笑,瞬间面色红润有光泽。
“而且你还在上班,视频做的这么好,还在上班,那可真是不多见了。”宋芝非女士又道,“看你之前大学的视频,我还以为你大学毕业就会全职做自媒体。”
“自媒体和现在的工作,都是我自己喜欢的,或许我是一个比较贪心的人吧,哪一个都不想丢,就只能是现在这样了。”
“现在这样很好啊!”宋芝非女士夸赞道,“我看你视频很久了,你有自己的生活节奏,这很好,没必要为了什么去改变。”
“嗯……?”
宋芝非女士的话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堂照璟听在耳朵里,却有一丝丝的疑问。
她和谢延州是五月份相亲认识的,六月份拜托谢延州照顾朱迪,谢延州才知道她的视频账号。现在才八月份,宋芝非女士怎么就看她的视频很久了?
但是一想到人家或许是客气的说辞,她就没再想太多。
本以为还要再聊一会儿,宋芝非女士看看手表,却无奈道:“好了,时间到了,我差不多就得走了。小井,下回再到云城,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功夫见你,但是我希望,下回我们能有一个正式点的见面,好吗?”
“好。”堂照璟下意识回答道。
宋芝非女士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堂照璟送她上车,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暗暗在心中腹诽,自己果然还是太片面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看她那么精致,又表现得那么轻松明媚,以为这只是一个和自己平时见过的那些喜欢喝茶聊天逛街搓麻将的贵夫人们没有什么不同的女人,但现在,堂照璟想,宋芝非女士应该也有一份自己的事业版图。
她不知道她的职场到底是怎么样的,但能做到这么忙碌,一定不轻松,一定也有自己披荆斩棘的一条路需要走。
她和赵知韵女士,才应该是同一类人。
在宋芝非女士走后,堂照璟回到咖啡店,拎起包包,原本想给谢延州发个消息,喊他不必再来了,但她一抬起头,谢延州已经推开咖啡店的门,赶到了她的面前。
堂照璟第一次见到这么紧张的谢延州。
他急急忙忙地跑到她的面前,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问道:“井井,我妈呢?”
“你妈妈刚才已经走了。”堂照璟看着谢延州狼狈的样子,汗水从额头上不断滴落,淌在脖子上,浸湿了衬衫。
她一边给谢延州擦着汗水,一边不理解:“你怎么跑得这么多汗?车上没开空调吗?”
“嗯……”谢延州含糊其辞,没告诉堂照璟,他过来的时候碰上了晚高峰堵车,市区里红艳艳一片,水泄不通,他把车子停在了一公里外的停车场,最后一公里,是跑步过来的。
“井井,我妈有跟你说什么吗?”谢延州心里不安,逮着堂照璟又问道。
“说什么?好像其实也没说什么。”堂照璟回忆道,“她就是和我见了个面,说是想和我认识一下,还送了我个包,就没有什么了。”
在伊始得知宋芝非女士身份的时候,堂照璟也以为,她是想要和自己说有关于谢延州的事情,万一真和电视里演的一样呢,所以她就给谢延州发了个消息。
但是现在看来,宋芝非女士完全没怎么提谢延州。
她真的只是来看看她的。
谢延州终于拥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真的没有了?”
但他还是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没有了。”
堂照璟听到谢延州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她替他擦完汗水,取笑道:“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担心你妈妈会突然给我扔出一张支票,把我劝退,所以才吓得满头是汗的?”
谢延州失笑。
他可不是担心宋芝非女士的支票,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不会这样做,他担心的,是宋芝非女士万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给卖了。
宋芝非今天的突然出现,和谁都没有打过招呼。
没有人知道谢延州刚刚收到堂照璟消息的时候有多紧张,几乎是立刻,他就拿起了自己的车钥匙,赶了过来。
谢延州还没有和堂照璟说过高中时候的事情。但他高中的时候,还不是一个特别会遮掩自己心事的少年,曾经把堂照璟的照片放在桌子上,然后被打扫房间的保姆阿姨看到,交给了妈妈。
所以他妈妈其实在他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他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并且女孩名字叫堂照璟。
在来的一路上,他生怕宋芝非女士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所以把车速提到了最快。
但是碰上市区晚高峰,就算是天上的飞机,也得排着队才能降落。
谢延州紧赶慢赶,就到了这个时候。
见谢延州不说话,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堂照璟绷紧自己的神情,又说道:“对了,谢延州,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见堂照璟神情严肃,谢延州顿了下,面色不禁也跟着紧张起来。
“……”堂照璟欲言又止,“你们家是有什么逢人就送礼物的传统吗?你妈妈送了我一只birkin!”
原来是这。
谢延州紧蹙的眉心瞬间又松懈下来。
他抓住堂照璟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安抚道:“没事,她爱送,你就让她送吧,但是你这回是不是被她给吓到了?我等会儿和她说下,让她下回不许再这么吓你了。”
“我其实还好啦。”一开始是有被吓到,但是后面听到她的来意,堂照璟就觉得没什么了。
“谢延州,你妈妈好忙啊。”她感叹道,“好像比你还忙,你们全家都这么忙吗?”
“嗯。”谢延州点头,“我小时候,她和我爸就这么忙,公司搬到北城后,她和我爸的事业重心基本都在那,并不怎么回云城,回来基本也是谈生意多。”
“那还在家里建一个那么大的水族馆?”堂照璟诧异。
难道就为了一年回云城的十天里,可以偶尔有一天想起来看一下吗?
“嗯,她喜欢,就会去做。”
宋芝非是一个很要强的女人,事业要强,在自己的爱好上,也是一样。
她是一个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谢延州,那你妈妈好酷啊!”堂照璟喜欢这样的女人。
谢延州无奈,却也认同这个说法。
他也觉得宋芝非女士很酷。
虽然她很酷的代价,通常是一年见不到她的儿子三次面。
“那我祝你以后也能做到和她一样酷。”看着堂照璟羡慕的眼神,谢延州到底还是祝愿道。
堂照璟笑了两声,刚刚把蛋糕给了宋芝非女士,她现在还想再去买一个。
但在此之前,她要先让谢延州休息一下。
眼看谢延州喝着水,堂照璟问他今晚是不是还要回去加班。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堂照璟只能不舍,但又不得不随时准备放他离去。
“也不知道你这次加班要到什么时候。”堂照璟支着脑袋道,“我上回问傅逸明,他说研发大概要持续到十月份?”
“嗯,差不多。”
“那好吧。”
说到十月,堂照璟就想起了那个邀请自己去参加的活动。
她原本还想问问谢延州有没有空的,有空的话,他们或许可以一起去杭城玩。
而一想到vlog,堂照璟就拍着谢延州的大腿,说道:“对了,你妈妈刚才说她也喜欢看我的vlog,而且看很久了,谢延州,你是什么时候把我介绍给你妈妈的?”
“咳咳……”
谢延州一口水,终于还是呛在了喉咙里。
作者有话说:
因为这大概是小谢掉马前的最后一个剧情了,所以得做很多铺垫啊啊啊啊啊啊,好了,总算写出来了,那下面就敬请收看我们小谢的花式掉马之路吧~
第57章
“这件事,下回再告诉你吧。”
堂照璟的问题,谢延州没有办法直接回答,他刻意地看看时间,告诉堂照璟,自己不得不回去加班了。
他替堂照璟收拾好东西,拉着她走出咖啡店,去马路对面的蛋糕店,又买了一块新的栗子蛋糕。
“啊,你来都来了,一起吃个晚饭的功夫都没有吗?”
堂照璟还以为谢延州今晚都已经出来了,好歹可以和她一起吃个晚饭再回去。
“嗯,在外面吃的话,应该是没功夫的。”谢延州这话终于不是刻意的遮掩和搪塞,他和堂照璟承诺道,“等周末,周末,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那好吧。”堂照璟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这么着了。
她目送谢延州离开,手里拎着新的栗子蛋糕,还有一只价值连城的birkin,回了家。
又是和上一周几乎没什么差别的新的一周。
和谢延州分别后,堂照璟在工作日里,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
但或许有了上一周做铺垫,所以堂照璟在新的一周里,已经基本可以适应良好。
她又和从前一样,下了班要么自己回家,要么和同事朋友出去逛街吃饭。
谢延州依旧每天都会和她报备自己的行程,还有中饭和晚饭都吃了什么,堂照璟原本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但是看着谢延州每天都在给自己发,她也开始习惯给谢延州发自己的一日三餐。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今天早上起床晚了qaq,点了个外卖到公司吃早餐,金拱门超级麦满分!】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店,我们这一片真是要被日料腌入味了!但是新开的这家也好好吃,焦糖三文鱼波奇饭,下回有空带你去吃!】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晚上和徐弥西女士吃饭踩雷了,可恶,又是预制菜,谢延州你什么时候能结束加班来给我做饭呢?】
……
相比起谢延州每日简明扼要的报备,堂照璟的报备显然是有趣和生动许多,谢延州每每看到,都会会心一笑。
只是在收到堂照璟踩雷消息的时候,他也会有一丝无可奈何。
他也想每天都可以为堂照璟精心准备好自己制作的一日三餐,也想她顿顿开心、餐餐满意,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就算自己结束了加班,也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他没法及时去到堂照璟的身边,只能安抚她,周末就好。
周末他们就有功夫见面了。
终于,挨到了一个新的周末,谢延州在周五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准时敲响了堂照璟的家门。
堂照璟扑进他的怀里,被他抱进屋,坐在沙发上。
看着谢延州又带过来一堆的洗漱用品,堂照璟玩笑道:“反正你现在周末也不回家,你干脆在我这里也留一份洗漱用品得了,牙刷、毛巾什么的,以后每一个周末你人过来就好了。”
“真的?”谢延州问。
“嗯。”堂照璟虽然眉眼弯弯,但这回的说笑里,还真有几分认真的建议,“你这么忙,工作日一天时间都没有,难不成,以后周末还要自己回家吗?”
“……不回家了。”
谢延州果断吻上堂照璟的唇瓣,没有再浪费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周末。
堂照璟嬉笑着圈上他的脖子。
这似乎又是一个和上周没有什么不同的周末,但是,又好像有所不同。
在最后完事的时候,堂照璟拉着谢延州的手,嘟哝道:“要不你今晚留下来陪我睡?”
“什么?”谢延州问。
堂照璟只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吊带睡裙,浑身都裹在被窝里,只有一截细嫩的胳膊,白瓷一般,露在外面,抓着谢延州的手。
房间里冷气开的很足,但她现在浑身都是虚汗,脸颊也潮热无比。
清澈又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瞪着谢延州。
“你明明听到了。”
谢延州立马掀起被子,躺了进去,生怕堂照璟下一刻就要反悔。
他抱紧了堂照璟,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身前,俯首重重地吸了一口。
堂照璟也跟着吸了一口气。
“……真的允许我躺在这里?”
半晌,她听见谢延州问道。
“……嗯。”
堂照璟指尖轻抚上谢延州后背的肌肉。
两人谈了这么久的恋爱,到现在,该做的,不该做的,基本都已经做完了。
谢延州现在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松紧带的睡裤,那条睡裤里面……堂照璟知道,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和她现在一样……
都到这个地步了,堂照璟想,他们,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分开睡的必要,哪怕还差最后一步,但一次两次还好,后面再继续这样,那不是自欺欺人嘛。
她都一个星期没见谢延州了,她不想每次见到谢延州,每次和他这样彼此发泄完,就立马分开。
嗯,睡在隔壁也是分开。
她想半夜依旧能够枕在谢延州的胸膛上,想和谢延州一直这么相拥着入眠。
得到了堂照璟这么肯定的回答,谢延州终于再也没有起身的动作,他又深吸了几口堂照璟身上的气息,才缓缓道:“其实……我今天带了……”
“什么?”这回终于轮到堂照璟装聋作哑了。
谢延州目光混沌地看着她。
堂照璟脸颊刚散去一些的热意,就这么又涌了上来。
“上回不是你喊我买好东西的?”
那我是喊你在你家买好东西,也没喊你带过来呀!
堂照璟还想狡辩,但是猛然间,她察觉到被窝里有什么动静,又不太对。
“不是刚弄过?”她踢踢谢延州。
“……忍不住。”
二十五岁,正好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谢延州今晚两次,但是不够,对他来说,只要和堂照璟待在一起,就怎么样都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他贪婪地肖想着更多……
堂照璟平时嘴皮子跑得快,擦边也并不当回事,只管着刺激、开心和享受,但那都是因为她知道,谢延州没有买东西,他没有带真东西在身边,所以他们怎么也不会闹到最后一步;但是现在,谢延州就这么明晃晃地告诉她,他今天特地真的带东西了……
“下次,下次吧……”
她有些怂了,小声恳求着,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准备。
“好。”谢延州好像早猜到了她会打退堂鼓,闷在堂照璟身前,低低地笑了两声,把手伸到被子里去,掐住堂照璟的一侧大腿。
“那这样再一次,好不好?”他问道。
堂照璟终于是又允许了谢延州一次。
……
好吧,这个周末过的……稍稍是比上个周末要甜蜜一些。
周六,趁着谢延州去商场买放在她家的新洗漱用品,堂照璟也把自己的很多东西,换成了新的。
嗯,和谢延州是情侣款的那种新……
从电动牙刷,到擦脸的毛巾,还有情侣的睡衣……
几个月前还在大言不惭自己实在不需要相亲的女人,几个月后,甜蜜地看着家里的情侣用品,甚是满意。
但甜蜜归甜蜜,堂照璟到底也不是满心恋爱脑的人。
周日的傍晚,两人从江边散步回来,谢延州在厨房里做晚饭,堂照璟就捧着笔记本,坐在客厅,对着电脑上的邮件思索。
明天就是新的周一了,她想,她应该要对之前邀请自己去参加活动的主办方做出回复了。
但一周过去,堂照璟还真没想好自己的答案。
从前看到别人遭遇网暴,她同情归同情,但其实,并没有做到多少真正的感同身受,直到现在,她才清楚,这种事情给受害者带来的心理压力到底有多大。
害怕出事,害怕惹麻烦,害怕风言风语。
一直在网络的背后倒还好,突然要她走到台前……
看堂照璟对着电脑,已经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谢延州走过来,关心道:“是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哦,不是工作……但是也算吧……”堂照璟还没有和谢延州说过这场活动邀请的事情,她把活动的内容,大致告诉给了谢延州。
谢延州听完她的顾虑,问道:“我可以看看你账号后台的那些私信吗?”
“嗯?”堂照璟虽然迟疑,但还是把这段时间自己后台收到的那些恶意言论,打开给他看了。
谢延州一条一条看过去。
虽然堂照璟的事情当时在一天之内就已经处理完了,但这件事情后续发酵的程度,以及营销号的传播,还是叫她的名字在应用热度榜上连着挂了好几天,所以事情的传播程度,远远不能以一天来计算。
从事情发生的当天,到最近这几天,她的后台一直都有莫名其妙的账号,给她发着莫名其妙的辱骂。
有些辱骂实在不堪入目。
谢延州越看眉头拧得越深。
“怎么这些从来没和我说过?”私信实在太多了,他翻过了几十条,就忍不住心疼地看向堂照璟。
“……我其实没多放在心上。”堂照璟解释,“你看我平时状态就知道了,我知道这些私信来骂我的人都是怎么样的货色,所以肯定不会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的,只是这回是要参加线下活动,线下的话,我才会担心出事什么的……”
“但是如果不去参加,是不是就更加让那些人得意了?”谢延州问道,“他们就是见不得你好,是不是?”
“嗯。”这也是堂照璟纠结的地方呢。
凭什么她要因为那些人的恶言恶语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呢,凭什么她要因为这些人的话,固步自封呢?
参加这个活动,是一个多好的机会,扩大交际,拥有平台的扶持和新的流量奖励……
但……她还是纠结。
“去参加。”谢延州轻抚她的发丝,斩钉截铁道,“如果不去参加,损失的是自己的前途和利益,这些乌合之众,到时候只会嘲讽的更加厉害,不是吗?”
“如果是担心线下舆论和安全什么的,我看活动时间是十月份,到时候,我应该已经闲下来了,我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哎……”堂照璟长长地舒一口气,仰躺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天花板,“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喊你陪我去,但是你最近事情太忙,我就没告诉你,我也知道,我自己应该是要去的,只是就是狠不下心来……”
谢延州知道,这是轻微的心理创伤综合症,虽然堂照璟每天笑嘻嘻的,看着没什么事情,好像过去就过去了,但她这段时间,估计还是会经常想起这件事情。
尤其每天后台时不时还会收到那样的私信……
身为她的男朋友,他居然一直忘了要对她做心理疏导。
他拉着堂照璟,无比愧疚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郑重道:“没事,你放心,答应下来,到时候我一定会陪你去。”
“唔……”靠在谢延州灼热的胸膛上,这回,堂照璟总算没有再做很多的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
十月的活动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新的一周,又是新的开始。
和谢延州这样每个工作日修身养性,避而不见,然后到周末干柴烈火,小别胜新婚的见面,堂照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坚持了有多久。
她只知道,一天又一天,一周复一周,光阴飞逝,周而复始,眨眼间,时间就到了九月底,云城入秋,实验中学95周年校庆的日子到了!
她和席宁还有谢延州三个人,约好了一起回去参加。
堂照璟和谢延州先一步从家里出发,半途再接上席宁。
席宁久闻谢延州大名,直到今天,才终于不得不和他见面了。
饶是她已经见过了谢延州的照片,知道了这的确是个现实生活中的超级无敌大帅哥,但是在见到真人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直接在神情上掀起惊涛骇浪。
“你好你好,久仰大名,路虎男!”她一下没收住,和谢延州打招呼道。
谢延州:“……?”
作者有话说:
小谢:这就是你给我起的外号?
小井: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58章
“你好,我也久仰你的大名,席宁女士。”
谢延州礼貌地和席宁打完招呼,就转过头去,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堂照璟。
“啊哈哈哈哈哈……”面对着这审讯一般的目光,堂照璟干笑了两声。
“那个……”她给席宁睇了一个责备的眼神,这才解释道,“那个,因为之前那个人造谣我的时候,一直抓着你开路虎这件事不放,想要证明我的确是傍上了富二代男朋友,然后我的粉丝就给你取了这个外号,叫路虎男……”
这外号也不是什么侮辱性的措辞,顶多就是念起来滑稽了一点,堂照璟拍拍谢延州的肩膀,想他不要那么计较。
谢延州倒是的确不计较这个外号,他在堂照璟的视频里,也有看到过关于自己的弹幕讨论。
只是他以为,这个外号只是粉丝们在用,想不到堂照璟私底下和她的闺蜜们,居然也在喊这个称呼。
谢延州顿了顿,狐疑地问道:“那就这一个,别的没有了?”
“……”
还有一个我给你起的,建材谢总的外号。
堂照璟的心虚一目了然,谢延州挑眉,就听堂照璟又把自己给他取的外号交代了出来。
这个外号多用于堂照璟的公司。
他们公司有一堆人都知道堂照璟谈恋爱了,但堂照璟又没有告诉他们谢延州的具体名字,他们就只能用建材哥路虎哥这样类似的称呼,指代谢延州。
“建材?”谢延州问,“你跟他们说我是做建材的?”
大少爷你还真是不懂人民群众每天都在乐些什么啊!
堂照璟又拍谢延州的肩膀,和他解释了一番建材和路虎之间的关系。
当然,主要也是向谢延州解释,自己给他起的这个外号,也没有恶意,主要就是为了迎合搞笑的刻板印象,玩个梗。
谢延州听完,终于忍不住笑了:“那我也可以根据你开的车子,给你起一个外号吗?”
“当然可以啊!”堂照璟的车子是特斯拉,“你要给我起什么外号?”
“嗯……”谢延州身边喜欢开特斯拉的,基本都是追求科技和新鲜感的年轻人,一时他还真想不到什么合适堂照璟的外号,只能和她说:“先欠着,等我回家好好想想。”
两人说完话,终于,谢延州发动了车子,往学校的方向去。
席宁在后座里将两人刚才的互动,看个一清二楚,原本她脱口而出了谢延州的外号,还担心会引起什么不好的事情,想不到最后是硬给自己塞了一嘴的狗粮。
她一边在心底里感慨堂照璟的选择的确是正确的,一边却又疑惑,这谢延州脾气表现的的确不差,那关于他高中时候脾气不好、目中无人的传闻,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还是说,他长大后改性了?还是说,他其实只在堂照璟的面前,表现的好?
和堂照璟一样,席宁的肚子里也开始揣了一肚子的疑问。
不过随着车子越来越靠近实验中学的街道,席宁的疑问很快都化成了对母校的思念。
“哇,好多人啊!”
95周年校庆,学校举办的排场极大,不仅准备了各色各样的仪式,而且,还把能请回来的知名校友,基本都请回来了。
再加上一些自发回来的校友,整个实验中学外的街道,都被车子围堵得水泄不通。
堂照璟摁下车窗,眼看前面的路实在是不好过了,干脆和谢延州提议,把车子停在路上,他们走路过去。
谢延州也是这么想的。
前面还有交警临时过来帮忙处理交通堵塞,只怕一时半会儿,情况是不会好。
“咱们学校还是太权威了。”堂照璟边下车,边感慨着。
毕竟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公立学校,每年从实验中学出去的学子,不能说全部都出人头地了,但是混的不错的,绝对是不在少数。
进了校门后,堂照璟要和席宁往普通年级部的方向去,谢延州要去国际部,两人就在进门的地方,分道扬镳。
“欸,宝宝,我说,谢延州怎么会真的和传闻中一点儿也不一样?”好不容易只有自己和闺蜜两个人了,席宁挽着堂照璟的手臂,一路看着人来人往,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吧?”堂照璟见她也察觉到了,洋洋得意,又不失语重心长道,“所以我说,也不能光听传闻嘛,他真的不像是个坏脾气的人,谁知道传闻到底是怎么来的。”
“是是是。”席宁点头道,“如果他能今天一整天都和早上表现一样的话,那我今晚回去,一定要和徐弥西女士说他的好话,说我也要收回从前的成见。”
知道她今天要见谢延州,徐弥西女士可是期待她的反馈呢。
“多说好话多说好话!”堂照璟和席宁连连握手。
两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教学楼底下。
堂照璟刚刚在群里,看到了有自己班的同学发了定位,说是大家都聚集在那里,于是跟席宁先找到了班级里的大部队。
“这人也太多了!”班长一见到堂照璟,就不住伸手招呼。
“我也觉得。”堂照璟走到班长身边,问,“咱们班今天来的人多吗?”
“应该该来的都来了吧?”班长环顾一圈人头,乌泱泱的一大片,因为不断有人加入,不断也有人跑出去和别的班同学应酬,她已经完全数不清楚,到底来了有多少人了。
“哎那中午吃饭的时候再算吧,咱们今天什么流程?”
“等会儿校长不是要演讲,还有几个荣誉校友,我们去看看呗,对了,然后中午吃饭,我们喊了老班,不知道她到时候有没有空和我们一起去,她今天好几届学生都回来了呢。”
“好好好。”
听着这些行程,堂照璟在心底里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才要去大讲堂听校长演讲。
她于是和班长又说了几句话,就拉着席宁,先自己在学校里逛逛。
—
谢延州找到季嘉然和时聚,两个人正在国际部一间空教学楼里玩国际象棋。
国际部的人气和普通年级部完全不一样,那边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连找一块可以落脚的空地都难,但这边可就开阔多了。
本来国际部学生就不多,95周年校庆,愿意回来的学生,也远没有普通年级部的积极性高。
谢延州走进教室,甚至觉得这片区域可以用安静来形容。
等到一局棋结束,季嘉然才扭头问谢延州:“你怎么来找我们了?不陪你女朋友去她那边逛逛?”
“她有闺蜜陪。”谢延州一句话,言简意赅,说明了缘由。
季嘉然笑了。
“原来你是没招了才想起我们,还以为你心里有兄弟呢。”他和时聚收起象棋,说他们打算去那边多功能楼逛逛。
那一栋楼,就是季嘉然爸爸当时捐的楼。
但是很可惜,季嘉然在校期间,那栋楼一直都在建,直到他高中毕业两年后,这栋楼才终于竣工,彻底投入了使用。
季嘉然完美错过,至今都没有来看过一眼。
这也是他今天校庆回来的主要目的。
谢延州自然说是和他一起去。
他今天回学校,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干,如果不是因为堂照璟想要回来,或许,季嘉然和时聚喊他,他也根本是懒得回来的。
他们一起去到多能楼下。
时聚边走进楼栋,边感叹新楼就是好,这栋新建成的大楼,在他看来,简直快要和外面的公司大楼没什么区别。
里面的设备全部都很新,也全部都是季家提供的。
多功能楼里,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想法,没见过这栋新楼,所以来逛逛;而且这栋楼的地理位置,就在国际部和普通年级部之间,说是给两边的学生共用的,不管是哪边的学生过来,都很方便。
“你们家当时捐这栋楼花了多少钱?”等电梯的间隙里,时聚又向季嘉然询问道。
“不知道。”季嘉然说,“老头子对他母校可有情结了,捐多少钱我都不觉得奇怪。”
时聚笑笑。
明明是季嘉然的爸爸自己对自己的母校有情怀,所以趁着儿子回来上学的机会,给母校捐一栋楼,但是当时学校里风言风语,愣是传闻,季嘉然是因为性格差,学习成绩又不好,桀骜不驯,实在是没有地方去了,所以他爸才给他捐了一栋楼,好把他塞进实验的国际部。
到现在,季嘉然一想起这些,还是会两眼一黑。
要不是他人缘好,成绩也还行,靠着自己的本事,硬生生给自己掰回来一点名声,那他在当时的学校里,真是称得上声名狼藉了。
等了几分钟,电梯终于载着满满的人从楼下上来。
季嘉然抬眼,看着一个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直到最后几个,他的眼睛突然一动不动,彻底将目光停留在了电梯里。
冤家路窄。
“呦,这么巧。”季嘉然皮笑肉不笑,盯着面前的老同学。
付默阳看到季嘉然和谢延州的瞬间,脸色微微有些扭曲。
因为显然,不是所有的老同学的关系都值得维护。
季嘉然看不惯他,他也同样看不惯季嘉然。
“是啊,这么巧。”付默阳从电梯里走出来,不屑地笑笑。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季嘉然见他走得磨磨蹭蹭,不禁催促道:“你会不会走路啊,这么多年,不会四肢都退化了吧?走这么慢。”
“就几分钟的电梯,你有什么好急的?”付默阳嘴上应付着季嘉然,身形看起来从容不迫,但实则,目光不经意一直瞟向边上的谢延州。
季嘉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实在很难又不出言嘲讽:“怎么,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盯着谢延州的习惯?但是可惜啊,你没机会了,谢延州现在有女朋友了,空闲时间,也没有功夫给你们这种人巴结了。”
一句话,把一整群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人,全都听得竖起了耳朵,想要偷听一些八卦。
付默阳在众目睽睽下顿时急得跳脚:“季嘉然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嘴巴给我放正常一点!”
“不好意思啊。”可季嘉然懒洋洋的,“我就是这副样子,谁叫你自己当时犯贱,干什么不好,偏来招惹我们。”
“你……”
从前的恩怨本想就这么算了,可季嘉然偏偏要犯贱,付默阳眼看就要动手,在抬起拳头的刹那,目光却又不经意瞥见远处人群中的一个身影。
“席宁?”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拳头。
……
席宁刚走进这栋多功能楼,眼神就和电梯前站着的付默阳对视上了。
她就知道!她今天回来,一定会碰到付默阳。
在来之前,席宁就有很强烈的预感,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快。
她攥着堂照璟的手,立马想要走人,却被堂照璟生拉硬拽,留在了原地。
显然,堂照璟也看到付默阳了。
但她更看到了付默阳面前的谢延州。
他们站在一起做什么?也是老同学叙旧吗?
“别怕。”她安抚席宁,“我们过去看看。”
她拉着席宁,昂首挺胸,偏要朝着熙熙攘攘的电梯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没有错,所以一切的掉马,都会从这里开始~[撒花][撒花]
第59章
一群人都注意到了堂照璟和席宁的出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两人的到来,出现了短暂的中断。
“噫,嫂子来了。”季嘉然先一步在所有人面前和堂照璟打招呼。
“好久不见。”堂照璟略略和他们点了点头,站到谢延州身边,把席宁给大家介绍了几句后,目光就落在了对面的付默阳身上。
“怎么,嫂子,你们认识?”季嘉然问。
“呵。”堂照璟没说自己和付默阳认不认识,只问道,“你们怎么聚在一起?”
“哎这可不是特意聚在一起,是冤家路窄。”季嘉然特地咬着最后的四个字。
堂照璟明白了,怪不得刚才看着一副要打架的姿势。
“席宁,好久不见啊。”在她和季嘉然说话的功夫里,付默阳已经看了席宁很久了。
“……”席宁并没有说话。
付默阳脸色微微停顿,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双手插回到裤兜里,维持着自己松弛公子哥人设,说道:“席宁,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内向啊?和你说话,你都不知道回人的?”
“付默阳!你嘴巴给我放正常一点!”刚刚付默阳才说过的话,这一次,堂照璟一字不动,悉数还给了他。
付默阳打量几眼堂照璟,面露戏谑。
从刚才开始,他就在想这一群人之间的关系了。
“怎么谢延州的女朋友是你?”付默阳笑问道,“我还以为是席宁呢,你们闺蜜之间也真是有意思啊,男朋友还能共用的?还是说,当时谢延州追席宁没追到,就转头去追你了?你……”
“付默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只是堂照璟听不懂付默阳的话,席宁本人也是根本听不懂这个混蛋在说些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出这个问题。
但是相比起她们,全场反应最大的人,还数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安静,几乎没说过话的谢延州。
她们话音还没落,就见刹那间,他拎着付默阳的领带已经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堂照璟和席宁顿时石化在原地,连季嘉然和时聚,都被他这一举动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还有很多在一楼路过的校友,见状,一边惊呼,一边忙着四下逃窜,又不断回头,想要看看这场新鲜出炉的热闹。
“你再胡说八道,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竖着走出这里!”
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可谢延州不管不顾,摁着付默阳,把他整个人都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出声警告。
付默阳猛然被揍了一拳,过了小半分钟,这才缓过神来。
他怔怔地看着谢延州,突然狞笑道:“怎么,戳中你的痛处了?还是你担心我今天说的话,会让堂照璟跟你分手?但是谢延州,我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吗?你当时不就是看中了席宁,所以才在教室里突然打我的吗?不然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凭什么就揪着我打?”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今天就把你打到彻底不会说话为止!”
谢延州从来不是一个会说废话的人,他警告了付默阳两次,两次,已经是他最后的耐心。
如果知道今天回学校,会遇到这种事情,那谢延州想,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回来的。
他以为自己从前的暗恋绝对不会有别的人知晓,就算季嘉然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在堂照璟面前乱说,所以才这么放心地和堂照璟回来。
谁知道付默阳的口中会突然说出这种事情。
而在他的视角里,他居然高中一直喜欢着的人是他的前女友席宁?
谢延州最厌恶这种愚蠢话又多,还热衷于挑事的人。
暴怒的青筋爬满手臂,谢延州双目森冷。生怕他真会在这里把人继续打下去,季嘉然和时聚反应过来后,总算是双双上前,把两人暂时给分开。
“好了好了,别跟他计较,这小子不会说人话,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季嘉然拉着谢延州,好说歹说,把他拽到了边上。
时聚则是隔断在两人中间。
被季嘉然这么一拉,谢延州冰冷的神情这才恢复了一丝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去找寻堂照璟的身影。
有些事情的发生真的就只在一瞬间,谢延州没想过在这种场合下,让堂照璟知道自己真实的过去。
但是现在他别无选择,他突然之间,就像一颗被人剥了皮的洋葱,内里毫无保留展示在堂照璟的面前。
而堂照璟就站在不远处。
起初,她还想对谢延州的行动拍手称好,但是越听这两人的对话,她就越笑不出来了。
她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与其说是震惊,更多的是因为付默阳的话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虽然……付默阳的话有些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但是堂照璟还是听清楚了他的意思。
他是说……谢延州曾经高中的时候,暗恋过席宁?还为了席宁打过他?
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堂照璟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席宁更是如此。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
“不是,井井,我不知道这些……”席宁立马和堂照璟解释。
“我知道。”堂照璟安抚着席宁。
席宁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两人高中又是无话不谈的密友,如果谢延州真的暗恋她,并且和她表白过,那席宁一定会告诉她的。
但是席宁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但是席宁不知道,不代表谢延州没有过想法,不是吗?
堂照璟愣愣地看着谢延州。
谢延州快步走到堂照璟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和她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不许想,我会跟你解释清楚。”
“哦。”堂照璟闷闷的,没有甩开他的手,但是也没有说相信他。
因为在刚才谢延州走过来的一刹那,堂照璟脑海当中,突然想起来很多的事情。
很多平时她就觉得有些疑惑和捉摸不透的事情。
比如,从一开始,两人相亲见面,她好像并没有跟谢延州说过自己是普通年级部还是国际部的学生,但他一上来就知道;
又比如,她在他的家里,看到过的那件自己亲手制做的涂鸦t恤;
再比如,前段时间,他的妈妈突然出现,不经意间就透露出,自己关注她很长时间了……
这些事情,简单的一件拿出来,其实堂照璟都不会特别怀疑,只以为是什么小小的巧合,但是当太多的巧合粘合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这就不是意外这么简单了。
她的脑海快要被这些碎片一般的密集信息给到挤爆炸,有什么答案在喉咙里呼之欲出,但是她就是说不上来。
就在她沉默着,脑海中的记忆不知道闪回到了什么地方的时候,付默阳突然朝着席宁喊了一声。
“席宁!”他的一侧脸被谢延州打得有点肿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恶意的发散。
“我早就说过,你这样的性格,不适合谈恋爱,不管是什么人,见到你这样没脾气,都会跑的,你看,这下好了,暗恋你的人,转头也只会和你的闺蜜在一起!”
“你还给我胡说八道!”
堂照璟上一秒脑海里还混乱不堪,一听到这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朝着付默阳就是一巴掌。
她这动作太迅速了。
在场所有人,又都没有一个反应过来的。
“不是……”
季嘉然欲言又止。
时聚也看懵了。
只有席宁,回神后瞬间紧随其后,冲到了堂照璟的身边。
“付默阳!你这个混蛋,当时分手的时候,你就一直贬低我,现在还想用这一套是吗?那我告诉你,这一套,现在对我已经没用了。”
她挡在堂照璟身前,生怕付默阳会对堂照璟还手。
“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来来回回只有这一套话术。我没有性格?那又怎么样?难道不比你这种只有恶劣性格的人好吗?你家有钱,那又怎么样?有钱就可以拿着鼻孔朝天,朝三暮四,看不起人吗?付默阳,你很恶心,我到现在都一直后悔,当时没有亲口对你说一句,你这个人,真是恶心透了!性格恶心,说话恶心,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一处优点。”
“曾经是我看人的眼光不行,我认了,但我现在至少可以坦坦荡荡地跟你说一句,跟你交往那半年,是我一辈子里最后悔的时光!你就一辈子就抱着你那点不值一提的金钱,高高在上吧,希望你永远不会有破产的那一天,也希望你永远不会有需要抬头看人的那一天。”
“你……”
刚被打一巴掌,又被席宁冲上来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付默阳完全游离在了状况之外。
“你什么你!”但席宁话还没说完呢,“我忘记了,你家本来就算不上特别大富大贵吧?这里站着的人,大半都比你有钱吧?不知道你家跟人谈生意的时候,也是这么鼻孔朝天,趾气高昂吗?还是也会需要卑躬屈膝、看人脸色呢?”
席宁真的是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席宁真的是脱胎换骨了。
付默阳吃惊地看着席宁,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忘记了对堂照璟的反击。
他不可置信,仿佛自己面前站的,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总是在他面前红着脸,又总是被他气哭的少女。
堂照璟握紧了席宁的手。
她也从没想过席宁会有今天的爆发,错愕的同时,她却也终于替席宁感觉到欣慰。
和付默阳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席宁高中时期,最为黑暗的一段时光。
这个混蛋,谈恋爱的时候,就天天pua席宁不说,喊她给他忙前忙后,跑来跑去,到后来,谈恋爱厌了,又说席宁没性格,家底也配不上自己,就这么把席宁给甩了。
搞得席宁连着哭了好几天,一直都在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性格太软弱了,所以不讨人喜欢。
他们一开始分手的时候,堂照璟真的很想找付默阳算账,最好可以找人狠狠地揍他一顿,出出气。
但后来,她还是没有干这事。
不是因为她不敢,而是因为她被席宁给劝住了。
她不想再把事情闹大,不想再和付默阳有更多的牵扯,节外生枝。
堂照璟只能作罢。
但是堂照璟没有想到,她自己当年没有干的事情,谢延州倒是干了。
想到这里,脑海中有什么事情,好像在一瞬间,又汇聚成了一条线。
堂照璟回头,不过看了谢延州一眼,就听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声:“保安来了!”
她立马反应过来,回头又狠狠地瞪了付默阳一眼,拉着席宁,赶紧离开。
谢延州和季嘉然等人也没有多待。
“要是还想把事情闹大,就去警局告我吧。”谢延州走前,最后和付默阳说了一句,转身立马跟上了堂照璟的步伐。
原本乌乌泱泱的大厅,霎那之间,人群散去,只余下个别还打算看热闹的人。
付默阳单独靠在墙上,根本没来得及听谢延州说了什么,他过了很久很久,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不是他曾经的女朋友,席宁。
直至保安到了他的面前,问他发生了什么……
闹剧最后以鸟兽散的情况收尾。
走出大楼后,堂照璟暂时没有功夫和谢延州说太多的话,和他要了车钥匙,单独拉着席宁在学校里又逛了几圈,就先回了家。
她们没有参加后续的任何活动。
回到家后,两人也默契地没有提谢延州的事情。
只是彼此依偎在一起,觉得神清气爽。
因为这么多年,堂照璟终于把当年想扇的巴掌扇了,而席宁,也终于把当时想说的话,全都说了。
真正的闺蜜,永远不会因为男人的事情而闹的分崩离析。
她们在家里聊了一下午,也玩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席宁的男朋友来接她,堂照璟才把席宁送走。
站在自家小区门口,看着车来车往,华灯璀璨,堂照璟终于拨通了谢延州的电话。
“你回头。”可电话拨通的一瞬间,谢延州的声音同时从声筒和身后传来。
堂照璟立马回头,就见一道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咖啡馆的门外。
谢延州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了。
“关于付默阳口中的事情,我现在和你解释……”
他挂了电话,一步步郑重到堂照璟的面前。
这一下午,谢延州也想了很多,很多都是有关于他自己高中时候的事情。
其实也不怪人家当时捷足先登,谢延州想,是他高中的时候,不够主动,没有直接去到堂照璟的面前,让她认识自己。
他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自己的犹豫不决,不够果敢。
堂照璟和谢熠的相亲,是他的第二次机会,而直到这一次,他才终于学会果断出击,时不我待。
“我知道……”
谢延州定定地看着堂照璟,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打算先把付默阳早上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解释一通。
可是堂照璟的三个字,叫他又止住了说话的想法。
他的目光深邃,咖啡馆暖黄色的射灯和路灯同时都打在他的头上,四色交叠,他的眸中既有不解,却也含着隐隐的期待。
“谢延州,你高中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喜欢席宁,你喜欢的,一直都是我,对不对?”堂照璟仰头问道。
第60章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堂照璟的问题叫谢延州眼中的希望无限放大。
他其实不该这么高兴,谢延州想,堂照璟猜到了这个事实,就意味着他从现在开始,不得不立马就要思索怎么和她解释当初看到她和她前男友的事情。
他不想和堂照璟讨论这些。
即便今天这些已经不得不讨论,他也不想这么快地面对。
但是他又遏制不住。
就好像自己怀有一块世上最好的美玉,他想把这件玉牢牢地瞒住,却又期盼,有人有朝一日能主动发现,这块玉在我的手中。
年少时期的青葱暗恋,终于被该看到的人看到,那些夜以继日、难以诉说的情愫,在此时此刻,牢牢地占据了谢延州最大的情绪。
“……我之前检查过一次你的手机,但是忘记检查你的ac站了,也没有人告诉我,这个app也要检查。我下午找到了你的账号,那个几年前在美国,中过三袋红薯干,然后我自掏腰包,邮寄了快递过去的粉丝,是不是你?你关注我2285天了。”
2285天这个数字说出来的时候,堂照璟没忍住,眼角突然泛起了一滴晶莹的泪花。
她原本是要和谢延州好好质问一番的,但是这些话说出口的瞬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浑身都开始颤栗,抖得不像话。
为什么呢?堂照璟不明白,既然喜欢她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那个视频平台上的抽奖活动,是堂照璟前几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接的一个商家推广。
商家是做各种干货小零食生意的,她就在视频里给大家做了一波零食推广,顺便在评论区搞了一个抽奖。
中奖的人,每人三袋红薯干。
谢延州这个账号,堂照璟之所以现在还能记得,是因为他当时中奖了,但是地址在美国。
因为国际快递实在麻烦,堂照璟当时就曾经私信问过他,能不能把东西折现,她给他发红包。
但是谢延州说不行,他说他在美国,很少能吃到国内家乡的红薯干,他也难得中一次奖,所以很想收到这份礼物。
他说,他可以自费出国际快递的钱。
但是这是堂照璟给粉丝们的福利活动,怎么好反过来让粉丝出钱呢?既然他这么真情实感地想要,堂照璟干脆第二天就把东西打包好,千里迢迢送上了去往美国的路。
后来谢延州收到了那三袋红薯干,还给她拍了图片反馈。
原本堂照璟也想不到这位名叫“shea”的粉丝,会和谢延州有什么关系。
但是今天付默阳的话,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上最初附着的一道力量,从第一张牌开始倾倒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真相,翻涌而来。
她想躲都躲不及。
谢延州将颤抖的堂照璟牢牢地拥入怀里。
在两千多个轮转的日夜里,堂照璟和这位名叫“shea”的粉丝,有且仅有这么一次互动。
但是这位粉丝,却实打实地关注了她两千多天,每一次她的视频更新,他或许会来的晚一些,但点赞收藏投币,一个不落。
他的主页信息写着他今年25岁,写着他现在ip地址在云城……
“谢延州,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堂照璟窝在谢延州的怀里,从最初的第一颗眼泪开始,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落下的泪滴如同聚宝盆里倾泻而下的珍珠,一滴又一滴,打湿谢延州的衣服。
但是谢延州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只是越发地抱紧了堂照璟,遒劲有力的手臂上满露青筋。
他将堂照璟摁在自己的身前,听着她的哭腔,脑袋紧紧地贴在她的边上。
“谢延州,你说话!!!”
堂照璟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会轻易哭泣的人,可这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她想捶打谢延州的胸口,但她现在浑身都被禁锢住了,手臂根本抬不起来,只能隔着衬衫,一口咬在了他的胸膛上。
“嘶——”谢延州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抱着堂照璟的力道还是丝毫没有松懈。
“……是我。”
堂照璟终于等到谢延州的回答。
“井井,是我。”他反复又确认了一遍。
“shay”、“shea”,全都是谢延州的英文名,他时常换着两个名字,在自己的各个社交帐号上。
如果堂照璟见过他的ig,见过他的推特,就会更早一点地发现,他这几个社交媒体的账号名字,基本就这两种套路。
“谢延州,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顾不得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也顾不得这里有多少双眼睛都在奇怪地盯着她和谢延州,堂照璟大声质问,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有什么暗恋,是不好说出口的呢?
有什么暗恋,是需要忍了这么多年,也不能和另一个当事人讲的呢?
“……”
谢延州就知道,只要堂照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立马就会不得不去面对她曾经的那段恋情。
“我说我不敢,你信吗?”他没有松开堂照璟,但是微微抬起了自己的脑袋,将目光对视上她的眼睛。
仍在哭泣的堂照璟一双杏眸水光潋潋,隔着重重泡影,映入谢延州的眼底。
那是谢延州从未见过的模样。
顿时,他的心中泛起无限心疼。
他终于松了手,想摸一摸堂照璟的脸,却在下一刻,就被堂照璟一口叼住了手掌。
齿痕清晰地在他的掌心和手背,同时留下一片印记。
堂照璟面带泪珠,那又如何?她照旧可以铿锵有力、忿忿不平地问道:“我是傻子吗?我就这么好糊弄吗?”
“噗嗤……”谢延州被咬了,但是真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不是。”他终于如愿摸摸堂照璟的脑袋,像是哄孩子一样哄道,“你不是傻子。”
相反,能从这样一件几年前的小事里意识到真相,她已经相当聪明了。
“哼哼,我可是自己凭本事考上985的。”堂照璟洋洋得意,听谢延州这么一夸,不住就要扬起嘴角。
谢延州忍不住,跟着她笑了两声,他的手背上还有堂照璟刚才滴落的泪渍,他伸手替她又抹去了一些脸颊上的泪珠,才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回家再说?”
“不回家说。”堂照璟不想拖。
她从前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和赵知韵女士一点儿也不像的人,赵女士事事要强,雷厉风行,但她很多时候都在随欲而安,得过且过。
直到此时此刻,堂照璟才意识到,原来从前,只是那些事情她都觉得不重要,而她觉得重要的事情,她也一刻都不想等,立马就要解决。
她拉着谢延州,直接进了身后的咖啡馆。
晚上喝咖啡不好,她点了两杯纯牛奶,在自己和谢延州的面前。
“你说!”堂照璟命令一般地要求道。
“……”谢延州终于也有像犯人一样被审讯的这一天。
他看看自己面前的牛奶,又看看堂照璟擦干眼泪后,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喝着牛奶的情状。
很乖。
谢延州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乖的堂照璟,她浑身上下,一点乖戾和嚣张的气焰也没有,头发顺滑地垂下来,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一个等待人讲睡前故事的小姑娘。
“咳……”好吧,谢延州的确是该讲故事了。
“我一开始也没有特别想要瞒着你。认识你,是高二时候的事情了,但你估计对那个时候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想和你认识,又没有什么机会,所以就想干脆等到高中毕业再说。你们高考结束后领毕业证的那天,我原本是打算和你表白的,但是那个时候,我正好撞上了你和你当时的男朋友……”
原本该是谢延州郑重其事的又一次表白,替年少时的自己弥补那段错过的遗憾,但说完这些话,一时间,谢延州目光又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他不想看堂照璟,不想看她去回忆当初的那一段恋情,不想看她的脑海里,映着别的男人的影子……
更不想看她痛苦,看她难过……
但是出乎谢延州的意料,提起那段恋情,堂照璟一点儿也不痛苦,一点儿也不难过。
她只有满目的震惊和恍然大悟。
“啊???!!!”
“你是说,你看到了我和岑迹?”
“嗯。”谢延州点点头。
“那个……”堂照璟顿时没话说了。
能言善辩的人,终于有一天,也会被自己的舌头给绊到。
“那个,那个……”她极力想解释自己和岑迹当时的情况,但是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来,谢延州又说道:“你和我的相亲从来都不是意外,这点你应该也猜到了吧?那是我特地从谢熠那里骗过来的。相亲后,我本来是真的没打算瞒你太久,但是在我们见面后不久,你就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我说了没有,然后当时,我也问了你……”
但是你也说没有。
“如果那段恋情让你觉得很痛苦,让你觉得没必要再提起来,那就不要再提起来,不要再去回想了,这不是最好的事情吗?”
这就是谢延州的逻辑。
他不介意堂照璟和自己撒谎,不介意堂照璟是否否认过去的恋情,但他不想堂照璟痛苦。
如果再提起高中的事情,会让她觉得难过,觉得不开心,那就不提了。
那七年多的时光,那两千多个日日夜夜,有他自己知道就够了。反正现在,堂照璟在他的身边,机会全都站在他的这一边,不是吗?
“我……”堂照璟今晚又一次泪水快要逼到了眼眶之外。
但这一次,和谢延州没有任何的关系,是她自己,快要给自己急哭了。
“不是,我……”
她想和谢延州解释清楚当时的情况,但她越急,越不知道怎么组织好自己的语言。
正当她手足无措,快要把自己给折磨到崩溃的时候,堂照璟突然目光朝着窗外一瞥,福至心灵一般,见到了那个出现在自己余光里的人——
岑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