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领主宇宙，瞭望塔。
“还没有找到目标吗？”白披风的超人说。他雕塑般冷凝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烦躁。
他面前的大屏幕亮起，灰色的蝙蝠回答：“不，暂时没有踪迹。”
领主蝙蝠侠注意到了领主超人的情绪，他语气平淡地指出：“我原本就不推荐这么做。这为我们的世界带来了不安定因素。”
“是你发现了那些带有异时空波动的探测器，蝙蝠！你知道我不可能当这个威胁不存在。”领主超人抱起双臂，睨视领主蝙蝠侠毫无波动的面孔。
“这听起来像一份指责？”领主蝙蝠侠简短地回道，他透过白色目镜冷静地与领主超人如同晦暗天空的蓝眸对视。
在领主超人蹙眉不语时，他继续说了下去：“是你的决策强化了这个可能的威胁。你认为我应该直接将通过探测装置反追踪到的波动来源捕捉传送到我们的世界，而我说过，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或许能彻底定位那个异常波动的时空坐标——”
“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时间。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你永远最关注的只是你的哥谭。”领主超人打断了蝙蝠。他当了两年领主，在他冷下语气时，自然而然就生出某种威厉的气势——从前任何人在“超人”身上都看不见的气势。
“所以这是一场指责。领主超人，我们本不在谈论这件事。”领主蝙蝠侠眯起眼，下颌绷出不快的弧度，“我一直在全力支持你。而你也早就答应过不干涉我对哥谭的治理——你觉得我做的太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领主超人眉头皱得更深，“我不在和你吵架……好吧，你已经排查了哥谭，对吧？‘外来者’不在那里？”
“是的，我确定。除非他能完全避开我在哥谭这些年来的布网，但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基本是不可能的’。当然，我同样如此信任——除非那是另一个你。连续隐蔽投放的探测器，悄无声息逃脱传送与追捕的能力……现在听起来更可能是平行世界的蝙蝠侠了。”领主超人冷淡而自负地笑了笑，“如果是另一个’我’，确实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但如果是你的同位体，他不应该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需要在他造成更多破坏前控制住他。”
“他也可能在其他城市。我会找到他的。”
但是，卡尔……你为什么觉得我的同位体一定会是威胁？你也觉得曾经的我不会赞同这个世界吗？
……
够了，布鲁斯，你现在的思考徒劳无益。因为你早已与同伴们选择了一条不会、也不该后悔的正确道路——是的，一个八岁男孩不会在深夜里哭泣的世界——这只能是正确的，为此我们都已下定决心支付代价。
“那些探测器在我试图拆解研究时全都自毁了，除了记录下那点波动，我没有其他收获。但除了这点副产品，我的跨时空研究又有了一些其他成果——你们应该来看看。”
“是什么？”
“另一个平行世界* 。和我们之前十分相似的……闪电侠还活着的世界。”
“……你让我取消了今晚的约会，蝙蝠。我们会来的。”-
领主超人今晚原本的安排是与露易丝共进晚餐。
他吩咐警卫告诉露易丝他很抱歉，但他得失约了，然而却很怀疑露易丝是否会为此感到遗憾。
他放弃了再给露易丝打一个电话的打算——至少在今天，他不想再有更多争吵。
领主超人让警卫照常送上他挑选的花束，并非由他亲手采摘，但同样名贵娇美，来自大都会最好的鲜花店。
在正义领主的实际统治下，目前的世界政治进程停滞，存在宵禁、严格的文娱禁令、更严厉也更低的法律处罚线，以及一定的人口流通与交通管制，所幸领主们还没有全面禁止商业行为，大概超级大脑也认为贫富差距并不是产生犯罪的直接因素吧，毕竟在他们管控下的政府已经被迫提高了社会基础福利，所有人都能健康、平安地活着，甚至包括那些被处理过的罪犯——在大部分地区，被彻底砍下的军备经费应付这些就绰绰有余。
至于具体怎么活着，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犯罪的世界还不够好吗？
领主们已经替人类做好了选择，因为人类的大多数永远是愚昧的，他们看不到宏观的未来，看不到人类的整体，也无法理解怎样对自己更好。而剩下的小部分？他们有些支持领主，有些则成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人类最常犯的错误之一就是只能看见浅显的代价而忽视深远的好处。
领主超人为看不到宏大图景的人惋惜，同时鄙弃那些能看到美好图景却更关注自己手中利益的人群。
以及……露易丝。她为什么就不能赞成他眼中的未来呢？
言论自由是很重要，那确实曾是协助构建和谐世界的关键一环——但现在，这样的世界分明已经在她眼前！
过度的自由是有害的，她应该明白-
异时空来客、擅长科技、十分有钱……
很可惜没有一位领主猜对，我们的亚历克斯先生从不会扮成蝙蝠，也不喜欢在夜里飞来飞去。
在领主们前往蝙蝠洞的时候，莱克斯已经买下了能够通往秘密基地的仓库。
亚历克斯先生是一位致力于推动农业发展的善心商人，他前往大都会是为了替一批农用拖拉机拉投资，相比市面上的款式，它们在性能提高的前提下成本造价更低。
亚历克斯先生宣称，他做这些都是受领主超人对农业关爱之情的感召，为此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这大大感动了目前已归属政府管理的交易中介所，在所有权人同意以前，这处少有人问津的仓库就被以最低市场价卖给了亚历克斯，为他口中农用拖拉机的伟大图景。
目前还不存在的样品自然还没来得及运到仓库里，但设计图纸已经被带来了——当然，图纸是莱克斯临时画的，花不了他十分钟。组装样品大概赶不上宵禁，所以之后再说。
鬼魂百无聊赖地跟完了莱克斯的采购全程，并且一路对同位体的物资清单进行吹毛求疵的指指点点，包括但不限于对着莱克斯拿的速食披萨连连摇头，以及在莱克斯与中介交谈时捧腹大笑。莱克斯认为鬼魂卢瑟极大概率是憋久了，于是他像无视TV那样无视前总统先生。
——直到莱克斯开始绘制拖拉机图纸，他才得到了鬼魂宝贵的古怪沉默。
但鬼魂的沉默没能带给莱克斯清静，沉寂了小半天的系统终于开始不断输出文字。
总是像个没心没肺小智障的人工智能第一次显得十分崩溃：
【这个世界怎么是这样的！ ！ ！ 】
TV在听完傍晚的全城广播事件后一直很沉默，看起来这段时间它终于去好好运用自己的信息搜集和分析能力了——直到现在。它连文字都变成了枯槁的灰白色，但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配色哪里不对，它的字体一下子矫枉过正地变得红蓝交杂。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觉得这里很不错呢，TV，想要去见见他吗？把你的字体颜色改掉。”
莱克斯拎着几个购物袋走在仓库底下埋藏的通路里。
连作为同位体的莱克斯都很难猜测与总结，在卢瑟总统的掌权时间里，这个大都会的无冕之王到底对完全处于他控制中的城市做了多少改造。市政建设、商业投资、秘密赞助、匿名委托……能做手脚的机会太多了。不过现在通通便宜了前总统的同位体。
【不！ 】
这个单词又大又鲜红，就像是TV的一声尖叫。
【TV认为莱克斯是在开玩笑！ TV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世界的、嗯……这个颜色的……】
对这个世界的超人，系统简直连“超人”这个单词都不想打出来——要是莱克斯允许它解除静音，它真的会尖叫的！
【莱克斯，我们赶紧让康纳晒晒太阳吧！还有超人！ TV会继续努力帮莱克斯联系我们的超人！ 】
系统以上句子的字体颜色已经全数乖乖变成了不伤眼的基础色。
“联络又断开了，是吗？”
【系统检测显示，这个世界的信号比上个世界更差……不过莱克斯已经造了新的终端，虽然是半成品，但如果有人启动它， TV或许就可以联系上来源世界了！ 】
“可惜我认为不会有。那是我的私人研究项目。”
并且，莱克斯其实不觉得这个世界会太过艰难。
比起上个世界，这里的超人同样不算成熟，他们的科技发展也没有达到让莱克斯警惕的等级，算是先进，但十分偏科。他在先前的资料检索中已经有了一些有趣的发现。除此之外……
他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某个追踪坐标，有些诧异地挑眉。他在那个被警察带走的男人身上顺手丢了临时定位器，定位显示他现在并不在警局，而是在医院。联想起满城的微笑，莱克斯几乎要为他的某个猜测惊叹了——领主超人大概比他之前想象的更有创意与魄力。
“啊哈，你发现了？”鬼魂在他耳边窃笑，“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更听话的娃娃屋！我对此痛心万分，光辉的超人，伟大的领主，地球的国王……竟然将他的臣民视作玩偶。怪我从没看出他想要的只是带着洋娃娃们过家家，那我早该满足他了。”
精神操纵，还是医学改造？念及领主超人在广播中提及的大都会全民免费体检项目，莱克斯漠然地开始思考从中能获取的能量。或许是一次良机。
不过……当然不是现在——他从来不像超级英雄一样鲁莽-
当莱克斯回到基地时，他发现康纳已经睡着了。
少年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窝在宽大的靠椅里，他环抱着自己，于无意识中复现了那个漂浮在培养罐中的姿势。
实验室的供能与营养液供给原本并不能坚持两年，但氪星人尚未被黄太阳光激活的细胞依旧展露出了强大的生命力——实验体凭借生存本能让身体陷入了类冬眠状态，这让一切必需品的损耗都大大减缓了。
作为一粒无法靠自己离开蚌壳的珍珠，他成功使自己支撑到了拯救者的到来。
——这一切当然有代价。
半氪星人的生长在这两年内保持了停滞，并且虚弱、无力、易于掌控。
一日不接触到黄太阳，他的生存状态就一日无法获得稳定。他的基因链随时可能崩溃，他的存活与否被关进了一只薛定谔的盒子——只要不真正发生，谁也无法提前预知追逐他的死亡何时到来。
半氪星人不会愚钝到对这些一无所察，但凡具有正常人的智力，都能够感知到这具身体之后死亡的压迫感。
而在这样的身体状态下，这个实验体还能表现得如此活泼，又如此温顺……其实这从一开始就让莱克斯稍感惊异。
不得不承认，他欣赏这一点。
实验室的控温系统有些老化，夜里地下实验室的室温偏凉，康纳几乎把脑袋整个埋在那件过大的夹克里。
扫了眼他睡得卷起的T恤，莱克斯抖开休息间同样印着“ L”的毛毯盖在半氪星人身上。
康纳无知无觉地依旧沉浸在睡梦中，他只在新添的热度里动了动，把毛毯卷得紧紧的。
而莱克斯走向了他之前整理过的实验台。
材料很齐全，他打算做一些小东西。
作者有话说：
*领主蝠观测到的【另一个平行世界】不是本文主角莱克斯所在的世界，而是【正义联盟动画的主世界】。动画主要剧情简述就是白超和其他领主打算去“帮助”主世界也变成一个“更好的世界”，然后被主世界正联（主世界卢瑟的武器）最终打败。
（这个动画系列的绿灯侠不是哈尔，而是约翰·斯图尔特，一个更严肃的绿灯形象。）
*这章提及的探测器在前文提过，就是莱克斯之前对系统中记载的坐标进行观测时投放的装置，很多平行世界都没能传来影像。领主世界是其中一个高能量世界，由于灰蝠在研究跨时空，并且全世界严格监控，莱克斯投放的装置被发现了，他们对此进行了反定位，由于系统防护一直不成功，并且最多只能定位到系统周围的能量，没能定位到莱克斯的世界。
*因为评论区经常问，所以在这里统一发一下【年龄设定】～免得我回评论的时候不翻大纲设定不小心再回错[合十]目前莱克斯26，超23，比利15，康纳外观十六七（实际2岁）。
蝠家年龄设定因为重启也比较复杂，这里我也按需设定了，因为本篇重点不在哥谭，所以很多不幸的事件会因为一些缘故没有发生，复合宇宙可以对蝠家好一点……布鲁斯大约30岁，迪克19 ，没出场的杰森15 （没错哥谭首富也有新的小男孩了，黑发蓝眼小男孩军备竞赛中）。
在复合宇宙捋年龄太痛苦了，感觉也不是很必需，其他角色的年龄大家跟着感觉来就行！
第42章
康纳在热披萨的香气里醒来。
他抽动着鼻子，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身上的毛毯，在因为舒展身体滑下沙发椅前猛地睁开眼。
不是意识传输中那样的清晨阳光景象，依旧是冷白的实验室灯光……但他的身畔不再是局促、仅有窄小一罐，却整整桎梏了他两年生命的不明溶液。
康纳又深深吸了口气。
他从椅背上窜了起来，目标明确地直奔香气传来的方向。
“莱克斯，这是早饭吗？好香啊～”
少年清澈明亮的蓝眼睛对着微波炉旁的莱克斯眨呀眨地。
莱克斯已经检查过仪器记录中实验体的最后数据，确认了他能够正常摄取食物，于是康纳顺利得到了大半个披萨和一瓶牛奶。
这也是莱克斯的早餐。
在莱克斯还没吃完一块披萨的时候，还没尝试过正常饮食的半氪星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消灭了两块，牛奶渍在他的嘴唇上混着披萨饼碎屑成为一块香甜的装点。
“你很信任我？”莱克斯喝了口咖啡，打量少年质朴的满足情态。
他不明白，作为一个被灌输了足够知识又拥有过人智力的实验体，在经历两年的幽闭后为何还能心无芥蒂地对一个陌生人毫无防备热情以待。
莱克斯看得出来，尽管表现得像又一只傻乎乎的小狗崽，康纳可不像他的养子比利那样只会把一切想得美好而简单。
特别是实验体已经知道这同样是一个卢瑟——莱克斯不会相信由实验室缔造的人工血脉能从一开始就产生什么血缘之情。被灌输的资料会告诉他超人需要戒备，那卢瑟呢？在前总统中道崩殂的计划里，洗脑流程还没正式开启。
人类基因与氪星人基因的结合培育是痛苦的，不会像一颗放在营养液里的水仙花球茎生长一样简单。
感人的天然亲缘联结？哈。商品会对生产商产生感情吗？
“披萨很好吃……”康纳舔掉了嘴上的碎屑，一边小心抬眼观察莱克斯的脸色一边露出像被阳光晒过般的粲然笑容，“要是莱克斯想杀死我，根本不用在披萨里下毒吧？莱克斯比我聪明多啦！”
他在笑脸里偷偷添上些不讨人厌烦的讨好。
“而且我很贵～”康纳小声补充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卢瑟不会缺钱。”
货架上的商品在主动向资本家推销自己？莱克斯无动于衷地笑了笑。
“不过……杀死你？的确，我从未这么想过。康纳，控制你是更好的选择，你不觉得吗？”
康纳又拿了一块披萨。
“你需要保证我不是瓶子里的魔鬼，我明白的。”他以一种异常的冷静说道，“我已经想过很多次我的结局。最开始我以为我会是卢瑟先生的消耗品，一个实现他目标的武器——后来我发现，或许我连人生的开头都没有资格参与……我只有结局。”
“你的玻璃罐头最多还能撑一周。”莱克斯给出了一个直接又残忍的答案，“你想的没错，你会因为窒息而死。”
“所以我很感谢你，莱克斯。我愿意把我的爱与感激都献给你。”当康纳的眼睛里减去那份暖融融的笑意，他相比超人显得更狭长些的眼型便透出些属于卢瑟的特质，思虑的、透彻的——虽然依旧不能摆脱那股天然的纯粹湛蓝。
“瓶子里的魔鬼，我被灌输的资料里包含这个故事。我知道我只有感激，不是无数个百年后只剩下仇恨与愤怒的魔鬼……但你一定不会因为我说的话就信任我。莱克斯，我愿意接受你的‘预防手段’——嗯，你肯定有准备了。”
家庭装牛肉培根蔬萃披萨的份量并不小，康纳毫不挑食地伴着牛奶吃得干干净净。
在莱克斯出门的时候，他也自己逛过了这个基地。康纳知道这里有个冷藏柜，品味着嘴里牛奶与油脂醇香的余味，他情不自禁地看去一眼。
“哈，当然。早餐到此为止了。”莱克斯说，“我认为你更想看看太阳。”-
康纳规规矩矩地主动洗手擦脸，重新把自己重新打理得整洁起来。
莱克斯取出一支针剂。
康纳盯着那个冒着寒光的针头看了一会。
他并不是没有体验过这个——在他还没有彻底发育成一个拥有神志的个体时，他的身体已经拥有一些人类所不具有的特殊记忆模式。
“其实相信你没有那么难，康纳。我能够看透你，你确实是个我很欣赏的好孩子。所以……现在我依旧能给你选择。我不愿意逼迫你。”
莱克斯瘦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根针管。管中悬浮的液体带着金属的反光。
“你不是一定需要接受这个预防措施——如果你拒绝，我依旧会带你出去晒太阳。”
“但是，我想叫你‘ Dad’，莱克斯。”康纳闷闷地说，“其实你一直不打算带走我，是吗？”
“……哈，我也不清楚。”莱克斯凝视着康纳澄净漂亮的蓝眼睛，语气尤为轻柔，“我想吗？说不准呢，康纳。”
“我愿意接受。”康纳的语气很坚定，“你不会随便伤害我，实际上，你甚至一直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到你从来没有欺骗我。而我可能被控制，也可能……会改变。”
最后几个词他垂下眼，说得很匆忙。
莱克斯当然明白他在指谁——那个白色的太阳。
“好吧……既然你做好准备了。”
莱克斯捞起康纳的手臂，毫不迟疑地将那管针剂一口气全部注射了进去。
注射结束得很快，康纳并不觉得疼痛，只是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液体缓缓流过身体。
不知为何，他甚至体会到某种诡异的安心感。
掌控与信任，这在他的父亲眼中似乎天然具有某种共性——虽然相处仅仅只有一天，康纳还是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只是一些纳米技术，它们会流动到你的心脏附近——平时不会有任何妨碍。”莱克斯像在做产品介绍一样简明扼要地替康纳讲解，“如果你的心脏部位受到伤害，它们甚至还能起到一定防御与修复的功效……这些小玩意只会在特定的指令下生成红太阳光能量，再进行一些正常而言对氪星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攻击。”
“我知道了，dad～”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平时根本不会伤害我！康纳一下子就轻松归纳出了这点。
和我想的差不多——甚至不是氪石！他惊叹地想。
“你可以再摸摸我的头吗，莱克斯？”
康纳高高兴兴地尝试对莱克斯提出请求。
氪星人的大脑不用晒太阳都会变成这样吗？
莱克斯看着那个依旧没有阴霾的笑容，再次为氪星人脑回路的难以解析感到某种困扰——大概类似布莱尼克亚面对TV吧。
他满足了半氪星人的这点小请求，把他那头生来有些翘的柔软黑发压成一小堆毛蓬蓬的黑团子，同时任这个氪星小男孩在他手掌下明显地蹭动了几下。
现在他完全由我掌控。莱克斯想。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含蓄的微笑。
一点红太阳光？当然不仅如此。前总统先生……与那个三流的卡德摩斯计划所加入的无聊玩意也都被清理干净了——理所当然，因为现在这个半氪星人属于我。
康纳，你可以当作这是一份礼物……就像你所说的，作为我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看看康纳，想想比利，再看看TV……只能说：笨笨小狗最好命（x）
康纳：努力避开坏结局选项
比利：爸爸爱我！
TV（一无所知）：啊？莱克斯有尝试过杀我吗？
第43章
在莱克斯陪比利拼乐高的时候，克拉克正在星球日报接受表彰。
可喜可贺，克拉克的工作还在。
——毕竟在布莱尼亚克的袭击之后，有谁能像总是那么幸运的小记者克拉克一样立刻得到一份超级英雄的专访、当天写下第一手报道呢？
“肯特，你简直是个幸运天才！”
佩里的挖苦与称赞融合得像咖啡液与糖精那样好。
他搭上克拉克的肩膀：“有急事回老家并且弄丢了手机？连续高烧了几天以至于完全忘了跟你不值一提的主编联系？然后在返程后遭遇袭击事故并且被超人救下——之后再次得到了超人的专访机会！”
他每说一个短句，手就在克拉克壮实的肩膀上猛拍一记。
“好小伙，克拉克？虽然我很想问你的肌肉除了好看还有什么用处……但做得好！我猜你个子足够高到让超人看见你或者记住你！”
“唔！怀特先生？超人其实很好说话……我很感激他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克拉克干笑几声，被佩里拍打得一副站立不稳的可怜模样。
佩里一边慷慨激昂地发言，一边满意地用力挥舞手中的报纸：“突破新销量！比超人出道更火爆、更有影响力的一期！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超人青睐的——保持住，肯特！我有预感你会成为我们报社的明星！嗯，你有办法采访其他几个超级英雄吗？最近神奇队长很有人气……蝙蝠侠在周边城市受众也不少！”
“哈、哈哈……”克拉克正要再稍微附和几句，一点细微的雷声却忽然让他警惕地抬起了头。
“怎么了，肯特？你又要去卫生间了吗？我刚要和你说，我最近认识了一名中医——”
“谢谢你，怀特先生……不，不是肚子疼，我忽然想起来家里的床单还晾在外面，外头好像打雷了——我的煤气灶好像也没关！”
“打雷？我怎么没听见——等等，肯特！我还没吩咐完——”
“实在不好意思，您在说什么？”克拉克已经跑到了报社门外，“好的，我知道了明天见怀特先生谢谢您的理解——”
“等——”佩里追到门边，发现那个笨手笨脚的大个子跑得出奇地快——他好似只会在溜走这件事上显现出不同寻常的运动天赋。
佩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看看手里的报纸，点点头，又摇摇头-
超人的超级听力在莱克斯的住宅听到了不同寻常的雷声。
呃，克拉克确实特意关注了莱克斯的去向……这不是故意的，他有理由——他平常真的不像莱克斯说的那样会半点不尊重公民隐私权地监听所有人！对，而且那样会很累！一般他主要靠他的超级大脑在后台帮忙辨别分拣的确需要超人的救助信息……
而对莱克斯……克拉克想要找个好时间向莱克斯坦白他的身份，那他当然要知道莱克斯在哪里，为此肯定会对他多分一点注意力……这很合情合理不是吗？顺道还能注意他是否有危险——比如现在。
那个雷声他曾经数度在战斗中听到过，来自他的战友，如今正义联盟的一员。
——神奇队长。
超人悬停在莱克斯独栋大平层的落地窗外。
向内望去，布置精致舒适的客厅里一眼可见一道大红色的壮硕身影，他直愣愣站着，形象与四周布置彼此冲突，透着浓浓的突兀与不和谐。
在神奇队长洁净白金色披风的周围，不少装潢都带着崭新的、冒着烟气的焦黑电击痕迹。
克拉克注意到住宅采用的特质玻璃也被魔法雷电击裂了一小块，这也是他能透过莱克斯产业的含铅布防听到室内异常雷声的原因。
他在整栋楼都没能找到莱克斯的心跳声，而克拉克能确定莱克斯一直没有出过门。
克拉克皱紧了眉。
“神奇队长？”他敲了敲窗户。
背对落地窗的红色人影只是捂着脸，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克拉克听见了神奇队长粗重的喘息声，他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里，以至于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声音。
炽烈的红光骤然自超人双眼射出，转瞬便将那块原本仅有些许裂痕的玻璃切下一整块足够通行的方形空缺。
——抱歉莱克斯，我之后会赔的。
克拉克把玻璃靠着墙轻轻放好，径直落到神奇队长身边：“发生了什么？莱克斯呢？”
场景看上去很不妙，但他不觉得神奇队长会伤害谁——
哦……不。
当克拉克绕到神奇队长身前，他发现这个大个子英雄正在无声地抹眼泪。
“……神奇队长？”
克拉克握住神奇队长的肩膀，这份温暖沉厚的力道终于拉回了魔法英雄飘忽的神志，他呆呆地望着超人眨了眨眼，忽然腾空而起：“超人？你怎么……我——我很忙，没空招待你，现在我要去找巫师——”
“停，神奇队长，冷静！”
超人手上发力，硬生生把神奇队长按在了原地。
神奇队长的绿眼睛蒙着一层晶莹的水光，透露出与硬汉形象完全不匹配的脆弱，仓惶得就像一个受惊的孩童——
孩童。
克拉克猛然想起一件事：比利呢？除了莱克斯消失了，这幢房子里也没有比利的心跳声。
所以现在搞清楚出了什么事是最重要的。
“这里发生了什么？”
克拉克的蓝眼睛安抚地望入神奇队长的浅绿色双眼，语气平缓地再度重复了这个问题。
神奇队长也好像终于从那股无措中彻底清醒了。他握了握拳，捏紧手指。
“莱克斯被奇怪的空间能量带走了。他刚刚看上去很不舒服，然后就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我想追上去，但完全没能来得及。”
神奇队长的嗓音干涩低落。
“你听见了机械音吗？”克拉克想起之前意外旅程的起因，询问道。
“机械音……？没有。”神奇队长困惑地否决了。
比利默默把在莱克斯消失后瞬间不受控制淌下的泪珠擦干净，他被泪水洗过的绿眼睛此刻如同两颗执着的橄榄石。
“我要去找莱克斯。”他对超人说，“那道空间能量是专门针对莱克斯的袭击……我能感觉到。他没有超能力，也没有带武器……他会很危险。”
“我不觉得你现在足够理智。你太着急了，神奇队长。我和你一样都很想找回莱克斯……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克拉克扫过室内布置。他敢肯定莱克斯在自己的住宅里也会装足量的监控。
垃圾桶里的快餐袋、糖果罐、散乱的玩具零件……超人和神奇队长的手办？ ……有了，电脑。
“你知道密码吗？”克拉克顺口问了问神奇队长，讶异又有些意料之中地得到了一串准确的数字。
超级大脑让克拉克很快从电脑中找到了莱克斯没有特意进行加密的监控文件。
“……”
他重放了数次莱克斯消失在空间裂缝中的瞬间。他的超级视力使得他不用慢放也能将每一帧看得清清楚楚。与此同时，他神情复杂地瞥了眼比利——没错，比利。
除了空间裂缝，克拉克同样在监控里看见了莱克斯向比利展示玩具，以及比利变身神奇队长的全过程。
克拉克在心中叹了口气，怪不得他会觉得神奇队长看上去有些熟悉——比利，你真的太缺少戒备心了。
而和超人一起看监控的神奇队长在超人飞快的拉片速度里看上去还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暴露问题，他抿紧唇，死死盯着那个金黑色的漩涡。
比利再次忍不住反复回忆他没能及时够到莱克斯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想起多年前最后一次收到父母消息的那天。
莱克斯……
他握紧拳，感受自己此时此刻确凿无疑拥有的力量，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茫然。
巫师说过，流浪是我原本的命运——那我是否会因为这个命运伤害其他人？
如果我获得力量的代价是伤害我的家人，是否……
克拉克敏锐地察觉到从神奇队长身上再次升起的浓重不安。
他想了想，干脆一把揽住了困于忧思中的比利，安慰地轻抚他的脊背。
“你要相信莱克斯……他意外出现在宇宙中都能活得很好，比利。”
他们紧紧地贴在一起。
这个场面乍看似乎有些滑稽，因为神奇队长只比超人稍矮一些，肌肉由于魔法力量在外观上会显得更粗壮虬结，单看他成熟的壮年面容甚至能让人觉得他比超人更年长——但在超人沉稳温厚的举止下，这幅场景完全像是一个父亲在开解他的孩子。
比利在这股似曾相识的温情氛围中慢慢放松：“嗯……谢谢你，超人……我会——不，不对，我不是比利！”
比利下意识按莱克斯的嘱咐努力隐藏自己的身份，哪怕此刻已经有些晚了。
“唉，比利……”克拉克无奈地笑了起来，“放松……看着我。”
他对着比利戴上那副装载了氪星科技的黑框眼镜。
比利睁大了眼。
“——我是克拉克·肯特。”克拉克温和地朝比利开口。
“确实……时间总是不那么恰好。”超人雕塑般俊朗的面容上掠过一抹苦笑，“但也只是不那么恰好——我们一定可以挽回它。”他坚定地说-
康纳站在莱克斯身后的阴影里，谨慎地打量透过仓库顶端的天窗投射而入的灿金日光。
他们已经从仓库下的密道中出来了。
康纳身上隐约带着的披萨气味被外头飘进来的清风轻盈地带走，这处仓库在偏远的郊区，他能够嗅到屋外草木清淡的气味。
“去吧，康纳。”莱克斯平淡地说。
从天窗打入的那束阳光就像是舞台上无比鲜明诱人的聚光灯，它鲜明得第一眼甚至让康纳有些畏惧，虽然只是一个刹那。
事实上，他在渴望——康纳清晰地体会到了身体的躁动。
阳光在实验室外的白天无处不在。实际自踏出暗道那刻起，康纳已经感觉到有力量在一点一滴自他的每一个细胞中缓缓生出——那束阳光只是个对氪星人来说更好的席位。
康纳跨出一步——他已经换上了莱克斯给他新买的黑靴子，并且审美明确地选择了一件更合身的皮夹克，只在夹克里依旧穿着那件写着“ L”的T恤。
他在那股挠痒般的躁动里轻飘飘地跳了起来，一跃而入那块灿烂的晨光——
半氪星人在金黄的阳光中升起，像一颗小小的、挥洒笑声的太阳。
新生的小太阳连蓝眼睛都映满了阳光暖洋洋的金色，他很快掌握了飞行，在仓库里一圈圈地盘旋起来。
他兴奋地朝他的父亲挥手：“我会飞啦，莱克斯～”
作者有话说：
*以免隔太久忘记：比利因为在做校园电台小记者，和大学生时期的克拉克很早就认识了～
*之前在dc短动画（黑亚当归来）看见记者超采访还没有成为神奇队长的比利，他试图通过报道帮比利找到新家，在采访的时候还给比利点了一桌好吃的，比利吃得特别幸福——当时我就在想，简直是天选父子相，也太萌了……善良的小记者好，善良的好孩子好。这部比利有超人痛衣和一柜子红卫衣～
——【并不存在的小剧场】——
莱克斯：在我家，会飞已经是最不稀有的一点了。
超：你承认我也算在你家了吗，莱克斯～
莱克斯：哦，有人在说话吗，比利，康纳？ ——我只记得自己有两个孩子？
第44章
“莱克斯之前一直在对跨时空技术进行研究，比利，你知道他最近的进展吗？或许这次依旧与这份研究有关……即使不是，应该也能有所帮助。”
克拉克想，我对跨时空毫无头绪，但如果有莱克斯的研究作为参考，说不定我在孤独堡垒氪星智能的协助下也能得到找回他的方法。
“莱克斯不常和我讲他的研究。”
比利已经冷静了下来，但依旧没有解除变身魔法。
他边说边蹲下身，收拾好地上摔开的玩具零件，又抽走了被魔法雷电波及烧焦的地毯。
“他有很多处实验室，我不知道莱克斯最近经常去的实验室在哪里……但是有人一定知道。”
克拉克看出来比利在做什么，也跟着效率极高地清理了起来：拆掉烧出大洞的窗帘，把碰翻的凳子扶好，徒手捡起地上全部的玻璃碎屑丢进垃圾桶……完成这些不用花费超人几秒，客厅再次变得干净整洁。
比利捏着一块最大的银色乐高部件，有些出神地盯着它。
莱克斯集团新设立的玩具线技术很先进，第一件作品的制作便异常精良，玩具零件的结合非常紧密，摔掉不少零件后，这块部件依旧能看出来四分之一个布莱尼亚克大脑袋的影子，辨识度十分高，特别是在与它对战过的超级英雄眼里。
莱克斯拼乐高就像拆解一样轻松，玩具在他手上组合的过程精准地如同一场标本展示——唔，莱克斯……你现在在哪里呢……
“莫茜一定知道莱克斯最近的行程。”比利对超人说-
“你不能一直飘着，康纳，觉得身体再轻盈也不行。你要尽快习惯这份超级力量。”
莱克斯皱眉看着即使落在地面上，也情不自禁时不时微微浮空的康纳。
系统可以确保仓库在任何电子监控方式下都是安全的，瞭望塔无法发现大都会的郊区和地底下还藏着一只小氪星人。
但显然现在的康纳根本出不了门，他太兴奋，也太显眼了。
“我总觉得我会不小心把地面踩出坑！”
康纳小心翼翼地落脚，他踩在地面上的每一步都像对待棉花糖一样小心。
“是的，你当然可以，钢铁之躯。超人掌控他那些超能力需要使用多久？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来就会。但如果你无法隐藏自己，你只能继续呆在基地里——或者你可以祈祷正义领主愿意来迎接一位小王子。”
“我知道了，莱克斯……”
康纳努力找回了在他没有晒过太阳前走路的感觉，但他走路的样子依旧带着点奇异的轻盈。不过比起之前，现在戴上墨镜的康纳最多被市民当成一个帅哥小模特。
“现在我能一起出去了吗？”康纳满怀期待地问。
他在被传输的知识中看见过丰富的地球景色，但他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看见阳光。他想要看到更多，想要自由地呼吸任何他乐意接触的空气，就和每一个活着的人类一样。
“很不错——走吧，”莱克斯说，“现在你不用思考领主超人会更看重你身上氪星人的血脉还是你身上敌人的基因了——记得别把你的墨镜摘下来，领主超人不在大都会，但领主们的眼睛依旧在。”-
“你很满意他？怎么样，我的遗产。”
在半氪星人逐渐熟悉自己崭新的、充满力量的身体时，出没无常的鬼魂从仓库角落浮现。
鬼魂望着小氪星人下半张面孔的线条轮廓，像在看一个没达到出厂标准的残次品。他脸上的神情莫测，似乎有厌恶，似乎又有不满，至于是否有某种复杂的怀念，则除了前总统自己没人能确切地讲出来。
“我都要羡慕你了。为了给超人一个惊喜，我可是准备了很久——花了很多钱，具体多少倒没必要计算，因为超人给我造成的损失总是难以计量……比起被迫付款，主动花钱让我的心情愉快多了。”
鬼魂在康纳飞来飞去的时候好整以暇地抬起手，时机正好，于是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孔一无所知地擦过魂体半透明的手掌。
鬼魂古怪地笑了笑。他盯着自己的手掌。阳光穿透了它——这是一只已经无法触碰、无法改变任何东西的死者的手。
“年幼、不成熟的实验体，仅有一半的氪星人……很好掌握，是吧？你可以好好品味我没机会品尝的成就感了。”
“很不错。”莱克斯说。他很乐意回答同位体的这个问题。视线落点未改，莱克斯对着向他讨要称赞与许可的小氪星人露出嘉许的微笑。
“哼，可惜我大概看不到我原先替超人编排的剧目……这场演出提前闭幕了。是仇恨还是遗憾让我留在人间？如果那是一位神明，我还以为弑神者的天罚会是在阳光下像青烟一样散去呢——所以他果然不是神明，哈哈！”
一点儿也不介意同位体的忽视，在自娱自乐这一点上，鬼魂卢瑟总是能有十分积极乐观的心态。
看着落在莱克斯身旁的小实验体脸上挡不住的自然孺慕，他无所谓地鼓了鼓掌：“加油，孩子，作为这个世界最后一个卢瑟你还挺可爱的——我最后的作品到底是从哪儿学的这些手段？对了，我还有机会看他打一顿超人吗，亲爱的另一个莱克斯？”-
莱克斯带着康纳打车去了大都会最大的医院，大都会综合医院，这里也是大都会受超人资助的免费体检指定场所。
作为大都会最知名的医院，这里的人流量极大，但相反地保持了极度的安宁。排队进入停车场的车流十分缓慢，但没有一辆车在暴躁地鸣笛；体检中心出入口，所有人没等微笑的安检人员提醒就自觉放入了自己的随身包裹；没有儿童在医院走廊无管束地奔跑，所有人都会给轮椅上的病人让行，没有人在询问口和接待员吵架，长长的排队队伍无人拥挤插队，连打喷嚏的人都自觉地用手帕捂住了嘴。
文明、秩序、和谐，让人想要微笑的完美人间景象。没有哪里不对。有哪里不对呢？即使每一幕都像是能搬上荧幕的文明城市宣传片。
莱克斯带着康纳走进了问诊接待室。这里的人少了很多，看上去来医院的人都有自己明确的目标。
“欢迎，医学求助，还是心理咨询？医学求助请走左边，心理咨询请走右边……我推荐心理咨询，它让所有人都变得更好，我能给你们提出不少很好的建议。”
金发的漂亮护士朝来人展露出完美的饱满笑颜，语气亲切而活泼。
“我们来探望约翰·皮尔斯。”
莱克斯报出他查好的名字，那个带着定位器从警局被运到医院的“犯罪嫌疑人”。他看向金发护士胸前的名牌——哈琳·奎泽尔？
奎泽尔护士注意到了莱克斯的视线，她的笑容愈发灿烂，提拉着嘴角朝他们露出八颗牙齿。
“你们认识哈莉吗？”
她的语气带上含了跳跳糖般的雀跃感。
康纳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甜腻语气惊得几乎窜起来。莱克斯按住他的肩膀，冷冷扫过护士盖过额头的茂密金色齐刘海。
没关系，TV已经接管了这块区域的信号。
“哈莉·奎因？”莱克斯盯着她如同玻璃珠般的空洞蓝眼睛。
莱克斯对阿卡姆名单有印象，因为他夜间电视中的同位体总有几个愿意去找一些疯子合作。哈莉·奎因，小丑身边跟着的神经质小丑女——在她加入精神病院前，她作为一名优秀而正常的心理学家的名字正是哈琳·奎泽尔。
“哦，太好了，有人还认得可爱的小哈莉——小哈莉，小哈莉，两年前死去的可怜坏女孩！有着一头彩色头发的可爱女孩，对坏男人一片痴心的蠢女孩！”
护士咯咯地笑起来。
“坐呀，请坐～”她哼着乱七八糟不成曲调的歌，直直注视着他们的眼珠里依旧缺少活人的神采，“医学求助，还是心理咨询？医学求助请走左边，心理咨询请走右边……”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发晚了几分钟起晚了orz
我现在的存稿总是刚有一两章又蒸发了……无存稿赶六点的ddl有点艰难，因为老在饭点做章节最后检查看手机被家里人说了好多次，之后大概会挪到晚九点更新……[合十]
第45章
这间问诊接待室的布局很奇异。它不像医院的正常问询处一样是半开放或者全开放的设计，而是像一间配备了玻璃柜门的展台——展品当然就坐在柜台之后。
莱克斯进来时关上了门。这个世界的好处就是不会有不懂礼貌的医院访客随意打扰。
“‘医学求助’指什么，哈莉？”
莱克斯放松地坐上柜台前的高椅。他抽出一本健康知识宣传册，面带微笑地研究封面上氪星代表希望的“ S”标识。
“哈莉”的称呼就像某种激活秘钥。
护士僵硬地歪了歪脑袋，用指尖点了点没有涂上一点口红的嘴唇：“嘘……哈莉不在这儿——你想要听故事吗？我可以给你讲个笑话……你喜欢笑话吗？不，没有人会不喜欢笑话！”
“小哈莉只是想给大都会送一个礼物，就像伟大的领主超人送给她亲爱的一样的甜蜜礼物……但男人总会误解女人的心意！他拒收了哈莉噼里啪啦的小惊喜，红着眼睛对她说——哎哟，这段我不记得啦！”她咯咯笑着抓了抓脑后扎得紧紧的端庄发髻，几绺金发松散地垂了下来。
“好在领主超人永远那么善心，他宽恕了那个坏女孩，怜悯地治疗了她……幸运的小哈莉！虽然‘心理治疗’很不错，但谁能不喜欢’医学帮助’？高效、快乐，她很快就和她最爱的J先生一样啦！”
她神情迷醉地笑了一会，兀地倾身凑近才坐下的康纳：“小帅哥，你不笑吗？偷偷告诉你，这儿有不少‘笑点’……”
奎泽尔护士无神的眼睛紧盯康纳，挑逗般朝半氪星人撩了撩垂落的刘海——额头正中，两个整齐规则的小圆洞一晃而过。
“——不止两个。”见康纳瞪大了眼睛，她热心地补充道。
“她……她的前额叶被切除了一部分！”康纳于一阵恶寒下终于想起来使用他的超级视力，他匆忙对莱克斯说道。
X光视域中，金发护士额叶上的切痕果决而精准。
在康纳呆在罐子内的两年里，固定程序依旧在持之以恒地向他输送世界新闻常识，所以他完全清楚领主超人都做了什么。但亲自目睹他基因上的另一个父亲所施行的残酷刑罚还是让康纳感到一种说不上来的悚然不安与……若有所失。他情绪低迷地推了推墨镜。
“看得出来，又是领主超人的手工爱好。”
莱克斯不客气地伸手撩开接待员的额发，端详那对精细的圆点。
哈琳·奎泽尔丝毫不介意访客的冒犯，笑意盈盈，像一座蜡像般一动不动，任凭莱克斯对待她像对待一件标本——这具活着的身体又如何不算这个社会的切片标本呢？
“约翰·皮尔斯也接受了这点小帮助？”莱克斯问。他不觉得那个被拖走的老男人符合领主超人当前展示的罪犯处理标准，鉴于领主超人正以身作则地向全世界示范遵纪守法的重要性，他不会随意破坏规则——领主们自己定下的规则。
护士在莱克斯松开手后一丝不苟地重新理好了她规整的刘海，八颗牙齿的笑容靓丽开朗，展现出大都会综合医院员工无比热情敬业的工作作风。
“不，先生。总是感到焦虑、情绪低落、抑郁悲观？我们为像皮尔斯先生这样的市民准备了特别疗程。领主慷慨地为我们提供了来自外星的高科技，那值得所有人体验……我推荐您带您的孩子也去试试——没有痛苦，不再烦恼，只有幸福……它让我感觉好极啦，我觉得我重获新生！”
“右边？”莱克斯从宣传册上找到了这一部分介绍。
在心理治疗的相关部分，宣传语简单地提及了领主超人的氪星科技与领主火星猎人心灵能力的模拟仿生规模化使用。哦，他记得自己夸赞过领主超人的创造力，看起来他的确不像大部分超人那样总是用摆设般的漂亮超级大脑浪费氪星人发达的科技。
“是的，右边。皮尔斯先生的治疗还没结束，您能在病床区域找到他——”
缓慢地眨了眨那双涣散的蓝瞳，奎泽尔护士扯得高高的嘴角下溢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我永远感谢领主超人！他实现了小哈莉与J先生的伟大梦想：将欢笑带给全世界！”
她满面幸福，脸颊漾起健康的红晕。
“没错，心理咨询请走右边……”
从她身上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莱克斯朝外走去。
康纳跟在他身后，听见金发护士最后一句话：“小帅哥，帮我给艾薇带盆玫瑰花——艾薇是谁？代哈莉向她问好，粗心的哈莉忘了把礼物带回去……嗯哼，医学求助，还是心理咨询？”-
在之前，莱克斯从网络中获取了一个有趣的发现……这让他有些讶异，又觉得万分合理。
的确，如果你已经是整个地球的实际掌权者之一，你还会像经典款披风英雄们一样那么介意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吗？没有人能用身份来威胁你，没有人能用身份来伤害你、伤害你周围的人——有能力并热衷这么干的人都被送进了阿卡姆疗养院之类的地方，附赠氪星人的热视线免费治疗一份。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莱克斯只是顺便搜集隔壁城市哥谭的情报就轻易得出了这个结论。
在领主们开启他们的统治时代后，蝙蝠侠已经成为了隔壁城市的实际统治者，然而韦恩企业也同时毫不克制地向哥谭张开了触手，政治、经济、民生，原先困于腐朽的政坛所无法干的许多事都变得如此轻易，如今的哥谭已经完全不能称作一座堕落的城市，它甚至能称作文明城市的典范！
布鲁斯·韦恩已经懒得掩饰他不是个沉迷酒色的花花公子这一点，转变得和蝙蝠侠把制服换成灰色一样突然。当然可以解释为赞助人或同伴，如果你乐意把总是飞进韦恩庄园的蝙蝠影子理解为他们只是单纯喜欢同床共枕，也愿意相信以蝙蝠侠的控制欲能够允许有人与他共治一城。
布鲁斯如今连出场也变得越来越少，看起来领主蝙蝠侠也已经厌倦扮演一个众人瞩目的耀眼哥谭明星，灰色的蝙蝠甚至能够脱离夜色直接代韦恩企业的主人参加许多场合，这让那些民生计划的推行变得更丝滑迅速，而无论是反对韦恩还是反对领主蝙蝠侠的人都能在监狱或者阿卡姆碰头。
莱克斯想了想他所认识的布鲁斯·韦恩，忍不住为他的耐心惊叹：要不是喜欢那些宴会，莱克斯很难想象有人能坚持出席那么多无聊的场合只为了展示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甜心废物。
莱克斯对蝙蝠侠当然也不会缺少了解，无数个平行世界中，蝙蝠侠总能在各种场合体现出他的强大意志与重要性，并且积极参与影响众多大事件。
所以，一个如此有毅力的男人，会为仅仅这般的所谓完美世界……轻易满足吗？
哥谭被超人灼烧额叶的罪犯都被领主蝙蝠侠在阿卡姆进行废物利用。据莱克斯所知，他给这些基本变成傻瓜的前反派都尽力安排好了工作，小丑同样是前台接待，大概他和小丑女一样依旧有很多话能讲；毒藤女，也就是哈莉口中的艾薇，被安排在花园做一名花匠——如果不是因为领主蝙蝠侠的坚持，按领主超人的想法，他们许多人更应该直接化作灰烬，或者只需要被简单地关在建筑物内，保持着不死去地活着。
至于从中他看见了什么？分歧？或者换个词……机遇？
莱克斯走到了约翰·皮尔斯的病床前。约翰朝莱克斯露出呆滞的微笑。
这个男人之前满身沧桑疲惫，瘦削的面颊上脸色不健康地发黄，皱纹爬满额头。而仅仅一天，他身上的那些疲惫感完全消失了，他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红光，皱纹变得浅淡，如果不是面部轮廓没有改变，他看上去已经是一个崭新的人。
他的耳朵上带着耳罩，手脚用束缚带体贴地扎着，护工在这件病房的几个床位间忙碌地走来走去。
康纳听见耳罩中传来让他隐隐恶心不适的不和谐音波。那不是人类的听觉能识别的频率。
康纳凑到莱克斯耳边，轻声告诉他自己的发现。
莱克斯点了点头，把手机看似随意地放在约翰枕边。
“你看上去好多了。”莱克斯用欣慰的语调感叹。
约翰迟钝地向莱克斯点头。他对眼前陌生人的出现毫无疑虑。
护工微笑着看了看他们，继续给隔壁病床的病人耐心地喂水。
病房的采光很好，色彩缤纷的鲜花被布置在每一位病人的床边，在明亮的阳光下一切都生机勃勃。
又和病人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莱克斯取回手机，点亮屏幕查看TV的报告。
【录制成功。解析中……解析成功。判断效果：改善心情，助眠，精神催眠。分析催眠指令：引导正向情感，信任、喜悦、幸福，“领主带来了更好的世界”。 】
“和皮尔斯先生告别吧。”他搭上康纳的肩膀，“你想吃点什么？”
真不错，完美世界。
他曾见过一位身世稍有不同的平行世界蝙蝠侠……在拥有选择权利的最后时刻，这位雪国的蝙蝠侠拒绝了几小时的脑科手术与附赠的平稳工作，拒绝了毫无烦恼忧愁、也毫无自由意志的平淡幸福一生，他选择用生命逃脱精神上的永久控制，在权力者面前用鲜血碎肉铺开了一朵硕大的红花。
同位体为反抗极权的蝙蝠侠提供了一点关于红太阳灯的小支持——那个世界的卢瑟并不在意一条生命的流逝，但在设备里暗中留下的监控装置依旧使他对这个场景略有感慨。
所以……领主蝙蝠侠，这是你欣赏的幸福与自由吗？
清理干净痕迹，莱克斯点了点屏幕，选择发送。
作者有话说：
*最后提到的平行世界蝙蝠侠是红子蝙，红子超会用布莱尼亚克科技给反对他的人和罪犯洗脑。
第46章
比利在莱克斯特意给他准备的“家用款变身室”内重新从神奇队长变回了凡人男孩。
这个专门打造的高强度耐雷击舱室被布置在比利的衣帽间，不被打开前就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昂贵柜子。
衣帽间里红色系的衣服居多，比利的审美这么多年都没变，他就是喜欢热热闹闹的明媚颜色！光看这些布置，谁都会觉得这是个被家长溺爱的富家小少爷——某个很难从比利本人身上找到的气质。
克拉克神情复杂地看着神奇队长走进去，随后以他熟悉的电台记者小朋友比利的样子走出来。
所以莱克斯对神奇队长的偏爱当然都是有理由的……而我什至还问过他“那超人呢？”——想到这里，克拉克很难不感到尴尬。
还好超级脸皮不容易变红——不，这又是莱克斯的口气，停一停，拜托。
唉……如果他就在身边，听他这么嘲笑我也很好。
克拉克默默地想。
“莫茜，莱克斯提过他临时不在情况下的计划吗？我需要知道他最近的行程。”比利出来就给他最熟悉的莱克斯的助理打电话，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微哭过的沙哑。
“……我知道了，比利少爷。老板说过可以告诉你。马上我会来接你——”
“不用，我认识神奇队长——和超人，他们会来帮忙。告诉我地点就好，莫茜。”
在比利因挂心养父安危而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下，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格外简要干练，克拉克毫不意外地发现那听上去简直就像一个稚嫩了许多倍的莱克斯。
莫茜没有多问，直接报出了一个地址。
超人同样听清了那个位置。他有一种背着莱克斯知道了对方秘密基地的莫名心虚——但是这是莱克斯的孩子告诉我的，而且我下次也打算带莱克斯去孤独堡垒！克拉克给自己鼓了鼓劲。
“请给神奇队长和超人通行权限，他们很快就到。”比利认真地请求莫茜。
“神奇队长原本就有权限。”莫茜说，“稍等……超人的临时通行权限已添加。”
比利在听到前半句话时愣了愣，他的眼圈又有些发红。蓝眼睛拼命眨了几下，他对着克拉克关心的目光努力露出一个笑，飞快转身又进了特制舱室。
柜门闭合，又再度开启。
宛如一道连通神秘与人间的门扉，披风洁白灿烂的神奇队长再次降临人间-
领主宇宙，蝙蝠洞。
“各位，看吧……这就是平行世界。另一处正义联盟，另一处‘我们’。”
领主超人神色莫测地注视着播放平行世界影像的大屏幕，朝身后的同盟们扬了扬手。他在昨天已经来过一趟，但今天的见闻显然才更坚定了他的某个决心。
“这是目前唯一探测成功的宇宙。和我们的世界——和我们曾经的世界没有太多差异，成员构成一致，世界结构相似。”
领主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敲打控制台切换选取画面，用几块屏幕为赶来的领主们展示了一场正在进行的正义行动。
“这基本能认为是一场即时直播，他们的战斗水准和几年前的我们差不多，而敌人则是——”
“卢瑟。”领主超人沉沉吐出这个名字。视线扫过穿着绿色战甲的光头男人，他自嘴角勾起一道冷然的笑，“我看见那个世界的威胁了，蝙蝠。”
领主鹰女与领主绿灯侠本来正并肩看得入神。
领主鹰女怀念地看着与他们长相几乎一致的英雄们配合无间地协力作战，约翰·斯图尔特则站在放映闪电侠对战画面的那块屏幕前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于专注中透出痛楚。
但在领主超人开口后，某种肃杀意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的，我们有能力，也有责任帮助他们。”领主火星猎人严肃地说。
“这就是我研究平行世界的原因。”领主蝙蝠侠回答。
“显然，他们还不懂得怎样才是更好的做法。拖延、优柔、幼稚。他们的世界看起来比我们的时间线更早，这很好，意味着我们能提前指引那个地球走上正确的道路。”
盯着落败被绑却犹有余力朝[超人]发表刻薄高论的[卢瑟] ，领主超人的指尖落上屏幕，于他的脖颈处松松一划，那双天空蓝的眼睛看待平行世界的宿敌如同死物。
“他们的闪电侠还活着……”领主绿灯侠低声呢喃。
“为了不该死去的同伴，为了不该被伤害的更多人。”领主女侠扶上剑柄。
领主超人庄重地说：“——为了我们曾经发下的誓言。没错，既然已经治理好我们的世界，那么是时候将经验带给其他需要的地方了。”
原本……这就是我研究平行世界的原因。
领主蝙蝠侠垂眸扫了眼自己手臂上的通讯器。
就在刚才，他防备严密的消息频道收到了一条将尾巴扫得干干净净的匿名消息。他已经确认过消息的真实性，并且验证了这个消息的源头是一处领主超人特意针对他的习惯所打造的盲区……一处位于大都会的秘密试验田。
我们“已经治理好了我们的世界”吗？如果那真是必要的、正确的……正义的，卡尔，你为什么会想要隐瞒？
侵略只是一场跨世界帮助不可避免的表面形式，我们愿意为此作出不被多数人认可的奉献与牺牲——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领主超人此时提出的倡议都由我的计划推动，所以我是最不该怀疑的那一个，所以我是最应该支持的那一个。
原本。
为了我所想要的那个世界。
在领主超人身旁，一个他很确定只是自身幻觉的八岁男孩朝他露出一个无忧无虑的微笑。
……
“还有一名其他平行世界的不明来客正位于我们的世界。”领主蝙蝠侠对白色的领袖指出这点，“计划需要暂缓，我们不能离开得太仓促。”
微笑的男孩牵着同样满面笑容的玛莎与托马斯，在这句话后如同信号不好的老电视般闪了闪。
你只是在我掌控中的虚假幻觉。他冷静地想。而我……
不，布鲁斯，我没有怀疑，但只是……请再给我点时间。
幻象隐没了-
比利与克拉克在研究最里间实验室内看上去像个半成品的机器。
两位超级英雄一路在研究所其他人惊愕的视线内长驱直入，当他们权限一路畅通地走向机密实验室，超人无奈地注意到许多研究员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有些高调，但是值得。
克拉克在观察被牢牢镶嵌在机器上的一个芯片，它有些眼熟，就像是——他想起刚刚收拾房间时看到的乐高零件，乐高布莱尼亚克的芯片简直就是眼前这块芯片的简笔画版本。
只要进行一点大胆的猜测……不，如果是莱克斯的话，甚至不需要猜测。这块芯片99%来自布莱尼亚克。
莱克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芯片弄到手的？这个机器的作用又是什么？
仗着魔法变身的可靠，比利犹豫了片刻，直接伸手触上芯片旁显眼的按键。
绿光倏然大亮。
光屏亮起，快速地闪过满屏乱码，随后滚出一行迫不及待的文字：
【联系上了！是超人和神奇队长！ 】
【对话模块？让TV试试……】
“莱克斯？”比利激动地呼唤道。
“看上去是莱克斯的一个人工智能。之前就是它引发了意外，将莱克斯和我传送到了平行世界……唔，信号大概不怎么好。”
克拉克能看到那些文字完全是卡顿着输出的。
【成功了，听得到吗！ 】文字一卡一卡地欢呼雀跃。
“我—离开了多久？”
尽管并不清晰，还断断续续——是莱克斯的声音！
“不到半个小时。”比利大概估算了一下。
“大概二十五分钟。”克拉克补充。从他听见雷声起计算，就是这个时间。
“时间差……”莱克斯在那头模糊地吩咐了句什么，再开口时语气展现出一种不明显的温和，“那只是个半成品，这次通讯不能持续太久。我现在的处境很安全，不必担忧，你只需要等我回来……神奇队长。”
“……嗯。莱克斯，你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对了——我能去吗？有办法让我们来帮你吗？”
“时间不确定，但不会很久……什<滋->么*&……”
他们面前的光屏像触发了某道程序一样飞快滚动出一大堆夹杂乱码的异常文字。
【接收到主线任务阶段三对象请求，检测到位置错误，拟开启传送……传送对象条件不匹配，发生错误，传送中止……复查请求，请求正确……启动离线纠错预备方案，查询系统记录……确认记录对象所在位置，确认传送条件，确认可传送……传送<滋->开*s*# 】
这段字快得大概只有超级英雄的视力能看清——本就一直紧绷着神经，离机器更近的神奇队长猛地挡在超人身前。
机器发出一阵吓人的轰鸣，随后在电火花爆闪中炸开。
光屏消失了。
超人也消失了。
……
神奇队长深深吸了口气。
——“不必担忧。”
比利完全能想象莱克斯说这句话时会有的神情，温和的、安抚的，又带着那种稍显傲慢却理所当然的自信。
对，莱克斯向他保证的事情永远会做到——焦虑与恐慌都没有好处，如果这是一个更进一步的阴谋，我应当做的就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做好我自己的事。
而超人比我更强大，他是个更成熟的超级英雄，他能保护好自己——即使不能，莱克斯也会保护他的！
比利诚心诚意地替他的朋友克拉克考虑了一会。但是，超人的力量，和莱克斯的智力……仅仅将这两个短语联系在一起，所罗门的智慧几乎就开始朝他大喊：比起担心他们，在守护者不在的时候保护好大都会和福西特市才是神奇队长更该关注的！
我相信他们。神奇队长诚挚地祝福着。
比利将那个明显很特别的芯片收好，同时努力记录了此刻这块区域的空间波动。
他还是打算去找巫师问问。
作者有话说：
白披风/白披风：让我们来帮你。
——请选择你的白披风！ （真的需要选吗.jpg）
第47章
领主蝙蝠侠提出的暂缓建议没被采纳。
“的确，不用太仓促。你总是那么谨慎。”领主超人说，“所以不必离开，先控制住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就好——你一定有准备，对吧？”领主超人难得纯粹地笑了笑，为他永远靠谱的同伴。
“……是的，我做过相应的预案。就在蝙蝠洞。我准备了足以临时困住整个正义联盟的装置，传送门可以在那之中打开。”领主蝙蝠侠顿了顿，以他一贯无波无澜的平缓语速将做过的计划一一道来。
“我可以将他们带来。”领主火星猎人说，“火星人无法读取另一个火星人的思想。我想你为我早就留好了后门？”
“你只需要在装置彻底激活前及时用你穿透墙壁的能力出来。”
“请放心，蝙蝠侠，虽然我几乎和你一样总是呆在洞里——天上的‘洞xue’，但我也不至于疏于锻炼。”领主火星猎人用他平淡的语气开了个小玩笑。
领主蝙蝠侠的预案成功得超出想象。
正义联盟没有对另一个声称自己世界正遭遇危机的平行世界正义联盟成员提起太多警惕，领主火星猎人的可信气质与他所编造的维度重合谎言同样精巧得让人很难怀疑，于是，在联盟领袖[超人]的带领下，跨维度而来的所有成员都落进了领主蝙蝠侠的陷阱。
在所有同位体失去反抗能力后，领主蝙蝠侠将他们分别锁入了岛上监狱的特制牢房。给[超人]的当然是红太阳室。
“搜寻之前下落不明的时空来客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对平行世界的打算是什么？”回到蝙蝠洞，领主蝙蝠侠皱着眉问领主超人。
“打算？什么也不做。”领主超人脸上带着冷淡的笑。
“那个世界目前失去了正义联盟的保护。”领主蝙蝠侠的声音愈发低哑。
“从前地球也没有过我们的保护，人类依旧活下来了。甚至是你告诉我的，蝙蝠，‘必要的牺牲’。当他们体会过失去正义联盟的日子，接受我们的统治就会变得更容易——这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比我们动手更好……你不会不清楚这一点。”
领主蝙蝠侠沉默了。
“我赞同。安逸让他们的意志迟钝又软弱，一点小插曲正能帮他们看清自己更需要的究竟是什么。”绿灯斯图尔特向来是军人作风的推崇者，他认为这份提案务实而有效。
“我们会看好那个世界。”领主女侠说，“不会发生伤害太大的事件……”
就在这时，两道警报几乎同时响起。
一处来自平行世界观测系统，一处来自本世界能量波动监测终端。
随领主蝙蝠侠调整对平行世界的观测角度，领主们看见投放影像的屏幕中出现一个浑身骨刺的巨大怪物——正在大都会市中心。
“他们无法应对它。”领主蝙蝠侠观察着那个怪物与团团围住它的政府军队，“我可以处理好我们这边。在正义联盟缺位的时候，你们应该及时出面。”
“太巧合了。”领主超人眯了眯眼，“是谁？”
显示异常能量警报的探测器在一阵紊乱后已经恢复了正常，逐渐清晰的监控视频中出现了一道三原色的身影。
“超人。”领主蝙蝠侠微不可查地拧眉。之前给他发消息的人做派不像是超人……实际上，也不那么像“蝙蝠侠”的同位体——是的，他认为那个讯息大概率来自跨世界来客。
他切入不同频道发出相应的指令。
“你不用去。”他对领主超人说。
“行——我当然知道你还有储备，蝙蝠。”领主超人打量着出现在哥谭边界的又一个同位体，“就是他逃脱了你的追查那么久？他看上去很年轻。”如果不在蝙蝠洞，他会使用超级视力。
“那些探测器上确实带着氪星科技的影子。事实上，目前我有理由怀疑并非是我无法追踪到他，而是在传送中由于能量互斥产生了某些意外，有关时间与空间——他看上去刚到我们的世界，身上残留的能量波动与我之前锁定的一致。”
除非还有一个人，一个隐藏得更好的人。但领主蝙蝠侠没有说出这另一个可能。
“你们先去，我稍后就到。”领主超人对其他领主说道，“既然是另一个‘超人’，我会在这里等蝙蝠侠处理完。”
氪星人的蓝眸漠然地扫过屏幕上平行世界倒了一地的军队与被大肆摧毁的建筑物，再次看向蝙蝠洞的哥谭监控。
在那个红黄蓝身影坐标点的四周，一队全副武装的机器士兵围了过去-
这回的眩晕感比上次跨时空的体验严重得多，克拉克像被从滚筒洗衣机里倒出来的毛绒玩具一样晕。
他同样看清了那段文字，已经明白大概再次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刚才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的比利，克拉克又有些想叹气。
希望比利不要太担心……唉，我不是为了消失在他面前才来的。
警惕还没消退的神奇队长在那一刻的反应速度甚至超过了超人——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比利已经完全是个合格的超级英雄。克拉克同样无法不为比利几乎是本能般的维护而感到温暖，这让他在遭遇意外后仍旧很难按捺嘴角的笑意。
嗯……除了苹果派，玛莎最近还爱烤小蛋糕和蛋挞，回去以后他一定会带着这些伴手礼去拜访。
至于现在——至少那个未知错误选择了我而不是比利，不然若是比利出了意外，我该怎么面对莱克斯？好吧，确实马上就会“面对”了。如果传送位置是准确的，那我首先要做的应该就是找到他……
呃。
等克拉克从眩晕中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正远远被一队胸前刻有蝙蝠图案的机器人包围。
尽管布局有些区别，但他已经认出来了这是哥谭，所以这些机器人明显和蝙蝠侠有关。
“您好，我没有恶意……？”
克拉克隐约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但他知道蝙蝠侠对自己城市的控制欲，怀着对靠谱队友同位体的善意，克拉克没有第一时间飞走，这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
因为下一刻，他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氪石。
携带氪石的机器人顺利进入了影响氪星人的有效范围。
接着，机器人整齐划一地朝它们无力逃脱的目标抬起手，粗壮的绿色光束汇聚而出，一下便将超人重重打倒在地，紧随其后的是剂量超标的麻醉弹。
可惜，这次没有风度翩翩的旅伴在一旁搀扶倒霉的氪星人了。
克拉克在剧烈的疼痛与难以抵挡的晕沉中昏了过去。
在彻底昏迷之前，克拉克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世界与其他世界最大的不同：没有呼救，缺少纷争，这里是如此安静-
莱克斯在实验台前静静地端详TV。
TV缩在手表中的意识瑟瑟发抖——莱克斯看上去完全想彻底拆碎我！
所幸TV并不知道莱克斯已经尝试这么处理它许多次了，所以它还可以闭上眼睛欺骗自己：莱克斯很看重我，你看，他甚至都没有对我说重话！
康纳则坐在另一侧的沙发椅里光明正大地用超级听力与超级视力偷听偷看：莱克斯没有阻止我，那就是他不介意！他知道莱克斯在刚才和自己的时空进行了联络，但结果明显挺糟糕——康纳听见了那声炸响，他能从莱克斯无表情的脸上分辨出现在他父亲的心情显而易见地不佳。
更早之前，他们原本正在一家快餐店用餐，康纳选的。
莱克斯很喜欢康纳的聪明与识时务，所以这是一个奖励。而康纳在街上看了一圈，毫不犹豫地选了客流最多的快餐店。
汉堡、薯条、披萨、汽水！除了店里安安静静，在欢快的音乐声外连小孩子嬉笑吵闹的声音都没有，这一切都和康纳自常识灌输中认识的快餐店一样完美。
康纳觉得每一道餐点都格外美味合心意，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胃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所以在莱克斯收到一个古怪的通讯请求后，康纳毫无意见甚至特别积极地选择了打包——他觉得在他出生的实验室和莱克斯两个人一起吃应该会更开心！
那道古怪的讯号一直断断续续、难以连接，直到他们回到基地后许久，通讯才通过莱克斯制作的全新信号加强器成功接通。
康纳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其中一位被莱克斯称呼为神奇队长。
康纳从莱克斯对神奇队长的态度中体会到了某种奇异的柔和，这使康纳又产生了一点骚动感，但这次并非让他想要在阳光下飞翔，他是想——他又想要让莱克斯摸摸他的头了。嗯……对，因为我觉得我的头发真的很柔顺，我自己摸起来都觉得很好摸！他在心底对想象中的莱克斯大声嘟嘟囔囔。
“你又捅了娄子，TV。”莱克斯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耐心。
【这次TV绝对——绝对没有做多余的事！ ！ ！ TV想要为自己发声：明明莱克斯已经把TV的游戏系统主动权限都禁止了， TV怎么会想到还有能自动运行的残留程序……】
系统的语气理直气壮，但是于慷慨陈词之后，它输出的字符却越来越小，颜色也越来越浅。
“我会再关注的。收拾好你的尾巴，以及……告诉我，超人为什么会落到哥谭市？”
【查询到传送能量充足，问题分析：用户个人制造的传送端无法承受足量能量传输，发生异常故障，非游戏配备设备发生故障，不属于游戏系统故障受理范畴，请用户自行承担——这是自动输出的自动输出的！ TV觉得莱克斯的传送端一点问题都没有，TV知道是半成品的原因！系统日志显示传送成功，TV认为，落点偏差原因是由于半成品最后的爆炸影响了能量定位——】
系统正流畅输出的字符忽然整个卡住了。
与此同时，莱克斯也根据能量波动调出了对应地点的对应监控——
看着被冒着绿光的机器人打晕搬走的超人，莱克斯轻柔地笑了笑。
“高兴吗，TV？”
康纳因为这幅画面睁圆了眼。那就是……莱克斯的超人？天哪，那看上去真痛。他隔着屏幕感叹了一下氪石射线的威力，又吃了一根薯条。
“现在你看上去确实像个‘卢瑟’可能会制造的人工智能了。”
莱克斯对卡顿的系统送上让它彻底熄屏的一句话。
放大监控，莱克斯看清了机器人身上的蝙蝠标识和领主蝙蝠侠收藏氪石的大小。分量很精准，但用量也十分谨慎……比起面对敌人该有的严阵以待，简直像是在避免引起谁的警惕一样。他评价道。
——所以现在难道是要我去救超人？
为这份荒谬，莱克斯再次笑了起来。他随手拿起手边的杯子，用咖啡与康纳的可乐碰了碰杯。
作者有话说：
克拉克：感觉好安静啊，街上也没有什么人
*关于正义联盟为什么直接全员入坑……原作动画就是这么写的x只能说主世界都人美心善，被精通队友心理学的变色同位体骗一下也是情理之中……而且超超领队结果同样有天启星为证（不）
第48章
克拉克应该感谢哥谭的阴天，不然在被搬运进囚室的路上他大概还要再尝一点氪石。
云层中偶然透出的片缕阳光帮他加快了少许代谢麻醉药物的速度，但也不过是让他在被锁进牢房后勉强醒了过来而已。
克拉克下意识地挣了挣。好吧，纹丝不动。他被拘束得很牢固。
他的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昏沉的感知里，他的脸上扣着冰冷的金属，四肢被束缚在坚硬的钢铁中，身体疲惫而沉重——就和每个刚被打了一顿又被粗暴地扛了一路的普通人类一样。
有氪石的影响，但氪石因素已经在逐渐消退了，他可以确认这一点，因为但凡他身边还有一小块氪石，他身上的痛苦就不会消失得如此干净……
所以，克拉克很容易猜测他现在正处于一个红太阳监牢中——特别是他已经分别体验过氪石与红太阳灯！
抓住他的家伙谨慎程度实在过分，明明已经使用了红太阳光，还要用金属蒙住他的眼睛吗？他想这一定含铅。啧，蝙蝠侠？
当他的大脑逐渐从麻醉药物搅出来的一团浆糊中清醒，克拉克听见不远处机关枪一样激烈的说话声。
那个声音活泼明朗，但此刻火气极重，说话语速快得让克拉克想起他们世界的闪电侠。
“——所以你是把你们的首领也关起来了吗，蝙蝠侠？他怎么不穿着那身黑白丧服？哦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或许你已经不在玩换装游戏的年龄了？还是说一个我们的蓝大个已经满足不了你的正义联盟收集癖？你从哪儿又弄来一个倒霉蛋——啊哈，你姓卢瑟吗？”
这听起来真的挺像闪电侠，克拉克想，只是比我们世界的更暴躁点——但如果是像他一样被突然抓起来，谁能不暴躁呢。
所以他边上关着的狱友究竟是谁？甚至听起来还有其他“超人”！这个世界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安全吗，莱克斯……
“……我不姓卢瑟。”领主蝙蝠侠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哦，你当然不——克拉克确认了自己身上什至没受什么伤。他将今天的遭遇与上一个世界卡尔讲述过的个人经历对比，完全肯定这里的蝙蝠侠还是姓韦恩。
脚步声越来越远。领主蝙蝠侠离开了。
“嘿，隔壁的隔壁——新来的酥皮！你是超人吗？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我是。实际上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我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然后马上就被氪石武器攻击了……”
“唔，好像比我们更惨一点。”这个轻快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我们’？”克拉克问，“还有谁？”
“我。”低沉的、耳熟的声音差点吓了克拉克一跳。蝙蝠侠的声音要点就在于低哑，所以这听起来几乎和他们联盟的蝙蝠侠一模一样。
根据声音判断，这位[蝙蝠侠]的位置离他不远，但中间大概还隔了几个囚室。
“虽然我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我们的正义联盟成员都在这里了，除了鹰女，她受了伤，不知道被那些家伙转移到哪儿去了，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出去——我是闪电侠！”[闪电侠]飞快地给克拉克介绍了他们的人员与经历-
简单地一路追踪机器人的行迹，莱克斯已经掌握了超人现在所处的位置。
那是位于哥谭与大都会之间的一座水上孤岛监狱。
领主蝙蝠侠在岛上设置了强效的信号屏蔽器，但没等莱克斯吩咐，彻底沉默的TV已经吭哧吭哧把工作成果及时投到了莱克斯身边的屏幕上。
七间囚室，两间布满鲜明的红光。
莱克斯直接看向最右边那间——哦，虽然都是穿着三原色制服的大块头，他当然能认出来是哪一个，就像蓄养鸽子的人能轻松分清飞来飞去的每一只……
莱克斯的视线专注地扫过被呈“ X”形固定住的超人，从他被迫高举的胳膊绷起的肌肉弧度，到他被厚重的金属块箍住的半张脸、脸颊的擦伤、挺起的胸膛上贴着的接线贴片、覆盖在饱满大腿肌肉上粘灰的蓝色布料……
他像清点财产一样严谨地一一看遍氪星人全身，同时切入TV的线路直接查看超人身上监测贴片的实时数据。
——就和他想的一样，没受什么伤。
蝙蝠侠那点小打小闹的氪石射线还奈何不了皮糙肉厚的外星人，他现在甚至还有闲心与英雄狱友们开茶话会。
水上监狱目前唯一的看守就是领主蝙蝠侠。领主超人已经去了平行世界。
领主们都低估了平行世界的那个怪物。即使他们能力多样、配合默契，面对一个拥有类似超人的身体素质、似乎具有无限恢复力、还能随战斗不断强化的敌人还是落在了下风。隔着屏幕旁观的领主超人为同伴的伤势已双眼微微泛出红光，在领主蝙蝠侠抓到时空外来者后，他便匆匆通过跨维度通道离开了。
而当超人的白披风消失在传送通道中，眼前的这个世界立即成为了一个更安全的世界。
对莱克斯来说很方便——对领主蝙蝠侠来说也很方便。
[和自己聊得怎么样？ ]
监控室内的领主蝙蝠侠敛起目光，他进一步加密过的通讯器内又收到了与之前一样找不到来源的讯息。
“你是谁？”他低声试探道。
他有自信如果对面是另一个自己，不可能不落入任何一个他为同位体精心打造的陷阱。
他猜测对方甚至能看见他——在此之前，他确实和[蝙蝠侠]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
[这不重要。你动摇了吗？ ]
对方毫不掩饰对这里的监视。
“不。”
领主蝙蝠侠为这份监视皱起眉。然而他什么也没有做，哪怕他手边就有能跨时空联系同盟的联络器。
一旁的屏幕上，加入战斗的领主超人已使战局稍显逆转，但依旧惊险。的确不方便打扰，可领主蝙蝠侠清楚这不完全是他不选择联络的理由。
[或许。那么我会给你一个小提示。 ]
伴随着这条新消息，连接在英雄们身上的生理监测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
领主蝙蝠侠猛地站起来。
“闪电侠……”
[闪电侠]对应屏幕上的心率归零了。
“你做了什么！”
他推门朝底楼囚室疾速奔去，却在看见下一条消息后暂缓了脚步——只是一瞬，他依旧飞快地冲向[闪电侠]的牢房。
[友情提醒：闪电侠聪明地使用了一点小诡计。你知道吗？如果能让心脏跳动到普通人类难以承受的高速，在仪器上显示的心率同样可以是一条直线。好了，现在你看破他的打算了，你可以担负起领主的责任，选择在他的计划里做一个睿智的敌人——]
在领主蝙蝠侠斗篷翩飞的脚步里，又有下一条消息慢悠悠地送进了他暂时无暇去看的通讯器：
[或者选择吃一记闪电侠的拳头，用行动承认你的动摇。无论选什么你都依然是个清清白白的好领主！多简单的二选一，我觉得我比你过去的所有对手都礼貌。 ]-
领主蝙蝠侠为自己没想到这个可能性而感到惊讶。
但或许这就是闪电侠……和他们的闪电侠一样，他可以比任何人转得都快的跳脱大脑时而能让蝙蝠侠也感到意外。
领主蝙蝠侠当然没有选择直接信任这条消息，他需要自己验证，蝙蝠侠从不会因为一个猜测而放弃拯救眼前任何一个可能死亡的人。
然而他也没有针对这条消息做任何预案，他只是公平地遵循自己最开始在情感冲击下缺乏理性的行为逻辑：直直冲入[闪电侠]的牢房，掏出钥匙替头颅软垂的囚徒解开束缚试图将他带去医疗舱——
仅仅解开一条手臂，灰色的蝙蝠就被蓄力已久的迅猛一拳打倒，不到一秒，倏地解除束缚的[闪电侠]反客为主地把领主蝙蝠侠锁上了之前拘禁他的装置。
[闪电侠]得意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觉得你的设计不够考虑人体工学——所以你最好自己试试！”
被锁在“ X”形架上的领主蝙蝠侠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闪电侠]无趣地摇了摇头，窜出去给他的队友们解困去了。
——是的，我动摇了。领主蝙蝠侠不得不对自己承认这一点。
“你不应该认同这个世界吗？没有犯罪、没有受害者、没有痛苦……”
先前他不由自主地与被他困住的同位体说了太多的话。
若在收到那个关于大都会医院的讯息以前，他会觉得同位体们不必提前知道更多，因为残酷的选择只要由领主们做下就好，但是……
“——也没有选择？ *”在知道领主们决定如何帮助平行世界变得更好后， [蝙蝠侠]只是这么嘲弄地回答了领主蝙蝠侠，“很好的理念，我想父亲和母亲听到了也一定会称赞你的。”-
[闪电侠]用[蝙蝠侠]靠对另一个自己的了解猜出的密码一路顺利地打开了所有队友的牢房，[绿灯侠]、[火星猎人]、[超人]……直到被第七个牢房卡住。
“蝙蝠，还有别的密码吗？”[闪电侠]一边用他比闪电更快的手速尝试其他组合一边问他的队友，但在尝试了新得到的密码后门依然没有打开。
“奇怪，你给的那些密码都不对……哦，没见过的超人，你长得和我们的大蓝可真像！”
“让我来。”[超人]说。他的眼睛对准门锁冒出红光——
“请停一停，先生。”门边的扩音器忽然传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男性声音，“没猜出密码吗？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是我刚刚修改的——为了让你们等等人。”
[超人]以超级视力环视四周，以防万一地停下热视线。
而在正义联盟六人的警惕中，那道门锁咔嚓一声自行打开，里面的红太阳灯也熄灭了。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打破墙壁疾速飞来——戴墨镜的少年朝六人挥了挥手：“哟，你们好啊～我是来接人的！”
正义联盟在迟疑中没有进行攻击。 [蝙蝠侠]想到身后的另一个“超人”，示意他的队友们保持警戒，暂且观望。
“借过？”
少年大大方方地穿过正义联盟站得松垮的人墙，在他们的围观中拉开牢门，一把扯下克拉克脸上的金属带，又像掰筷子一样不用钥匙就轻松拆下了超人手脚上所有特制金属束具。
“你是谁……？”
克拉克满腹疑惑地望着这个他根本没见过的年轻男孩。墨镜、皮衣、高筒靴……除了报社专攻娱乐新闻的卡特，他根本不认识其他会打扮得这么潮流的人。
“莱克斯让我来接你。”墨镜少年朝克拉克笑出一点尖尖的虎牙，他装模作样地沉思着，隔几秒才回答了克拉克的提问，“嗯，我是谁？我叫……康纳·卢瑟！”
康纳带着让克拉克无比眼熟的矜持微笑偏了偏头，滑落的墨镜后露出和超人一样蓝得惊人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康纳：是的你们有一个孩子
克拉克：啊？没通知我啊
*动画原台词
领主蝙蝠侠：想想吧，一个没有犯罪的世界，没有受害者，没有痛苦……
主世界蝙蝠侠：也没有了选择。
*被这么束缚是动画里画的！迪西就这样，没错非常瑟（非常）
第49章
克拉克感到有些不妙。
他听得很清楚，之前出现的那个声音一定是莱克斯的。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说他的姓氏是卢瑟，然后，他还是莱克斯派来接他的人……
克拉克知道平行世界可能会有时间差。
这个孩子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岁，如果说这是莱克斯的——不不不，莱克斯的声音听上去和之前一样年轻，他不至于在这个世界过了十几年并且还有了一个，呃……对吧？
而且这个孩子为什么长得这么像超人——无论哪一个，甚至还会飞？ ！
所有人都在以一种诡异的沉默盯着康纳。
康纳毫不介意让自己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不如说他还挺享受这个。
在现场整整七道注目礼中，康纳只是在数数：三、二、一……倒数结束。太好了，莱克斯什么也没说！不拒绝就是同意——他的父亲才不会容忍自己不愿意的事，所以莱克斯肯定是这个意思！
嘿嘿，康纳·卢瑟！
康纳高高兴兴地在脑内为他自己制作的好儿子进度表又打了好几颗星星。
同时，在克拉克打量康纳的时候，康纳也在近距离观察克拉克。
看着来自莱克斯世界的超人脸上错愕又茫然的神情，半氪星人仔细地掩去自己笑意中的狡黠意味，让脸上的笑容越发显得活泼又开朗。
虽然有着相似的细胞，有着同一个名字，但康纳会把所有超人都当成自己的父亲吗——他会把其他莱克斯当作他的莱克斯吗？当然不。
他的一个生理学父亲在事实意义上已经死了，另一个……大概也不会把他当成儿子。康纳并不想为此太难过。如今他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他想要的父亲，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拥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替自己选择家庭。
他正试图全面客观地分析眼前的超人，作为莱克斯的宇宙唯二的氪星人，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优势区间——对，唯二，康纳相信莱克斯一定会带上他的！
早从那些被灌输进大脑的资料中，康纳就已深知氪星人的强大，所以他思路清晰地得出了强而有力的结论：到那时，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是他在地球上最大的竞争对手。
康纳观察得无比认真，甚至动用了超级视力：唔，他比我生理上的氪星人父亲年轻许多……他甚至能被领主蝙蝠侠解决！他看上去既没有领主超人强壮，也不如领主超人有气势……所以等我长大，我很有可能比他更强——我可以成为对莱克斯最有帮助的人，我可以永远保护莱克斯不被“超人”伤害！
康纳对他的观察结果很满意，所以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纯真——他当然知道氪星人天赐的容貌能让他在少年时期多像个小天使。
然而克拉克只会因为注意到这份氪星人的特质而越发迷惘。
脱离红太阳光后，在场的两位超人已经用他们恢复的超级视力看清了少年体内明显的氪星细胞结构。
克拉克感觉他的脑袋似乎又开始发晕了。
一个体内含有氪星细胞的卢瑟的孩子……一个姓卢瑟的小氪星人？
这听上去简直像——简直像娱乐新闻……
小记者的超级大脑甚至自动开始替他生成头条标题了。克拉克飞快地抹掉了脑海中第一个跳出的《超人与卢瑟之子》——他的大脑到底在想什么！
“是的，这是超人的儿子。”
扬声器里清晰地传来莱克斯的声音。哦，他当然能猜到外星人的超级大脑会想什么。
克拉克想说：啊？
[超人]也想说：啊？
“领主超人没有孩子。”领主蝙蝠侠冷静地开口质疑。
在正义联盟成员们陷入诡异的寂静时，唯有灰色的蝙蝠侠没有受眼前氛围的干扰。尽管他是在场唯一被锁在牢房里的人，他加入谈话的姿态依旧很自然。
所以现场应该算有八道注目礼。
领主蝙蝠侠很了解领主超人的私生活，哪怕成为了掌控地球的领主，出生农场小镇的氪星人也缺乏成为花花公子的潜质，更别提在成为领主之前——而卡尔和露易丝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孩子。
“原本的确没有。但被你们的白色超人杀死的前总统卢瑟为他造了一个惊喜……”
“就是我。领主超人——和前总统莱克斯·卢瑟，他们是我生理上的父亲～”
康纳愉快地说出了这句话。
“噗咳咳咳！”[闪电侠]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的思维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一瞬间就从这两句信息量十分大的话发散出了太多同事爱看的网络情感热帖情节。
“克隆体，来自非法的人体实验。” [蝙蝠侠]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一点。蝙蝠侠总能抓住重点，但这两句话却似乎全是重点……这个平行世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嗯哼，但我现在有我的父亲。”康纳对着[蝙蝠侠]撇了撇嘴。
“抱歉，不是说你——”他朝克拉克礼貌地说道，随后对准最显眼的摄像头挥手：“ Dad～”
康纳特意飘得高了一点，好保证能让自己的脸在监控中呈现最好的角度，一个甜甜的wink笑脸。
克拉克恍惚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不，我当时应该不是这样……？ *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莱克斯无视了新儿子面对其他人表演欲浓厚的刻意行为，声音依旧冷淡，“但我想你们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标，一个是你们的世界，另一个就是鹰女。”
“你知道她在哪里？”[绿灯侠]有些急切地问。他实在很担心被领主绿灯侠重伤的[鹰女]。
“没错，你们的世界确实不着急，因为领主们在无偿替你们和怪物打架，场面很精彩，我看那个怪物还能再撑不少时间……至于鹰女的下落，为什么不问他呢？”莱克斯在扬声器后笑了一声。
所有人都知道莱克斯在指谁：领主蝙蝠侠。
“太好了，难得不用说谢谢——所以现在是要审讯俘虏吗？我不觉得蝙蝠侠不想说的事有谁能问出来，现在我们是敌人吧？不如自己找更快。”[闪电侠]摊了摊手。
“但我觉得他想。”莱克斯说，“况且，既然留在这个世界的领主只剩领主蝙蝠侠……哈，他能算是现在名副其实的地球大总统——我推荐你们先松开他。”
“你们有联系。” [蝙蝠侠]走向他的同位体，两双蓝眸隔着白色目镜对视。
但这句话是说给莱克斯的。 [蝙蝠侠]的宇宙当然也少不了超人永恒的宿敌莱克斯·卢瑟，所以他很难不为这个可能性感到说不上来的别扭：蝙蝠侠在和卢瑟合作。
“也可以这么说。翻翻另一个自己的通讯器？”
不等莱克斯说完这句话，[蝙蝠侠]已经熟练地从同位体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的暗袋里找出了通讯器，并且沉默地看完了最后几条记录。
“……”领主蝙蝠侠的嘴角明显撇下了。
“不用谢，亲自向敌人说明自己放水是有点没面子，对吧？”莱克斯的声音很轻快。是的，通过扩音器远远说风凉话当然很有意思。
一下子凑到[蝙蝠侠]身边的红色脑袋也飞速看完了这几段话。
“你太邪恶了，卢瑟。”[闪电侠]大声抱怨，“我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能骗过蝙蝠侠的好点子！”
“你是骗过我了。”领主蝙蝠侠看向[闪电侠]，语气平和得让[闪电侠]简直有些发毛。
“呃……哦……”[闪电侠]绕到[超人]身后，戳了戳他们脊背宽阔的主席，“这里的蝙蝠侠是在哄我吗？”
“你为什么不问蝙蝠侠？” [超人]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都对这个大概是平行世界卢瑟的人揭穿[闪电侠]计划的行为没有太大的反应。比起惊讶这个，还不如惊讶为什么另一个超人能和他宇宙的卢瑟关系那么好。
毕竟[闪电侠]本来也对能否骗过领主蝙蝠侠不是很有自信——他没想到对方真的依旧会关心昔日同伴的同位体，即使[蝙蝠侠]已经告诉过[闪电侠]他的猜测：这个宇宙的闪电侠已经死了，领主蝙蝠侠对其抱有怀念之情。
而且，嗯……那是一个卢瑟！他们世界的[卢瑟]还在为新罪行坐牢呢，而这里的莱克斯·卢瑟甚至有他自己针对超人（或许也顺带包含他们）的营救计划——现在的结果也很好，还能要求他什么吗？
[蝙蝠侠]收缴了同位体身上的全部武器与小道具，用钥匙替他打开锁。
领主蝙蝠侠安安分分地被正义联盟与额外多出的两个氪星人包围，没有做出任何无用的尝试。
“鹰女在阿卡姆。”他干脆地开口说出情报，并补充道，“现在那里真的只是个哥谭高级疗养院。”-
康纳跟着六位正义联盟成员与领主蝙蝠侠一同去了阿卡姆，他说他要去替人送个东西！
克拉克则留在了监狱。不止是考虑到同时出现两个超人会太奇怪……
“莱克斯？”在所有人离开后，克拉克尝试着喊了一声，“我可以知道你在哪吗？呃，神奇队长很担心你……我也是。”
“我知道你们去了我不对外开放的实验室——听上去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了？”
克拉克听见莱克斯似乎笑了笑，但他实在判断不好莱克斯的心情。
“我——”克拉克想说，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
“来大都会。大都会露易丝·莱恩小姐的公寓。”莱克斯打断了他。
作者有话说：
*克拉克觉得熟悉的场面：请见35章天台聚会～
太难猜了，是谁也这么干过呢.jpg
————
康纳（寻找优势区间）：老爸你能永续挂机吗？ dps怎么样？ dph怎么样？ hps怎么样？总伤怎么样？回转怎么样？生存怎么样？泛用性高不高？对策性强不强？打物伤还是法伤？打单还是打多？破甲线多少？法穿多少？攻击范围多大？单走能力如何？团队能力如何？吃拐率高吗？
TV：先说结论，超人泛用性极高，对策性极强，虽然法抗有点低，但钢铁之躯攻防一体，输出控制辅助三手抓，总体来说属于超大杯，建议所有玩家抽取！
第50章
在康纳前往水上监狱以前，莱克斯叫上他去拜访了一位“高塔公主”。
半氪星人轻松地带着人从大都会市中心高楼上的某扇窗户飞了进去。看上去这是留给某个特定的人的，但显然没有防住一个同样会飞的超级小男孩。
这层的警卫毫无防备地被康纳打倒了。看上去他们平常的日子过分休闲，哪怕浑身武装荷枪实弹，在被打晕前面对一个青涩的超能力者也没来得及开出一枪——听到窗户处传来的动静时，他们甚至差点就给康纳行礼了。
莱克斯礼貌地敲了几下门。
“您好，莱恩女士。”
没让他等待多久，门很快被打开了。
黑色长发、紫色眼睛的美丽女性从门后露出半张脸，她面不改色地扫了眼倒下的警卫，对门口陌生的男性冷静发问：“你是谁？”
“叨扰了，你可以请我进去坐坐。”莱克斯说，“康纳，替我与莱恩女士在外面守着吧。”
会飞的超能力者好奇地看了一眼露易丝，他看出了她的警惕，推了推墨镜，以一个帅气的姿势靠在墙上不再靠近。这让露易丝稍有放松。
一扇门显然拦不住敢于挑衅领主超人权威的人，何况那还有一个超能力者。
露易丝干脆地推开了门：“请进。”
莱克斯走进这个宽敞的宅邸，大方地看了一圈布置。
大得超出个人生活需要的厅室、大块缺乏私人布置情调的酒店般疏离的装潢、一小块杂乱的角落、摆满书的书柜、堆在桌角的过期报纸期刊……
莱克斯对着餐桌上随意丢着的一束显然无人打理的打蔫鲜花微妙地笑了笑。
“我是莱克斯·卢瑟，”他朝露易丝友好地报出姓名，“平行世界的莱克斯·卢瑟。”
“……卢瑟？”露易丝皱起眉。
“哦，如果你不习惯，也可以叫我亚历克斯——和你们的前总统同名很糟糕，是吧？我也可以是一位新来大都会的拖拉机销售商。”
莱克斯微笑着朝露易丝伸出手。
“你为什么来找我？如果是为了超人，我要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
露易丝无视了那只手，直接跳过了对莱克斯所说的平行世界同位体身份的质疑，冷淡地抱臂盯着他。
但凡你在这样的乌托邦世界生活了至少两年，你也不会再为许多科幻设定成真感到多惊讶的。况且冒领卢瑟的身份有什么好处吗？大家都知道那是至今唯一一个被领主超人杀死的人。
至于现在，一个卢瑟？
如果这是领主超人一直所担心的敌人对他的报复，露易丝只想说，她厌倦了，或许事实可以告诉超人他所谓的拘禁式保护毫无意义。
“这点存疑。”莱克斯毫不介意落空地收回手，示意般顺手摸了摸花束里萎靡发干的玫瑰，“不过我不是为了通过你伤害超人而来的——因为单凭你自己就可以伤害他。”数片花瓣在手指轻轻的触碰里簌簌落下。
莱克斯微笑着，逆着落地窗的光，他碧绿的眼瞳如荧火般发亮。
“……你想说什么。”
露易丝换了个姿势，手朝外套内探去。
“不用太警惕。因为我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一点小网页，一些小传单？”
莱克斯扫过露易丝自然的手部动作。
“劝你别轻举妄动——因为我也有。”
他抬手用枪口对准露易丝。
“外面现在有我的人。但我猜，警卫里也有你的人？”莱克斯的笑意加深，“你是怎么做到的？怪不得这里的超人依旧在被你吸引，多么可悲的失败追求者！”
露易丝烦躁地叹了口气，她锐利的眼眸不闪不避地直视莱克斯与漆黑的枪口：“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合作。很快世界局势就会发生改变，而现在我需要让你相信我——抱歉？我觉得我们都可以更文明点。”
莱克斯把枪收了回去。
露易丝直接脱掉了外套。她将这件装着枪的衣服朝椅背上一丢，露出其下勾勒出姣好身材的优雅裙装——这件不够搭配的外套一看就是临时套上的。
露易丝与莱克斯的绿眼睛对视：“讲你想让我相信的。”-
“蝙蝠侠以外的领主们目前正处于另一个平行世界。而领主蝙蝠侠？他会站在我们这边。”
自在地坐在沙发上，莱克斯简要地给露易丝讲了一点总结性情报，包括领主们当前的目的，以及被骗到这个宇宙的平行世界正义联盟。
隔着茶几，露易丝的眼中闪过优秀记者的敏锐神采：“这和你找上我无关。你可以看出来，我只是个被软禁的普通女性，领主超人限制人权的一个小小表现。”
“好了，不必这么妄自菲薄，莱恩女士。这两年里你并不像你说的一样认命，你甚至能在超人的大本营构建一块自由思想的盲区……很原始，但值得敬佩。我已经看到过你的手抄报了，你们是通过在网站发布线下设置的暗号分批集会对吗？我为被解散的星球日报感到遗憾——我猜组织者里也有你的前同事们，敬言论自由，你们依旧在维护人类思想的火种。”
“你说得总是很好听，卢瑟。”露易丝嘲笑地挑了挑眉。
“请不要把我当成我的同位体，他太失败了。”莱克斯摊了摊手，“他预测错了未来，浪费了自己大约存在的智慧，连他最感兴趣的超人都没有看懂……他甚至错过了你的价值。”
在莱克斯欣赏的眼光里，露易丝无动于衷地回以审慎的打量：“如果你能得到领主蝙蝠侠的支持，我很怀疑你为何还需要我。”
“不，不，露易丝——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你了解许多正义领主统治下的社会情况，并对此有着令我印象深刻的精辟思考，这就是真正的改变、真正的拯救所需要的——”
“领主蝙蝠侠同样能做到。我不会比一个掌握全球监控的人了解更多。”
“以领主蝙蝠侠的表现而言，我并不认为他能做得多好。领主？呵，他们与外星人走得太近了……于是站得离人类太远了。”
莱克斯嗤笑一声，深深望入露易丝沉着透彻的紫色眼眸。
“而你——露易丝·莱恩，你可以算作合格的人类代表。”
这句褒奖般的话在露易丝看来依旧含着浓浓的卢瑟式俯视人类的傲慢，一种恩赐、一种施舍，包裹着虚伪的亲善与社会关怀。
露易丝认为果然莱克斯·卢瑟永远那么令人讨厌，无论是哪一个。
“……”
莱克斯直接将露易丝的一语不发视同默认。他看了眼手机，闲适地开口：“哦，领主蝙蝠侠也加入了。康纳，一分钟后出发。”
他没有抬高语气，因为不含铅层的建筑完全不会阻碍氪星人的超级听力。
“——对了，露易丝，你这里有领主超人的衣服吗？”莱克斯紧接着从容地问了个对未婚女性而言十分冒犯的问题-
克拉克并不知道新宇宙露易丝的公寓在哪儿，但在不含铅的城市找人对超人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莱克斯，我来了……你好？这个宇宙的莱恩女士？”
当克拉克从特意开启的落地窗飞进公寓时，他直接对上了露易丝古怪的目光。
露易丝为什么会这么看我——哦，不。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反应过来了
莱克斯也在这里，而刚刚……
他想起他们在监狱中有关于康纳的对话，有些想抬手捂住脸。
现在他认出露易丝眼中某些熟悉的神色了：那绝对是一名记者在看热点新闻的目光！
“超人……”露易丝望着从落地窗落地的三原色制服，不可避免地感到某种恍惚。但她只是对着这个一看就十分青涩的英雄勾起一抹稍带调侃的笑。
“穿上它，超人。”莱克斯朝超人抛过去一块东西，理所当然地下指令。
“这是什么？”
克拉克稳稳接住莱克斯丢过来的黑白布料，又在展开后陷入沉默。
“呃……莱克斯？”
他询问地看向莱克斯，又注意到莱克斯换上了一身白西装。他还没见过莱克斯采用这样的配色……黑色的衬衫，白色的领带，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穿着素白西服外套的莱克斯身上，让绿眼睛的青年整个人都发着光——白与黑的简明利落使企业家身上某种冷锐危险的气质更为凸显，也同样让青年平淡的语气显得更加强势与不容置疑……
“穿上。”莱克斯简单地再次催促。
没有得到解释，但克拉克已经听话地选了个空房间换装。
……唉，好吧。
克拉克盯着黑白制服上那个鲜红的“ S” ，还是皱了皱眉。他在被运进监狱时昏迷了，并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超人，但……这身衣服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克拉克现在对这个宇宙依然几乎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这里的正义联盟同位体似乎变成了反派，囚禁了平行世界的正义联盟与他自己，至于他们具体对世界做了什么，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了解。不过在他飞往露易丝的公寓时，他更清晰地听见了这个世界的声音：更平和、更寂静，压抑的秩序性环绕着整个地球，哭声变少了，笑声也变少了，他奇异地没有听见伴随犯罪的求救声，然而电屏里传来的宣传性话语却越发让他觉得不适。
用超级速度穿衣服甚至不需要几秒钟。
克拉克不习惯地走了出去。作为材料特殊的紧身衣，它可以轻松容纳一些体型上的小差别，所以尽管他与衣服主人的身材并不完全一致，制服看上去依旧很合身。
“……哦。”露易丝注视着换了衣服的超人，发出一声喟叹。
克拉克因不习惯与一股莫名的别扭而依旧皱着眉，但这个神情有效地中和了他身上年轻而温暖的特质，在黑白制服的衬托下，明亮的氪星救难犬也带上了几分凛然威严。
“……很好。”莱克斯勾了勾唇。他发现尽管自己不喜欢超人幼稚的三原色审美，但黑白红配色的超人更让他反感。
克拉克随莱克斯的声音看向他，蓝眼睛一如既往地清澈温和。
哼，这样好多了。莱克斯想。卡尔，你不需要变成神明……我同样不会允许。
“再化点妆会更像。”露易丝走近超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超人低下点脑袋，她捏住克拉克的脸颊左右打量了片刻。
“我相信你的技术，露易丝。”莱克斯注视着超人眼中的迷茫，把电脑打开并设置了速度极快的自动播放，“超人，我很乐意为你展示你的同位体——领主超人——口中‘更好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与此同时，露易丝把克拉克按在凳子上。
“别动。”她把化妆箱朝桌子上一放，气势十足。
半个小时后。
“结束了吗？”莱克斯问。
或许是由于看了莱克斯展示的资料，或许是由于化妆，超人全程保持了闷闷不乐的安静。
“差不多。已经够快了，我尽量节省了时间。”露易丝说，“没有多少人会盯着领主超人的脸看的。”
“哈，当然。大部分人类只在这种时刻拥有动物般的明智……”莱克斯靠近克拉克打量，“很像，或许我不用太担心超人的演技，因为他甚至不需要有表情。”
依旧被露易丝的手固定着，尽管轻松一动就能脱开身，但克拉克只能紧张地感知莱克斯逐渐靠近的呼吸。
“眼睛别转。”露易丝轻声呵斥。
“……哦。”克拉克停下了朝莱克斯方向瞟去的视线。
“他们那里也结束了。”莱克斯说，“正义联盟会自己为自己的世界负责，他们会全员回归自己的世界与领主们战斗……除了空间跨越，领主蝙蝠侠不会为正义联盟提供任何其他的帮助。有趣的选择，并非难以理解，但缺少效率——情感依旧影响了他。”
露易丝朝克拉克脸上喷上定妆喷雾，这意味着对克拉克而言太过漫长的化妆过程终于结束了。
“不过，在领主们回到这里以前——无论是作为被遣送的俘虏还是实现征服的胜者，蝙蝠侠会与我们一同尝试一些改变。接下来我会陪同你参加一些会议，伟大的‘领主超人’。”
带着微笑，莱克斯再次细致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带。是的，收集能量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吗？
他看着超人从化妆凳站起来，白披风顺滑地垂在身后。
在深入了解了这个世界，了解过这里的领主超人具体都干了些什么后，克拉克的蓝色双眼控制不住地染上困扰的郁色，却只在制服与深邃五官的衬托下显出一派孤傲晦暗。
克拉克情不自禁地看向莱克斯一如往常鲜艳又从不动摇的绿眼睛，他迫切地需要看见那些——那些不会改变的东西。
“——很像。但永远不会那么像。”沉默片刻，莱克斯盯着克拉克的双眼，以一种理当如此的傲慢开口，“我当然认得出你，卡尔。”
作者有话说：
*又写到了我非常喜欢的部分……
*谢谢大家昨天的投喂！云盘会加油！目前云盘时速大约只有一小时一千所以……加更还是随缘掉落！啵啵小天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