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单间
单间很小，艾尔斯三个站进去很是拥挤，房间里所有家具被推翻乱成一团，但根据玛丽亚娜的描述，芭芭拉是个非常有条理的人，她绝不会把东西乱扔乱放，更别说把家具都翻倒在地上了。
“这里有其他人来过，不止一批。”
屋里气味混杂，几乎是在大喊着告诉艾尔斯这里有秘密，而有人想先一步找到它。
杰森对比着手机上的示意图只觉得看得头疼，“她不可能就留下一章普通的示意图，一定有点什么。”
又把手机凑到艾尔斯眼前，“你有看见什么不一样的颜色吗？”
“没有。”半龙细细看了一遍，手指按上示意图中上的位置，“但这里东西最多。”
马特用拐棍扫着身前的东西，在房内走动摸索。
“这里有床、小电视和单人沙发。”杰森回忆着玛丽亚娜当时说出的物品，再和眼前被推得乱七八糟完全不在原位置的家具对上。
“她留个这么抽象的示意图给洛佩斯，真的是想让她找到吗？”杰森盯着手上的图越看越眼花，但如果不是玛丽亚娜也没谁能一眼看出来这个图上的是什么了。
“铛—”
马特的拐棍打到了侧翻的铁质床腿上，刺耳的声音震得听觉灵敏的艾尔斯耳朵难受。
“里面有东西。”艾尔斯和马特都听出了那略有不对的声音。
半龙上前一只手把床整个翻过来床腿朝上，直接扯开刚刚马特敲到的那只床腿。
床腿中上段位置居然被填了木头，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不觉得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往床腿里填木头，”杰森抓着被半龙碾开的木屑若有所思。
马特点头赞同。
艾尔斯干脆把四个床腿都扯下撕开，而那个藏着迷你U盘的床腿正是示意图上图形交叠最多的位置一侧。
U盘里是两个视频和一张照片，一个是芭芭拉的自述，一个是一段非常模糊的夜间视频。
前一个视频中，芭芭拉坐在自己的公寓沙发上沉默，什么也不说，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摄像头。
大概五分钟后她给了自己狠狠地一巴掌，目光就此清明起来。据她所说，她发现了一个议员办公室员工的死亡有问题，在调查过程中惊奇地发现居然不止那个职员一人，而她也在接连地调查中失控，却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出的问题。
直到后来，她回看自己的录像时才发现，她好像拍到了真凶
艾尔斯快进看完了芭芭拉的自述，整个视频很长，大概有三小时，其中大部分时间是芭芭拉突然出现的精神崩溃，最后面小段时间是对恋人的隐晦表白，视频中的言论可以明确得出她会为了不再伤害芭芭拉而去自杀，态度相当坚决。
又点开第二个视频，看日期是两周前的，里面的芭芭拉深夜游走在地狱厨房各处，直到她走到一处流浪汉聚集地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她身后向另一边的角落窜了过去。
很快，快到不管是当时的芭芭拉还是现在的杰森开始时都完全没有注意到。
艾尔斯拉回进度条时杰森才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白色。
U盘中的那张唯一的照片便是芭芭拉截图并放大的那个白色东西。
没有衣服，全身呈浅色，由于曝光无法准确判断它的颜色，纤细瘦小，根据参照物身高在1.3-1.5米之间，佝偻着身子，从模糊的图片来看它的手部像是爪形，但无法确认是真的是爪子还是只是镜头畸变造成的变形。
值得注意的是，在那个生物窜过去后，那个不明生物的下方地面有了一小滩反光。
“我们要去这里查看，这个东西说不定能带着我们找到它。”艾尔斯手指虚虚圈起图中的位置。
“图里的地方长什么样？”一直静静听着他们动作的马特问道。
杰森便和他描述了起来，“旁边有个带紫色灯的三层建筑，流浪汉聚集在侧边”
“我知道在哪里，离这里不算远，走吧。”作为一直在夜间穿行于地狱厨房的夜魔侠，马特对每个地方的构成都了如指掌。
“你不担心身份泄露？”杰森疑问。
蒙着眼睛的夜魔侠和带着墨镜的盲人律师，还有着差不多的身形，这怎么看都很像是一个人啊。
马特勾起唇，脸朝向艾尔斯的方向，语气轻松，“我觉得注意力会都在黑袍人身上。”
半龙闻言没说什么，只是挑眉看了眼马特，默认了他的话。
路程确实不远，离芭芭拉的单间普通人类步行只需要30分钟，对于身体素质不同于常人的他们来说这点距离可以说是很近了。
“这里的味道好难闻，yue，这是尸臭味吧。”
杰森才跟着马特到了地点就忍不住犯恶心，溜到艾尔斯身后试图用他挡住那难闻的气味。
腐臭味直冲现场两个人类的天灵盖，就连马特都有些不适地捂住了口鼻。
艾尔斯从[背包]中拿出两个药水抛给两人，“闻一下这个可以暂时失去嗅觉。”又抽了抽鼻子，认出来了这味道的来源，“猫犬的尸臭味，闻起来死亡很久了。”
接到瓶子的两人谁也没闻，杰森捏着鼻子从书包里摸出口罩，勉为其难地说，“算了，万一错过什么线索就不好了。”还给马特递了一个。
“这里没有流浪汉了。”半龙皱眉环视四周，在芭芭拉的视频中这里本该是个小聚集地的。
大步向臭味的来源处走去，那是在一个狭缝中，堆着几只流浪猫犬的尸体，它们的身体一半消失殆尽，另一半已经化脓成水团在一起不分彼此，灰黄绿色的，粘滑浓稠软烂在地上 ，中间透出那已经发灰又被染得有些灰绿的骨头，上面还泛着不详的气泡。
艾尔斯毫不介意地从里面拿出这团或者说是这滩东西翻弄起来，杰森看到半龙这架势一下窜出去好几米和他拉开距离，强压喉间泛上的恶心，这个画面着实有些挑战他的生理极限了。
马特听着半龙手指搅弄那团东西发出的咕叽声，不适地拧紧了眉毛。
看着手下的烂肉，艾尔斯眉头下压，但语气依然平稳，“它们那一半被吃掉了，齿痕很尖且密，看状态它们应该才死亡两天。”
“两天？！”杰森惊叫道，“两天可烂不成这样。”
“除非有东西加速了它们的腐烂。”马特戴着口罩掩住鼻子，瓮声瓮气地，“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艾尔斯更加细致地翻弄起来，黑色的皮质手套上泛着诡异的油光。
“我觉得未来几天我都不想从你手上接过食物了。”
杰森站在马特身边探头探脑，想看又觉得恶心，不看又怕错过细节。
半龙轻笑，“幸亏你是在地球遇见我的。”这才哪到哪啊。
“是人类。”艾尔斯来回搓捻手上的液体，凑近鼻尖做下判断，“这是属于人类的唾液。”
半龙站起身来，用魔法凭空召出清水洗去指尖的液体，又用上了[清洁术]，这才回头去看杰森，“这下没关系了吧？”
“暂时还不能。”杰森猛猛摇头，又一下僵住，“等等，你是说人类吃了这些流浪动物？”
“对。”艾尔斯补充说，“生吃，我能看出来。”他太过熟悉这种了。
半龙又走到视频中那处地上反光的位置，现在这里已经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艾尔斯轻轻搓了下地面，在指尖揉捻开，半摘下口罩又凑近鼻子嗅闻，有股很微妙的气味，说不上来，但莫名让他有些熟悉。
“闻出什么来了吗？”杰森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生怕打断半龙的思绪。
“我能感知到属于它的费洛蒙，它很饥饿，也很恐惧。”
对于半龙来说这残余的一丁点完全不影响他的判断，那个生物毫不遮掩自己的气味，或者说它还没学会。
“它好像还是幼崽。”
艾尔斯话语间难得带上了一点不确定，又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细细感知，“它快要成年了。”
“我们要马上找到它，否则”艾尔斯拉上口罩，眉眼间带着阴翳，“否则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半龙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直接一手一个，打算提着他们跳上高楼进行[感知]。
“等等！”杰森挂在艾尔斯肩上挥着手机，“亨利的电话！”手上连忙点开外放。
“有个东西跑进来了，快来！”电话对面的亨利已经破音，背景是玛丽亚娜的尖叫和枪声。
艾尔斯能听见远处的警笛声，顿下脚步，带着两人直接闪回了玛丽亚娜的住处。
他们出现在屋内的一瞬间，大剑顿现挡下摩根他们差点误伤的子弹。
屋里的摩根众人已经退到了门口，那不明生物被枪击中滴下鲜血，却丝毫不影响它的行动。
艾尔斯闪现上前，一手掐住嘶吼着向他冲来的生物，仔细端详起来。
马顿和杰森连忙走去查看亨利等人的情况，杰森抽出书包中常备的医疗包以防万一。
最要命的是，这枪声引来了警察，警车在楼下聚集，别无他法的摩根边急忙联系主管边下楼打算去进行沟通。
艾尔斯打量着眼前的类人生物，全身浅紫色，无衣物遮挡，身长1.4米，鲨鱼牙，很是尖利，一对浑浊的紫色眼睛，手指很长，勾起的样子确实有点像图中的爪子，气味却在告诉半龙它是人类。
还未得出什么结论，身后没有经受训练的瑞德、凯伦、弗吉和玛丽亚娜四人都变得恍惚起来，尖叫着开始攻击同伴，马特和杰森差点被偷袭成功，幸好他们的训练暂时还足够应付这几人，担心他们伤着自己便死死压着他们。
亨利直接掏出了他从实验室偷渡出来的小型检测仪，现场检验起来，“他们身上有和那具男尸相似的费洛蒙！”
艾尔斯手中的生物似乎听懂了，尖声笑着，全身紫色变得更深，被压制的四人动作愈加激烈，甚至开始自残，身后的三人已经有些无法压制那被控制的四人了。
而那生物挣扎着在半龙手中扭动，意图挣开限制，嘴配合着头部动作一张一合想要撕下吞咽艾尔斯的血肉。
它的浑身都在尖叫着要它啃食眼前的人类，只要吃掉这个限制住它的家伙，它就能变得更强，哪怕只是一口。
艾尔斯没有给它这个机会，手指微微用力，那生物便头身分离，炸开的血液迸了半龙一脸，手指轻点脸上的血珠放到眼前，紫色的，透着清浅的化学品气息，这是个实验品，还是个不怎么成功的次品。
眼前的生物没有马上死亡，而是在地上扭曲爬动，操纵着四肢向前蠕动到艾尔斯身侧，攀上他的鞋面，无头便徒然地用手抓挠着想往上爬；旁边的头部调动自己的肌肉向艾尔斯翻滚过去，还想撕咬他。
半龙淡漠地看着地上蛄蛹扭动的不明生物，一脚碾碎那滚动着想撕咬他的头颅，施放[火焰]将它烧了干净。
燃烧的生物发着刺鼻又恶心的气味，在火焰下浓缩成一小滩深紫色的液体又马上蒸发在高温下。
艾尔斯突然抬头锁定窗外。
漆黑的弓箭骤现，带着魔法的箭矢被射出，直射远处大楼顶层。
楼顶的男人在被击中的瞬间抵住牙间的微型炸弹，下一秒整个人在爆炸声中化为碎片，满身血肉骤成血雾洒了随箭矢传送而来的艾尔斯满身。
黑袍下的半龙现出原形，带着浑身碎肉跃到另一侧高楼楼顶展开[感知]辐射大半个纽约市。
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关于那个生物相关的东西，那个男人是这大半个纽约唯一和那个生物有联系的家伙。
艾尔斯沉下脸，跃上另一方向就着整个纽约范围进行[感知]，这个在地狱厨房横行的生物不像是其他城市跑来的。
“啪嗒”
“这是？血！！”
“啊啊啊—！”
下方顿时乱作一团，艾尔斯却不在意，只是向前奔行着，他要把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感知]一遍。
黑袍人就这么在白天满身血腥地出现在城市上空，这对于纽约正在活动的罪犯来说无异于恐怖片。
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武器或赃物逃离现场，但黑袍人并不关注他们，他甚至直接穿过了一个火并现场，那现场的帮派分子都放下枪支准备逃跑了，黑袍人却像没看见他们一样直接略了过去。
这一反常的表现更是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毕竟任谁都知道黑袍人不会莫名其妙地放过路上那帮罪犯。
在城市间奔行的艾尔斯终于在一个郊区的废弃大楼下发现了一个实验室，里面的研究人员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研究，而地下三层的一间房中就是气息微弱被困在营养仓里的紫人，地下二层是和那个不明生物一样的淡紫色皮肤的类人生物，而地下四层是“角斗场”，醒来的不明生物们在里面厮杀，特质玻璃外的研究员向内放入其他活物，以此来观察它们的能力程度，研究室外的安保人员穿着和大楼顶上那个自爆的那个人一样的服装。
地下研究所共4层，粗略用[感知]数去里面有近百人，没有一个干净的家伙，艾尔斯能清晰[感知]到他们的雀跃，他们在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骄傲、自豪，每一个人都在为那不明生物的完美诞生而努力。
半龙说不清现在自己的心情，他只是站在废弃大楼的顶端对整个下方用上了[解离]，冷漠看着身下的大楼和地下的研究所在无声中消失。
于是纽约市民们都看到黑袍人悬停在了一栋郊区大楼顶部一动不动，不一会他脚下的大楼连带着地下十几米统统在一瞬之间化为齑粉，徒留一个半球形的坑洞在地。
艾尔斯浮在空中，闭上眼睛重新[感知]直到确认附近再也没有研究所相关了才沉默地消失在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了这里！！[撒花]
为了相对合理地引出实验品真是费了好大劲[摊手]
谢谢宝们的灌溉~（啵唧）
亲亲所有看文的宝贝[亲亲][亲亲]
第52章 窥视
“咚—”
失神的管家被随意扔到一边。
“对不起，对不起，”艾普尔在角落缩成一团，颤颤巍巍哭着喊出了黑袍下的半龙身份，“对不起，艾尔斯先生，我”剩下的话被一旁的哥哥姐姐扑上来捂住。
除了在国外和还在国会大楼的安普森女士外，别墅里的所有家族成员外加管家都被艾尔斯带到了这个房间里，门外的安保倒在地上不知生死，房里还清醒的人谁也不敢上前查看。
“对不起，黑袍人先生，我妹妹喝醉了，”艾拉一边死死捂着妹妹的嘴一边强忍恐惧想要弥补，“在说胡话，请不要在意她。”但恐惧还是让她声音直发颤。
艾尔斯抓着安普森先生的头，没有在意这两姐妹的话，只是瞥了一眼也捂着妹妹嘴的雷蒙德，
“我似乎没有允许其他动作。”
这如古井无波的声音让想偷偷联系外界的雷蒙德浑身一抖，背后偷偷摸摸的手一动也不敢再动，生怕激怒眼前的黑袍人。
艾尔斯这才满意地重新把目光聚到安普森先生身上，似笑非笑，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对资助者忠心到愿意消除记忆。”
安普森先生才被搜索完记忆，大脑被强行入侵让他颤抖着直冒冷汗，瞳孔涣散，说不出一句话。
“黑袍人先生，我是NYPD的安妮，”窗外传来了谈判专家的声音，警车已经包围了整个别墅，“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位超级英雄，所以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慢慢沟通”
半龙也没有理外面的警方，只是静静看着还意识模糊的安普森先生。
“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我们没有做过坏事相信我”
“呵。”艾尔斯哼笑，他质疑这一点，但现在他同样没有证据，毕竟安普森家出了名的圆滑。
“我是奥德丽·安普森，或许我们可以谈谈。”窗外又传来了另一个坚韧有力的女声，是安普森家现任话事人。
她想，与其让黑袍人来国会抓自己，不如趁现在直接直面黑袍人，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挣得一些加成。
法阵在安普森女士脚下显现，她下一秒就到了艾尔斯面前，她没有管屋里的丈夫孩子，只是冷静地直视半龙，
“我和他一样接受了局部记忆消除，现在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在我们这里得不到什么。”
艾尔斯可以[洞悉]到对方没有骗他，而他很欣赏安普森女士的冷静，“那你可以告诉我什么？”
女人沉默片刻，而后抬头扫视了一圈屋里还清醒的人们。
半龙相当上道地给屋里所有人施下了[沉睡]。
安普森女士走到无窗的角落，声音很轻，几乎是含在嗓子里，模模糊糊的，“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
“我只能说这么多，我不想给家族引来灭顶之灾。”
“可以理解。”艾尔斯点点头，原地消失……
遥远的极地
“目标已回收完毕，没有引起半龙注意。”
一组小队带着手上昏迷的白色生物和一个微长发带着金属面具的男人踏出传送门，为首的队长向屏幕对面的高层如此报告。
对面的高层点头示意后关掉通讯，现在是他们的开会时间。
“真的值得吗？损失了近百位研究员和紫人，紫人还有价值，我们不该放弃他。”
全息影像中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黑着脸很是不满。那些都是他手下的研究员，这群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培养起一个研究员有多难？
“但是换来了成果，紫人对这个项目已经没有意义了。况且不这样黑袍人是不会放弃的，他已经起了疑心，不如断尾求生。”最中间的那人心不在焉地随口道。
“紫人的能力仍然可以利用，被半龙杀掉的那个怪物是所有批次中最强的那个！里面还有那么多实验品！”
研究部部长一拍桌子直起身更加不满。
“但都不如那头龙来得有价值。”说话者言辞间是遮挡不住的野心，“他的力量你们都看到了，不过是个受过他一点污染血液的半成品都能做到那样的程度。”
“但它们同样呈现出了难以控制、攻击性强的特点。”另一人质疑。
“力量总是需要代价的，洗脑做出效果了不是吗？”那人言辞不屑道。
“神盾局的血液样本已经全部被替换回来，那个东西放在神盾局总会被那头龙发现。”一直没说话的一人突然开口。
“安普森那帮蠢货，毁尸灭迹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能出岔子，废物。”另一个被黑影完全罩住的身影哼笑着嘲讽，“不过现在也不用再担心了。”
会议刚结束，研究部部长就接到了来自下属的通讯，
“SD-H21生命体征正在快速衰竭。”
SD是他们对于银龙的缩写，H则是人类的缩写。
这个被带回的SD-H21名字的含义是用那银龙的血和人类胚胎进行实验的第21号产物。
它原本只是紫人实验中的失败品，转拿去做银龙相关实验后却是目前所有批次里和龙血融合得最好的。
他们和神盾局一样在外星入侵的战场上采集了那龙受伤留下的血，但是那些血并不纯粹，全部都受到了污染，他们在尽力提纯后发现血液越纯试验品越不可控，于是分出另一小组用那剩下的受污染血继续实验。
和龙血融合后，SD-H21原本淡紫色的皮肤变成了白色，手部也成了爪子，身上有极浅的鳞片形纹路。
SD-H21开始的表现很好，温和强大，快速地成长着，但不到一星期，它开始变得极具攻击性，那天它在展示实验的报告会中突然暴起，撕咬并杀死了一直负责它的实验小组后出逃，不知所踪。
等到有线索时，却发现黑袍人已经着手调查那记者死亡一案，为了不让黑袍人起疑，他们让安普森去解决那个可能拍下线索的记者，本以为清扫踪迹会是简单的事情，却不想安普森家连这个都能出岔子，不得已之下他们放出了紫人试验品中最强大，外形也最接近SD-H21的那个实验品出现在银龙眼前。
为了保全整个研究进度，高层一致决定连夜将研究所的核心迁出纽约前往极地。
虽然会议中他一直在表示不满，但他知道，这么做是对的。
当派出的抓捕小队已经抓到SD-H21后，它仍一直在挣扎着要靠近那银龙，甚至为此小队又折损两人，高层不得已派出了“战士”，并顺便对“战士”的洗脑情况进行实验。
然而就在费了那么大功夫后，这个该死的试验品还是开始衰弱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当然想直接捕捉银龙，但他们还没找到机会。
“SD-H21正在自残，它在大喊着‘父亲’。”
部长还没赶到实验室就又收到了下属的讯息。
“该死的，该死的！”
部长涨红了脸咒骂着急步赶去，这可是目前唯一有点成功迹象的试验品！……
经此一役，纽约市民对黑袍人的惧意更深，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无声消散的人，更多人直接在街上网上号召了游行，叫嚣着要政府、要复仇者联盟把这银龙囚禁监管，甚至更多。
与他们激进口号不同的是，整场游行都规规矩矩地，谁也不敢起一丁点暴动的想法，当游行到了半夜看见黑袍人真的出现在夜晚的上空时，整个街道鸦雀无声，手上的牌子也放了下来。
艾尔斯对他们的游行不感兴趣，他只是为了进一步查探纽约和周边城市的情况。
可惜，没有线索，九头蛇很谨慎，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消失了，艾尔斯找不到更多的关于实验品的信息。
而从他口里知道是九头蛇的复仇者联盟比他还惊讶。
自那场“盛大”的[解离]后，窥视便又多了起来，似乎是终于给他们抓到了机会。
在原本的世界艾尔斯就是被各个组织关注的存在，无论是哪派。
正义的一方担心他血脉的余威未散，会突然回归邪恶；邪恶一方则希望把他纳入势力为他们效力，毕竟他的实绩全大陆有目共睹，即便这时的他已经是大陆上颇有名气的英雄了，他们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这也是他会住进哭泣之神神殿与信徒们一起行动的原因之一。
他并非不能理解人类对异类的抗拒和不信任感。
但注视终归是太多了，他们或许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对于艾尔斯来说，他们的行为无所遁形。
还有杰森的身边，总有人和他攀谈，然后有意无意地提到半龙，有来自各个不同机构的，也有来自一些是想要拉拢他的家伙。
杰森是个很敏锐的人，这些不怀好意的对话都被他直言道出，然后要那些人滚。
但是注视实在太多了，地上天外的窥视，只要出现在某个区域救助穷困，马上在十分钟内就会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出现在那里。
在这个世界，艾尔斯受到的监控是比在原本世界作为所谓“父亲”血脉而遭到害怕、恐惧下时更加严密的监视和试探，他们几乎无孔不入。
比如现在。
“医生，我就要死了吗？求你救救我。”
眼前夫妻衣着褴褛，头发枯黄纠成一团，皮肤脏兮兮的，像是好几天没有洗过澡了，浑身带着成瘾品的气味，男方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十分虚弱，女方紧紧抱着丈夫哀求地看着艾尔斯。
受伤是真，身份却是假。
为了掩盖手上枪茧而戴的毛手套，平滑的肌肤，还有那浅淡的化妆品气味，身上的成瘾品气息很浓，身体的分泌却诉说着他们根本就不吸食那些，只是携带着。
艾尔斯不懂，作为同类，他们不去救助这些需要帮助的人，而是把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身上，甚至他们为了探查他的能力，会故意让有不同程度的伤口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求助，还伪装成贫民中的一员。
看着那精心准备的妆容服装，艾尔斯愤怒之余又觉得好笑，这些人居然觉得一个长期待在极端贫困区域义诊的圣武士会分辨不出来那些真正生活在这个区域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更让他不满的是，这些特工的高层上司居然让受伤的下属前往肮脏的地区寻求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治愈他们的人的帮助，而不是第一时间将他们送去治疗。
作为立下誓言的圣武士和牧师，艾尔斯不能违背誓言，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于是没有戳破他们低劣的伪装，只是用医术配合治疗术救助他们。
只是他们的行为甚至挤占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位置。
在一段时间后或许是终于意识到半龙认出了他们的伪装，他们便不再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收买附近受伤的街头流浪者。
艾尔斯默许了这样的行为，因为收买意味着他们会给流浪者提供金钱，而钱可以帮助他们中的一部分度过难关。
“杀了他，杀了他们回归杀戮。”
明明奇异博士已经为他做下封印，但这样的低语又开始偶尔会在脑中奏响。
这是不应该的，诚然艾尔斯为欺骗而不满，但这种程度本不至于让他产生这样的负面情绪，幸好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还会在睡梦间偶尔听到奇怪的呜咽声，放开力量仔细倾听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直到平安夜前一天，哈利终于结束了他的强制戒断期可以出院回家，为了庆祝好友的回归，杰森彼得打算带着哈利一起去纽约新开的电玩城重新体验一下外面的繁华与喧闹，还邀请了难得清闲的艾尔斯。
这一天前面都很愉快，直到他们走出电玩城，打算前往下一个地方。
才到停车场，艾尔斯就马上[察觉]到了不对，这里面有很多人，蹲在各个角落。
“PONG”
一声枪响打破了原本的静谧，这一枪就像是信号弹，他们完全不顾艾尔斯旁边三人，扫射着半龙。
这是一场对半龙的围猎，他们几乎用上了所有的手段，枪、炮、毒，凡是他们觉得或许可以对他产生伤害的，统统用上。
为了不给艾尔斯离开的机会，甚至组成圆形接近，丝毫不顾及交叉火力可能会对他们自己的成员造成伤害，他们在用半龙旁边的三个人类威胁他。
顾不得隐藏，艾尔斯直接现出原形，大剑瞬出竖在身前，另一只手用披风遮住身侧三人。
“！！”
远程监视这里情况的人可谓惊喜，痴迷地看着半龙身上绚丽的非人部分。
谁能能拒绝一头真正的龙呢？最起码他们完全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浅浅修了一下，剧情没变
第53章 冲突
这是彼得和哈利第一次见半龙形态的艾尔斯，来不及惊讶彼得伸手就想放出蛛丝攻击对面敌人，却被艾尔斯拦下。
【你不能暴露身份，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保护他们。】
半龙的声音在彼得大脑中炸响。
艾尔斯口中咒语吟诵，杰森三人脚下传送阵瞬开，还未反应过来便到了复仇者大厦楼顶。
把三人安全送走后，艾尔斯口中默念咒语，[火球]凭空出现砸向四周。
仔细研究过外星侵略时黑袍人行动视频的敌人训练有素装备齐全，背靠着背防止突然闪现的黑袍人出现在身后，纳米盾牌迅速变大挡住火球，虽然抵挡不了多久却能取得一线生机。
他们在赌，赌眼前这个半龙不会放出更大型的魔法破坏这幢楼，赌他不会直接离开，毕竟楼上满是顾客，他们全是潜在人质。
他们甚至带来了变种人抑制器的变体装置，毕竟变种人中魔法测还是很多的，能压制住变种人的东西或许也会对半龙有效。
今天的围堵是场不顾一切的测试，若是能成，那么能收获一只几乎是无所不能的银龙；就算不成，也能测试黑袍人的极限，或者说更多能力，这些都是宝贵的实验资料。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赌对了，艾尔斯的确顾及于楼上的普通人，也的确有些被那抑制器限制，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办法了。
头盔后的艾尔斯扫视着整个停车场里的敌人笑得讽刺，他们还真是舍得，近百人组成的10队围杀小队，还没算外围机器操纵者和更远的监视者。
半龙打算直接做回老本行。
面对突然消失的艾尔斯，他们有条不紊地拿出了各类成像仪，却发现所有仪器都显示不出半龙的踪迹。
随着领头人的指挥，所有人安静下来，仔细倾听判断着艾尔斯可能会出现的位置。
“扑通”
“BOOM—”
一个人突然倒下。
身边同伴对着他的位置开枪试图打到艾尔斯并拉开距离，那人身上的引爆器自动开启，仅仅三秒，便成了一滩碎肉。
“呵。”
一声轻笑不知道从哪传来，像是在身后又像是在上空，这该死的停车场到底为什么这么安静！？
这一笑让所有人绷紧身体精神高度紧绷，同伴的突然倒下和爆炸，还看不见敌人的身影，现场气氛顿时压抑起来，他们不自觉有些恐慌，戒备地扫视自己身边。
“怕得要命却还是没想过放弃，你们真是有意思。”
“扑通”
“BOOM”
话音刚落，又是几人倒下炸开，他们还是没能看到、听到任何一点属于艾尔斯的踪迹。
耳机中却传来了新的指令，“银龙这样做或许意味着抑制器有用，加大功率！”
机器旁的人忙不迭加大功率。
艾尔斯这时就站在机器旁边听完了他们间的对话，机器对他的限制相当有限，隐身刺杀只不过是警告的一环罢了，比起绚烂的魔法，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你们来之前知道自己是来送死的工具吗？”
艾尔斯突然出现在一人身后抹掉了他和周围几人的脖子。
见他现身，一个手弹被投到艾尔斯身边，不是炸药，而是生物武器。
半龙没说什么，只是又消失在原地，这个东西对他没用，最起码现在这种没用。
“扑通”
“扑通”
他们说不清这个声音究竟是有新的同伴倒下还是自己的心跳声太大。
艾尔斯好笑地看着他们因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突然好像又感受到了当年的乐趣。
半龙摇摇头甩开这想法，这可不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种想法需要得到遏制，在扩大之前。
于是半龙不再隐藏，瞬间突进，大剑横挥，只一剑便破掉了那护盾，近百人顿时只剩不到一半。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让还活着的人喘不过气，心中的恨意疯狂蔓延，有对艾尔斯的，也有对上司的。
当复仇者赶到停车场时，他们就只看见半龙抓着一个人的脑袋，说话语气很是轻松。
“我没允许你死亡。”
艾尔斯一只手就能罩住眼前人的脑袋，提起这人看着他的眼睛，笑着如此说道。
他身上的引爆器不知为何失灵，他原本恐惧于死亡，现在却更恐惧于面对半龙，原本安装在他身上的监视设备也被外面的人切断，他现在孤立无援。
“唔唔”他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一个词。
“我也没允许你说话。”艾尔斯眯起那双燃着火焰的眸子，手掌渐渐收紧。
“别怕。”半龙把脸凑近手上的人，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等下就可以死了。”
“你”钢铁侠一行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语塞。
“抱歉，请等一下。”
艾尔斯扬起一抹被头盔挡住的清浅微笑，很是礼貌地转头向刚来的复仇者们颔首示意。
半龙在掌下人的大脑中搜索着相关记忆。
可惜什么也没有，他在执行任务前专门接受了洗脑，只知道自己要来围堵黑袍人，不止他，半龙前面留下的其他活口同样。
已无生息的男人被艾尔斯随便扔到一边，恢复[伪装]转身去看后面的复仇者们。
“杰森他们还好吗？”
语气一如钢铁侠他们日常听到的那般友好温和。
如果不是在这个宛如被血洗过的停车场的话，这段话后面就该接一段温馨的日常对话。
停车场现在完全称得上是人间炼狱，遍地鲜血、碎肉和机器残片。
“他们在复仇者大厦很安全，布鲁斯、娜塔莎和他们在一起。”美国队长先反应过来，回答了艾尔斯的话。
“关于他们你知道什么？”美国队长问。
艾尔斯摇头，“他们被洗脑了，记忆中什么也没有。”
钢铁侠却认出了另一边被艾尔斯先前留下搜索记忆的人之一，语气很是凝重，“队长，你看这是不是”曾经的神盾局特工。
美国队长仔细端详那人的脸，“是的。”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们见过他，一位曾经的四级特工，转去做警察后就没再见过了。
“他是神盾局的特工？”
敏锐如艾尔斯很快就猜出了他们隐下的词，能让复仇者顾及，不愿让他多心的组织大概就是这个国家的官方机构，而神盾局是他们最熟悉的那个。
“”美国队长哽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他曾经是，但后面离开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尼克·弗瑞怎么了？”艾尔斯问。
联想到之前突然多起的窥视，很难不怀疑是局长出了问题，否则凭弗瑞的多疑程度，他的监视会做得更加小心。
“弗瑞失踪了，我们还没找到他的踪迹。”钢铁侠沉声道。
“请你们照顾好杰森他们。”半龙没有再提及弗瑞，“告诉杰森，我要暂时离开一会，他知道可以怎么联系上我。”
说罢，半龙没有等他们回答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在纽约找不到人的艾尔斯直接去往了喜马拉雅山。
“斯特兰奇博士，我的想法好像又出现了。”
艾尔斯有些泄气，虽然他早有预料，但当这欲念又出现时，他还是会感到难受，就好像他一直没有逃离掌控一般。
奇异博士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半龙，隔了好一会才略有些不自在地说，
“这是正常的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个世界会推动你的爆发，为了平衡。”
奇异博士还不能说出真相，最起码现在还不行，还没到时候，艾尔斯的血脉同族是他的誓敌，知道就意味着不死不休
他在不同的时间线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钻空子让地球摆脱被入侵的可能性，但避无可避。
艾尔斯的存在确实可以挤占原本入侵地球的信徒的位置，却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终究会被神明踏足的必然。
半龙太强了，他的存在让天平几乎是一边倒地斜向善的一侧，而他们需要“平衡”。
上个时间线的实验品被发现得很早，而他们还不知道关于“平衡”的含义，天真地以为清掉它们就可以更改结果，却让艾尔斯成了神降的容器。
神的力量是碾压性的，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斯特兰奇对艾尔斯感到有些抱歉，他还记得上一个世界线被神入侵身体的半龙为了抵挡属于神的意识，毅然决然地奔向死亡。
“之前我用死亡拒绝了你，现在我依然会，无论多少次！”
那个时间线的半龙挣扎着阻止自己攻击同伴，决绝地对神如此说。
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浑身是血的艾尔斯原本眼眸中燃着的火焰渐渐熄灭，“如果能让地球脱离被你入侵的命运”
然后什么也没留下，半龙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解离]自己。
复仇者联盟死伤过半，彼得和杰森重伤濒死。
斯特兰奇不甘心，谁都不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即便地球已经随着半龙的死亡结束了被入侵的节点，重归和平，但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于是他又一次逆转了时间线，想要回到过去重新再来一次。
如果神最终一定会踏足这个世界的话，他宁愿是降临在那些已经成功的实验品身上而不是艾尔斯身上。
这次他已经知道了“平衡”，或许可以让事情变得不同，趁现在时间还早。
奇异博士掩饰得很好，只是依然不能瞒过艾尔斯，半龙可以[洞悉]到对方态度有异。
艾尔斯轻声说，“是我现在还不能知道的吗？”
奇异博士沉默着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人一龙之间的氛围变得凝滞，隔了许久，艾尔斯主动打破了这让人不快的寂静，“我知道了。”
半龙毫不质疑至尊法师想要保护地球的决心和他的人品，如果这样是会让世界变得更好，那他愿意尊重对方的所有决定。
奇异博士起手结印，金色的法阵再次出现在了艾尔斯的脚下，低声说，
“我会给你加强封印，希望能让你好受一些。”
“谢谢。”半龙微笑着向眼前人颔首。
新加固的封印让艾尔斯好受不少，“希望这次可以成功。”他看着眼前疲惫的至尊法师说道。
奇异博士身上混乱的时间魔法气息足以让艾尔斯知道他是刚从上个时间线回来的，如此萎靡的状态只能是失败了。
“我也希望。”斯特兰奇长叹一口气，很是惆怅。
“一直不知道那件事的话，会让事情变得更好吗？”艾尔斯还是有点好奇。
“我不知道。”奇异博士苦笑，他真的不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他希望这次可以赌对。
艾尔斯点点头，“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成功之时。”
半龙消失在原地，或许他现在还无法直接确定来围杀他的是否为九头蛇，但神盾局还在那跑不掉，他们要为一部分的监视负责。
消失了几天的黑袍人重新出现在了纽约。
艾尔斯现在非常心平气和地走入或者说是闯入了神盾局局长的办公室，身后跟着一大串特工，每个人都手放在枪匣上防备着他。
尼克·弗瑞早已不在，现在在的是代理局长，用着“你果然会失控”的表情看着艾尔斯。
现在的艾尔斯压迫感十足，没有人会说自己丝毫不怕，那严实的黑袍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让人无法猜出他的想法。
“把你的人撤走，还有其他机构的。”艾尔斯声音很是平静，没有提起前面停车场的事情，“在我做出点什么之前。”
“不，在我们确认你对民众、对国家是安全的之前。”代理局长即便背后满是冷汗也毫不退让，“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们的监管。”
“如果一直救助平民的我对民众还是不安全的话，那你们算什么。”这一语就像利剑插入听者的心。
他们忌惮于黑袍人的能力和种族，但即便是他们也无法否认，半龙到这个世界的这短短时间里，他做出的公益或许比一些人一辈子都多。
“我对你们国家的政治或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毫无兴趣，也从未答应过让你们这样来监视我。”黑袍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艾尔斯与不少政客、组织打过交道，他血洗过无数暴君、领主的王宫，他们想的无非就是权力与控制。
“还有杰森，不准接近他。”
“如果你想杰森好，就更应该配合我们。”对方倒是大言不惭，像是找到什么挡箭牌一样，“那个男孩”
一根手指竖在了他嘴前止住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再说下去，不杀了你反而是我的不对了。”对他怎么做是一回事，对杰森就是另一回事了。
带着笑意的话在众人耳中炸开，身后的特工立马掏出特制手枪对准黑袍人。
代理局长还想说点什么，艾尔斯打断了他，“你们猜测有‘规则’限制了我，是吗？这也是你们得寸进尺的原因。”
众人的沉默无疑是肯定了他的话。
“你们连‘规则’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挑衅我？”艾尔斯没忍住笑出了声，“就算杀了你们我也不会怎么样。”
办公椅上的人声厉内荏，“你会说谎不是吗？”
眼前高大的黑袍人微微俯身，凑到他面前，“那你们想试试吗？”语气戏谑，还带着一丝诱惑，他听起来是真的很想让他们试试。
代理局长顿时面色发青，闭紧了嘴。
“那就是不敢了，我对你们没有兴趣，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底线。”艾尔斯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身后特工的枪支立马随着法阵的浮现而炸膛，“否则我不介意血洗了这里，或者下次你们想在白宫看见我？”
“你们最好能藏好尾巴，别被我发现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这是黑袍人消失在办公室前留下的最后一句。
桌后的人黑着脸一边挥手遣散面前的下属，一边给不知名的联络人发去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修一下，还是把上个时间线主角允许奇异果隐瞒的部分删掉了，自己瞒誓敌，总觉得有点哪里不对[托腮]
把原本想的上个时间线的东西再多写了一点，希望逻辑关系能看起来合理一点
感谢宝们的灌溉，啵唧[亲亲]
第54章 坦白
当天，杰森就抓住了刚到家的艾尔斯。
被人从背后靠近的半龙浑身紧绷，下意识就想攻击，又在那一瞬间闻到熟悉的气味，转而收劲被男孩按在沙发上。
杰森表情严肃，嘴抿得紧紧的，嘴角下拉，“艾尔，你需要放松精神。”
“我以为你还在复仇者大厦。”
艾尔斯没有直接回答杰森，转而说起了其他东西。
“别想转移话题！你的精神状况又变得糟糕了。”杰森深吸一口气，“不要反驳我，我就是知道。”
安静听着杰森话的艾尔斯没有反驳，只是卸下防备笑着说，“我才找过奇异博士，我很好。”
杰森眉头下压凶巴巴地，“你一点也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
上次奇异博士施放魔法的时候可是说了还需要艾尔斯自己控制情绪，否则封印的效果不好。
“好，你也需要放松一下，不应该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受到这种待遇。”
艾尔斯顺着力度向后陷进柔软的沙发中，继续道，“你要不要和彼得他们出去玩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好像有点不安全。”不过其实也没关系，他会隐身跟在身后清扫的。
“不，我现在说的是你，你应该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前面。”
杰森不理解为什么艾尔斯会这样，总是这样。
“我的重生是为了赎罪，而非享受。”
“你做得够多了！”
“不，杰，远远不够，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的话。”半龙还是那个温和的语气。
艾尔斯一如既往的态度让杰森很是沮丧。
“那么让我见识一下！”
杰森终于被激怒了，低吼着，“我总得知道我的好朋友是为什么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艾尔斯长叹一口气，有些说不出的失落，“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不会，说了不会就不会！”他绝对不可能讨厌艾尔斯。
“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说罢，伸手把食指点在男孩太阳穴处，从自己大脑里传去之前的梦境。
“这都是你杀的？”杰森对着脑中突然浮现的场景内容难以置信。
密密麻麻的各类种族挤满了整个空间，但他同时也认出来了那些艾尔斯在地球上杀的恶徒，“杀这些人你根本就不要赎罪。”
【不是他们，不要只看中间有实影的部分，外圈的那些才是我赎罪的理由。】艾尔斯的声音在杰森脑中响起。
哪来的外圈？杰森很想这么问，这不全是实体吗？
还没问出口，杰森才突然注意到外圈那庞大的模糊影子，那些根本不是什么虚化的空间背景，而是实打实的各族虚影，他从未想过是这么多的数量，他敢发誓，这已经是一个小城市的人口数量了。
【因为我，才让一片大陆陷入危险，我本该死亡，神明却将我复活，给了我全新的机会，我便发誓要用所有的未来赎罪。】
杰森还沉浸在惊讶中无法自拔，似乎没有听到半龙的话。
艾尔斯松开自己的指尖，有些难过，他一直在试图隐瞒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不想再看到同伴眼里的失望和警戒了。
“我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些，如果你”
杰森立马回过神来，一手揪起艾尔斯的衣领，恶狠狠说，
“不！你是我的朋友，是救了我的艾尔斯，这件事永远不会变。就连哥谭那帮该死的反派都还能大摇大摆在街上作威，甚至竞选市长，还能得到支持！”
“即便抛开哥谭，纽约那帮作恶多端的家伙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和复仇者联盟作对呢！”
艾尔斯被逗笑了，他不觉得有谁的罪孽会超越自己，“他们远不如我罪孽深重。”
“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回头感到歉意的心，一丁点都没有！”
杰森又是猛地一提艾尔斯的衣领，把他提到自己眼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应该是一个在践行正义、向着光明的圣武士，而不是当一个自怨自艾让朋友伤心的混蛋。”
“好。”艾尔斯愕然后是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杰森松开手，一下扯开艾尔斯的口罩，还是一股恶霸腔调，“现在维持这个笑容，现出你的本貌。”
艾尔斯瞪大了眼睛，把那被上眼皮微微遮住的瞳全露了出来，“为什么？”
“因为我之前说过了我会克服我那该死的应激反应，别愣着，快点！”
之前他就说要克服，但半龙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平时就口罩不离脸，圣殿那次之后更是在公寓都全天保持着[伪装]，最多只会让他看见[伪装]下的脸，本体是一点都见不到。
杰森曾经想偷溜进艾尔斯的房间，看他是不是连睡觉都保持着[伪装]，结果当他深夜偷偷摸进去的时候，房间里一个影子都没有，半龙借着阴影半隐身在他身后看完了他一整套行动，甚至还点评了起来。
“杰，你的脚步还不够轻，刚刚在进入房间时撬锁的声音”
杰森翻了个白眼没听完半龙的点评，直接转身回房间睡觉，但到了凌晨还是睡不着没忍住骂出了声。
“你最近好像更加暴躁了。”
艾尔斯含笑恢复本貌，他一直都知道杰森想看他的脸，但他不想吓到杰森。
“这证明我恢复得该死的好，正在变成我应该有的样子。”
死死盯着艾尔斯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杰森咬紧后牙拼命控制自己那想一枪崩上去或转身逃跑的生理反应，试图通过说话缓解那紧张的感觉，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你练过的弧度和现在区别也不大。”
“大概是以前的习惯吧，毕竟我”
“闭嘴，不准再提到你那些过去，也不准想它们，现在你只是一个在地球生活的半龙！”
杰森揪着领子晃艾尔斯，试图把他的想法给晃出脑子去。
“你需要放松精神，比如参与到我的游戏中什么的。”
杰森还是那张恶霸脸，语气倒是软了下来，“快答应我。”
“好，答应你。”艾尔斯顺着力，满脸安详。
保持笑容许久的艾尔斯脸不觉有些发僵，脸上表情看着更加令人心生恐惧，杰森也觉得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背后汗毛直竖，伸手挂回艾尔斯的口罩，一人一龙才终于同时松一口气。
这次变成了艾尔斯捧着杰森的脸，轻声细语很是温柔，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杰森知道艾尔斯说的是上次拿起妙尔尼尔的事，那天他原想细细梳理脑中在举起锤子后陡然爆发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就像被紧攥着的沙子，越是着急回想越是急速流失。
最后他只能确定梦中虐打后模糊的响声分明是爆炸，他清晰地想起了自己双腿被炸开、因失血而失温时的感觉。
又在漫长的黑暗后重新拥有了触觉，他能认出来，那是艾尔斯的手，在他的手下，身上碎裂处渐渐归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重伤濒死，没想到竟是复活。
迪恩萨姆那时而深沉的目光，艾尔斯有些微妙的保护态度，无望的家人，莫名的痛苦梦境和心里一直压抑却不明所以的恨意在那一刻终于有了所有的解释。
杰森不管是刚才对抗自己的应激反应还是又回想起死亡一事，都让他感到疲惫。
“所以你忍了那么久还是问出来了。”杰森撇过头不看半龙。
艾尔斯笑而不语。
脱力地直直脸朝下倒在沙发另一边，闭着眼瓮声瓮气，“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死而复生的。”
艾尔斯语调平稳又冷静，“我们无法判断你在知道真相后会发生什么。”
“但我总会知道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接受这些。”
半龙沉默一瞬，语气很轻，“你说得对，但是我们当时不能冒险。”
“那你知道我的家人”
杰森带着希望侧头，却看见艾尔斯从背包里拿出一套西装，又从外套内衬口袋掏出一个小包，发出疑问，“这是什么？”
“你家人留给你的。”边说着，艾尔斯倒出包里的两个折纸，递到男孩眼前，“我没有拆开过。”
看着艾尔斯手心那明显是蝙蝠和小鸟造型的折纸，杰森心跳骤然加速，声音大得像是马上要蹦出胸腔，喉结不停上下滑动着，怀着说不清的心情伸手拆开了折纸。
“我难道和蝙蝠侠有关系？”杰森语调上扬，表情微妙带着隐秘的兴奋。
艾尔斯也在看那展开的折纸，却有些疑惑，“你看懂了？这个好像不是地球的常用语言之一。”
“虽然看着很眼熟，但没有。”男孩挠挠脸有些尴尬，小声嘟囔着，“这是密码，但我没看出规律也不记得源密钥了”
“但是，蝙蝠折纸加密码，这个组合就很蝙蝠侠，我和蝙蝠侠一定有联系，另一只折纸大概就是罗宾，对上了。”
说完，杰森还很肯定地点点头。
“为什么不觉得你就是罗宾？”艾尔斯歪头问道。
“因为我记得我见过罗宾！”
杰森残存的一些记忆片段中就有对方那大冷天也要露在外面的白花花的大腿。
现在的杰森说不出地兴奋，一下坐起身，靠在艾尔斯的肩膀旁充满期待，“等我们回去就去找蝙蝠侠，他肯定知道，毕竟他是，”压低声音，“蝙蝠侠。”
艾尔斯被杰森的超低音给逗笑了，“我听说他神出鬼没。”
“只要在哥谭搞点事情出来，他就会主动来找我们的。”杰森非常之肯定。
“比如？”
艾尔斯倒想知道杰森想搞出点什么来。
“把布鲁斯·韦恩绑架了！我看正义联盟的宣传片下评论他们好像是一对，我觉得很真！”
男孩猛猛点头，他潜意识在告诉他韦恩和蝙蝠侠关系匪浅，绝不止资助那么简单。
“那是谁？”艾尔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正义联盟和蝙蝠侠的资助人，即便他们不是一对，绑了他蝙蝠侠也会找过来。我看宣传片评论里说这个阔佬很好绑架而且付钱很爽快，还不记仇，我们说不定还能顺便赚一笔。”
杰森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自己可真是个持家的人，又突然想起艾尔斯是个圣武士，急忙开口，
“等等，这样不会让你破誓吧？”
“对我而言不会。但绑架一个好人是不可以的，更何况用这个来赚钱，他不应该遭受这些。”
艾尔斯很是认真，他从乱世而来，每一个好人对他而言都弥足珍贵。
“好吧。”杰森莫名有些失落，他真的很想去绑一次韦恩换赎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感觉会很有意思。
艾尔斯摸摸男孩的脑袋，“你喜欢钱的话，背包里面的金币珠宝你可以随便拿；如果只是想通过绑架韦恩先生引出蝙蝠侠，”半龙歪头思索片刻，“我可以变成他的模样让你绑架，蝙蝠侠应当也会出现。”
杰森又兴奋起来，他感觉更有意思了，“我觉得可以！”
“那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玩游戏了吗？”艾尔斯还记得杰森想让他放松的事，“不过我不会玩这些东西。”
“放心，我是专业的！”杰森跳下沙发翻出了一大堆游戏卡带碟片，“我还问斯塔克先生要了点他的收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第二章 就有的纸条摆到杰森眼前了[撒花]虽然还是没让他看懂上面写了啥
后面要开始进行这个世界的收尾了，一到收尾就卡文[化了]
新的一年，第一天，把看文的宝贝们统统抱起来亲一遍，啵啵啵啵~[亲亲][亲亲]
第55章 第一次枪击和ouo
“说吧，你的货都给谁了？”
说话人跷着二郎腿侧身坐在办公桌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一只手拿枪抵着桌后人下颚，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桌上的文件。
他带着全包头盔，眼部微微发光，头顶有两个尖角，上身是黑色纳米机甲，胸下的腹甲部分带着红色流光，下身是黑红色迷彩护甲战术裤和黑色战术靴，腰间是战术腰带，单边大腿绑着一个腿包。
“不我不知道”
被枪抵着的人头被强迫抬起，眼珠下翻到极限死死盯着对方的手，一动也不敢动，额角不断冒出汗珠，他的衣领已经完全汗湿。
“J红头罩，你问出什么了吗？”
蜘蛛侠从窗外翻进办公室，看着眼前的场景揉揉脑袋不由得有些语塞，但又莫名习惯了。
彼得也不知道好友到底为什么审讯时喜欢这样，这让他在纽约的风评很是微妙，不少罪犯都变态地想尝试一下被这样审讯的感觉。
“还没。”
红头罩头也没回，只是把手中的枪更加用力地向上往那人的肉里压，像是想直接用枪捅穿他的下颚一样。
“你想成为第一个接受我给她改装后用的新子弹的家伙吗？”
红头罩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的家伙，边说手指边威胁地在扳机处动了动。
“恭喜你，”红头罩抬起空着的那个手到眼前，假装看了看不存在的手表，语气轻佻，“还有10秒，啊不，5秒可活了，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不不不，”男人惊慌地摇头，又怕自己的动作会让对方走火，拼命减小自己的动作幅度，“我说，我说！货在”
面对这个作恶多端的罪犯，红头罩还是打断了他的腿。
男人倒在地上流泪哀嚎，心里却庆幸着伤不算重，暗自盘算起恢复时间，更让他庆幸的是来的是红头罩而不是黑袍人。
几个月前黑袍人便开始减少活动，后来更是直接销声匿迹，复仇者们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也不常出现在纽约了。
于是常驻纽约的超级英雄便只剩下了蜘蛛侠和夜魔侠他们，他们很强，但偌大一个纽约，总是无法像之前黑袍人和复仇者还在时一样覆盖全市，这一下纽约原本潜伏下去的罪犯便又躁动起来，他们都希望在这个窗口期拿下更多的地盘。
当罪犯们狂欢的时候，一个新的超级英雄出现了，自称红头罩，行事风格相当暴力，性格更是暴躁，一言不合就举着枪一枪崩过来，那对双枪准得要命。
两套战斗服，黑脑袋的那个就是今天心情还不错，红脑袋的那个就是今天心情不太好，需要悠着点。
当然，这个并不准确，仅供参考，这只是他们花了两个月得出的一点点不切实际的规律罢了。
在纽约市民以为新英雄会是一个暴躁版黑袍人时，却发现红头罩非常令人心安地不怎么杀人，出道两个月只用枪崩了个拿着手雷想和人质同归于尽的瘾君子。
还只打了两颗子弹！放警察来都是一堆围上清空弹匣的。
纽约的罪犯谁也说不清当时心里那如释重负，好像被什么救赎了一般的感觉，真好，还能重新做人。
杰森和彼得迅速分好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后就驾着他新改装的宝贝熟练躲过周围的监控翻回了公寓，手里提着新开店铺的打包盒，心情颇好，
“艾尔，我回来了。”
半龙没有回答，屋里静悄悄地。
“艾尔？”
杰森探头把公寓转了一圈，顺便和屋子里的大家打了招呼，只不过没有人，啊不，是没有龙在家。
这就意味着艾尔斯又去沉睡了，杰森的好心情一下消失，叹着气取下头上的头盔，踏进了半龙卧室里的传送法阵。
传送阵直达海底，艾尔斯要陷入沉睡时就会去到那海底洞穴里。
为了方便杰森，半龙还在洞穴中布置了其他法阵以保证他作为普通人类可以自由行走、呼吸。
一个巨大的法球悬在洞穴的正中央，下方地面另一个法阵一闪一闪地，那是半龙以防万一施下的保护阵。
艾尔斯以本体的样子浮在法球中沉睡。
“艾尔，你需要吃点东西。”杰森走到艾尔斯身前轻声喊他。
虽然之前半龙就已经说过以他的身体可以很久不吃，但杰森还是坚持隔一段时间就叫醒他让他吃点东西，随便什么都好，他总是担心半龙会一睡不醒。
听到杰森的呼唤，半龙迷蒙地睁开一只眼睛，“你回来了。”
杰森手抚上半龙的脸，语气很是难过，“一定要这样吗？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
艾尔斯无精打采地起身落地，法球应声消失。
“不知道，但是我能感受到时间快到了。”半龙揉揉眼睛，努力撑起眼皮。
看着杰森担心的目光，艾尔斯轻笑着安慰道：
“不用担心，‘蛰伏’本来就是龙族的常见行为，现在只不过是有点唤起作为龙的天性而已，毕竟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
杰森屈起一条腿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艾尔斯。
尽管刚刚那么问艾尔斯，但他知道，一定要这样，这个世界快耗不起了。
复仇者联盟已经知道了九头蛇依然存在，甚至腐蚀了几乎所有的官方机构，再不行动后面就更难处理了，所以他们正在世界各地积极地清扫九头蛇的势力。
他也说不清“平衡”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至尊法师却很在意，一直强调着那个，他说那是必须的。
于是艾尔斯和奇异博士合力弄出了这个，通过削弱半龙来让“天平”尽快趋于平衡。
杰森开始当然是反对的，谁知道削弱会造成什么后果啊？当然应该先做好完全的预案再去行动，单凭着“可能”一词变数实在太多了。
艾尔斯只是笑着说，“我和斯特兰奇博士想过了，你放心吧。削弱只是会让我有点疲劳，不会影响什么的。”
然后，不知道那一人一龙在圣殿捣鼓了什么东西，总之隔了一段时间再见到艾尔斯时，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才到杰森腰高的小孩子模样，虽然很可爱，但是还是会让人担心。
半龙扶着脑袋，拖着身后对这个年龄的他来说还太大的尾巴一摇一摆走到杰森身边坐下，伸手打开杰森带回来的包装袋。
“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个年龄？”杰森脸撑在膝盖上问道。
现在的艾尔斯看起来像是才5岁，原先艳丽邪气的脸变成了现在肉乎乎的可爱包子脸，杰森没忍住捏了一把，
“你的伤疤怎么没恢复？”
“我已经不记得我血脉觉醒的时间了，但最好还是避过那个时间，以防万一。”
半龙抱着快比他脸大的汉堡吃得正欢，变小后的他对快餐的喜爱度骤升，“因为这个魔法的本质并不是时间回溯。”
“少年时期的你不行吗？”
半龙现在走路总是这样一摇一摇的，让杰森担心他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摔一跤，虽然他会在要摔倒的时候稳住身体。
艾尔斯摇摇有点笨重的脑袋，成年后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龙角现在有点压脑袋。
“幼年期的我才能把力量尽量压到最低。”
“你的力量还剩多少？”杰森有点担心，这样的艾尔斯究竟还能不能保护自己，“你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
半龙仔细感受了一下力量，“原来的一半吧，不过不用担心我，我好歹是龙。”他努力一下还是能冲出限制的。
“如果是杰森，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艾尔斯很肯定地说，还带上了[游说]。
杰森捂住自己的耳朵，向后仰拉开距离，对半龙怒目而视，
“不准对我用你那些小把戏，把你这动不动用力量的毛病改一下。”
“这是我的一部分，我们世界都是这样的。”艾尔斯冲他眨巴眼睛，很是无辜，“我总不能把[魅力]降到1吧。”
“真的降到1你以后说不定就再也不想看见我了。”半龙摇头晃脑地，还有心情开玩笑。
杰森站起身直接把艾尔斯举起来晃了晃，“现在的你那些属性还是一点没变？”不是说能力只有原来的一半了吗？
“当然变了。”
艾尔斯理所当然地看着眼前的人类，又咬了一口手上的汉堡，瞥了眼自己的属性继续道，“只不过变化不是很大。”
“那你现在的[智力]呢？”杰森抱着半龙踏入传送阵回到公寓。
艾尔斯绷着脸吃东西不说话了。
杰森也不追问，只是把半龙放到沙发上，继续问道：“你刚刚说的‘感觉时间快到了’是什么意思？”
艾尔斯挪挪位置给尾巴留出空间，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现在还是短粗状态的尾巴，然后才回答杰森的问题，
“说不清，只是一种感觉，你们夜巡要再小心一点。”
看着半龙鼓鼓的脸蛋，杰森左看右看也想不明白，现在这张可爱的脸是怎么变成之后那样的。
“艾尔，你笑一笑。”
艾尔斯想了想用自己练好的弧度微笑：0u0
“不是这个，是你平时的那种。”杰森双手在自己脸上比比画画。
艾尔斯： :)
“果然你的表情管理很重要。”杰森托住下巴感叹，刚刚还可爱得跟小天使一样，现在就一副要随机做掉一个人的魔童表情，虽然还是挺可爱的。
艾尔斯： :(
半龙郁闷地低头把手上的汉堡三口并一口全塞进了嘴里，杰森后倒在沙发上光明正大地偷笑。
“#%￥@”
艾尔斯突然听见了模糊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说话，很亢奋地。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让桶出场了，还是阿卡姆桶的装备，两套装备统统都要[撒花]
看漫画的时候真的很想吐槽，翅和桶两个真的不是在奖励罪犯吗？谁看了不迷糊啊！阿蝙也是不遑多让[害羞]
就是编剧总是左右脑互搏，明明各自刊里单看都是性格很好也直球长嘴的好宝，合一起就[化了]
宝宝龙艾尔斯堂堂登场~~虽然就一小会[撒花]
感谢宝的灌溉~[亲亲][亲亲]
第56章 SD172
“发生什么了？”
看到艾尔斯皱眉看向窗外的杰森一个跨步到窗前，打开窗往外眺望，外面风平浪静一片祥和。
不对，也没有很祥和，有个抓着酒瓶的流氓在调戏刚下班的女人。
“乔，把你那该死的手放下，不然我打爆它。”杰森拿起枪冲那男人大喊道。
“你！#@&*#”
那个流氓指着杰森叽里咕噜骂着什么听不清的东西，女人趁这个时候一溜烟跑掉了。
杰森冷哼一声一枪打在那人脚边。
艾尔斯则闭上眼细细[感知]着周围，但什么也没有。
“嘀嘀嘀”
是亨利的电话。
“杰森，快打开电视，我觉得你有必要看看这个。”亨利的声音很是焦急，“艾尔斯醒着吗？”
“醒着。”
杰森没再搭理下面怒骂的酒鬼，马上回头打开电视，上面是一条插播的紧急新闻。
“5人死亡，均为州立公园的露营者身上有撕咬痕迹，目前纽约警方怀疑是野生动物所为，尚未确认警方呼吁附近仍在露营的市民立即撤离至安全地点”
听到杰森这边的新闻播报完毕的亨利边换衣服边继续道，“我担心又是上次芭芭拉那次的实验品。”
“你要去法医研究所吗？”艾尔斯听见了电话对面的悉索声。
“对，刚刚收到了信息，我要去加”
话还没说完，艾尔斯就带着杰森一起传送到了古董店，亚伯适时地抓了一把糖给艾尔斯。
自打半龙变小后，亚伯每次看小艾尔斯都跟看孙子一样，还专门准备小零食时不时投喂。
“谢谢。”艾尔斯礼貌接过拆开，给了所有人各一颗，“我也要去研究所。”
“你这样没问题吗？”亚伯比划了一下艾尔斯的身高，有些担忧地问，“或者你可以变大？”
“可以，只是限制会更大。”艾尔斯又给自己剥了颗糖扔进嘴里，
“或许杰森可以假扮成黑袍人，我可以坐在他肩上施放魔法进行遮掩，这样远没有我直接进行伪装后的限制来得大。”
亨利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杰森抱胸斜靠在家具上，“hello？有人或者有龙先问一下我吗？”
艾尔斯扬起脸看着杰森思考两秒，决定模仿一下彼得，毕竟杰森还挺吃那套的，
“杰是最棒的！”
好像少了点什么。
半龙又伸手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下完美了。
“噗。”
杰森一下没绷住那假装不满的表情笑了出声，从半龙的[背包]中拿出黑袍披上，“好吧，谁叫我是最~棒的呢。”还又重复了一遍艾尔斯刚刚说的词。
杰森觉得有点可惜，他应该随身带个什么摄像机录下来的，毕竟成年的艾尔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披上黑袍后，法阵自他脚下升起，杰森顿时变得高大不少。
“[变巨术]对你几乎没有限制，力量也会有所增强。”艾尔斯缩小飞到杰森肩上，又给他施放了[飞行术]。
“你先过去，我再出发。”杰森对亨利说，“总得让那帮人看清楚黑袍人回来了。”吓他们一把，最近这帮家伙猖狂得很。
“！！黑袍人！”
在外望风的小弟低吼着提醒屋里的弟兄。
“真的假的？”里面的人从窗户探出脑袋，满脸不信。
黑袍人消失后有不少家伙假扮成他的样子，想偷摸着分帮派一杯羹。
“真的，绝对是真的！”外面的小弟跐溜一下窜到隐蔽处，声音又小又急，“他在天上飞！”
“完蛋了，他又略过我们了，快跑！！”
上一次黑袍人略过他们就扬了一栋大楼，连带后面那段时间把整个纽约和周边城市都犁了一遍，手段还更凶了。
高空的艾尔斯听到地上那些此起彼伏的对话声，便随手施放[蛛网术]束缚他们的行动，等待警方处理后续。
“好了，没事了，他没略过我们。”下面被定住的小弟松了一口气，顿时心安……
此时，一条粗大的蛇尾游到市区边缘，速度极快，一旁的路人还未看清是什么，那蛇尾便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句语调癫狂的话，路人的生息随着那话语一同消失。
“找到了，父亲~”
“找到了吗？”研究部部长迅速接起抓捕小组的通讯。
“还没有，目前已确认SD-S/H172已到达纽约。”
“还用你说？我已经看到新闻了，该死的。”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头要炸了，手下接通另一个属下，
“放出‘战士’，让他把那个该死的实验品带回来，无论如何也要在银龙发现他之前弄回来！”
“啪”一下挂掉通讯的研究部部长脱力地倒在办公椅上，指尖按揉着太阳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明明已经防护得那么严实了，却还是给实验品找到了出逃的机会。
自复仇者联盟知道知道九头蛇的存在后，便到处寻找并清剿九头蛇的基地。
研究部为了抵御更加积极投入实验，而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完美体”终于被培育成功。
SD-S/H172（以下简称SD172）是唯一的用银龙提纯后的血液实验成功的实验品，他是银龙、蛇和人类基因的混合物。
直立约1.7米高，加上蛇尾全长约4米，和普通蛇类一样靠腹鳞爬行，整体鳞片呈银灰色，人身部分肌肤光滑面容姣好，和其他不成人形的实验品截然不同；手部则和其他实验品一样是爪状，肩部和手臂略有鳞状纹路。
SD编号的所有实验品都会在一定时间过后突然出现进化趋势，进化后的它们力量更强、更难控制。
当然，这是九头蛇乐见其成的，并称其为“觉醒”。
只是它们不知为何会对彼此抱有极强仇恨，实验用的血越纯则对同类的攻击性越强，为此研究院不得不把所有实验品单独分开，不让它们接近彼此。
SD172早期相当温顺，可以说是毫无攻击性，远不如其他实验品甚至是那些次品，正当他们失望于实验失败要把SD172回炉重造时，他突然开窍了。
他觉醒的那天，当时的研究员并不知道，于是在毫无防备之下，那个研究室的所有人员全部死亡，尸体也被啃咬大半，一位研究员在死亡前按下紧急按钮把才觉醒的SD172困在研究室内，并因此没有造成大范围死伤。
自那天之后，SD172独享一层，接受更加严密的监控和洗脑，以换取他对组织的绝对忠诚。
只是洗脑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有东西去满足他的杀欲，普通的飞禽走兽不行，只有智慧生物才可以。
于是他便成了九头蛇叛徒和次品实验品的处理器，SD172日益强大，他们对他的监管也格，那层实验室做了一层又一层额外加固，就为了困住他。
结果，他居然成功迷惑了一个已经做好防护措施的实验员为他打开实验舱。
那天，整个研究院人员损失过半，SD的其他实验品也被杀得几乎不剩几个后逃离了研究院，还在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内从北极到了纽约。
“该死的，*****！”
研究部部长从来没有这么怨恨过实验太成功这件事。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研究院……
“黑袍人？”马丁内兹警官站在解剖室外，被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吓了一跳，而后微笑着欢迎道，“很高兴看到你没事。”
她是亨利的朋友，也是极少数知道他不死体质的人之一，她同样知道艾尔斯和杰森。
“谢谢。”杰森微微压低嗓子模仿艾尔斯的声音。
马丁内兹警官愣住了，“龙也会感冒？”
“”
躲在杰森颈边的艾尔斯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对，”警官眯起眼睛，“这个声音，你是杰森？”
“”
有这么明显吗？杰森对自己的模仿能力难得有了质疑。
“看来他现在很好。”警官勾起嘴角很是欣慰，无论黑袍人还是艾尔斯许久没有动静可让她担心了很长时间。
里面的亨利这时也探出脑袋，“这一具尸体解剖完毕，已做好记录，你们进来吧。”
“没有检测出之前的费洛蒙，死者的激素水平也处于正常标准，伤口上的液体还在化验中，要等到明天才能有报告。”
亨利皱着眉头，很是严肃，指着死者的伤口继续道：“死者的伤口是在死后才有的，主要集中在大腿和手臂”
【它在猎食。】艾尔斯的声音炸响在众人脑中。
“什么意思？”亨利有点不敢相信半龙的潜在意思。
【人类在它的食谱上。】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法球笼住解剖台，周围仪器暂时失效，艾尔斯跳下杰森肩头变回原来的大小，浮在空中翻弄着尸体。
艾尔斯凑近伤口深吸一口气，仔细地分辨了一下那气味，“是实验品。我同时闻到了人类和蛇类的味道，还有一个很微妙的味道，”
“”
“像是我的血脉同族。”半龙脸色陡然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芭芭拉·贝克：前面章节事件的死者，调查记者
亨利·摩根：法医
亚伯：古董店老板，亨利的同住者
马丁内兹：警官，亨利好友
这个世界的时间写得很模糊，主要是为了让桶能尽快出场，因为我还是想让杰森成年了再成为桶[可怜]
这几章都写得很卡，有点没手感，所以后面大概会再回来修这几章收尾的章节[可怜]（鞠躬）
感谢宝们的灌溉！[害羞][亲亲]
第57章 相杀
“它是冲我来的。”艾尔斯可以无比确定这一点。
“为什么这么说？”亨利问出了其他几个人想问的问题。
艾尔斯长呼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暴虐解释道：
“自相残杀是刻在我们一族血脉里的，知道存在就意味着不死不休。”
“如果是直系亲缘关系呢？”
马丁内兹警官不懂了，这样搞是怎么传承下一代的。
“也一样，和平相处只会是暂时的。”
这下艾尔斯是彻底明白了之前模糊听到的声音，那是血脉同族在呼唤他，用他的血造出来的血脉同族。
“你要现在去杀了它吗？”亨利问。
“当然。”
艾尔斯微低着头，眼中满是杀欲，原本可爱的圆眼现在看起来异常凶狠。
杰森叫住了想直接离开的半龙，“现在算‘平衡’或‘时间到了’吗？”
“不知道，但它在杀了我之前绝不会停下，极致的血腥与死亡是我们的天性，放任它存在会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亨利担忧地看向半龙，“没有抑制的办法吗？”
“没有，杀欲于我们就像食欲于你们，人类可以控制自己一直不吃东西吗？当饿到极致的时候，身体会自己去觅食。”艾尔斯自嘲道。
“可你”
“我付出了代价以换取头脑的清明，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不存在了，只是更加可控罢了。”
“告诉你的同僚们随身带好枪支，非致命武器对它没用，要么死要么杀了它，不要妄想活捉。”
说着分别抛出两个圆盘给眼前两个人类，“遇见它就打碎这个，里面有护盾术可以暂时保护你们。”
“滴滴—”
马丁内兹警官打开手机，面色顿时难看，“纽约大学附近发现了被啃咬的尸体。”
“还有我”杰森话还没说话，艾尔斯就已消失在原地。
这下他也装不成黑袍人了，直接掀开黑袍露出下面的战甲，从腰包里掏出折叠面甲戴上，没有理会另外两人直接从窗户跳出，他的重机摩托已经在附近待命多时了。
直接传送到大学门口的半龙遇见了在疏散现场学生的蜘蛛侠。
“尸体在哪？”艾尔斯开门见山。
彼得看见艾尔斯居然没有[伪装]就直接出现在了现场，掩下惊讶回道，“最新发现的在学校户外球场，是夜巡的保安。”
半龙顺着彼得指的位置飞着赶去，到达时那浓郁的气味在告诉艾尔斯，那个实验品还没离去。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后，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越来越近，他又改口道，“是你终于找到我了，父”
“闭嘴。”
艾尔斯一箭射出，黑着脸打断了眼前试验品的话。
SD172很轻易地躲过了这一箭，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原来你也没有视频中的那么厉害。”
自他出生起，看得最多的便是黑袍人化为银龙撕咬外星战舰的视频，除了血脉间的杀戮外，他找过来的原因之一便是想要亲眼看看那让九头蛇魂牵梦绕的银龙。
“要一起吃吗？”SD172猩红的舌尖绕着嘴唇扫了一圈，轻快地邀请半龙，“父亲，你看起来还是小孩子，多吃点才能长大。”
彼得到达球场时，看到的便是一个半人半蛇的家伙表情轻松地撕下地上死者的手臂邀请艾尔斯一同享用。
“或者，我吃了你也行~”
SD172越看艾尔斯越觉得美味，而且浑身的细胞都在告诉他，只要吃了眼前的银龙，他就能变得更强。
蛇尾一甩抽向半龙。
艾尔斯挥剑一斩，那蛇尾尾尖便断掉一截。
SD172尾尖在迅速恢复，巨大的火焰从他口中聚起喷向半龙。
“小心。”
彼得腕间蛛丝黏住艾尔斯，用力一扯把半龙扯到他身边。
艾尔斯却反手用力推开彼得十几米远，看也没看他，“离开这里，疏散这个学校所有人，快！”
SD172不满原本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被转移，又是一个火球砸向彼得，像个得不到玩具的熊孩子一样大声嚷嚷，“不准分心！”
艾尔斯没有理他，手上腾挪那火球砸回实验品。
浴在火中的半人半蛇却毫不受影响，蛇尾一动窜游到艾尔斯身前，一爪撕碎半龙的臂甲，一道浅浅的伤痕顿时出现在艾尔斯手臂上。
SD172满意地舔了下自己的指尖，是甜丝丝的龙血，很少，只是血丝，但让他备受鼓舞。
半龙翅膀大张向后一跃拉开距离，手上迅速切换弓箭，一箭射穿对面左胸。
蛇人被击得向后倒下，却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直接自己扯出了胸前的箭，放在唇边把上面微有些发黑的血细细舔舐干净，嘟起嘴抱怨，
“我的血可是很珍贵的，每次他们取血都会让我杀几个人~”
他的目光转向了远处还未撤离完毕的校舍，“根据规则，我该收取代价了。”
没有给他攻击无辜的机会，一道寒光闪过，艾尔斯带着大剑擦SD172颈边而过。
蛇人后仰躲开，爪子趁机撕下了半龙露出手臂的一小块肉，而后塞进嘴里，吃得啧啧作响，还意犹未尽地舔吸手指，“这个也可以代替~”
“PONG”
SD172一侧头，一枚子弹斜擦着他的脸打到地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你这该死的实验品！”
杰森简直要气炸了，他精心养了那么久的小半龙居然被这个破烂实验品伤到了。
艾尔斯却毫不在意，看着蛇人在吞下他的血肉后力量又增强不少。
“你还好吗？”杰森赶到半龙身侧，焦急拿出治疗卷轴想要使用，“你的伤怎么恢复这么慢”之前那次受伤恢复得可快了。
“他手上有生物毒，你快离开，人类承受不了。”
艾尔斯也没有让杰森有进一步动作，而是一手把人抛开，又竖起大剑攻向敌人。
SD172被自上而下俯冲攻击的艾尔斯狠狠砸进地里，周围地面如蛛网碎裂下沉，实验品腹部被烧焦破开，隐隐露出森白肋骨。
一手握住蛇人肋骨，半龙又把他摔扔出去，让他在地上划出深深一道，溅起满目碎石烟尘。
被抛到球场外的杰森，根本插手不了这一龙一蛇的战斗，他们快得离谱，人类的肉眼只能看到眼前两个一触即分，而后鲜血淋漓，整个球场的地面坑坑洼洼，几乎不剩平地。
十分钟后，政府支援的医疗直升机和战机都到了上空，警方将整所大学内人员全部疏散后团团围住大学。
“碍事。”
艾尔斯不满地看向高空的东西，这帮家伙凑在这里是等死的吗？一个魔法砸过去就什么都没了。
满身是血的蛇人越来越亢奋，也越来越强，半龙现在也是浑身浴血，身上盔甲破破烂烂。
不出半龙所料，蛇人在攻击艾尔斯的同时，一口火焰喷向了离他最近的战机，又被半龙一剑挡下。
【叫他们离开这片上空。】
艾尔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杰森脑中，【否则要来不及了，你也离开。】
“你听见了吗？”
SD172也在这时神经质地张口，边说边嘿嘿笑着，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癫狂。
“神选中了我，”他的眼睛隐隐发亮，“而不是你。”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一道红色光芒笼罩在蛇人身上，上方在红光范围内的战机外壳竟自动消融，逼得飞行员弹射求生。
终于等到了。
艾尔斯心里松下一口气，和这个实验品对半开了这么久还主动喂了点血肉，终于等到了。
神明的注视意味着节点终于到来，这下他可以冲破现在的限制变回成年体而不怕打破“平衡”了。
“恭喜。”艾尔斯勾起嘴角，笑容带上了些真情实意。
短暂的红光后，SD172变得更加庞大，全长直接突破20米，眼底隐隐发出金色灵光，身上原本打斗受的伤恢复大半，又痴痴地笑起来，一字一顿对半龙说，
“叛徒，我会向祂献上你的性命。”
“呵，祂是不是还说这样你就会成为祂最看重的孩子？”艾尔斯冲破限制回归成年本体，快速给自己施放治疗术后身上盔甲顿时换新，嗤笑道，“祂之前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半龙一箭射出，SD172腹部顿时空出一大块。
“逃，快逃。”
蛇人浑身都在尖叫着逃跑，他打不过现在的半龙，扭头就想游走，艾尔斯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要和你决斗。”半龙心情愉悦地看着面容因恐惧而扭曲的实验品。
“你以为我是傻”
SD172话音未落，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爬到半龙身前。
艾尔斯心情更好了，“你以为你可以拒绝血脉吗？还是在得到祂的注视之后。”
“不不不，父亲，我”实验品因恐惧而颤抖，嘴上连连求饶，手下却招招往死穴攻击。
半龙一剑捅穿实验品的嘴，冷眼把他串到地面，“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魔法瞬出，SD172便只剩头部。
不对劲，这个实验品明明获得了神明的注视，却依然不能在他手下活过一剑，这不对劲，手下的蛇太过弱小了。
艾尔斯皱紧眉头，捏紧实验品的头部深挖他大脑残存的记忆，“北极”难怪他一直没找到，原来藏在那里。
而他也不会再给这个世界提取他们血液的机会了，身体浮起，脚下刚刚战斗过的球场和实验品头部瞬间湮灭消散。
半龙刚落地，杰森就冲了过来的，抓住艾尔斯检查。
“放心，我没事。”艾尔斯转了个圈，给杰森展示了一遍，“刚刚只是力量不够，才恢复得不够快而已。”
“抱歉让你担心了。”半龙低下头老实认错，“刚刚把你抛出去让你受伤了吗？”
这一干脆利落的诚心道歉，让原本怒火中烧的杰森一下情绪卡住，“没受伤。”
“没事就好，彼得还好吗？刚刚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他。”艾尔斯有些担心。
“他去疏散帮忙了，也没事。”
杰森一下不知道自己是要原谅半龙的不爱惜自己还是要接着生气。
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事情还没结束吗？”不然处理完这个半龙应该松一口气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紧着眉头满脸不悦。
提起这个，艾尔斯的心情又不好了，“他的力量不对，神明真正选中的不是他，一定还有另一个。”
杰森看着半龙若有所思。
“不是我，祂的首选不会是我。”艾尔斯脸色更加难看，“研究所在北极，真正被选中的家伙或许在那里。”
如果不在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我也要去，不准把我扔下。”杰森盯着艾尔斯的眼睛不给他拒绝自己的机会。
“”半龙沉默一会，“好吧，但你的课怎么办？”他记得核物理学的课程还挺紧张的。
“我会和教授请假。”杰森即答，至于答不答应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前我还想的是少少的打斗，结果真写起来居然不少[摊手]
以及，没错我在纠结许久之后，还是打算给杰森的大学专业设定成核物理，毕竟托尼和布鲁斯都是核物理界大拿嘛，这样杰森就能自己手搓装备和武器了[害羞]
（虽然不学这个他也能自己搓）
把看文和灌溉的宝贝们统统亲一遍[亲亲][亲亲]
第58章 北极
虽然现在事情很紧张，但坐在龙背上的杰森眼睛简直在发光。
他现在骑在一头巨大的！银龙！背上！
平日如果认真请求艾尔斯的话，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但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还好吗？我从来没有试过带人在背上飞，要不然我还是人形抱着你飞吧。】
银龙的声音在杰森脑中响起。
“咳，”杰森清清嗓子，绷住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对着头罩中内置的水晶大义凛然，“这样飞比较快，现在情况紧急。”
[察觉]到对方很兴奋的艾尔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失笑道，【那如果感到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在他们赶到极地之前，一架飞行器停在了九头蛇基地附近。
“这里居然也有九头蛇的基地。”
跳下飞行器的鹰眼左顾右盼，却始终没有看出什么，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闪得他要雪盲了。
美国队长却听到了动静，“嘘，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们这就被发现了？”他有点难以置信，自己一行人明明小心翼翼生怕打草惊蛇来着。
钢铁侠对AI下达指示：“进行远距离拾音。”
一分钟后，AI同步播放了它收集并放大的声音。
“是警报声，但不是因为我们。”黑寡妇若有所思。
“难道是因为艾尔斯？”
他们一时都想到了半龙，否则应该没什么能让九头蛇如此慌张地拉响警报。
“那这不就意味着，艾尔斯也在往这里赶来？”鹰眼说。
“他已经快到了。”
钢铁侠的战甲AI检测到了远处上空传来的破空声。
不过几秒，一道银光划过天空轰然砸进九头蛇基地。
感应到敌人入侵，基地的武器从山岩间探出对准了艾尔斯，没有丝毫停滞直接开始攻击。
“吼—”
武器和山岩一同消散在龙息下。
【这里不对劲。】银龙定在原地，低头似乎在透过地层看着什么，【我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一爪子掀开基地顶层，却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血海，地板被破了个大洞，数下去有五层。
放眼望去残破的肢体散落在各层各处，没有一具成型的尸体，相对完好的躯干位置被折叠摆出图案，头颅在图案正中间堆出金字塔形。
他们的眼球被粗暴地挖出部分，以突出撑大双眼，现在正直勾勾地对着艾尔斯和杰森的方向。
杰森不适地拧紧了眉，滑下龙背自腰侧掏出双枪警戒，“是那个被选中的家伙搞的？”
艾尔斯顺势变回半龙形态，张开双翼浮在空中，“是的，”他认出了这令他厌恶又无比熟悉的图案，是祂的象征，“但刚刚那股力量我从未感受到过。”
“BOOOM—”
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下方传来。
半龙携着杰森俯冲向下，首先见到的居然是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浮在半空，浑身笼着光，眼中发出红色光芒，火红长发在空中无风自动，远远看去像是一团跃动的火焰。
“该死的，是暴走的变种人，九头蛇疯了吧？！”
杰森一眼就认出来了女孩脖子上失效的变种人抑制器，他简直不敢相信九头蛇这帮家伙居然在一个基地里同时做两种这么危险的实验，握紧手中的枪，咬牙切齿道，
“别告诉我他们把你的血和变种人的合到一块去了。”
他现在只想骂人，如果这个女孩是那个被选中者的话，他简直不敢想。
“不，她不是我的同族。”
艾尔斯对这个女孩没有想要上去一决死战的冲动。
女孩无神的双眼对上了艾尔斯，一束魔法射线不由分说攻向面前的半龙。
艾尔斯竖起大剑挡下这一击的同时，口中[沉默]咒语默念。
顿时，一个法球把女孩笼罩在内，沉默法球内，她一点一点阖上眼睛，身上红光渐渐消散。
下一秒，女孩眼睛突睁，满目红光积蓄着力量想打破这禁锢她的东西，又无可奈何。
一抹白色突兀地出现在半龙的视野中，还想蹿到法球中捞出女孩，艾尔斯闪现到那身影旁一掌按下。
这是个和女孩一样穿着纯白色实验服的白发男孩，他正在半龙掌下扭着身子想要逃脱。
“小鬼，这里发生什么了？”
红头罩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挣扎着想逃的男孩，他和女孩的的脸很是相似。
男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扭动身躯想要挣脱。
“你的姐妹不能继续失控了，这对她是一种负担。”艾尔斯另一只空着的手捏碎他颈间的抑制器。
小男孩不动了，抬起头眼眶红红，表情却凶巴巴地，“这个球不会伤害她？”
“不会，我发誓。”艾尔斯一手握拳放在胸前，郑重道。
男孩瞪着眼睛来回看面前的一人一龙，细细探究他们话间的可信度。
这时，法球中的小女孩似乎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意识，上下扫视艾尔斯的龙角龙尾，最后目光停在他的脸上，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
“你不应该活着，你也和我们一样是实验品吗？”
半龙解开法球，微笑着轻声说，“很神奇对吧？我也觉得，不过我不是实验品。”
艾尔斯可以清晰[感知]到女孩身上充盈强大的魔力，她直接透过面具看到了自己的脸和残破的大脑。
“我是艾尔斯，他是我的朋友红头罩，很高兴认识你们。”
杰森随意地抬起一只手冲她比了个手势当作打招呼。
“我是旺达，他是我弟弟”
“我是皮特罗！以及，我才是哥哥。”男孩接过话，独自开朗，旺达的苏醒和平静让他彻底放心下来。
“现在不哭了？”杰森戳戳男孩的眼角，“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我们原本想趁他们撤离的时候出逃，但突然出现一个东西杀掉了负责我们的研究员和安保，为了保护我，旺达暴走。”
皮特罗一咕噜说了出来，语速很快。
艾尔斯趁机检查了一下两个孩子的身体，还算健康，只是有点营养不良，施放[治疗]前，对旺达嘱咐，
“我帮你们治疗，不要拒绝我的魔力。”
女孩点点头。
“什么样的东西？”杰森追问。
皮特罗皱起脸，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滩烂泥？反正是一团黑红色的东西，和刚刚的旺达一样浑身冒着红光，大概又是什么实验品吧。”
“它在哪？”
“我不知道，它和旺达没打几下就往下面去了。”
“杰森，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下面还有其他实验品。”
旺达还小，她的力量并不算很强，能让他们一族放弃自己看中的猎物离开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对方太强要暂时离开积蓄力量，另一个就是有其他同族在附近。
不等他们反应，口中咒语快速念出，为眼前人类加上一层又一层buff，而后张开双翼俯冲向下，砸穿层层地板，直到最后一层。
同时展开全部气息告诉着同族自己的到来。
“咻—”
一团东西从远处直冲艾尔斯心脏而来，它就和皮特罗描述的一样，像是一团泥状物质，像是嘴部的位置还叼着一截手臂。
它正在进食。
半龙侧身闪避快速辨别着眼前的东西。
这是混合体，他可以清晰地辨别上面已然泥化的不同身体部位，它们原本并不属于同一个个体，但都属于他的血脉。
看见它，艾尔斯大概知道神为什么没有选择那个蛇人了，眼前的是怨念纠缠具象的产物，它谋杀并吞咽了同类的尸体，让自己真正活了过来，还几乎屠尽了这个基地，这些全是祂所喜欢的。
确认眼前的真是同族，还是一位力量强大的同族，混合体尖笑着化成类人形状。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它的声音层层叠叠自带回音，却嘶哑难听，“我会替代你为祂献上死亡。”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艾尔斯挽弓，一箭射向混合体而后炸开。
碎开的混合体又当着半龙的面贴合复原，身上红光更甚，瞬间突进手化为刃捅向艾尔斯心脏。
半龙扭身一躲，那混合体反手割向他的脖子，弓箭一挡，艾尔斯近距离拉弓，带着寒冰魔法的箭矢把混合体整个冻住，又被挣脱破碎。
对了，这个力量，这才是真正被选中的家伙应该有的。
面具后的艾尔斯扬起一抹嗜血笑容，大剑倏出，一来一回之间动作越加狂放。
上面的杰森让两个小孩躲好，没有听艾尔斯话离开，而是自己在楼层间搜索并清扫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实验记录。
“BOOOM—”
研究所又是一震，杰森连忙稳住身体，他现在知道当时艾尔斯为什么会说那个蛇弱了，这次的战斗和上次那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整个地下研究所居然一直在随着下面的战斗而震动，时不时会有一团魔法突破楼层砸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孔洞。
看清第7层实验资料的杰森怒不可遏，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除了龙血和人类、普通动物的结合之外，甚至还有和曾经入侵过地球的外星人的，更甚者有所有基因一起混合的实验。
他把资料彻底删除，又从腰带中掏出微型干扰器贴在设备上，他不会给这些资料有一丁点复原的可能性。
“需要我帮忙吗？”皮特罗带着旺达突然跑到杰森身边，“我速度很快，我可以帮你。”
杰森一手捞起两个小孩，另一只手又扔出炸弹炸掉实验室内的其他研究设备，没有回答皮特罗。
“我真的可以帮忙！”皮特罗重复强调。
“我可以把这里炸了。”女孩声音细细的，她还有点虚弱。
看着眼前有些躁动的两人，杰森知道他们是需要点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并发泄出来，况且这个基地实在太大了，于是从腰带里掏出一把微型炸弹和干扰器放进他们手里，
“那些试验样品一个也不能留。”
“保证完成！”皮特罗带着旺达一溜烟消失在杰森眼前。
“轰—”
整个研究所又是一震。
艾尔斯心中计算着还能使用的法术次数，手上却魔法不断，左手魔法，右手大剑，逼得混合体连连败退。
“父神求你”濒死的混合体发出最后的求救。
已经逃跑不能的混合体再也不能脱离[解离]的范围，在艾尔斯眼前消散。
“祂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神明。”半龙嗤笑着嘲讽道。
明明是地下，却有一阵莫名的微风拂过，带着模糊的轻笑声钻入半龙耳中。
“我绝不会让你如愿。”艾尔斯知道是祂，祂始终注视着自己的血脉，半龙认真立下誓言，“无论多少次。”
等他返回上层时，就发现杰森三人把实验资料全部销毁了。
“最下面那层是九头蛇的武器库，”艾尔斯飞到杰森身侧，突然开口，“我把能装的都装进[背包]了。”战后搜刮总是必不可少的，但自从当了黑袍人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不过九头蛇的话就没关系了吧？
果然杰森什么也没说，只是打开半龙的[背包]，越看眼睛越亮，嘴上却一点没提这些武器，“我们也把东西都清完了，该去支援复仇者联盟了。”
在他们落地之前就看到了复仇者联盟的飞行器，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进入基地，就只能是在外面被绊住了。
第59章 排异
基地外
刺眼的红光铺天盖地，晃得基地外正在战斗的复仇者们和九头蛇特工眼前顿现光斑。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地面为之一震。
“HOOOM—“
原本九头蛇基地的位置一空。
“！”
杰森惊奇地看着眼前的旺达，他没想到她居然有如此力量。
皮特罗踮起脚拍拍杰森的肩膀，带着对自己姐妹的炫耀冲他挤眉弄眼，然后又被杰森弹了脑门。
“你的那个很安静的魔法呢？”杰森扭头问艾尔斯，他还记得那个震惊纽约的湮灭魔法。
“法术位用完了。”半龙冷静道。
对面三个人类同时疑惑，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魔法还有次数限制。
看着他们表情，艾尔斯解释道，“我们世界的魔法除了神明都是有次数限制的，可用次数和等级挂钩。”
杰森表情更疑惑了，他和艾尔斯待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魔法用完的。
“每阶魔法能用的次数不同，这次是[解离]这阶的次数用完了。”半龙继续解释，“之前给你治疗用了那么多天就是因为[医疗术]次数有限制。”
杰森皱眉，“用完了你会怎么样？”
“睡一觉就好了，”艾尔斯轻笑，又看见杰森不太信任的表情，继续道，“真的，单纯用完次数对我们没有影响。”
说着拿出弓箭，这一箭如流星赶月，携着火花直击远处正与美国队长缠斗的战士。
正在抵挡美国队长攻击的战士听见了那凌厉的破空声却躲避不及，脸上装甲面具应声炸开，碎片划得他满脸血痕。
艾尔斯单手拿剑闪现交战的两人身侧，一剑捅穿战士腹部，另一手正欲捏碎对方头颅，突然传来的惊叫止住了半龙的动作。
“巴基？”看清对方脸的美国队长原本想要攻击的手突然僵住，瞳孔倏然扩张。
战士没有回答，机械臂上枪口翘起正对半龙颈侧。
手臂被半龙直接卸下，杰森紧随其后枪口对准战士额头。
“杰森，等等，”美国队长一下挡在战士身前，哑着嗓子说，“他或许是我曾经的战友。”
艾尔斯利落抽出还卡在战士腹部的大剑，熟练施放沉睡和治疗，把他的血量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刚刚就觉得有些熟悉感，居然”美国队长心里五味杂陈，“他”
“被洗脑了。”
半龙直接按上战士大脑搜索他的记忆。
记忆很乱，几乎都是片段，战士每执行一次任务都会被洗脑，洗不掉的残存片段也都是在实验。
“你能治疗这个吗？”史蒂夫收起盾牌，眼中含着希望看向半龙。
艾尔斯摇头，语气平淡，“治疗术并不包含精神方面。”……
复仇者大厦内
皮特罗和旺达被紧急送往专门的医疗室进行检查，另一边的休闲室里，托尼抓着手里的检验报告感叹，“居然真的迎来了第二个老古董”
“史蒂夫呢？”雷神问。
“在医疗室，他既放心不下那两个变种人小孩，也不放心他的巴基。”托尼挥挥自己手上的资料回道。
“九头蛇其他基地清完了吗？”
杰森不在乎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巴基，他只在乎那帮该死的九头蛇都被消灭了没有。
“极地那个是我们找到的最后一个基地。”娜塔莎回答了杰森的问题，“放心，每个基地的实验资料我都进行了销毁。”
无论政府对那些资料是什么看法，那些东西都是不该存在的，更别说为了它们去得罪、背刺盟友。
鹰眼摸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节点过去了？”
他们对于所谓的“节点”知道得不多，只知道是要等待某个时间点，半龙的异常就和它有关，而他们要做的是清扫九头蛇势力的同时逼迫他们加紧研究。
艾尔斯站在一旁没有参与进他们的对话，只是取下了自己的手套，张开手指，掌心向上又向下翻覆，似乎在看什么。
“怎么了？”
杰森凑到半龙身侧抓住他的手翻弄，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艾尔斯说不出来，他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半龙细细感知自己的情况，又看了看自己的状态栏，现在的他非常健康，除了刚刚有种莫名的预感外什么都很好。
杰森却突然捧住了半龙的脸，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怎么了吗？”艾尔斯微微低头让他看得更方便些。
杰森没有回答，死死盯着半龙，他刚刚好像透过半龙的皮肤看到了后面的东西，但是现在艾尔斯在他手下是真实存在的，也没有虚化。
难道他刚开只是眼花了？
但他很信任自己的感官，一定有什么发生了。
“我们去找奇异博士。”杰森板起脸严肃道。
“好。”艾尔斯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带着杰森就想传送。
一道闪着火星的金色传送门凭空出现，奇异博士带着浑身混乱的时间魔法气息风尘仆仆地赶来。
“被压制的世界意识在逐渐苏醒，”他语间难掩疲惫和歉意，“它在排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部分。”
“我为什么没事？”杰森搞不明白了，他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奇异博士长叹一口气，“你们都被排斥了，只是你的威胁要远小于艾尔斯。”
“很抱歉，我要赶在艾尔斯被排斥出这个世界之前把他送走。”斯特兰奇低声道，他觉得很愧疚。
杰森倒是不在意，他本来就是为了艾尔斯才一直留在这个世界的，但他有点好奇对方为什么这么紧张。
“被排斥出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或许会被吞噬，但我只能把你们送回到自己的世界，但”眼前两个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没关系。”艾尔斯温和道，“我和杰森世界的神明做了交易，我一定会前往那个世界。”
“？”
杰森觉得自己或许该专门找一天和半龙聊一下，怎么又蹦出来个交易，这个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说？
感受到旁边灼热的视线，艾尔斯莫名有点心虚，声音变小不少，“我不记得交易内容了，但是是过去的我答应的。”
身侧的视线更加炙热，几乎要烧穿半龙。
不记得？
哈，杰森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个半龙什么性格他还不知道，还需要交易吗？一句这个世界需要他就能把他钓上来。
艾尔斯目视前方没敢看杰森，声音更小了，但还是坚持开口，“我不是那种无底线付出的龙，我会讨要合理的报酬，真的。”
如果最后那个词不是用的气音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算了，杰森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们送回去？”杰森现在心平气和。
“我需要准备一下，但最晚明天，他已经在被排斥了。”奇异博士正色道。
“你就要离开了？”
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身看去，是蜘蛛侠正趴在窗外，不知道听了多久。
“对不起，我联系不上你们。”
彼得窘迫道歉，他没有想偷听的意思，原本只是想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回到复仇者大厦，没想到听到了朋友要离开的消息。
钢铁侠指示大厦AI张开落地窗让彼得进入。
“艾尔斯在这个世界最多还能待多久？”鹰眼问。
“最多明天，对于没有真正神智的世界意识来说，他只是一个强大的带着入侵者血脉的异界来客，是世界的首要排除对象。”
奇异博士疲惫地揉揉眉间，他没想到世界意识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那，那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吗？”彼得肩膀一下耷拉下来，表情很是失落，杰森和艾尔斯都是他重要的朋友。
看着蔫了吧唧的彼得，奇异博士也觉得头疼，“不一定”
马上彼得又高兴起来，“不过这样杰森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彼得知道杰森记忆不全的事情，他也猜到了杰森是为了艾尔斯才留在这里的，他还知道半龙也知道这件事。
半龙只是在彼得猜到这件事后请他瞒下，不要让杰森发现他们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彼得当时傻呼呼地问。
“因为这是杰心智恢复后做的选择，他不希望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艾尔斯冲彼得眨眨眼，悄悄施放魔法隔绝了他们的声音不让电视前的杰森听见。
他曾经专门为杰森的回返找过奇异博士，被艾尔斯接二连三指出漏洞的至尊法师陷入了沉默，半龙在沉默中知道了真相。
或许这样的想法并不道德，但半龙很高兴杰森愿意为他留在这个世界，怀着隐秘的心情，艾尔斯压下了自己那想找他谈话让他回家的冲动。
“是啊，所以要高兴一点。”
杰森上前拍拍好友肩膀，心情颇好，不仅因为可以回家了，还因为艾尔斯再也不用为了所谓的平衡而压抑自己，这些烂摊子终于都解决完了，虽然他也很不舍得彼得他们。
见两个正主并不在意，托尼压下心中的不满，挂着微笑上前，“既然这样，为了庆祝你们可以回家也为了庆祝我们对九头蛇的胜利和第二位古董的回归，我们今晚就好好地轻松一下吧。”……
“你就要走了吗？”內德眼泪汪汪。
杰森有点惊奇，正想说点什么，內德一个跨步上前抱住他，“你的学位怎么办？”杰森想回抱下去的手顿时僵住。
哈利和MJ听清话后挂在彼得身上笑得直不起腰，彼得小心扶着好友和女友手上的酒杯不让它们倾倒。
內德越说越真心实意，紧紧抱住好友，“为了报告和发表熬的夜，为了实验结果悄悄求神，考试周连续”
“等等，这些说的都是你吧。”杰森无语，别的不说，但他绝对没有为了实验求神，绝对！但手还是回抱了內德。
內德抱得更紧了，继续碎碎念，字字泣泪。
亨利他们乐呵着看热闹，艾尔斯杵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吗？”旺达的声音近在身侧。
半龙瞬间回神，他居然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旺达的到来，解除抑制器的旺达力量迅速攀升，短短半天便比初见她时强了许多。
“我只是有点担心回去的情况。”他之前说会去到杰森的世界只是为了让他们安心罢了，他也拿不准自己的情况。
“你会顺利到达那个世界。”旺达认真道，她的力量随着话语无意识发动。
艾尔斯[察觉]到了她的魔法和这个世界有一种微妙的联系，女孩力量的来源远比他猜测的要更神秘。
“谢谢。”半龙微笑，他能感受到一份祝福的力量绕在他周围。
“艾尔斯我先借走了。”迟迟没出现的托尼大步走来，拉着半龙进了实验室。
没等半龙说些什么，托尼一股脑翻出一堆东西，嘟囔着，“我知道杰森的世界和这里有很多不一样，但这些东西应该可以通用。”
他边说着大厦AI一边往实验室送来新的东西，全部东西都被箱子装好，上面做好了分类记号，主要是医疗相关和武器。
“这些东西装在一起的话，在你[背包]里就只占一格了吧？”
托尼嘴上用着询问的语气，表情却相当肯定，手指着那些标满医疗器械符号的箱子说，“这些是给你准备的，那些武器是给杰森的。”
“你们肯定不会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过时间不够能准备的不多；这个是通讯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跨世界用”
艾尔斯耳边是托尼的碎碎念，眼前是堆到天花板的箱子，失笑道，“你准备的已经很充足了，我可以不用”
托尼打断了半龙的话，“这是你们应得的，这些远远不够。”
“我很高兴能到这个世界，还有杰森的世界。”半龙真诚道。
虽然要一直处于[伪装]状态，但他并不抗拒这一点，更不用说他遇见了不少个性鲜明又可以称作朋友的家伙。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世界都对他的血脉所知甚少，虽然龙身和魔法让他被人恐惧，但和他因血脉而获得的恐惧比起来已经很友好了。
他们一族是比吸血鬼更能止小儿夜啼、更让人厌恶的存在，他们臭名昭著，是罪与血的化身，出世就代表着杀戮与死亡和新的阴谋。
所以艾尔斯真的很享受这样对他一无所知的世界，在这里，他只是一头强大的银龙罢了。
托尼看着眼前无比诚恳的半龙说不出话，他真的很难想象艾尔斯在自己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博士说时间到了。”艾尔斯耳边传来杰森透过水晶说话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有点赶，因为蛇顿局的剧情不好直接写，没法让艾尔斯插手，只能交给托尼他们解决一笔带过了[摊手]
这几章都写得纠结，发出前一直在改，不过逻辑关系应该是交代清楚了[可怜]
后面就可以回到哥谭啦[撒花]
第60章 回返哥谭
漆黑的隧道里，杰森被艾尔斯抱在怀中昏昏欲睡。
“杰，你还好吗？”艾尔斯伸手摸到杰森脸颊微凉，有些担心。
有了上次跨越宇宙穿梭隧道的经验后，这次杰森裹得严严实实的，穿上了托尼专门为他准备的防护服以保持体温恒定。
托尼最开始想的是纳米装甲，但考虑到时空隧道内的情况未知，加之艾尔斯与魔法的联系也会暂时被切断，托尼就改成了老式的防护服，厚重但保险。
只是没想到头盔在他们离开奇异博士的传送门真正进入隧道时因冲击而碎裂。
半龙便和上次一样张开双翼把杰森拢进怀里。
厚重的防护服和隧道内的情况让艾尔斯无法立即判断杰森的生命体征情况，只能把手时不时微微贴在他的脸侧来感受。
“我很好”杰森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嘟囔着。
他真的觉得自己应该把一到艾尔斯怀里就想睡觉的毛病改了，虽然这大概是他在意识还不清醒时在半龙怀里养成的习惯。
不过真的很困，这个半龙是安眠药成精的吗？怎么这么好睡
“你的脸有点凉，会冷吗？”艾尔斯还是有点担心。
“是你体温太高了。”杰森转头把一直贴在半龙胸前的那半侧脸凑到他手边。
“我怎么感觉你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你还好吗？”
杰森也有些担心起来，半龙的心跳向来平稳，连杀一晚罪犯都不带变的，而今天不仅心跳，就连半龙的体温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隐隐有点烫脸。
艾尔斯自己感觉了一下状态，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体温仍然在正常范围内，不过心跳好像确实是快了一些。
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
艾尔斯突然听到一阵模糊的声音，空灵又莫名熟悉，“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杰森昂起头仔细听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听到，不由得警觉起来，上次半龙问他这个问题还是外星入侵纽约的时候。
“什么也没有，艾尔，你听到什么了？”
没有回答。
“艾尔？”
杰森噌一下支起上身，却看到半龙已经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艾尔斯从来不会在未确认安全的地方睡去，这不对劲。
杰森还想查看半龙情况，但随即也昏睡过去。
“艾尔斯”
空灵的女声唤着半龙的名字。
“我们交易”
这里是梦境，艾尔斯可以确定。
他现在正身处一片漆黑之中，那个眼熟的白袍神明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神明的衣角染上了零星墨色，那墨点在不同的角度下散发着炫彩的光晕，惹人眩目，不复之前记忆中的纯白。
这次来的不止祂，祂还带来了一团看着有些萎靡的猫形黑影，“她开始”
艾尔斯听不见后面的东西，只得追问：“开始什么？”
“”
神明似乎说了什么，但半龙什么也没听到。
白袍神明试着重复，却始终传达不出。
最终，祂放弃了，艾尔斯能[感知]到祂有些忧伤。
梦境在渐渐崩塌，神明又说起其他东西，“你交易自由”
半龙好像理解了，对神明说出自己的猜测，“你是说我用交易换取自己的自由？”
神明点点头。
艾尔斯一下想不出来他到底能换出个什么自由来，他在原本的世界也挺自由的，除开被追杀和戒备之外。
“我关于交易的实质内容没有记忆，是你消除的吗？”半龙又问。
神明停顿片刻，选择了摇头。
艾尔斯皱起眉头，他不由想起了之前和奇异博士的谈话，“是我不能或不该记住的东西吗？”
神明点头又摇头。
半龙觉得自己一直够用的[智力]现在好像不太够用了，不然怎么会理解不了神明的意思。
梦境完全崩溃前的最后一刻，猫形黑影吐出一团小小光点，晃晃悠悠飞来钻进艾尔斯体内。
这是道微弱又微妙的祝福和许可。
半龙还想趁机再问点什么，突然的失重感彻底唤醒了他。
环视周围，后院里满是荆棘和毒草，他们落下的位置是这里面唯一无毒的玫瑰花圃。
玫瑰殷红如血，茎刺尖锐，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寒光。
“杰？”怀里的人还昏睡着，任凭艾尔斯怎么叫唤都一动不动。
半龙久违地用上了[调查]，竟然在杰森身上看到了[恢复中]的buff，他这才放心下来，一手抱着杰森一手为花圃施下[植物生长]作为对它们的赔礼。
住宅的灯这时突然亮了起来，和庭院联通的后门也被打开。
没有人影，也没有感受到魔法，这扇门是自己动的，从窗户向内看去，亮着的客厅内也空无一人。
见艾尔斯迟迟不进入，屋里的灯快速闪了几下，像是在催促他。
“你是在邀请我进入吗？”半龙试探道，“是的话闪一次。”
房内的灯闪了一下。
屋里整体是维多利亚哥特风格，家具摆件深色居多，奢侈豪华，摆放却显得十分温馨，房内还萦绕着淡淡的熏香味，房主大概率是位女性。
艾尔斯踏进屋里的这一刻，客厅壁炉自动燃起，楼梯前的钢琴也奏出音乐，前门地上的熊皮地毯嗷了一声表示欢迎。
半龙现在可以确定，这个房子拥有自我意识，不止它，房内的家具摆件也拥有自己的意识，而且是属于地球意义上的精灵那一类的，对他似乎并没有恶意，甚至相当友善。
“外面花圃的位置是你移动的吗？”艾尔斯刚刚发现那花圃移到了其他位置，确实比前面接住他们时的位置看起来更协调美观。
灯又闪了一下。
“谢谢。”艾尔斯真心实意道谢，“作为感谢，你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
屋里的灯快速闪烁起来，里面一扇房门自动打开，看摆设像是客房，有居住过的痕迹。
“你想要我调查这间房？”
灯闪了一下。
“原本的屋主呢？”艾尔斯严肃道。
像这样魔力充盈又拥有自我意识的房屋无论在哪里都是稀罕物，没有谁会放弃，屋主一定发生了什么。
房里的灯光烛焰开始疯狂闪烁，屋里的家具也噼啪作响，试图跟半龙解释。
先是主卧门被打开，里面家具嘎吱作响，再关上，然后房屋前门打开又关上，响声暂停，隔了两秒，大门再次打开，客房的门也随之打开
在这乱七八糟的响声和闪烁下，艾尔斯居然莫名理解了它的意思。
“你是说房主离开后，把这里借给另一个人住，而ta失踪了？”
灯闪了闪，肯定了半龙的话。
“ta失踪多久了？”
灯闪了两下。
“两天？”
灯又闪了两下表示否定。
“你不知道。”半龙无奈了。
这次才闪了一下灯。
经过他们的费劲沟通，艾尔斯终于理解了屋子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比如睡觉、睡觉和睡觉，而家里的家具智能不足更是没法交流。
“那ta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客厅中的日历哗哗作响，屋子看起来很有底气，如果日历上的时间不是五年前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艾尔斯更加无奈，也是，他没法指望一个房子能说清楚日期。
这人怕是凶多吉少，但房主既然能把屋子借给那个人住，就证明那个人应该也是神秘侧相关的，或许还活着。
半龙沉吟片刻，决定暂时住一晚，现在不是调查的好时候。
屋子很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两间客房，但这种情况下半龙绝不会让杰森离开自己的视线，
“谢谢，但我的朋友需要照顾。”
房间里，艾尔斯帮杰森脱下防护服抱到床上，对自己施放魔法增强[感知]，把这个房间内的物品一件一件[感知]过去……
蝙蝠洞内
“一位议员死亡，戈登局长刚刚到达现场。”
红罗宾有气无力地倒在蝙蝠电脑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眼巴巴看着可乐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
明明远看可乐和咖啡也是很像的（并没有），但为什么不能喝起来也像可乐呢？
好吧，红罗宾知道自己是熬夜熬狠了在胡思乱想，他哄着自己又喝一口咖啡，不然今天课上又要睡过去了。
虽然喝了也会睡。
“这已经是第4位了”便士一叹气道。
蝙蝠侠站在一侧沉思，这段时间哥谭黑市流传起一个所谓的药物，据称可以根据剂量控制人的死亡时间，无论死亡之前还是之后都不会被检测出任何异常。
“你又在想之前的邪教？他们不一定会和药物有联系。”
联络器中响起神谕的声音，她正通过附近的监控看着现场的情况。
“只是想法。”蝙蝠侠沉声。
自当初那个杀死刺客联盟刺客的人消失后，原本隐隐浮上水面的邪教销声匿迹，到处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但他不认为一个拥有魔法物品的邪教会就这么沉寂下去。
“但目前仍然没有切实的证据表明那个邪教存在，当时也只是你和戈登局长的猜测。”搅局者的声音传来。
搅局者在罗宾时期曾和蝙蝠侠一同对那个所谓的邪教进行过调查，蝙蝠侠一直坚信那个邪教存在，但他们一无所获，至今除了那个小骷颅头饰品*外也没有看到第二件类似的物品。
“他们非常谨慎。”
蝙蝠侠嘴唇微抿，就像当初他和戈登局长也只查到一个连外围都不算的家伙*一样，而那个家伙也死在了杀死刺客的人手上。
“布鲁德昨晚出一”
夜翼突然接入通讯，声音断断续续，还有拳拳到肉的声音，隔了好一会喘着气的夜翼才重新说道，“布鲁德海文昨晚也出现一例，同样全身器官衰竭，尸检没有验出任何能直接诱发器官衰竭的物质。”
“死者。”蝙蝠侠追问。
“一位普通白领，我查过了，他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每周定时定点去教会，至今唯一一次遗漏集会是因为胃穿孔住院。他没有任何特殊的。”
夜翼现在也是摸不着头脑，明明哥谭死的几个都是富商官员，到底谁会对一个普通的白领用上这连蝙蝠侠都一时追查不到的药物。
“夜翼说的没错，他甚至几乎不出布鲁德海文。”神谕调出死者信息快速比对。
“你们没想过以韦恩的身份去买吗？”一道童声传来。
蝙蝠侠叹气，“达米安，你现在应该在休息。”
他是真的没想到塔利亚一直瞒着他的事情是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还是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我是你的继承人，了解这些理所应当。”达米安抱着胸走出阴影，满脸高傲。
“当然想过，但是这个药找不到售卖者。”夜翼回答了他。
他们的调查又一次陷入停滞。
作者有话要说：
①骷髅头饰品：前文第6章 内容
②外围都算不上的家伙：前文第4章 内容，最开始在夜店小巷堵主角的混混头领，身上带着骷髅头饰品
披风争夺战被我掐掉了，倒不如说大部分这类事件都被我掐掉了，本文蝙蝠家里会死/死过的就只有杰森[无奈]
为了控制人数（因为太多了我控不住）所以杜克他们一帮子不会出现[可怜]虽然人也很多就是了，还没算小动物们，毕竟艾尔斯也能和它们聊天[无奈]
居然不知不觉写到20万字了，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