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交易
“艾尔，我们也蒙面吧。”
一大早，房内的杰森一边吃早餐一边提议。
“我们不能直接用自己的身份去揍那些皮条客和X客，那我们就藏起来！”
说干就干，已经有艾尔斯背包权限的杰森开始挑起了服装。
“为什么不用那两套，你好像很喜欢。”艾尔斯看着纠结不已的杰森开口问道。
那两套一套是镶满宝石的宫廷礼服，一套是闪闪发光的金色盔甲，字面意义上的发光，因为它被附上了“光亮术”；两套都很称艾尔斯的眼睛，尤其本体那对漂亮的异瞳。
“不行，太显眼了。”杰森盘腿坐在床上，忍痛拒绝，最后选了一套看起来很帅的自带护盾术有着银色肩甲的深色劲装。
艾尔斯换上杰森选好的衣物，左看右看有点不解，“你怎么选了全黑的斗篷，你不是更喜欢神奇女侠吗？”
是的，杰森在一众金、红、蓝配色的披风里选了那个全黑的。这就是哥谭人吗？对黑色和蝙蝠有莫名的执着。
“他们甚至有蝙蝠套和蝙蝠情趣装，哈哈哈哈哈~他们哥谭人，哈哈哈~”这是当时笑得在床上打滚的迪恩说的。
“这里还有小孩！”萨姆给了自己哥哥一掌。
“对不起，J，你就当刚刚什么也没听见好不好？”迪恩收起笑声，翻下床蹲在还未苏醒的杰森面前道歉，还叽里咕噜读了一大堆不全的童话故事，试图洗掉刚刚说过的话。
“呃，白雪公主逃跑，掉下了一边的鞋子？”迪恩讲得迟疑。
“那是灰姑娘！”萨姆单手捂住自己的脸，无奈纠正。
“你在想什么？停下！”
杰森涨红了脸，作为一个有点网瘾的崽，他当然知道关于哥谭和蝙蝠侠的那些爱恨情仇，“和蝙蝠侠没有关系！只是黑色能更好隐藏而已，而且你那个斗篷也写了在阴影处藏匿时能隐身！”
是的，异世界的服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部分衣服在手上拿久一会就能跳出加成信息，“简直就像是游戏一样！”杰森暗自吐槽。
“好吧。”
艾尔斯表情却是透着不信，杰森分明很喜欢蝙蝠侠，正义联盟的短片里，他看得最多的就是神奇女侠和蝙蝠侠。
“总之，今天还不行，过两天可以先去干别的，然后再轮到他，这样那群人就不会怪到马丁他们身上。”杰森撇过头，试图略过蝙蝠侠这个话题。
还想再说，房内的座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怎么了？”杰森感觉艾尔斯的心情似乎变得不太好。
“没事，玛丽安找我，我等下回来找你。”转头离去的艾尔斯阴沉下脸。
狭小的办公室内，玛丽安轻蹙着眉，带着劝慰。
“杰森需要去上学，他应该有一个正常的生活。”
“我们没有身份证明。”
“我有一个姐妹是纽约高中的教导主任，他们学校有专门的旁听项目，我可以拖她帮忙给杰森一个名额去旁听。”玛丽安看起来情真意切。
“你需要我做什么？”艾尔斯面无表情。
他习惯了，这种向来有缘由，玛丽安是好人没错，但绝不会莫名对他释放，玛丽安对高大男人的厌恶显而易见，她对杰森才有好脸色。
看到艾尔斯的表情，玛丽安也知道自己不用装了，冷下脸来恢复日常对他的表情，“我需要一个强壮的可信的保镖去保护一个人几天。”
“你并不信任我。”艾尔斯一直知道老板对自己的戒备。
“以我个人来说是的，但你的行为证明你在这方面可以相信。”老板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看向窗外。
艾尔斯不用回头也知道，老板看的是那个大楼。
“保护谁？”
“索菲，一个住院的可怜人。到她出院后送来这里就行了。”玛丽安提起这个陌生的名字时，表情很是伤心。
索菲是要来投靠她的人之一，但她在来的路上被追上了，就这样被打进了医院，玛丽安因旅馆分身乏术，又找不到可信且能直接护下索菲的人，而最近在大楼义诊又看起来高大的艾尔斯是目前最好的人选。
“成交。”
机会来得凑巧，或者说太过凑巧了，艾尔斯知道这大概是老板的算计，但报酬值得，他便不去计较。
他没有告诉杰森自己和老板的交易，只说是有个需要帮助的女人，他暂时离不开医院，大楼那边的义诊暂时交给杰森。
杰森就像萨姆说过的那样，接受过专门的训练，不仅身手，急救方面也是，医疗知识一点就通，手法颇为专业。
艾尔斯的经历使然，他的包扎总是比较粗暴，更专注于效果不太在乎伤患的疼痛忍受度，杰森就温柔规范得多，楼里的小孩会更倾向去找他包扎……
医院里，索菲一看见他就瑟缩在被子里发抖。
“亲爱的，这是我请来的保镖艾尔斯，他会保护你安全的。”玛丽安隔着被子揽住颤抖不止的女人。
“我保证他是可以信任的，好吗？”玛丽安像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
“还记得莉莉吗？她也认识艾尔斯，她也很信任他。”
索菲怯生生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半眼睛往艾尔斯方向看去，似乎在强迫自己习惯他的存在。
“保护我你会受伤的，这里是医院，我没事的。你走吧，玛丽安那边我会说。”
玛丽安离开后，女人颤抖着声音，希望艾尔斯不要趟这浑水。
艾尔斯靠在门口，闻言回头，“放心，我已经答应了她就会保护好你，你只要安心修养就好。”
见女人还是不放心，又轻声安抚道，“我之前是雇佣兵，一般人打不过我。”
嗯，冒险者怎么不算是另类的雇佣兵呢？反正也是会收钱干活的，不算骗人。
索菲不再劝说，只是用她那时刻带着忧愁的双眼失神地看着地上的一点污渍，陷入自己的世界。
“我以为他会是不一样的那个人”女人隔了许久才蹦出来一句，说完又没有了后续。
她还是无神地看着地上那点，脸上的淤青红肿让她咬字有些口齿不清。
“没有回头，真好，要是他回头了，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的目光了。”索菲如是想着，刚刚只是她突如其来的溢出的倾诉欲，她及时把它又装回到心底。
“艾尔，你还在医院吗？”活泼的男声从艾尔斯的手机里传来，他故意开了外放。
“对。”
“你要保护的人还好吗？”
“还好，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马丁能坐起来了！我和蜘蛛侠一起吃了他推荐的那家披萨，味道真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去。”杰森美滋滋地吧唧一下嘴，还在回味。
“好。睡前记得”打开八音盒。
那是艾尔斯花了几天改造的八音盒，里面被镶上了一块留音石和一个法阵，丰盈的魔力足够它一直在杰森床前施放安神术和播放安抚的乐曲。
“记得！对了，玛丽安给了我一沓高中教科书，要我好好学。”杰森高兴之余还带着疑惑。
艾尔斯没想到玛丽安速度还挺快的，他还以为要等安保结束以后才会安排。
“她说可以想办法让你去上学，很快你应该就可以去了。”艾尔斯含着笑意回道。
杰森却有些泄气，“这是你待在医院的原因吗？我是不是”
“不是。”艾尔斯打断了杰森后续的话，“索菲需要帮助，换做是你也会来帮忙的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视频对面的男孩还是有些低落。
“那就没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我们无论如何也会来帮她，这只是玛丽安想帮你找学校的幌子罢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真相，为了不让杰森继续纠结，艾尔斯还用上了【说服】，把人说得晕晕乎乎的。
“你好像说得对但是哪里不对？”杰森被轻而易举地【说服】。
“没有不对，你去休息吧，晚安”艾尔斯很满意这个效果。
“好晚安。”杰森还在思考着哪里不对。
“那是你弟弟？”索菲在一边被动听完了全程，活泼的杰森让她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好上不少。
“我的朋友。”现在，艾尔斯才回过头，女人已经把眼角的泪痕擦干。
“我有一个弟弟，他之前也和你朋友一样很可爱。”索菲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最起码曾经是的”她又伤感起来。
“他成了你丈夫的帮凶。”不需要疑问语气，艾尔斯完全可以猜到。
“呵，你怎么不猜是前夫。”
“你脸上的淤青那块是戒指的痕迹。”艾尔斯隔空指了指女人的左脸。
“哈，连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他们却看不到。”女人露出了今天最灿烂的笑容，只不过怎么看怎么透着恨。
艾尔斯这时却又转身走出门，语气更加温和，“你要不要先戴上耳塞？有人来了。”
“太害怕的话就打电话给玛丽安聊一会吧，她这个点一般都还在前台看电影。”艾尔斯轻轻合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的灌溉[亲亲][亲亲]
[垂耳兔头]亲亲所有看文的宝，嘿嘿
自我感觉对话好像有点太多了，待我再琢磨琢磨后面的节奏[托腮]
第32章 上学
艾尔斯靠在门框边，凹好造型，让自己看起来姿势既随性又帅气，等来人走到眼前了，再又微微掀起眼皮，轻蔑地俯视对方，这可是他多次经验反馈得来的通用造型和流程（人类版），自己位面不同种族的流程会有点不同，他很专业的。
这种人的自尊向来不讲道理，一丁点俯视就能引爆他们，尤其当对方是同性还看起来某些方面要强过他们的时候，这时再来一点小小的魔法
果不其然，那原本还带着挑衅笑容的男人脸色登时阴沉，从牙间挤出那听着好似满不在乎的语气，“你是玛丽安那个**找来的小白脸？滚开就当没见过你，不然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里是在医院。”艾尔斯微笑。
“哈哈，医院又怎么样？我做什么了吗？”男人讥笑。
“没有！我只是来照顾我亲爱的妻子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男人上下打量着艾尔斯，张嘴就是污言秽语，“你是不是XX过她了，不然你这么上心干嘛？”
艾尔斯还是含笑看着对方，对面男人却以为这人认怂了，张嘴又要嘲笑时，心底却突然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怒气直冲他的大脑，心里叫嚣着杀了眼前的男人。
而他从来不是会压抑这种欲望的人。
男人直接掏出腰后的刀子朝艾尔斯捅去，附近原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的病人都尖叫出声，本来就在往这边赶来的警卫跑得更快了。
对方的情绪比艾尔斯想象中的更好拨动。
侧身一闪，那小刀便给房门扎了个深凹，男人乍一下还拔不出来。
趁着警卫还没到，艾尔斯钳住男人的手臂反曲向下一折，男人踉跄着往前扑时，又一膝盖顶向男人左侧肩胛骨。
艾尔斯听见男人皮肉下那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听声音，连胸骨也被波及，就知道可以收手了。
拎起男人衣领向后一扔，正好警卫赶到，时间卡得刚刚好。
被疼痛唤醒的男人在警卫的压制下冲艾尔斯嘶吼着：“你这***阴我？！”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没用的东西。”眼神很是无辜的样子，口罩挡住了艾尔斯那高高翘起的嘴角。
刚刚那两下足以让这个男人后半辈子都抬不了重物，这种街头混混一旦武力不再就会成为圈子里的底层。
受伤之后的男人很异常的没有再来过医院，索菲两天后便出了院，不是好了，是没钱。
安全把她送到汽车旅馆的那天，杰森的旁听资格也到了手上。
“我真的可以去上学了？”杰森语调还有点飘。
“对，从明天开始。”
“艾尔，你真的只和老板交易了这一件事？没有更多了的？”
艾尔斯回到房间时，杰森按着他上下看了个遍，确认人真的完好无损回来才松一口气。
“真的。”艾尔斯又转了个圈表示自己身上真的没伤，“他们打不过我的。”
“你不是说要学习吗？”
“哼哼，看完了！我还打印了一份给杰西卡她们，之后我学完了就去教她们！”
“马丁他们说会在你的医疗室旁边再空一块空间给我教他们！蜘蛛侠说他也可以提供低年级的书给杰西卡她们。”杰森的兴奋溢于言表。
“那未来的托德老师该睡觉了，明天你要去上课。”艾尔斯把到处走的杰森按到床上，重新充满八音盒的魔力。
八音盒的魔力消耗得很快，几乎是有人在房间就要开着，不仅杰森，现在艾尔斯也需要这个。
第二天，杰森醒得比闹钟还早，昨晚是他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梦里全是教室和书。
“我已经起得那么早了，怎么你比我更早？”他万万没想到艾尔斯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桌前看新闻了。
“因为我也很高兴，想早点醒来陪你去学校。”语气很是温和，却不经意地用上了【游说】。
这句不算谎言，却不是早起的根本原因。艾尔斯一夜没睡，破碎的大脑抽搐不已，叫嚣着杀戮。
“真的？”杰森狐疑道。
“当然。今天的考试准备好了吗？”艾尔斯岔开话题。
“准备好了！我觉得我可以要求直接去读12年级（高三），失忆前的我一定是个好学生！这样你可以少花点钱。”杰森笑得很是灿烂。
“没关系，钱不是问题。”艾尔斯在脑中搜索了一关于下高中的知识，又说，“不过你这样不就要准备SAT考试了吗？”
“我可以的。我们还能早点过去，蜘蛛侠说那边有家很好吃的店，我们刚好可以去试一下。”说完杰森蹦蹦跳跳去收东西。
能上学这件事就很让杰森高兴了，而在他的成绩和意见下也顺利被分去12年级，就是同班那个叫彼得·帕克的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彼得，你这是干嘛？”哈利看彼得一早上都鬼鬼祟祟的。
“嘘，小声点。”彼得拉着好友躲在食堂角落。
“你在躲那个新来的？为什么？”哈利皱着脸，很不适应这偷偷摸摸的感觉，满脸写着不懂。
“你还记得我之前加了个新的巡逻点吗，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杰森。”彼得压低声音靠在好友耳边。
“啊~就是他啊，你担心他发现，不会吧。”
“他和艾尔斯都不简单，而且我总觉得离他再近点，他就会发现。”彼得大口吞咽盘里的午餐，希望赶紧吃完离开。
“他就是普通人吧。”哈利细细观察起来，新来的杰森身穿红色卫衣，不管身高还是年龄都比他们要小上一点，但那股聪明劲还是很明显的，不管是跳级还是才来一个早上就和班里学生打成一片。
彼得·帕克在躲自己，杰森无比确定，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还透着心虚。
高中的年纪，相对纤细的身材，还有那个身高蜘蛛侠？
杰森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总不会那么凑巧吧，但是没想到也就罢了，一但朝那边想去，这种感觉便更加强烈。
观察了彼得一天，把他的身高、身材、步态、骨架形状，最重要就是那个下巴进行综合判断，这人好像真的就是蜘蛛侠，这么简单就拔马甲了？不会吧。
说起来自己能靠下巴认蜘蛛侠，怎么哥谭不能靠下巴认蝙蝠侠？杰森的思绪渐渐有点跑偏。
直到放学杰森都还在思考，艾尔斯走到眼前了还在发呆。
而另一边校门口的彼得看见艾尔斯更是像老鼠见了猫，跳起来抓着哈利就跑，生怕被直接认出来。
“学校里很不开心吗？”艾尔斯很是担心，脑子里浮现出一大堆电视剧里的那些霸凌情节，他们好像对新来的会“特别照顾”。
“不，我就是”杰森回过神来，看见艾尔斯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毕竟，剧是他找的。
“别想那些，我还能被欺负了？我是在想彼得，就是那边那个人。”微抬下颚冲彼得方向比了比。
“蜘蛛侠。”艾尔斯即答。
“一眼就能认出来？”那自己纠结了一天算什么？
“身形一样。”更主要的是对方头上那代表了友方的绿色标识，这个年龄段的友方除了楼里的人就只剩蜘蛛侠和杰森了。
而离开的彼得背后汗毛直竖，蜘蛛感应警报狂响，“完了，我好像被认出来了。”彼得简直欲哭无泪，这才一天啊。
哈利同情地拍拍好友的肩膀无声安慰。
杰森兴冲冲跑到大楼的教室里写作业，等他写完作业就是托德老师的开课时间。
艾尔斯则去了大楼围墙外。大楼的病患他早已看了个遍，而大楼是楼里住户的地盘，他们不允许被认定以外的人随意踏足，于是他遍搬了一套桌椅在围墙外，给其他人义诊，这样他也能关注到楼里杰森的情况。
楼外来看病的人大多数穷困潦倒，连普通的药都吃不起，别说去医院了，稍微好一点的便用零钱、自己做的食物、家里没用的书籍杂志作为报酬放在桌上。
有人拖来雨棚、自制柜架，把那里变成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艾尔斯则把被送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供给需要的其他人，这两天有些附近好学的大人小孩会待在里面看书。
“杰森，你还好吗？”
回到房间，艾尔斯就看见趴在床上自闭的杰森。
“我忘记了，他们大多没读过书，拼读全是问题，蜘蛛侠带来的低年级课本也用不上，我们要从字母表开始，而我没有准备那些，我想的太理所应当了。”男孩的声音闷闷的。
“没关系，只是第一天而已。”艾尔斯摸摸对方还露在外面的头发。
“你今晚就开始？”杰森翻过身把一直陪着自己的小熊放在枕边，侧头看已经换好衣服的艾尔斯。
“对，你拿好这个，上面刻的是传送阵，捏碎后我会直接传送过来。”艾尔斯把那个熟悉的圆盘放在玩偶肚子上。
“记得把那些家伙狠狠揍一顿！”杰森伸手在空中挥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的灌溉，嘿嘿[害羞]
第33章 血色夜袭
找上门的第一家就是头目抱着枪身边跟着小弟，守着保险箱，不知为何时警戒不已，黑袍凭空出现在中间，吓了他们一跳，抬手就射击。
艾尔斯没挨到子弹，他们先把自己人伤了个遍，按着他们的头搜索记忆，原来是今晚有D品交易，正戒备着以防警方突袭。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小头目是是花了近十年从其他帮派的小弟做起，一路摸爬滚打才到这个帮派成了小头目，还终于和国际路线搭上关系的DEA卧底。
艾尔斯一时有点尬住了，合着自己查了一堆犯罪记录里有不少是官方机构捏造的，而且这里卧底含量极高，一个屋子里二十个人，加上小头目有四个卧底，分别来自不同的执法机构。
幸好还没动手，而且枪都是对着自己的，他们基本都只是擦伤，问题不大。
第二家日子过得潇洒，艾尔斯上门时他们正在开X派对。
原本热闹的聚众派对里突然烟雾弥漫。
“怎么回事？”为首的皮条客拿手帕捂着口鼻，厌弃地招来手下问话。
“不知道，我们还在排查”手下很是紧张，他们已经加大了室内的排气力度，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烟雾居然没有一点散去的迹象。
话音刚落，惨叫伴着警报声响起，一个黑袍凭空出现在面前，一只大手掐住两人的咽喉，只需要轻轻用力，脖颈便会像捏橡皮泥一样变得细窄，再无法正常使用。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派对的主人和他的手下，好吧是一部分。派对上的大部分人都还活着，只是恐惧令他们动弹不得，训练有素的安保们托着枪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中自己人。
不一会浓雾尽散，房间中央是脖颈扭曲变形的尸体，表情还带着迷惘，红酒如血洒了一地，把尸体包裹其中，活着的人们才堪堪反应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名单上的下一个消息颇为灵通，已经被保镖护在房内。
半龙便直接做回了老本行，隐身潜伏，从背后逐个击破。
艾尔斯得说，房里这人做老板做得真失败，连保镖都记恨他，接连击晕守在门口的安保，只剩下他们中的队长，这人有话想说。
见同事们全部昏迷，保镖队长直接放下手中的武器，语气是和眼神截然不同的平静，“你进去吧，我不会拦你的。”
艾尔斯没有动，他在等待男人后面的话，这个人需要释放仇恨。
“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却始终没有认出我，我可一丁点都没有伪装。”
屋内的人还睡得正熟，痛快的死亡不能了却生者的怨恨，艾尔斯唤醒了沉睡的人。
“你是谁？”男人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变得惊慌。
艾尔斯没有回答，只是移开，露出后面的保镖队长，等待对方的选择。
枪举起又放下，安保队长内心激烈挣扎着，最后，他从身后抽出了刀。
一刀、五刀、十刀、二十刀
床上的人成了只会喷血的筛子，床品完全被血浸湿饱和，又渗入床垫，一点也没滴出来。
“这是你对我爱的人做的！”高大呆板的男人全然破音，声嘶力竭，边捅边哭。
艾尔斯抱胸在一旁安静地看完了全程。
这是一个家庭施暴者在报复另一个施暴者，这是他的早有预谋，他种下的因，现在同样是他收割的果。
熟练劈开保险箱，里面是“战利品”，满满当当。
没有客户名单，没有珠宝金钱票据，只有他自傲的“战利品”们。
“谢谢。”
这是跪坐在保险箱前泪流满面的男人在枪声前的最后一句
今夜的最后一家还在直播打游戏。
表面的游戏博主，实际的X剥削者，大楼艾丽丝和马丁的惨状都是他的“乐趣”，艾尔斯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他们嘴里挖出这个人的信息。
“嗯？背后好黑？废话，我没开灯当然黑啊。”博主不耐烦地瞟了一眼评论，他正烦着呢，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烦躁地睡不着才来开直播的。
“啪”
断电了，直播戛然而止，博主一手挥开桌面的零食饮料，暴躁起身，一扭头便被拦腰分开。
“你”来不及看清来人就再无后续。
狩猎名单是艾尔斯这段时间收集的，从大楼及附近住客的嘴里和网上。粗粗数去有近百家，即便是艾尔斯也要承认把纽约市的这些家伙清空是不可能的，只能选其中相对有名且恶劣的那些作为威慑。
然而他们的消息太过灵通，纷纷转移，艾尔斯只堪堪完成了名单上的一半，不过没关系，他总是不会放过他们的，除非他们不再露面。
一个晚上，纽约市内颇有名气的家伙们遭殃大半，死的死伤的伤，黑袍人一把大剑把他们的家或办公室里的保险箱直接劈碎，里面的现金被尽数拿走。
相互认识的幸存者一复盘，发现那人居然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他就像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样。
一时间纽约市内人心惶惶……
复仇者大厦内
“哈，活该。”托尼爽了，有人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新出现的这个人，独占了所有的现金？”美国队长站在一侧皱着眉带着不满复述报纸上的报道。
“没有，报纸已经过时了，目前的最新消息是东西都在国税局门口。”匆匆赶来的黑寡妇打开正在直播的晨间新闻。
电视里，现金被堆成了山堵在国税局门口，周围站满了警察，还有人在偷偷摸摸试图拿走一点，钱堆旁边则是一沓纸，上面印满了昨夜被找上门过的家伙的名字和他们小弟的名单以及保险箱内物品的简易清单。
“哈哈~我喜欢他。”索尔灌了一口酒，笑声如雷。
“很有个性，但这么多条人命。”史蒂夫心里有些复杂，那些虫豸换做是他也不会手下留情，但仅仅一晚就取了上百条人命还是太过夸张了。
黑寡妇同样内心复杂，“死的人里有权贵，所有人都在找他。”
电视上适时放出黑袍人的素描示意图，“纽约警方呼吁，有黑袍人的踪迹或其他线索可以致电555-XXXX”
“我们现在有个通缉犯超英同行了。”托尼随口道。
“民众对他的评价倒是很好。”一直没说话的布鲁斯抬起头来，摇了摇手上的手机。
“但是找他的不是民众。警方在比对打印纸上的墨迹名牌和纸张痕迹，想从这方面入手找到他。”史蒂夫总结了刚刚新闻里警方报告的工作进度。
“国税局前的监控没拍到东西吗？他们居然要从纸墨下手。”布鲁斯推推眼镜。
“没有，钱和纸都是从上空抛下去的，监控连影子都没拍到，纸上也没提取到指纹。”黑寡妇抱胸回道。
“哈，他们怕不是要加急装一个拍上面的监控。”
“已经在做了。”索尔指着电视角落里的施工小队。
而另一边的黑袍人本尊则换回了[伪装]正在杰森小课堂听训。
“艾尔，你不能拿。”杰森坐在床上跟看闯祸小孩一样，苦口婆心。
“为什么？我能开，那就是我的了，我也只拿了现金。”艾尔斯难得有些委屈，把自己高大的身躯缩在杰森对面的椅子里。
作为冒险者，除了接委托，钱就是从斩杀的邪恶那里收缴，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只是拿一部分，其他冒险者都是全拿的，一丁点也不放过。
杰森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呃因为那是属于他们的财产？”
其实他也觉得拿了那些不义之财没什么不好的，尤其艾尔斯的钱大多花在了医疗用品上用来义诊治疗，但是这种行为依然不可取。
“总之，不行！最起码不能这么拿！”要拿也应该换个办法啊，哪有这么大张旗鼓的，杰森恨铁不成钢。
“好吧。”艾尔斯垂头丧气，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委屈。
“不过，你是怎么想到国税局的。”
杰森倒是没想到艾尔斯居然会这么做，他原本还以为眼前人会一股脑捐给慈善基金，或者简单粗暴地分成几份放到那些孤儿院前。
“上次我听到玛丽安抓着一堆纸在骂国税局，他们好像很讨厌又很害怕那里。”
“这个做得好！”男孩比了个大拇指。
夸奖之后，杰森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关系，你直接问吧。”艾尔斯含笑鼓励道。
杰森上前摘下了对面人的口罩，艾尔斯低头顺从地任他动作。
死死盯着他，不希望错过眼前人一丝一毫的微表情，“你真的一晚上杀了上百人。”
“对。”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不能这么”哽了一下，“杀戮不能解决问题。”
“你说得对，但是不杀也解决不了问题。”艾尔斯还是那个练过弧度的微笑，“我在践行立下的誓言，只要能清扫邪恶，我将不择手段，即使是牺牲我自己的公义。”
“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那么多条人命”想到了大楼里外的惨状，又死死咬住了牙改口，“如果，如果你误杀了怎么办？”
“罪者本当全部伏诛，我已经留手了，杀之前也做过确认。”艾尔斯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你真的不是有些失控了？”杰森眼里透着希翼。
“如果你希望的话，但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做了什么。”
艾尔斯俯身靠近杰森，微微蹲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继续，“我从没有想过要你认同我的行为，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杀戮对我而言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不是其他任何人的。”
“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善良孩子，你只要行走在你认为对的方向就够了。”他的笑终于带上了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宝宝们的灌溉[垂耳兔头]
哇，居然写到十万字了，我要把所有看文的宝宝都亲一遍(づ￣ 3￣)づ
第34章 搬家
早上的对话就此揭过，杰森把满腔想法压在心底，总有一天他会得出自己的答案。
今天的一人一龙格外繁忙。
艾尔斯白天在大楼里外义诊和补觉，晚上一边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一边给附近的需要者发放基础急救药物，给蜘蛛侠带来的小流浪动物们看病，分身乏术。
杰森那边也是不遑多让，白天上学，下午去大楼写作业加辅导楼内小孩，晚上温习功课前要给其他小孩批改作业。
索菲前夫图斯的到来让本就繁忙的一天变得更加不快。
短短几日不见，他的身上便伤痕累累，眼中的暴戾更甚，深夜来旅馆挑事。
老板拿着枪站在门口对着这人，对面的图斯嬉皮笑脸，“玛丽安，你不会觉得自己真的能护住这帮家伙吧？”
“不如你，几天不见就是废人一个。”老板轻蔑地看着他那打了石膏的手臂回呛。
图斯居然一点也不恼，“过来吧，我亲爱的朋友们。”
身后阴影中的人纷纷上前显在灯光下，玛丽安这才认出，眼前的这些人居然都是旅馆住户的噩梦。
他们口中呼喊着不同的名字。
旅馆里的住户除了杰森，无一人出门，都缩在窗后，掀开窗帘一角颤抖着观察楼下的情况。
他们早已对这个叫玛丽安的女人不满，自己的东西在这里受她的庇护，自己却靠近不得，今天聚在一起就是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这是旅店里只有我和艾尔格格不入的原因？”报完警的杰森趴在栏杆上喃喃。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嘴里的物品！”玛丽安语气很是激烈。
“噢~玛丽安，帮助她们让你想起曾经的自己了是吗？”图斯用着近乎咏叹调般的咬字音调。
老板没有理他，一枪打在男人脚边，“我警告你，这里并不欢迎你们，立马离开，否则我就要捍卫自己的权利了。”图斯却毫不在意。
图斯用完好的那侧手臂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有本事你就打我脑袋，我看你入狱了还能不能保住那帮人。你把那个男人找来对付我，把索菲带走的时候没有想过现在吗？”
“那你有想过现在吗？”一道男声突然出现在背后。
艾尔斯直接从二楼轻巧跳下，一掌按在图斯头上把他压到地上，再次折断了男人那打着石膏的手。
动作之老辣让周围那些废物不由得后退两步。
“呸，一群孬种。”玛丽安鄙夷地看着眼前这帮欺软怕硬的废物。
她的话似乎激起了他们强烈的自尊心，狰狞着向艾尔斯扑去，希望证明自己那勇猛的男子气概。
匆匆跑下楼的杰森借着小个子的优势穿行在他们中间浑水摸鱼，用艾尔斯当掩护，冷不丁一脚踢上左边人的屁股，让人摔了个大马趴，又伸腿绊右边想闯上电梯的人，玛丽安笑得慈爱，举着枪给杰森警戒他对面的人。
警察来得很快，杰森还没揍爽，警车就到了跟前，他们把图斯带走前，艾尔斯为他放下[低语]，不是什么致命的魔法，如果他意志力可以抵御的话。
自从有了黑袍人这个身份后，再在旅馆住就变得不再方便，艾尔斯开始积极寻找纽约高中附近可以租住的房子，让他本就繁忙的一天雪上加霜。
机会来得很快，但还是玛丽安。
“我知道你最近在找房子。”老板站在大楼外墙的雨棚里。
“你要什么？”艾尔斯手下不停，忙着给晚一点要来的老人们分配好未来一段时间要吃的药。
“什么也不要。”老板笑得真心实意，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杰森在的情况下对艾尔斯露出真心的笑容。
“我之前的房子在皇后区，我不需要你们的身份证明或者其他的什么，不需要房租。”
“你想要艾尔斯做什么？”看到老板走进雨篷的杰森一路狂奔了下来，把艾尔斯挡在身后很是警惕。
玛丽安想摸杰森的头，却被侧身躲过，伸出的手瑟缩着收回，“就当是我给黑袍人卖了个人情好了。”
“你就是黑袍人对吧。”玛丽安直直看向艾尔斯。
“你在胡说什么！”杰森面色不变，厉声警告。
“图斯死了，我知道是你，不止他还有其他人。”玛丽安递出一封用深蓝色火漆封口地牛皮纸信封。
“我无意探究更多，只是离你们和大楼都比较近罢了，我开了20年旅馆，见得太多了，你们和那些超英有相似的东西，我能看见，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钥匙和地址在这里，我自那天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之后也不会回去。你们要住的话需要先打扫一下，里面可以随你们摆弄，不喜欢的直接扔了也行。总之，谢谢。”玛丽安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笑得灿烂。
说罢，玛丽安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好像终于放开了什么似的。
“你愿意去那里住吗？不愿意的话我再去找找。”艾尔斯把决定权交给杰森。
“当然，既然有了为什么不去，至于房租，我们到时候去问同一栋公寓的其他人。”杰森拆开信封。
一打开房门，厚重的灰尘气混着霉味让杰森连打了两个喷嚏。
屋里灰尘厚重，家具装饰被甩了一地，还有几滴干涸的血洒在地上和墙边，原本浅蓝色的墙面因没有维护而有些霉点。
“这是个大工程啊。”杰森站在门口边戴口罩边感叹。
“不会。”艾尔斯把杰森推进房里，关上门开始用魔法打扫。
看着清洗用具自己动的杰森憋出一句，“哈利●特？”
“？”艾尔斯疑惑歪头，他还没涉猎到那边。
“是一个讲魔法少年的故事算了。”杰森放弃解释故事梗概。
不到一小时，房内便焕然一新，家具也被重新扶正摆好，当晚两人就住进了房里。
房子不算大，蓝白色主调，两房一厅一卫一厨，厨房占比尤为大，还有一间杂物房；屋里原本的装饰品几乎都碎了，被两人清走，现在显得有些空荡，而坏掉的家具大部分都能用魔法修复。
“你会做饭吗？”杰森站在诺大的厨房发出灵魂疑问。
“会？”
不算不会，只不过冒险时有队友，则队友煮；没队友就啃干粮，作为一只半龙，逼急了他也能直接啃生的。
而杰森比艾尔斯好点，但也就一点，毕竟骨子里对电器的熟悉程度就比艾尔斯高，不会觉得火太小了就一发火焰术过去，把锅直接炸上了天花板。
两人站在黑乎乎的厨房里对着那只能说是能吃的食物面面相觑，“我们以后都去外面吃吧，可惜了这里面最用心设计的厨房。”杰森沉痛拍板道。
有了合适的地方，他们的日常还新加了一条，那就是对练，在原本的杂物间。
他们完全清空了那里，所有墙面地板都被艾尔斯施加了防御，防止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对练是杰森主动提出的，他认为自己也该做些什么。
“你还是个孩子，不应该面对这些血腥，况且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艾尔斯摇头拒绝。
“我想找到答案，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杰森很是坚持。
艾尔斯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垂下眼眸答应了他的请求，对练便成了每日日常。
每天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走着，艾尔斯时不时深夜去当黑袍人，发起一场奇袭；杰森在学校里风生水起，和彼得成了好朋友，并通过他和自己西班牙语课的同学哈利也熟上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是能相互串门的关系。
就像今晚，他们约好了一起过夜。
“嗨，杰森，我带了梅姨做的饼干！”
打开门就是彼得大大的笑脸，天知道直到前几天彼得看见艾尔斯还会觉得有点尴尬，现在已经可以主动来做客了。
“我带了饮料。”这是笑得斯文的哈利。
“我点了你们喜欢的口味，快来！艾尔，你也是。”杰森拉着两人来到餐桌前。
“初次见面，哈利，这是见面礼，还有彼得的。”从房间里出来的艾尔斯笑着递出两个巴掌大的礼物盒。
这是哈利第一次正面和彼得口中那个“不一般的艾尔斯先生”对上，男人个子比他高了一头，肤色有些苍白，脸上带着黑色口罩，一如之前在放学时远远看见时那样。俊秀的眉眼看着有些不怒自威，甫一见面就有种好像被看穿了的感觉，他不大喜欢。
两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而杰森则若有所思。
连忙道谢的两人拆开礼物，哈利的是八音盒，彼得的是一对可以盖住手腕的红色轻薄手套。
戴上的彼得张开五指，攥紧再又松开，眼睛都亮了，过了一会又有些不好意思，“艾尔斯先生，这个太贵重了。”
“戴上它，除了你谁也不能取下来。”艾尔斯看着彼得的手腕意有所指。
“！！谢谢你！我会把它用到制服上。”原来连艾尔斯都看到了之前自己被反派扒下手套的新闻，彼得顿时红了脸，有些尴尬。
“这是我自己做的八音盒，可以安神。”艾尔斯又扭头和哈利解释。
“谢谢。”哈利笑得得体又略带一丝僵硬，他感觉这人似乎知道了什么。
“快来！再不吃我点的外卖就全凉了。”杰森推着艾尔斯到座位边，打破了这莫名的气氛。
饭后的艾尔斯借口义诊离开，留下三人在家过男孩之夜。
彼得窝中间抱着爆米花，两边是杰森和哈利，三个人靠在一起看电影，还是恐怖片。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看这个？”彼得被夹在中间欲哭无泪，想走又左右为男，被两人联合锁住动弹不得。
杰森爆米花一口接一口，抽空调侃，“你是怕了，还是只想和喜欢的姑娘看恐怖片？”
“我看是后者。”哈利在一边拱火看热闹。
彼得涨红了脸，半天没憋出一个词。
“你真的有情况啊。是谁？”
杰森一下直起身，盯着彼得不放，彼得被看得连脖子都红了，缩成一团，颤颤巍巍，“我不她我”
“我帮他说，是M唔唔唔”
哈利还没说完就被跳起来的彼得捂住了嘴。
“求你，别说！”彼得有点崩溃地开口，杰森及时接住爆米花桶，才没让它撒了一地。
三人闹成一团，电影是一点也没看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索菲：前面章节被主角保护的人
图斯：索菲的家暴丈夫
玛丽安：旅馆老板
谢谢宝们的灌溉，啵啵啵[亲亲][亲亲]
第35章 仓库
等艾尔斯凌晨回来时，三个人倒在沙发上四仰八叉，零食包装被随意地搭在桌上，游戏机线缠作一团堆在中间的彼得身上，哈利倒在沙发右边，彼得头枕在哈利肩上，杰森单独蜷在沙发左边。
打开八音盒，给三人盖上毯子，等没睡安稳的两人眉头松后，艾尔斯才放心地回了房间。
不到十分钟，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进门的是彼得，有些拘谨，犹豫着开口，“艾尔斯先生，那个八音盒”他感受到了八音盒那微妙的波动。
“你的朋友需要帮助，你或许要和他好好谈谈。”艾尔斯指指自己的鼻子，很是委婉，“我的鼻子很灵敏，尤其对特殊的气味，哪怕只有一点。他用的或许还少，但是散发的气味不会骗人。”
彼得攥紧了拳头，有些发冷，“哈利的身体不好，他有在吃试验阶段的药”声音却越来越小。
艾尔斯还是平和地看着他，彼得知道这个眼神，他也不止一次的在大楼义诊的艾尔斯那里听过这样的话，坐在对面的人总是会拼命抵赖又在好一会后自暴自弃般地说自己已经戒不掉了。
彼得知道哈利的压力很大，但他从来没想过哈利会剑走偏锋。
“我会的。”说出的话干巴巴的，每个词都像是从喉管里硬挤出来。
“八音盒能压制负面情绪吗？”彼得张张嘴，嗓子发紧，勉强问道。
“一般而言，可以。你想和我说说吗？”艾尔斯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起身拉开椅子示意彼得坐下。
彼得低着头陷入了挣扎，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艾尔斯，这本该是属于奥斯本的家事，就连哈利，自己也一直瞒着，但是艾尔斯是特殊的，他一直知道这件事，如果有转机呢？
闭了闭眼，认命般地开口，“哈利的父亲，诺曼·奥斯本是绿魔，因为某些原因，奥斯本先生获得了超凡的力量，作为代价他变得邪恶易怒，但他的善良与邪恶仍在体内斗争”
诺曼·奥斯本，一个经常能在报刊上看见的名字，这个世界生物科技领域的领头羊式人物。
艾尔斯【察觉】到了什么，“哈利不知道这件事，你和奥斯本先生都在瞒着他，他的压力也和父亲有关是吗。”
一句疑问被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
“是的。”果然瞒不住他，彼得苦笑。
艾尔斯拿出一瓶紫色的药水抛给彼得。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把药水灌进绿魔嘴里，这是心灵压制药水，对他或许有用；八音盒对奥斯本先生或许有用，但目前哈利更加需要它。”
彼得惊讶于艾尔斯居然直接在自己眼前展现不同，手上还是稳稳接住，认真记下，“谢谢你，艾尔斯先生。我会保密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哈利真相？”
听到问题的彼得更加萎靡，只是低声道，“这对哈利太残忍了。”
“那是他的父亲，如果最后救不了奥斯本先生，事后再知道的哈利会更痛苦。”
“”
“最起码不能是现在。”彼得开门离开。
而门外。
“你晚上似乎睡得不好。”杰森还是闭着眼，语气轻得像是在梦呓。
哈利没有回答，就像还睡着一样。
“你瞒着彼得什么，我觉得你们或许应该聊聊，你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你什么也不知道。”哈利先睁了眼，语气不复随性温和。
“但我知道彼得会为他最好的朋友做什么。”杰森终于睁开了眼扭头去看哈利。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服谁。
“咔哒”
开门声传来，两人连忙闭眼装睡。
彼得疲惫地回到两人中间，肩膀紧紧贴着哈利。
八音盒的音乐很好听，也很舒缓，但对彼得和哈利而言今晚仍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笑着送三人出门的艾尔斯没有去义诊，而是穿行于大街小巷试图寻找线索。
他在一只流浪猫的嘴里得到了有很多脏兮兮的小孩被关在一起的消息，昨晚循着流浪猫口中的位置找去却一无所获。
自那晚夜袭之后，纽约的罪犯变得更加小心，他们宁愿单次赚得少一点也要保证流动性，无论如何也不想落到黑袍人手里。
现在的黑袍人完全是纽约警局的通缉犯、上层眼里的新兴反派和民众眼里的新超级英雄，无论是谁都想知道他的身份。
关于他的争论不休，几乎每天都能在不同的地方看到“关于黑袍人行为”的看法分析访谈。
黑袍人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头条，每天纽约市民都在猜今晚被针对的会是谁，甚至民间自发做了一个网站，里面是各种对于不公事物的披露，许愿黑袍人去解决，当然里面也有污蔑，艾尔斯偶尔会看两眼。
各方对于他的搜索一点没停，警察却私下犯起了嘀咕，他们对黑袍人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诚然对方杀人如麻，但那些不知道多少被监视了多久却迫于某些原因不能动手的家伙折了不少在他手上，即便是他们也会觉得有些大快人心，只不过上面要求，他们没法忽视，也没法证明之后的黑袍人仍会保持现状。
找了几天依然没有线索的艾尔斯找到了小动物发悬赏，而今夜就又是黑袍人出动的夜晚，因为他终于得到了新的消息。
“我听说给你递消息可以有吃的，吱。”比巴掌大的老鼠眼睛圆溜溜的。
“当然，这是我的诚意。”艾尔斯先递出一小块肉。
“港口有很多小孩吱，被抓去的。”
“你在这里怎么知道的？”喝了药水蹲在一边旁听的杰森提问，这里离港口可是隔着半个纽约。
“那是鼠鼠我原本的地盘！”老鼠气得甚至放下了手上的肉，两边的胡须抖得厉害。
“带我过去，就给你更多吃的。”
“成交吱！”
“我也要去！”杰森刷一下站起来。
“太危险，我不希望你看到杀人的场景。”艾尔斯软下声音，试图劝下。
“你知道的，我是哥谭人，虽然没有记忆（小声），但我可不是那种脆弱的家伙（大声）。”杰森挺着胸振振有词。
“你还达不到要求。”
要求是能攻击到艾尔斯，哪怕只是擦伤，杰森这段时间进步神速，但他还是无法近身.
“我就去看看，保证不插手！”假的，他要是过去一定要狠狠踢那群人的屁股，但是还是做出一副纯良表情。
“好吧，你想变成什么？”
艾尔斯才不信他会真的那么安分，但是知道地址的杰森不带去的话他绝对会自己偷偷过去。
男孩不说话了，眼睛一转，“其实我也不是非去不可，我的作业还没写完。”
“可是我今天想要你陪我一起去。”艾尔斯蹲下身微微抬头看着杰森。
该死的，他真的知道自己这个角度看起来很可怜了，杰森咬牙闭眼，“鸟，如果非要选的话。”
“为什么是鸟？”
“我在梦里听见有人叫我“小杰鸟”，好像是很好的朋友。”杰森始终想不起来那个朋友的样貌，名字好像是罗什么来着？明明梦里可以叫出来的。
“不用想那么多，总会慢慢记起来的。”
“黑袍人来了！”
门一被破开，仓库里顿时惊作一团，为首的男人一伸手，所有枪支对准门口的黑袍人，他们对此早有防备，甚至所有人都加装了夜视仪。
“嘎—（他们可真有钱）”这是变成了乌鸦躲在袍子里只露出了头的杰森。虽然和他想的鲜艳小鸟不太一样，但这翼展超过一米的乌鸦真的很帅！
仓库里有两个集装箱，艾尔斯能【感知】到里面挤满了活生生的人。
欲念每日剧增，每一次杀戮既能安抚那杀欲又在增长它，大脑叫嚣着召出巨大火球荡平这里，将死亡献给神明。
艾尔斯不想和他们纠缠，他只想速战速决，但他不想把血腥的一面展露在集装箱里小孩和杰森面前。
压下欲望对集装箱放下隔绝魔法和声音的法球，召出大剑，每次挥动都有所余地。
[看，这些生物还是这么脆弱~]
熟悉的呓语，艾尔斯只当没有听见。
杰森飞出黑袍，停在半空，开始飞得还歪歪扭扭的，后面就仗着自己有翅膀去偷袭，啄敌人脑袋，等他们想回击就又飞得高高的，或者躲到他们队友身后。
【杰，注意安全。】艾尔斯哭笑不得地连接上杰森的思维。
“嘎—（我知道！）”杰森玩得不亦乐乎，又停在一把枪的枪头上蹦跳，等那人伸手要打他时再跳上那人头上叨他脑袋。
有杰森在一侧分开艾尔斯的注意，一时之间他的欲念居然也没能壮大起来。
一剑挥出，带着气劲将敌人掀翻，而后剑柄猛然一砸，力度控制得刚刚好，胸骨尽碎，心跳在这猛烈一击后骤停，继而跳动微弱，地上的人再起不能。
敌方所有子弹均被大剑防下，一手掐住另一侧人咽喉，在杰森视线死角处用力砸下。
一掌按在昏迷的领头人的脑袋上搜索记忆，这个人还不能死，艾尔斯需要他给警局放出身后人的罪证。
如此反复，当仓库内敌人被全部击下堆叠在地上时，地上并无多少血，甚至他们大多数外表看起来毫发无损。
杰森鸦飞到他们身上试探地感受他们的心跳和呼吸，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有，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果然，艾尔斯会在有其他人在时不会直接痛下杀手。
把敌人全部丢到集装箱小孩看不到的另一侧角落后，艾尔斯这才打开集装箱，放出小孩，把他们带出仓库，而后临空打出一记火焰，这样会引来警察的注意，屡试不爽，已经成了他的专属报警标志。
蹲在地上温柔地用魔法逗还惊慌的小孩开心，杰森也飞来安抚小孩，在空中做着模糊记忆中的杂技姿势，只不过不大纯熟，透着滑稽，引得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孩子噗嗤笑出声来。
直到听到警笛声艾尔斯才带着杰森鸦传送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们的灌溉(づ￣ 3￣)づ
起标题真是令人头秃[化了]
第36章 分析
匡提科 BAU
黑袍人的相关现场照片被一字排开占满整个空间。
“这么多人。”摩根紧锁眉头。
没有人能接受如此多同类惨死的场面，即便是训练有素的他们。
“超英应该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内，我们应该有其他连环杀手的案子才对。”艾米莉质疑道。
“原本是的，但上面要求我们理清黑袍人的心理并尽量推出他的身份。”霍奇纳双手撑在桌上表情同样不好。
诚然他并不赞同黑袍人的做法，但是见惯了各种恶劣事件的他也不得不承认黑袍人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威慑了纽约甚至全国的罪犯，而他们也曾说过不会对超英进行任何分析，但来自上面的强烈要求，他们不得不做。
“是因为上次的血色之夜，但那个事件让犯罪率骤然减了不少，我以为他们会用更加不一样的态度对待黑袍人。”加西亚也被叫来了会议室，抱着电脑手下不停。
“上次的事死了不少和权贵挂钩的人，而且他们怀疑黑袍人看见了不应该看的东西。”摩根抱胸站着，语气微妙。
加西亚不能理解，“但是他只拿了现金，最后还都交了出来。”
“他们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况且，黑袍人的行为在“退化”，他的现场在隐隐变得血腥、原始，他的状况并不好，按这个情况下去我们可能要迎来一位新的超级反派。”摩根脸色陡然阴沉，没人想看见这种局面。
“这也是上面要求我们一定要介入的理由之一。”霍奇纳补充道。
艾米莉仔细地翻看昨夜最新案件的资料，“但这一次他的行为有所克制，被救出孩子的证词中“温柔”一词出现频率很高，还出现了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乌鸦”，这可能是他这次行为有所控制的原因。”
“他对小孩格外温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留下等待警察和安抚受害者。”JJ凑到瑞德身边和他一起看手头资料，语带犹疑，“虽然都在ICU，但这次一个死亡的罪犯都没有，黑袍人这次可以说是非常克制，不过这并不符合他先前的行为模式。”
“这确实很奇怪。”摩根沉思，“根据前面的事件来看，他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留手的人，一定有些什么。”
“加西亚，有任何捕捉到黑袍人的影像资料吗？”霍奇纳问道。
手下一直没停的加西亚摇摇头。
“他很小心，目前我们没有影像资料，现场也没有他的脚印或其他痕迹，根据幸存者证词，黑袍人身高在190-200厘米之间，身体信息被藏在黑袍下面，只能知道大概。”JJ说道。
加西亚突然表情古怪，语气急促，“新消息！入院治疗的罪犯除了领头的那个，全员抢救无效死亡。“
摩根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他果然没想放过他们。”
“罪犯几乎都是被一击致命，证明他并不享受杀戮的过程，对于血腥场景习以为常，可能是位经历过战场的军人或雇佣兵；对人体非常了解，可以准确控制死亡时间，证明有医学背景，最起码也是进行过细致的研究；他对死者抱有复仇心理，对于受害者尤其是孩童抱有强烈同情心，带着救赎意味，也许是位宗教信仰者。”
“在“血色之夜”的第3、7、16、29、35、41这6件事件中，他都允许了曾经受到死者迫害的人进行报复，这也符合前面提到的惩罚情绪。”
“他很老练，第一次出现就犯下了53场案件，完全不存在其他罪犯甚至是其他超级英雄初次出现的生涩和后续案件的成长性，这证明他饱经训练，甚至这可能不是他的第一次。”
瑞德快速浏览所有的现场资料和证词，张嘴说出一大串分析。
“而且他非常自信，丝毫不畏惧警方、社会对他的追捕，他的情报非常准确，掌握了连警方都未知的罪犯甚至他们的具体位置，或许存在团队，我怀疑他后面把现金放到国税局是同伴的要求，拿取现金是一个非常具有指向性的行为，而后面的事件中也没有再拿过现金，可以印证这一点；证词中“很通人性的乌鸦”大概就是同伴之一。”艾米莉继续道。
“而他的魔法使用也很纯熟，若排除变种人或者经历过变故后天获得魔法，那就是之前一直没有在美国活动过。”摩根继续道。
“为什么不怀疑是阿斯加德一样的外星人。”加西亚疑问。
“就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会魔法的外星人并不多，而阿斯加德人骄傲于自己的身份，不会这么小心隐姓埋名。不过同样不排除那个可能。”JJ接过瑞德手上的资料回道。
“所以我们可能要找一位有失踪或变故史并有虔诚信仰上过战场的军医？”加西亚有些不确定地总结。
“如果他是人类的话，只能说有可能，但他总给我一种违和感。”瑞德单手托住下巴沉思。
“但目前仍然是个方向，加西亚，查找包括现在还显示失踪状态的人。”霍奇纳点道，“其他人优先分析他的性格、习惯，高层要求我们在两天内给他们一份完整的报告。”
“是。”……
另一边的杰森拒绝恢复人身，他还想再飞一会。
“嘎—（我发誓，我会小心的。）”站在吊灯上的杰森鸦乐不思蜀，从吊灯扑棱到冰箱顶又扑棱到艾尔斯头上。
艾尔斯仰头含笑和头顶的杰森鸦豆豆眼四目相对，伸手挠了挠鸦油光滑亮的脑袋，“你的变形术快到时间了，你想出去转转吗？”
“嘎—嘎？（可是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吗？）”杰森原地蹦跶轻轻啄了下艾尔斯的额头。
“我们可以去水下。”艾尔斯捧下头顶的杰森鸦放到膝上。
“嘎—？（可是我现在是乌鸦，而且时间不是快到了吗？）”杰森又啄啄拢住自己的手。
艾尔斯适时松开手，“想试一下变成鱼吗？”
“嘎！（要！）”
艾尔斯把杰森变形成鱼，带着一头扎进了哈德逊河。
仰躺浮在水里，一如往昔。他始终喜欢这种清净的感觉，在这里他不用面对奸邪恶意贫穷灾厄，无需担心一个失利便让幸存者魂归西天，不必再看着委托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是他自己。
[鲜血死亡献祭]
强行放空大脑，强迫自己忽视掉耳边所有的低语，用水下的凉意压制来自血液的燥热，手上无意识的摩挲着之前杰森买给他的水晶多面骰子。
杰森鱼现在很是新奇，这种用鳃的感觉太过奇妙，拼命摆动鱼尾从左边窜到右边又从右边窜到左边，可惜生而为人，实在用不惯，一路游得歪歪扭扭，总是撞上艾尔斯，让自己鱼仰鱼翻。
“啵—啵啵—”
又一头撞上艾尔斯手臂的杰森，翻着肚皮吐出一长串泡泡，干脆停下来重新感知掌控身体的控制。
等杰森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游出一条直线时，一旁艾尔斯已经合上了眼，呼吸悠长。
他一直知道艾尔斯这段时间情绪糟糕，但他隐瞒得太好，一直维持着温和姿态，只有从黑袍人那日渐血腥的现场情况才能看出他日渐糟糕的心理状态。
艾尔斯需要一场彻底的放下所有担子的休息，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半龙的责任感不允许他做下这样的事。
艾尔斯的强迫思维不知道究竟从何而来，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只是会语焉不详的透露一点，又及时岔开，他只能大概知道对方曾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赎罪。
杰森知道艾尔斯死亡过的事情，也知道对方的复生纯属意外，但他仍不知道“罪行”的具体，最起码现在的他在艾尔斯的眼里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这段过去的细节仍然不会是他应该知道的东西。
他曾经想过自己之前提出的蒙面一事是否做的错了，他扪心自问得不出答案，不，准确点说他得出了答案，但他其实更宁愿是自己的问题。
于是杰森找到彼得模糊了重点关键信息询问，彼得沉默良久后才回道，“你说的是艾尔斯先生吗？”
“艾尔斯先生是一位相当，嗯，请原谅我这么说，固执的人。他不会因为别人一句简单的话就改变或强迫自己，如果他那么去做了只会是他本来就想去做，其他人对他的评价他好像都不在乎。”
杰森知道，就像大楼内外的人不是所有都那么友好，他们怨恨、咒骂、侮辱，艾尔斯完全不为所动，之前的他认为是艾尔斯太过善良，就像超人那般，即便万夫所指，也会保持着自己那颗金子般的心。
但是即便是超人也是会伤心的，超人也会在经历种种指责后难过，但艾尔斯他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最起码看起来没有，那些辱骂他的人上门求助，他依然会帮助，只要他们没有真的作过恶的话。
杰森能感觉到对方的行为发自真心，但现在的艾尔斯更像是在压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找到机会让BAU出场了，他们出场不搞点分析总觉得不对味[无奈]后面再出场就不用分析那么详细了
卡文卡得头秃，但是终于把这章过渡写完了，好耶ヽ(????▽??)ノ
第37章 入侵
“天上的那个是什么？”街上疑问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天空。
高空上一抹黑点，由远及近，越变越大，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散开成球状。
最中间的是一艘中型三角状指挥舰，三艘雪茄形护卫舰在侧，再两侧是两艘同样是三角形状的主力舰，它们身侧同样有两艘护卫舰保卫，在它们的外侧是围成球状的机动舰队。
黑影由远及近速度极快，阳光明媚的纽约顿时昏暗下来，迫近的黑影还带着奇异的轰鸣，震得众人头疼不已。
“外星入侵！！！”
随着这一声惊叫，代表外星入侵的专属警报响彻纽约，尖利刺耳，随即其他城市的警报也纷纷响应。
大街小巷顿时显出闪烁着的红色地球警告标识，提示着每一个人加速撤离，路面街边全部亮起绿色带地球标识的指示灯条，指引民众前往避难所。
饱经风霜的纽约市民捂着耳朵开始涌向避难处，并迅速趁着通讯还能用时拨打亲属友人的电话确认他们的位置，其中有人迅速从包中翻出马甲穿上，那是熟知纽约各处避难处并通过相关考试的志愿者的标志，他们会领着不知所措的人尤其是外地人前往避难。
“你们不怕吗？？”这是今天才来纽约本部述职的员工，每一次警报声响都会被吓得一抖。
“没事的，习惯就好，你是不是还没看过《纽约出差细则》？我记得你们来之前公司都会发的。”本部员工相当冷静，颇有余力地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手册扔给在场的外地员工，“到达安全场所后立刻熟读，尤其6-14页；现在跟着公司内带地球标识的指示撤离，这是外星入侵时的专属指引标识。”
原本沉睡的艾尔斯突然睁眼。
“你听到那奇异的乐声了吗？”黑影尚未迫近，艾尔斯就已听到奇怪的声响。
杰森撇过鱼头，“啵啵—（没有。你听到了什么样的乐声？）”
艾尔斯闭眼仔细倾听辨认，这略有些熟悉的音乐结构，带着昂扬气势，猛然睁眼，“这是战曲。”
才把杰森带上岸边恢复人形，尖利的警报声便传入两人耳中。
混着警报声一起的是街上众人的尖叫，上空一半机动战舰下降，虫形外星生物从中涌出，身长2米左右，体格庞大，通体蓝黑色，身披灰黑装甲，露出的眼睛目光呆滞，机械地无差别攻击眼前的所有东西。
外星战舰飞到建筑顶端，向下放出光芒，被光笼罩的建筑外墙竟渐渐化开，露出其中钢筋，整栋大楼竟然在渐渐缩小。
它们在被战舰压缩。
有相对矮小的建筑直接被压成了原本六分之一大小的圆球，又被战舰吸入其中。
还没被完全压缩的建筑里尚未撤离的人尖叫着逃出，脸上身上似烫伤般的发红皱起。
“是星际海盗，该死的，它们怎么会来地球。”
纽约另一侧，迅速杀敌展开救援的雷神一眼认出了眼前的生物。
“什么意思？”鹰眼一箭钉住正在攻击民众的虫形生物，从高处跃下到雷神身侧。
索尔一锤砸在地上，雷电掀翻眼前虫族，打开频道向众人解释，“诺曼狄虫，它们原星球资源耗尽后，在全宇宙范围寻找目标进行资源掠夺，直到榨干星球，全族由身在母舰的虫后完全掌控，会先由一支先遣部队进行侵略并判定情况，如果不能解决这一支那它们的母舰就会到来。”
“只要打过这一支，它们母舰就不会来了？”
美国队长一盾挡下攻击，给撤离民众空出余地。
索尔飞身护住身侧市民，喘着粗气回道：“如果被远程监控的虫后判定不值得的话。”
迅速赶来的SWAT（特警队）跳下装甲车加入战场，协助复联众人攻击虫族；紧随其后的其他警察全副武装在后撤离民众。为了不引来虫族的集火而拖延救援，他们甚至不敢拉响车上的警笛，只有他们身上统一的制服彰显着他们的身份。
“打它们脑袋！”索尔大声向才来的警察大喊。
特警队队长立马在通讯中向指挥中心报告虫族弱点。
艾尔斯揽起杰森跃上岸边公园，轻巧落地，放下手上的人，弓箭化光而出，张弓射向四周敌方士兵，一箭穿脑。
被击中大脑的外星生物死前仍想咬下眼前行人的半边身体，被闪现过来的艾尔斯一剑掀翻，砍为碎片。
又跃上一旁顶楼召出巨大法球攻向仍在吸收的战舰。
“BOOOOM—”
爆炸带来的灼热气流携着难闻的硝烟味如波浪轰向四周，碎裂的战舰残片混着吸入的压缩建筑碎片如弹雨砸向地面，翻起厚重烟尘。
离得最近的艾尔斯竖起大剑，为下方民众挡下破片，黑袍被夹焰气流吹得翻飞作响，火星顺风黏上衣角在风中张牙舞爪又蔓延成片，让他整个浴在火中。
随手一挥，火焰陡然消散，黑袍完好无损。
楼下向艾尔斯方向聚来希望得到他保护的民众被气流掀翻在地，一时爬起不能，焦味、硝烟味、不知名的化学气味又混着烟尘呛得他们干呕不止，几欲窒息。
战斗让原本的指引标识毁了大半，而现在还在公园尚未撤离的大多是慕名而来的游客，他们尖叫着挤作一团，想跑又无路可逃，拼了命地想离艾尔斯更近一些。
“我背下了纽约所有的避难所位置，我带他们撤去避难所。”
杰森捏紧从艾尔斯背包里抽出的医疗包，扶起一位半天翻不起身的老人，对楼顶方向大喊道。
又爬到位置稍高的地方，随手抽来一边破碎掉下的钢管，敲得哐哐作响，引起幸存者们的注意，“你们跟上我！”
却有人质疑，他们比起眼前的小孩更愿意待在黑袍人身边。
“那你自己待在这里吧，黑袍人不可能一直守着你们！”撂下话，杰森灵活跳下高台，往最近的避难所位置跑去。
【注意安全，有危险用石盘召唤我。】
说罢，艾尔斯跃去另一侧楼顶，为下方撤退众人撑起一片安全地，所有接近范围的虫族都被一箭穿脑并引爆。
但虫族实在太多，又混着普通民众，即便艾尔斯迅速赶来，但还未撤离的人仍然死伤惨重，地面上人类的红色血液和虫族的蓝血相融流了一地，又被这一地碎屑灰尘染得灰黑。
直到清空目前这片区域的虫族，看着杰森进入有避难处的建筑，艾尔斯才放心跃去其他方向。
地下避难所里受伤的人很多，医疗却不足，背着医疗包，还会急救知识的杰森无疑是雪中送炭，一进去，杰森就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但他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应该跟在艾尔斯身边，这种感觉太过微妙。
想打电话，但手机一直显示无信号，纽约的通讯基地已然毁了大半。
避难所里哀嚎不止，他们担心还未撤离的家人朋友，有人冲动地想要离开，又被守在出口的警卫拦下，在门口爆发激烈争执。
随着他们争吵声和啜泣声的是上方令人不安的爆炸声。
杰森这才想起，艾尔斯曾经在医疗包里放下一枚可以和他通讯的水晶。
溜到一侧人少的角落，杰森缩成一团，掏出水晶握在手心凑近嘴边，用着近乎气音的声音道，“艾尔，你能听见吗？”
艾尔斯的声音直接传入大脑，【可以，发生了什么？】
“你那边怎么样了？”杰森小心翼翼用气音回道。
【我和蜘蛛侠正在大楼。】
杰森能听到艾尔斯那有些不稳带着微颤的声音，很是担心。
“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敌人有点多，你保护好自己。】
说罢便单方面切断了这次的联系。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艾尔斯那边绝对是出事了，否则他绝不会是这种态度。
起身就想趁他们争吵跑出避难所的杰森被门口的警卫按下，谁也不想看见一个小孩再回到危险的地面，还想趁警卫不注意溜走的杰森却又被人拉住。
不耐转头，身后居然是彼得的婶婶，“帕克夫人？”杰森惊讶道。
“杰森，真的是你，谢天谢地你还安全。”看到杰森可以说是她这一路以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你看见彼得了吗？我找不到他。”女人眼含泪光，带着无限期冀看着杰森。
握住杰森的手在颤抖，她看大的孩子，她的宝贝，她简直不敢想彼得会经历什么。
“不我”杰森有些语塞，彼得现在正做蜘蛛侠救灾呢。
“你也没看到他”温热的眼泪滴在了男孩手背。
杰森回握女人的手，半搀着她到一边坐下，“帕克夫人，你别担心，彼得和我的朋友待在一起，他现在很安全。”
“真的？”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不止。
“真的，我发誓！帕克夫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艾尔斯站在大楼外围墙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尸体，墙里墙外都是他熟悉的脸庞，他知道他们所有的痛苦无奈。
莫甘娜，还不及他腰高的小姑娘，瘾君子父母疯疯癫癫，整日不着家。她一人在家，吃喝都成问题，靠着跑腿和好心邻居的接济，勉强有口吃的。总是第一个到大楼教室，说独自待在家害怕就总往雨棚跑，趴在他身侧看书，他和杰森便为了她会刻意在棚里留得晚一点，直到她犯困，杰森才哄着背回家睡觉。“等我赚钱了就给你们买栋楼开诊所！”小姑娘总是趴在桌上笑嘻嘻地给他们画大饼。
杰拉德和珍娜，夫妻，非法移民。一周工作时间超过100小时，微薄的薪水几乎全都寄回给老家的父母和4个孩子。他们总是会在下班后来雨棚歇一会再去下一份工作的地方，“再干两年就可以还清家里的债了！”前几天他们才乐呵地和他分享，脸上、话里充满了希望，只要还清了债，他们就可以攒攒钱回家了。
吉米、莉莉、詹姆斯、杰德、伊莲娜
楼里楼外倒下的尸体，大多是他熟悉的人，即便有些人叫不上名字也是经常能遇见的附近住户，前两天还鲜活着，还活蹦乱跳地跟他诉说着人生愿景的人。
现在全成了残缺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害羞]
第38章 撕扯
艾尔斯早已习惯死亡与离别，他本以为再次看见这样的事情他只会心如止水，但心脏处的微麻又这么真实。
或许是这异世界迷惑了他，他应该像以前那样和弱小拉开距离，这样才不会在发生悲剧后感到伤心。
普通凡人实在是太过脆弱。
他又想，如果没有为了那一刻的安宁而潜入水下，是不是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艾尔斯的理智又告诉他不会，这片街区穷困，最近的避难所也要走半小时，外星人来得突然，他无法救下所有的人，当初是，现在是，未来仍是。
“黑袍人，你是艾尔斯先生吗？”蜘蛛侠小心翼翼询问着，生怕刺激到对方。
站在围墙上的黑袍人气压低得可怕，随时就会爆发，他的蜘蛛感应叫嚣着危险要他迅速逃离，他却有种熟悉感，上一个带给他这种感觉的是艾尔斯。
“是我。杰森和你婶婶一起在哈德逊河公园边的避难所，她很担心你。”
彼得悚然，浑身鸡皮疙瘩泛起叫嚣着危险，对方的语气相当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太过平和了，和他感觉到的情绪完全是两个极端。
“艾尔斯先生，你”
艾尔斯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牢牢锁定在天上的外星战舰，军方前来支援的战机根本近身不了被层层护住的中心指挥舰，他们大多是在攻击周围不停涌出士兵的登陆舰。
天上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来自登陆舰的，更多则来自支援战机。
来自主力舰的战曲愈加激昂，外星士兵的攻击性变得更强，它们不过是先行的工具，是纯然的傀儡，只攻击它们不能解决问题。
“注意安全，别受伤了。”艾尔斯扭头和蜘蛛侠说道，语气还是那般平和，却听得彼得心里更慌。
不等彼得再说些什么，艾尔斯身后巨大龙翼倏然展开，在鳞片在光下反射出璨然银光，振翅高飞，直指战曲来源。
在空中召出法球攻向主力舰，却被能量罩防下。
这一击成功引起指挥舰的注意，机动舰和虫族士兵一齐围向艾尔斯。
还未动手，半边虫族便被扫了干净，扭头看去，是钢铁侠和雷神。
“不用谢~”钢铁侠语气一如平时电视里见到的斯塔克，骄傲又高昂。
“你的翅膀真不错。”这是试图摸一把的好奇雷神。
【谢谢。】
两人对于脑中炸响的声音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带着新奇，“是没听过的语言。”索尔乐呵道。
被指挥舰完全针对，虫族士兵，机动舰，主力舰的攻击全部指向三人。
随着上升，指挥舰的战曲愈加大声，那奇异的轰鸣在艾尔斯脑中盘旋不息。
艾尔斯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随着战曲的节奏跳动，这个曲子居然也能影响到他。
他本该停下，用魔法堵住自己的耳朵，减小那声音的影响，却又被潜意识阻止。
每次挥剑都带下敌人半边身体，黑袍被蓝色鲜血完全淋湿，每一次动作都向四周泼洒血点，再又淋上更多鲜血。
身上的蓝血带着奇怪的腥臭，像放得过久有些发酵发臭的红色鲜血的味道。
是那么的让他熟悉，又怀念。
战曲在耳中被扭曲成尖叫、哭嚎，配合着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
脑中画面轮转，是白骨铸成的墙面，是血肉铺就的地面，是盈满鲜血的水池
是他曾经的堡垒。
如若那血池中再摆上几具可供他解剖研究的尸体，那就更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那不是他，那不是“艾尔斯”。
艾尔斯用力摇头，试图摆脱那曾经的画面，他的刃尖应当指向邪恶，而非为了那罪恶的欲念。
手上攻击更加狂放，龙翼大张，他已无力去进行所谓的配合，只是机械地斩杀眼前的虫族士兵。
虫族士兵和支援战机的轰鸣、扰乱心弦的战曲、地下避难所民众的哭嚎尖叫、破空的子弹声所有的声音混杂成一团，紧紧罩在艾尔斯耳边，不断地冲击他那发涨的大脑。
[看，坚硬的甲壳不过一击就碎，更别说人类那薄薄的皮肤，只要轻轻一划]
尖利的呓语又在耳边响起，每个词尾都微微上扬，带着诱惑和无限恶意。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
召出冰雪冻住成片向他冲来的虫族。
[你熟悉那柔软的皮肉、那温热血液流过手指的触感，那滑腻的脏器你知道的。]
明明戴着坚硬的手甲紧握着武器，手指却随着话语不自觉抽动，指尖似乎又传来那温热滑腻的感觉。
“我不想，我不想知道。”
巨大闪电被艾尔斯唤出，直劈刚刚攻击过的主力舰。
护卫舰替被破了防护罩的主力舰挡下这击，轰然爆炸。
[为什么要自欺欺人？明明很怀念的，不是吗？]
呓语声越来越近，完全贴在耳边，不，简直就是钻进耳道直入大脑。
“不，我没有！”
火焰射线穿过重重士兵射向其他战舰，焦黑尸体从空中如雨落下，砸穿墙面，又引得下面还未撤离的民众哭嚎尖叫挤作一团。
[那你之前杀的是什么？明明就在滥杀，明明就很怀念~]
艾尔斯感觉一双手托住了自己的脸，明明自己还带着面具。
面具后的嘴角在不自觉地抽动，挣扎着要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又被反应过来的艾尔斯死死压下，表情狰狞又怪异；喉间发出压抑的嗬嗬声，似笑又似痛苦的呻吟，被他拼命压下又控制不住地挤出。
“那些人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的。”
在支援战机的掩护下，索尔跃上护卫舰，一锤清空周边虫族士兵，钢铁侠掌心积攒许久的能量炮对准那已经失去防护罩的主力舰。
[这里是全新的世界，是从未踏足的世界，这里的生灵是那么脆弱，只要将他们献给挚爱的父亲，祂一定会原谅你的过错~]
“不，不需要！”
那不是过错，是他的觉醒，是他的誓言，他只是所谓“父亲”的工具，祂是他自由的枷锁。
耀眼白光从那迸裂的舰中闪出，把这昏暗的天空照得宛若曝光过度的照片，爆炸瞬间放出的能量波席卷而来，掀翻周围小型战舰，震得空中几人向后退去，支援而来的战机也被气流冲飞，失衡地冲向地面。
[艾尔斯，你是特别的。父神最宠爱的孩子啊，祂会原谅你的，你是特殊的，你明明知道祂会原谅你的，你明明知道只要献上这个世界]
艾尔斯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半，相互撕扯，那尖锐的声音像一把矛，在本就残破的大脑中搅动，摧残他的神智。
大剑再度破开周身一圈虫族身体，鲜血兜头淋下，原本银白的剑刃已经被浸得发蓝。
[只要献上这个世界]
“不！”
[只要以世界做祭品]
“我不会这么做！”
在钢铁侠和雷神惊异的视线中，黑袍人蓦地化龙。
巨大银龙横空出现，满身鳞片闪着微光，硕大的异色瞳里燃着火焰，在昏暗的天空里亮得惊人，艾尔斯拍动翅膀飞向高处。
战舰的炮轰，敌方士兵的撕咬，龙形的他即便被伤到也毫不在意。
一口咬碎贴脸攻击的战舰，炙热吐息喷向其他战舰，附近虫族士兵在那灼热的带着魔法的龙息下化为气体。
“天上的巨龙是黑袍人，不要攻击！”钢铁侠迅速连上通讯告知所有在频道内的人。
“他有些失控了。”差点被龙息伤到的雷神飞到另一侧。
蜘蛛侠心焦不已立马跑去避难所，试图找到杰森，杰森或许有办法唤醒艾尔斯。
听到频道内话语的美国队长一抬头就看到巨龙在撕扯战舰，漫天是爆炸后的灰白烟雾，破片四射，纷纷砸向地面，留下深坑，掀起厚重烟尘盖住所有视线。
“所有人撤到安全地带！”一直关注天上情况的黑寡妇连上专用频道对前来支援的特殊部队大声指挥道。
“我们该怎么拦下失控的黑袍人。”钢铁侠一边战斗一边神色凝重地说，“他可比那些虫族难搞。”
上空的银色巨龙已经毁掉了另一搜主力舰，原本球形的阵列被他毁得不剩什么。
指挥舰在快速撤离，试图离开地球。
“吼—”
龙息被防护罩挡下，但相对的，护罩能量也被消耗一空。
攀上指挥舰的艾尔斯贴着它施放攻击，周围意图接近攻击艾尔斯的护卫舰被他用那尖利带刺的尾巴扫飞，差点砸到附近的雷神。
雷神一锤砸在飞来的护卫舰上，雷电将它轰然击碎，整个上空都已被烟雾笼罩，肉眼根本无法看清上方战斗情况，只能从那震耳的轰鸣声中判断一二。
原本威风凛凛的指挥舰在艾尔斯手下成了碎片，上空的虫族舰队被全数清除，昏暗的纽约又变得阳光温暖。
笼罩的烟雾被风吹散，现出的巨龙鳞片在太阳下刺得在场众人睁不开眼，扫清目标的艾尔斯把目光转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钢铁侠，虽然颜色不一样，但也是个金属家伙。
想掩护钢铁侠的战机被艾尔斯一爪挥开，龙息喷向钢铁侠。
“黑袍人，冷静！我不是敌人！”托尼大吼，身上的战甲因这带着魔法的火焰而微微熔化。
“艾尔！停手！”杰森指节泛白，用力抓着水晶大喊。
艾尔？
好熟悉的字眼。
似乎是是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咋卡文就写下来了，以至于莫名有点对不起艾尔斯，把他状态写得比我最开始预想地还糟糕不少[可怜]
谢谢宝们的灌溉，嘿嘿，我会加油哒！[垂耳兔头]
第39章 控制
“快想起来，艾尔斯，你不会攻击好人的。”杰森在下面抓着水晶急得跳脚，恨不得自己也长出翅膀飞上去。
杰森被蜘蛛侠带着荡到附近最高的建筑顶端，拿出八音盒试图安抚艾尔斯。
巨龙终于把视线转向这在他耳边说话的小小人类。
小只人类长得很眼熟，身上的气味也很熟悉，还拿有属于自己魔力波动的八音盒，应该是认识的人，但是谁呢？
空中银色巨龙停下了动作，悬在半空，仔细思索着。周围的人都静悄悄的，谁也不想激怒巨龙。
登上了飞行器的美队众人也来到了上空严阵以待，却听到了政府高层对飞行员的指令。
一时间所有战机的攻击锁定巨龙，随时准备发射。
鹰眼简直难以置信，惊叫道：“你们疯了吗？这可是能打下外星舰队的龙！”
“你们应该撤销指令，这样只会激怒他。”美队快步走到驾驶员身边，拿起通讯器试图沟通。
“美国队长，你应该知道失控的巨龙威胁到了美国安全，我们应该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控制住他，包括那个孩子。”对方语气高傲，不为所动。
同一时间，特殊部队登上楼顶，意图拿下杰森。
“这群蠢货。”钢铁侠怒骂，飞到杰森身前挡住，“这还只是个孩子，你们这帮白痴。”
托尼和蜘蛛侠一前一后护住杰森。
不知是谁下的令，一枚导弹突然袭上艾尔斯，毫无防备的巨龙被一下砸进附近的写字楼，几栋大楼直接被撞歪过去，整楼玻璃碎得彻底。
“这下麻烦大了。”复联众人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敌人。
巨龙身后的龙尾因暴躁而乱甩，周围一圈的建筑被直接扫平，艾尔斯迅速锁定那架战机，巨大的蓝紫法阵出现在身前，同一时间战机下方也闪起同样法阵，寒冰攀上机体迅速凝结又在凝成后爆炸。
“吼—”
灼热龙息喷向其他战机，逼得驾驶员弹射逃离。
其中一道被美国队长用护盾挡下。
“嘶。”盾牌后的美队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起的鹰眼马上翻出急救包给同伴进行处理伤处。
“还是来迟了，但是也不算晚。”
凭空出现一道带着火星的圈，奇异博士从中现身。
手上结印不停，巨大的金色法阵出现在艾尔斯上下左右，将他牢牢定住。
那双燃着火焰的双眸盯上空中的人，挣扎着想攻击。
杰森把水晶放在八音盒里，强行在艾尔斯耳边灌下音乐。
或许是音乐，或许是金色法阵，又或是两者兼有，咆哮的巨龙终于安静下来，陷入沉睡。
昏睡的巨龙在渐渐缩小，随着法阵晃晃悠悠飞到奇异博士身边，要一起进入传送门中。
“还有我！”杰森跳起来冲奇异博士招手。
身边的部队警戒不已又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徒然地拿枪指着面前的人，“你要和我们离开。”这是高层给他们的命令。
“要你们高层见鬼去吧！”杰森扭头就喷。
斯特兰奇这才像突然看见杰森一般，闪现到男孩身边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一翻才又开出一道传送门，“一起来。”
“我能一起去吗？”彼得很担心艾尔斯。
“不，他们是特殊的。”奇异博士头也不回地进入传送门。
徒留复联众人面面相觑，特殊部队马上联系上司报告事情经过。
“调查那个男孩和艾尔斯这个名字。”同一时间，隐秘的命令被传到各个组织。
变回黑袍人的艾尔斯被带到了纽约圣殿，诺大的大堂内只有他们三个，金色法阵闪烁把艾尔斯团团围住。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我能进去帮他包扎吗？”杰森抱着八音盒站在阵前满眼担心。
艾尔斯倒在地上，毫无动静，满身灰尘，红蓝血迹污了一地。
“凭他的身体，大概不需要你包扎。”奇异博士拧着眉，视线还是随着杰森。
不说不行那就是可以，杰森拿出医疗包，掀开艾尔斯的黑袍。
黑袍下的艾尔斯已经恢复本貌，露出的上半张脸、脖颈、胸前甚至显出龙鳞，原本纤长的手指变成银色，指甲尖利，龙鳞一直延到胳膊，发着淡淡白光，身后银白龙尾拖在地上。
身上的擦伤在杰森的注视下快速愈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变成这样。”杰森喃喃。
“你到底在看什么？”身后的注视太过凝实，刺得杰森浑身不自在。
“你没有这个世界的因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你应该在的世界。”
听到这话，杰森猛然扭头审视起奇异博士。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要是这点都看不出来怎么对抗黑暗。”奇异博士耸耸肩。
“在这里不利于你灵魂的恢复，看样子你的记忆不全吧。”
“是又怎么样，我依然是我。”杰森毫不在意，只是继续看艾尔斯身上还有哪里有伤口，确认他身上全部完好才松一口气。
看到男孩身上属于复仇的火焰和灵魂，奇异博士挑了挑眉，“我可以送你回去。”
“为什么只有我，艾尔斯也不是这个世界的。”
“这里还需要他，但你不一样，我现在就可以送你离开。”
“这算什么，就是为了失控被所有人针对吗？”杰森可不会忘记一路上人眼里的忌惮和对面特工眼里的势在必得。
奇异博士没有多说，只是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回去，你的家在那里。”
“艾尔是我的朋友，是他把我捡了回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抛下我的朋友和恩人离开。”杰森跪坐在地表情很是认真，“艾尔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要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愿意醒。”奇异博士揉揉额角，“看你这样子也不会走了，我很忙的，可顾不到你。”
“没必要，我能照顾好自己。”杰森回头不再看他，拿出毛巾和水擦拭起艾尔斯身上的血迹，“谢谢你，不管是控制住艾尔还是愿意把我送回去。”
无奈的奇异博士只能交代道：“你走出这里的右边房间有食物和床铺，其他房间不能进，可能有危险。”说罢又划开一道传送门跨越离去。
沉睡着的艾尔斯在一片漆黑空间，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他自己。
支起身来，想走出黑暗，但这里无边无际，东西南北上下，哪里都可以走动。
明明空无一物，他却总能听到细碎的声响，仔细听去又什么都听不见。
现在的他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大楼内外的死亡也好，化龙失控差点伤到其他超英也罢，他都毫无波动，前面原本激烈的情绪，现在只成了一滩死水，掀不起半分波澜。
“父神的宠儿。”死在他手上的血脉宗亲出现在眼前。
“叛徒。”神明的信徒将他围住，他因他们的信仰而屠戮。
“罪者。”可以不死却被他选择死亡的各族手指着他。
“孽畜！”因他血脉而来追杀的猎人怒目而视。
“恶魔！”两个地球上被他干掉的恶徒表情惊恐。
更多的是看不清脸的只会无意义尖叫悲鸣的虚影，他们是失忆前自己手下的亡魂。
走到上方，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生物，艾尔斯只想感叹自己真的杀了很多，下方居然一眼望不到头，而自己居然记得每一位的脸。
悬在上空席地而坐，有些无聊，下面的场景他已经见得太多，从现实到虚幻，从开始的愤怒悲伤到现在的麻木。
他很少做梦，每次做到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不是那些存在于过去的血腥场景便是这众多死者集结的怒视场面。
艾尔斯，一个臭名昭著的存在，每一个被他救过的存在都会在无尽的感激后询问他的姓名，又在知道后神色复杂，或释然地离去或狰狞着脸逃跑或敬畏地跪地求饶。
银龙向来是善良阵营，而他却流有邪恶阵营的血，何尝不是一种讽刺，他也因此总被如此嘲讽，说他对不起这一身银白鳞片，他也因这显著的特征而被处处关注。
一个微笑，一点愤怒的情绪，他便会成为在场众人警戒的对象，所有人都畏惧着他回归邪恶变回那个令人胆颤的教团首领，即便当时的他已经有了英雄之名。于是艾尔斯拼命压抑自己的所有情绪，用两年的时间把所有的尖刺收于心中，却还是在一个异世界失控了。
下方的梦境在艾尔斯的沉思中变形扭曲，变成了过去还没有摆脱影响时失控后犯下的罪，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他的血脉，在他的帮助下接纳他，又在他的失控下重伤甚至死亡。
艾尔斯只是沉默着观看这属于过去的记忆，心里默念着自己的誓言，这是他的赎罪也是他自我控制的枷锁，最后在这满目血腥中陷入真正的沉睡。
几天后，杰森抱着王帮忙连上信号的手机靠在阵旁，看起了新闻。
“晚上好，我是威尔·麦卡沃伊纽约警方正在召开发布会，目前已确认日前侵入纽约的外星虫族已清扫完毕，消防队仍在受损严重区域进行搜救据了解，政府正在积极筹备和巨龙也就是黑袍人进行接触”
果不其然，每一家新闻社都提到了黑袍人相关。
黑袍人射杀虫族的照片，化为龙后在烟雾中穿行的模糊视频，但更多的还是巨龙攻击战机的清晰影像，自己和蜘蛛侠则完全没有出现在各类照片视频中。
辱骂与赞美齐飞，这一天杰森都气鼓鼓地在和网友对线，哥谭练出来的人，即使是失忆版也能碾压绝大部分网民，呛得人哑口无言。
得意地呛到对面破防才想起来彼得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好领带）（整好衣服）（鞠躬）（化为亲亲怪）谢谢灌溉的宝~~[撒花][撒花]
新闻那一小节还浅浅综了一部剧，不知道有没有宝认出来是哪一部[害羞]
真的很好看！当时熬夜在看。是很理想化的一部剧，主角团职业能力强得没话说[彩虹屁]，就是感情戏真的不好看，我几乎都跳过了[摊手]
第40章 清醒
“咔哒”
黑寡妇走进，拿着收集到的资料投到中央屏幕上。
“杰森·托德，纽约高中旁听生，紧急联系人是艾尔斯，根据学校档案是流浪儿由教导主任推荐入学旁听，两个名字都没有对应的身份证明。”
“没有身份信息是怎么入学的？”托尼翘着腿倚在靠背问道。
“这是纽约高中的一项公益项目，意在为一些特别的孩子提供教育机会，只要能通过相应测试，且在校一定期间内没有表现出暴力等倾向就可以旁听。”黑寡妇投影上关于这个项目的详细说明。
“由于某些原因，旁听的孩子大多不会提供具体的身份信息，几乎都是推荐入学，其他的旁听生大多是由附近教区的神父推荐入学。”
“彼得，你提前就知道这些吗？”美队回头看向一直有些紧张的蜘蛛侠。
“不，我是那天猜的。杰森和艾尔斯先生是好人。”彼得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托尼直起身来，翻看起神盾局特工收搜集的关于“艾尔斯”的资料夹，“如果这些行为还不算好人的话，确实也没几个人能担得上了。”
资料上叙述了艾尔斯和杰森的义诊经历，满满当当的周围邻居和义诊地点附近其他住户的证词，几乎是一边倒的好评，个别不太中听的言辞中也会带上“老好人”一词。
“他那天究竟是为什么失控的？”布鲁斯推推眼镜问道。
“艾尔斯先生很伤心他们的死亡”彼得很是悲伤，那些面孔他同样认识。
“他的情绪并不稳定，根据BAU的分析，他可能还会失控。”尼克·弗瑞的脸突然出现在会议室的大屏上。
“你们想做什么？”托尼把手上的资料夹随手扔到桌上，面露不喜，他尊敬这位局长，但有些手段同样令他不齿。
“像他这样的异族应该监管起来，有失控风险的龙族太过危险。”尼克·弗瑞神色淡淡。
“靠什么？靠那个小男孩吗？”托尼嗤笑，他可没忘政府那群白痴那天的所作所为。
“我们不会伤害他。如果他们自愿接受监管并加入神盾局的话，能省下很多事情。”
“呵。”
“根据他们的行为和搜集来的资料，艾尔斯性格温和，和他好好沟通应该能解决问题。”
美队皱着眉，并不赞同尼克·弗瑞的话，他对黑袍人的观感复杂，也确实承认有失控危险的黑袍人会造成危险，但黑袍人并非本意，他们应该优先坐下来好好沟通。
“我可不会认为他是什么性格温和的家伙，你们应该都见过黑袍人的现场。”屏幕上的人把视线转向在一边满脸担忧的彼得，“蜘蛛侠，我需要你。”
“奇异博士已经把艾尔斯先生带走了，至尊法师一定有办法的！”彼得据理力争。
“别想，这些事情应该你们自己去做，别总想着找小孩子。”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尼克·弗瑞面色冷淡，“神盾局不会放任一个危险目标随意走动。”
“你们做了什么？”彼得焦急道。
屏幕上的人不再言语，切断了通讯。
“嘀嘀嘀”
所有人目光移向蜘蛛侠。
“杰森？艾尔斯先生还好吗？”彼得小心翼翼，其他人耳朵高高竖起试图听到对面的声音。
杰森没有马上回答彼得，而是带着些许担心问道：“彼得，他们有因为这个针对你吗？”
“呃，没有”
“那就好，我和艾尔都没事，他还没醒。”杰森用肩和头夹着手机，用干净的那边手揪了揪黑袍，脏手则捏着纸巾。
彼得想了想，还是希望能和平的解决问题，“杰森，等艾尔斯先生醒后，你们愿意到复仇者大厦吗？我发誓联盟的大家都是好人！”
“我醒了。彼得，我相信你，请你帮我和复仇者联盟说一下我会去找他们。”突然坐起的艾尔斯凑近话筒，语气一如之前温和，只是略略透着沙哑。
“艾尔斯先生，太好了，你没事！”听到对方的声音还有明显恢复的神智，彼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醒来的半龙身上的龙鳞消下，又变回杰森常见的那样。
伸手挂掉电话的艾尔斯眼神充满歉意，“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很抱歉让你担心了，还暴露了身份。”
“啪”一声捧住面前人的脸，杰森很是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半龙，“你不需要对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只要你安全就够了，身份什么的没关系，最开始也只是我自己潜意识里觉得应该隐藏身份，但这不是必要的。”
“艾尔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杰森又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好。杰森你的手上还有油。”艾尔斯含笑道。
“你的清洁术呢？”
在杰森尴尬的目光中，艾尔斯取下了脸上的面罩，第二次在男孩面前露出本貌，右脸颧骨下是一道奇异又狰狞的伤疤，这是杰森第一次看清这道符文般的疤痕。
“魔法的联系被切断了。”艾尔斯微笑，现在的他很放松，身后的银白龙尾尖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
“你这是怎么回事？”杰森指指自己的右脸。
艾尔斯抚上自己的疤痕，平和开口，“我的头颅被完全戳烂，右脸因为某些实验再也好不了了。”
“这是你戴面罩的原因吗？你的治愈术呢？”
“差不多，但不是主因。没有治愈术能愈合这道伤口，没有理由。”
“那你的大脑”杰森直起上身抱着半龙看他的颅骨情况。
“完全好了。”其实没有，他都觉得能顶着残破大脑正常生活的自己简直是奇迹。
对面半龙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一张俊美的脸庞，一抹浅淡的微笑，却看得杰森如芒在背，比他梦中回忆里那个虐打他的男人的疯狂大笑还要令人不安。
如果说梦里男人的是彻底癫狂，那艾尔斯的就是毛骨悚然，那种宛如在欣赏一具苍白尸体的病态邪恶，让人浑身尖叫着逃离。
看着变得不安戒备的杰森，艾尔斯有些苦涩地掩下笑容，或许是面罩戴得太久了，久到让他有些得意忘形，一时忘记了之前苦练的表情弧度。
从背包拿出新的面罩戴上后，杰森才恍然回神，“对不起。”愧疚感涌上心头，他怎么能怎么对待艾尔斯。
“我的错，是我忘记了。”艾尔斯还是那个平和的语气，只是眼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轻松笑意，龙尾拖在地上不再晃动。
“我会克服的。”杰森握住拳头发誓。
连自己朋友的真颜和发自内心的微笑都接受不了，那自己还算哪门子的朋友，克服，必须克服，他将堵上自己的姓氏。
艾尔斯哭笑不得，“那也不用。”
“你的精神倒是比我预想的好得多。”奇异博士从传送阵里走出。
“谢谢你。”艾尔斯礼貌颔首，涩然又道：“我的血明明已经归还，不知为何还是会受到影响。”
“这个世界的其他时间线有祂们的信徒，虽然我已逆转，但这里仍然是祂们想踏足的地方。而你无论如何也是其中一位的后裔，况且世界也在无意中推动你的爆发。”奇异博士正色。
“无论怎样更改地球都无法逃开你的那个世界的相关，而你是万千时间线中的特殊一节，我们需要你。”
“为何不让善神的信徒进入，他们只想世界变得更好。”
“这里不是你的那个世界，多一位神明并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光暗相生相依，一位善神的进入必定会带来恶神，地球赌不起。”
“所以这是我会来这里的原因。”艾尔斯了然，很是豁然，“需要我自裁吗？”
杰森惊恐地看向艾尔斯，这龙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问题并不在这里。”奇异博士无奈，“既拥有邪恶血脉，又是正义的一方的你的到来挤占了这个必然，更改了他们侵入这个世界的节点，在我完全解决这件事之前，你的存在可以保证这个世界不被他们染指。”
“类似卡bug？”杰森托着下巴总结。
奇异博士多看了男孩两眼，颔首道：“合适的比喻。”
“还需要我帮忙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情吗？”艾尔斯平和应下。
奇异博士摇摇头，严肃着说，“你的存在特殊，目前来说你继续按照自己的日常生活就好了。”
“也就是要等特定的时候，我会等待的。你可以送走杰森吗？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艾尔斯拍了拍杰森的肩。
“他还没到时候。”奇异博士瞥了眼有点僵硬的杰森，岔开话题，“我已经用魔法给你做了封印，但仍然需要你保持情绪稳定，在这个世界对你的精神而言是种负担，复仇者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艾尔斯温顺点头，周身法阵随之消散，一道传送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艾尔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黑袍人，你和杰森赶紧从我家里离开，别来找我。”玛丽安语气激烈，说完就一口气挂掉电话。
刚出传送门就接到了玛丽安的电话，一看手机，这是她这几天打来的第23通电话。
杰森看着艾尔斯愣在原地盯着手机，不禁好奇，“发生了什么？”
半龙瞥了眼周围的摄像头，低声道：“我们现在回家收东西离开。”
“不去大楼看一下情况吗？”杰森挑起眉毛，“玛丽安说什么了？”
“她周围和家里已经不再安全，大楼那边估计也是，我听到她在说出特定词汇后会敲一下枪。”
一回到公寓，杰森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表情不变，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果然，坏了那么久的监控全好了。”
不仅公寓里，整个街区范围里的监控都翻新过了，还全都带上了原本没有的收音功能。
艾尔斯展开【感知】【察觉】，屋内到处都被翻找过，但没有被塞入监控或监听，屋外对面邻居家的锁也变成了带监控的智能锁，而现在正在使用中，那房里还藏着一队人全副武装关注着他们。
屋里的气味和痕迹混杂，进来的人数和时间都不定，不止一批人来过。
看着房内不算隐秘的翻动和走动痕迹，杰森抱胸站在一边冷笑，怎么会有人把事情做得这么明显，放哥谭早就渣都不剩了，哥谭稍微有些名气的反派都干不出这么蠢的事。
不过他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他明明醒后没有关注过哥谭的反派啊。
这总不会是哥谭人的被动技能吧，杰森陷入沉思，有些不着调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的宝~~~[害羞][撒花]
爽写几章之后又开始卡文了，头秃[化了]
但是终于写到艾尔斯的另一个特质了，终于！做表情会显得邪气得要命，戴着半覆面具又完全看不出来甚至眉眼单看很正气威严，但是特定角度下眼睛看起来会有点可怜的脸！
天知道我怎么会灵机一动想到这个别扭的组合的[无奈]但是想出来之后感觉很带感又挺符合人设的就保留了[撒花]
以及疤痕我是想象的那种很帅的那种（试图比划），但是写出来总是怪怪的，干脆就不直接描写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