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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青春校园小说_夏时客

    第221章 第二百零二章 道着道着,到底还是要离……


    “对了, 你呢?”


    一片沉默之后,安室透再一次开口,眉眼中染上了几分认真的色彩。


    “只是离开日本吗?”金发青年轻声询问道,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之后要去哪里?”


    琴酒眨了眨眼睛, 眸中起了兴味:“你猜?”


    “欧洲?”第一个选择已经落在了正确的答案上, 不过安室透貌似没有坚持,还在继续进行着猜测:“中东?还是说——”


    他拉长了声音:“你打算去美.国?”


    “不。”琴酒摇头:“我不打算去美.国。”


    他抬眸看向安室透:“我会去意.大利。”


    金发青年若有所思。


    “是海恩邀请你的。”


    ——真不愧是天性敏锐的侦探,短短片刻就接触到了真相。


    琴酒在心头赞叹了一句,不过他并没有真的说出这句称赞,只是轻轻点了头:“算是吧。”


    “真是……”金发青年轻声嘀咕了一句, 后面的声音实在太轻,以至于以琴酒的耳力, 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银发男人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安室透摇了摇头,表示不重要。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


    “接下来呢?”安室透用纸巾擦去桌面上的污垢:“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吗?”


    这两人一个若无其事的喝咖啡, 一个若有所思的想事情, 一时间, 倒真有了几分闲话家常的味道。


    不过,无论是安室透还是琴酒, 都明白一件事。


    这次碰面,大概就是一场道别了。


    不久之后, 琴酒就要离开日.本,再过一段时间,安室透即将前往北海道——说不定还能赶上北海道的最后一场雪。


    而以他们的身份立场, 似乎也没有什么道别的必要。


    所以——


    假公济私一次……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大概会在意.大利待上一段时间吧。”琴酒思考了一下,给出了回复:“不过,我也不确定会待上多久。”


    具体的时间, 取决于琴酒和海恩接手意.大利家族势力的速度,这个问题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饶是琴酒视线已经做了准备功课,也不敢保证不会出什么差错。


    “赤井秀一呢?”


    仿佛很不情愿一般,安室透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中总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让琴酒莫名觉得,有点好玩。


    “赤井秀一啊……”琴酒也同样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下一秒,他抬眸看向安室透,语气中似乎含上几分笑意。


    他一本正经的表示:“这个问题,你不如自己去问他。”


    “…………”


    金发青年的表情一瞬间古怪起来。


    该怎么形容呢?


    就算是一瞬间吃到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大家可以自行带入洋葱、辣椒、花椒、冬瓜之类——又碍于面子不能吐出来,这种扭曲又强作镇定的表情。


    琴酒:…………


    至于吗?


    想想当年,我每次看到你们就觉得心肌梗塞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这种表情吧!


    这一瞬间,明明同赤井和安室差不多大,琴酒却平白产生了一种老父亲的错觉。


    他妥协:“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


    “他大概也会去欧洲?”


    “假公济私。”


    对面的人冷笑着评价。


    琴酒:…………


    一时之间,他居然觉得无言以对。


    无论是假公济私,还是大公无私,想来无论赤井秀一做什么,安室透都看他不太顺眼。


    说到这里,琴酒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他们俩这梁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结下的。


    好像是苏格兰那会吧?


    又或者……是更早之前?


    不过无论是什么时候,苏格兰的死恐怕已经成了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之间解不开的结。即使如今的安室透已经清楚了真相,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处处针对赤井秀一,但说起来,两人之间的互怼还真没少过。


    大概是因为,就算结已经解开了,因为那个结而产生的疙瘩,还依旧存在吧。


    琴酒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偏过头,透着透明的玻璃窗,看向窗外。


    ………………………………………………………………………


    琴酒忽然想起了曾经的一段往事。


    那个时候,绿子刚‘死’不久,而他尚且还是黑衣组织的一名干部,即使重要核心人员的重视,但毕竟还是成长中的一根幼苗。


    他因为白鸟绿子的死亡而心神不宁,又因为【系统】带来的、可能的【希望】而欢欣雀跃。


    他救下了白鸟绿子的妹妹,看着小姑娘苍白的容颜和阴沉沉的一双眼睛。


    他忽然想,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也和白鸟奈奈一样呢?


    不是。


    琴酒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轻易的回答了自己这个问题。


    不一样的。


    有段时间,他莫名的会在任务时注意起将死之人的反应。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对于琴酒这样的杀手来说,样本素来丰富。


    他们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大义凛然、有的会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有的会苍白着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还有的,眼神一片死寂。


    琴酒手下人命无数。


    死者临终前的表现,也堪称多种多样。


    渐渐地,琴酒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走出来了——毕竟,在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不再观察死者临终前的反应了。


    但有时候——特别是在那些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总会蔓延而上。


    它们不轻不重,悄悄的敲击着他的思绪。


    它们不会影响琴酒的生活,只要他沉下心、或者有意图去做别的什么事情,它们就会消散——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但是……


    它们总是会出现。


    时不时的出现。


    琴酒并不为此感到烦恼。


    相反,绝大多数时候,他觉得很有趣。


    后来他又遇上了一个人,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太过注意那个人——即使那个名为‘安室透’的青年,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剧情】中,英姿飒爽。


    但是这同琴酒没什么关系。


    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有能耐的人也从来不少……要想被他看在眼里,那个金发青年,好歹得活下来再说。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然后,一个名叫诸伏景光,代号为苏格兰的人死了。


    琴酒从安室透那双紫灰色的眼瞳中,看到了某些不一样的情绪。


    激烈的、哀伤的、痛苦的、破碎的、以及——


    坚定的。


    仿佛有一团火,在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里灼灼燃烧。


    这个眼神,和当初的自己、和当初的奈奈,都不一样。


    琴酒想,原来每个人在失去自己重要之人时的眼神,都不尽相同啊。


    ………………………………………………………………


    东京……是寂寞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琴酒没有找到答案。


    ………………………………………………………………


    东京毫无疑问是一座国际性的大都市,人流熙熙攘攘姑且不提,路上面的车辆也从来不少。好在政府在公共交通上的拨款一向不曾吝啬,倒也避免了许多可能的交通堵塞。


    ——当然,琴酒觉得,过于昂贵的打车费也是人们选择公交车和地铁的重要原因。


    窗明几净,于是咖啡店外的世界,就这样毫无遮拦的映入了琴酒的绿眸之中。


    他们的对话开始于下午,此刻时间在一个个音节中悄无声息的流逝,转眼也到了黄昏。


    天边的那一轮红日缓缓下沉,落日的余晖晕染了一层又一层的云彩,为整个天幕都渲上了一层过于瑰丽的旖旎。


    自然光已经不想白天那么明亮,路边的小摊贩开始一个接着一个亮起灯光。人流热闹依旧,商店营业依旧,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天真的要暗下来了。


    琴酒在面容冷峻依旧,他白皙的容颜映照在咖啡厅的灯光下,绿眸不再凌厉,只虚虚的落在空中的某个地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只是简简单单的发着呆。


    发呆也未必不好。


    安室透想。


    金发青年也发了一会呆,而后转头看向已经回过神来的琴酒,开口问:“要去吃晚饭吗?”


    琴酒推了一把已经冷掉的咖啡,他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男人的小半张脸。


    安室透看不清琴酒的神色,只听见他清冷好听的声音在咖啡厅的一方角落回荡,平静却笃定。


    “不用了。”


    下一秒那个男人抬眸,绿色的眼睛倒映着安室透的五官,清冷的仿佛一汪碧潭。


    “你该回去了。”琴酒说:“降谷零。”


    琴酒很少叫他的本名。


    这是安室透的第一个反应。


    的确。


    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这是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二个年头。


    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所以,也该走了。


    “……”


    安室透沉默一瞬,唇角微微上扬,依旧是一个和煦的笑容。


    他主动开口:“那么,再见啦——”


    终于说到最后,琴酒凝视了他一会,也慢慢点了点头。


    再长的对话也总是会到尽头的。


    就像道别一样。


    道着道着,到底还是要离别的。


    今日的局面,也未尝不在彼此的意料之内——毕竟,他们都是理智的人。


    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没有自己可能会失去什么了。


    有得必有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


    东京的夜晚并不寂寞,寂寞的大概是人心。


    但所有的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


    就像北海道的雪,也只有冬天的,才是最美的。


    第222章 第二百零三章 名侦探们眼中的不可理喻……


    海恩不喜欢管闲事。


    他看似风流不羁处处留情, 其实本质上是个相当淡漠的人。放眼他风花雪月的人生,在意的事情不多,关心的人更少。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 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孤独是永恒的话题, 抑郁足以摧垮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不过对于海恩这种风里来血里去的危险分子来说,这似乎是一种有利的美德——能让他获得更加长久。


    适当的好奇心让他不至于落后于‘潮流’,以免稀里糊涂的被当做棋子;明哲保身的态度让他不至于被卷入风波,毕竟在他们这一行先出头和送人头的差别……似乎不是很大。


    有道是生活不仅仅是诗与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海恩的梦想就是慢慢的苟着,笑等花开花落, 坐望云卷云舒。


    轰轰烈烈易炮灰,平平淡淡才是真。


    海恩虽然不像琴酒那样冷心冷肺,但在意的人或事也绝对不多——数一数, 五根手指兴许太少, 但再加上一双手, 绝对够。


    在意的东西少了,软肋自然也少了。


    于是这家伙就这样开开心心、快快活活的兴风作浪, 面上热情洋溢的看热闹,实则淡漠的冷眼旁观。


    火烧不到自己身上不着急, 反正你也打不死我。


    然而有一个词语叫做‘事与愿违’,有一句粗口叫做MLGB,有一段名言叫做“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在见到席拉的那一刻,海恩仿佛听见了自己数年平静生活轰然倒塌的声音,一时间简直欲哭无泪, 终于领悟了什么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但是他能够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唉声叹气的把席拉原谅?


    不要和妹控谈原则,妹妹就是妹控的原则。


    在事情仿佛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一路狂奔的时候,他遇上了琴酒。


    然后,野马变成了羊驼。


    还是那种咿咿呀呀唱着“草泥马之歌”的羊驼。


    金发男人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屈指扣了扣酒吧的桌子,以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某人没有反应。


    海恩抽了抽嘴角,手上的力道加大,再次重重的敲了两下桌面。


    如果这次没有反应的话……海恩想,他大概可以嘲笑一下琴酒了。毕竟琴酒走神的次数可不多,就像自己能够以此嘲笑琴酒的机会一样少。


    值得珍惜。


    正当他想入非非之际,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不算响亮、却偏偏颇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声音,清清冷冷仿佛冰窖里不化的冰棱:“我听得到。”


    海恩抬眸,正正对上银发男人冷淡的一瞥,他隐约有种对方在嘲笑他的错觉。


    然而琴酒的下一句话就告诉他……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你再这样多敲几次——”琴酒拉长了声音,暗讽道:“可以试试用莫斯代码来表达你的想法。”


    海恩:“…………”


    “原来你没有发呆呀……”海恩吐槽道:“我还以为你为舞台上的演出深深着迷了呢——不然为什么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舞台上的驻场乐队仍在进行着他们的表演,吉他和贝斯的声音完美融合,短促有力的鼓点不禁控制着节拍,也让现场的气氛更加飞扬。乐队的主唱明显用着丰富的舞台经验,无论是演唱时的激情,还是间奏时的暖场,都挑.逗着观众们的神经。


    不过琴酒对此却不置可否。


    他不至于因为这样的演出感到难以忍受,却也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氛围。


    于是他轻描淡写的回应:“我觉得你的品位有待提升。”


    海恩不想纠结这个话题。虽然琴酒不喜欢多话,但如果真的互怼起来,他自认不是后者的对手。


    “好吧……好吧。”海恩摇了摇手中的酒,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那么,烦请这位先生告知我一下,你在思考什么?”


    琴酒眨了眨眼睛。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副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冷静模样,眼下却难得透出几分踟蹰,连带着冷淡的碧色眸光都柔和了几分。


    酒吧内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使得整个空间都多出几分光怪陆离,斑驳的光影落在琴酒的皙白面容上,不仅没有令他的五官失色,反倒更添几分韵味。


    海恩大大方方的欣赏了一会,在琴酒看过来之前挪开了目光,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怎么说呢……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能成功……


    但是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啊!


    不过这显然不会是琴酒的错,海恩露出一个能让少女春心萌动的笑,坦坦荡荡的问:“说吧……放心,不管多么离谱,我都不会嘲笑你的。”


    “我打算把贝尔摩德救出来。”


    简简单单的表述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琴酒皱着眉偏头,无语的看着身边咳的断断续续的金发男人。


    啧……


    琴酒评价:心理素质太差了。


    ………………………………………………………………


    丝毫不会将心比心的琴酒当然没有把海恩的激动放在心上,不过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打算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唔……名侦探们眼中的不可理喻。


    如今的贝尔摩德正在I.CPO的掌控中,她的落网无疑意义重大——顺便一提,白鸟绿子对此居功至伟。但令人遗憾的是,贝尔摩德的嘴不是一般的严。


    克里斯·温亚德是国际著名的明星。她的出名不仅仅源自“母亲”莎朗·温亚德的遗泽,更重要的是,她似乎也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对于表演有着令人惊叹的才华,短短几年便已然成为影视圈冉冉升起的一颗星。


    这一点都不令人感到意外。毕竟,无论是莎朗·温亚德还是克里斯·温亚德,她们都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做贝尔摩德。


    知名度往往与影响力成正比,温亚德“母女”的粉丝不少,无故拘禁克里斯·温亚德,显然是说不过去的。而令人无奈的是,即使被捕,贝尔摩德也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只是一再坚持请律师出面。


    金发女人从容不迫的姿态,妩媚动人的蓝眸,仿佛一种无声的讥诮。


    ——你们能找到什么证据呢?


    好在她是因为试图谋害绿子一事被逮个正着,枪上的指纹清清楚楚,认证物证俱全。这令她暂时只能老老实实的被捕等待审判。


    当然,考虑到日.本的法.律,琴酒并不认为她会被关多久。


    出于种种原因,I.CPO并没有将贝尔摩德带离日本,这似乎是一件好事——至少对于琴酒来说如此。


    毕竟,这意味着更多的可操作性。


    终于缓过来的海恩揉着太阳穴,深深觉得自己在面对琴酒时是多么的有耐心,“你确定吗?”


    当然,金发男人也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不过基于这件事的荒谬程度,他不介意多说几句废话。


    “我记得,贝尔摩德的落网跟你有很大关系吧?”他直白的指出这个事实。


    “当然,我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在于白鸟,贝尔摩德可以说是白鸟抓的。她居功至伟。”海恩毫不吝啬的夸赞,接着补充了自己的观点:“不过说起来,人究竟是白鸟抓的还是是你抓的……似乎区别不大?反正你们一贯都是绑定状态。”


    “……”


    “当然现在已经解绑了。”海恩小声逼逼。


    不过海恩也明白,虽然这对原搭档已然准备各自迎接新生活,但是一旦一方遇到什么棘手的困境,另一方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


    “所以你现在……”金发男人犹豫着:“是打算拆白鸟的台?”


    琴酒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眼下对于黑衣组织的围捕进行的轰轰烈烈,组织貌似只能苟延残喘。很多人都相信,离将黑衣组织一网打尽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琴酒对此并不乐观。


    他相信在几方机构的齐心协力之下,一定能够给予黑衣组织重创,但如果这样就能将组织彻底覆灭……也未免太小看这个盘踞在多个不同国家,拥有数十年历史的组织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果不能一网打尽……那么组织残留下来的势力,势必会隐藏的更深。


    琴酒不担心自己,也对绿子颇具信心……只是——


    如果是奈奈的话……


    他不会小看一个无恶不作的黑暗势力的仇恨——即使奈奈并没有过多参与;同样的,他也不是坐视自己在意的人身处危险之中,承担着可能到来的报复。


    琴酒知道,奈奈从来不是个软弱的女孩子,她已经成长为一个足以面对风雨的姑娘。但无论是琴酒还是绿子,仍旧希望小姑娘能够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与其让组织残存下来的成员分散隐藏于他所不知道的角落……不如让某个可以合作的人掌握并控制这股势力。


    更何况,组织在欧洲也有门路……正好可以给他们铺铺路。


    何乐而不为呢?


    而贝尔摩德……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你说的不错。”海恩诚恳点头,十动然拒:“只是吧,你知道的,贝尔摩德现在在I.CPO的手上。”


    他内心洋洋得意,致力于好好挤兑琴酒几句;面上则是无奈摊手,幽幽叹气:“所以,如果席拉不同意的话……”


    话还没说完,海恩便见琴酒微一挑眉,目光颇有几分古怪,令他心中骤然多出几分不详的预感。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甜润悦耳、清亮明泽,仿若泉水叮咚,沁人心魄。


    “我同意啊。”


    海恩:…………


    拆台拆得真快——


    作者有话说:恢复更新啦!


    昨天更了另一篇文,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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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第二百零四章 你知道琴酒接下来的打……


    席拉的出现在琴酒的意料之内, 却显然不是海恩所期望的。


    当然,不是说海恩不欢迎席拉,纯粹是因为这家伙对于失去了一个可以调侃琴酒的机会而感到惋惜罢了。


    他轻咳了一声打破尴尬, 然后侧了身子给席拉让出空位。


    无论看多少次, 席拉的颜值依旧保持着一种能让人目眩神迷的高度。即使今日的她未施粉黛, 以至于面色仍有些许的苍白,但那双顾盼多姿萦若秋水的眼眸,已然能够让人沉浸在那一汪湛蓝的湖泊中。


    正巧,离她最近的两个人又都是容貌出众的英朗帅哥,以至于群众的眼光不受控制的就往三人身上飘。


    琴酒皱眉, 挑剔的看了席拉一眼,简简单单道:


    “换地方吧。”


    虽然由于席拉的“引流”导致三人不得不转移阵地, 不过考虑到接下来将要讨论的事情……果然还是换个地方更加周全。


    席拉的同意出乎海恩的意料,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并不难以理解。


    她的顾虑和琴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黑衣组织的Boss隐隐付出水面, 想要抓捕他并非不可能。但考虑到组织隐藏与社会之中的体量, 鱼死网破似乎不是个好主意。


    更何况, 他们的战斗主场在日.本,就算能将日本的成员一网打尽……但那些远在欧美的势力, 就会成为令人头疼的难题。


    虽然官方明面上的意思肯定是不能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但对于席拉来说, 协商似乎不是一个坏选项。


    毕竟,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


    ——不然可不会同琴酒合作愉快了。


    其中的顾虑和磨合还有很多,但大体的考量差不多就是这样。而且, 这种情形对于海恩来说,也是有利可图的。


    “而且吧,贝尔摩德的嘴很严, 我们也没有明显的证据可以指控‘克里斯·温亚德’就是‘贝尔摩德’。”


    席拉无奈的摊手,顺势单手一番指尖朝下:“虽然白鸟事件可以将她关押,不过能坐几年的牢还不好说——日.本的刑罚可以说是很宽松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席拉忽然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海恩微微皱眉,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妹妹披上,顺势为她拢了一把领口。


    今天的天气的确有点冷。


    席拉听话的接受了哥哥的好意,披着外套接着陈述道:“与其不上不下的僵着,还不如卖个好。”


    她皙白如玉的指尖抵在桌面上,木质的餐桌被指甲划出一道不明显痕迹,一错眼就容易被忽略。


    “差不多就是这样。”琴酒做了最后的总结,把目光投向看上去几乎已经被说服的海恩。


    “话虽如此……”海恩偏过头,迟疑的问:“你要怎么保证,你可以控制得住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并非没有软肋。所以有些时候——”琴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暗示道:“威胁是一个很有效的手段。”


    比如毛利兰。


    比如……工藤有希子。


    …………………………………………


    绿子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平心而论,她并不喜欢赤井秀一。


    这与赤井秀一是个什么样的人无关。就算赤井秀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处处都好,随便数数都能找出一百个优点,只要一想到他和琴酒的关系,在绿子的眼中,她就能鸡蛋里面挑骨头一般的列举出一百零一个缺点。


    纯粹就是赤.裸.裸的迁怒。


    这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伪·女友粉面对情敌的愤怒,也是绿子作为琴酒亲妈粉(?)的憋屈。


    不过作为前·黑衣组织的预备精英,绿子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不能让情绪战胜理智。所以她姑且怀着一颗客观的心,用一种冷静的状态去面对赤井秀一。


    果然还是不爽啊……


    不过好在,此刻的她姑且能勉强保持平静,顺便提一提今天主动邀约的原因。


    她扬起一抹浅笑,苍白的唇色令她显出几分柔弱,但明显清凉锐利的双眸又让她呈现出一种战士般的坚韧。


    赤井秀一心下有几分好笑。


    自打了解到白鸟绿子的身份后,他就对这个姑娘有了几分关注——不是因为绿子本身,而是因为琴酒。


    他相信白鸟绿子对他的态度同样如此。


    赤井秀一虽然对那些陈年旧事知道的并不详细,却也多多少少能够猜出个大概。更何况,自打绿子“复生”以来,琴酒对那些往事就不再讳莫如深。


    他当然不会小看白鸟绿子,无论是少女本身的能力,还是她对琴酒的感情,都值得他保留一份尊重。


    只是……


    白鸟绿子毕竟太小了。


    这当然不是指她本身的年纪。只是沉睡了足足十余年的少女,在如今的赤井秀一看来,的确过于稚嫩了。


    “你在I.CPO过得还好吗?”赤井秀一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并不带一丝一毫的敌意,甚至如果细究的话,还有着少许的善意。


    这让绿子也软化了下来。


    她并非是个尖刻的人,更何况,这也不是她与赤井秀一第一次见面了。即使仍有些芥蒂,但也勉强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谈。


    “还好吧。”她回答。


    有了开场白的暖场之后,气氛总算不那么僵硬了。


    赤井秀一静静的看向面前的少女,等待她主动开口——毕竟,今次邀约的发起人是她。


    “我猜你大概不太想见到我。”绿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些无奈道:“我也不太想看见你。”


    她的话恨不客气,不过……事实如此。


    “我大概……”绿子顿了顿,右手在空中不安分的晃动了一下,以缓解紧张:“我大概了解了你和琴酒之间的关系。”


    她偏头叹道:“虽然我个人不太乐意,不过我一贯都是支持他的想法的……”


    说到这里,绿子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她正打算喝点什么缓解尴尬,一错眼就看到了手边的牛奶……然后瞬间陷入了沉默。


    她抬眸无奈的瞪了赤井秀一一眼,后者状似漫不经心的笑了下——极轻极浅的笑。


    成吧,绿子想:虽然这家伙看起来不太顺眼,不过感觉……倒也不是很讨厌。


    她面不改色道:“你们的事情,正儿八经的交往也好,只是玩玩的暧昧也罢……说到底跟我其实没什么关系。”


    不动声色的怼了一句,绿子正色道:“不过,我得问一句。”


    少女绿色的眼眸中多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认真,令她整个人都多出了一丝杀伐果断的厉色。哪怕她与赤井秀一之间的阅历差差足有近乎十年,此时此刻,却也气势迫人、不容小觑。


    “你知道琴酒接下来的打算吗?”


    “又或者——”白鸟绿子拉长了尾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


    就像同赤井秀一说的那样,白鸟绿子其实是不打算掺和琴酒和赤井秀一的恩怨情仇的。


    正如琴酒期望的那样,他希望绿子能够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只把他当成生活的中心。


    而死而复生的白鸟绿子,也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于是,哪怕觉得琴酒和赤井秀一的关系不那么“常规”,他也没有任何想要规劝的心思。


    毕竟……这是琴酒自己的事情。


    而她一贯尊重琴酒的选择。


    只是……


    对于白鸟绿子来说,即便已经打定主意成为琴酒的挚友,她打心眼里仍然希望琴酒能够过得快乐。


    至少……不要那么孤单。


    要知道,当年的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弥留之际最最放不下的……就是琴酒了。


    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她让他亲手杀了她。


    白鸟绿子很小就被迫加入了组织,她几乎亲眼见证了当年银发少年的成长。同样的,她也亲眼见证了琴酒的孤独。


    ——哪怕琴酒……并不觉得孤独。


    当年的白鸟绿子,在意识到自己的死局后,曾经忧伤而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对她说:“你不要骗他。”


    而如今的白鸟绿子,在看到面前的坦途后,在意识他们终将分离后,真心实意的问出一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不喜欢赤井秀一,因为琴酒。


    她想要赤井秀一能够和琴酒好好在一起,因为琴酒。


    白鸟绿子太了解琴酒了……哪怕时隔多年,她也依旧了解琴酒。


    所以她知道,对于琴酒来说,赤井秀一……也是特殊的。


    既然你能够得到他的承认,那么你一定就有着我所没有的特质。


    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琴酒。


    所以……我真心实意的希望,你们可以在一起。


    至少能让他……别那么孤单——


    作者有话说:之后把系统交代一下,然后大家的结局收尾一下,估计就能完结了


    番外的话……看情况吧


    ps:我估计你们都已经忘了系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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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第二百零五章 一定是错觉!


    把贝尔摩德捞出来不是个简单的活, 但在席拉的“帮助”下,似乎也不算多么困难的事情……至少在琴酒眼中是这样的。


    三人粗粗商量了一下细节,然后初步定下了策略。


    席拉虽然承诺帮忙, 不过她毕竟是I.CPO的人, 目前也没有想要跳槽的打算, 于是只能敲敲边鼓查漏补缺……以及基于精神上的支持。


    接收到席拉的精神支持的海恩:“……”


    海恩:“谢谢。”


    虽然本人不太乐意,不过已经被推下水了,那么再多的抱怨也就没有了意义。


    海恩索性不做无用的挣扎,


    他虽然不想再掺和进黑衣组织的是是非非中,不过这件事对他也并非全无好处。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了, 那么抱怨一两句就已然足够,再多说什么……反倒显得矫情。


    只是……


    海恩抬眸看了一眼琴酒。


    银发男人微微偏过头, 似乎是觉察到了海恩打量过来的视线,琴酒面不改色的回望过去。


    琴酒的眸子是一种剔透的碧色,乍一看会感到一种凝冰般的冷, 仔细望过去……嗯, 还是挺冷的。


    安全屋的空间并不大, 也不知琴酒建立这个安全屋的时候并不想引人注意,还是日本的面积不大导致住房面积偏小。白炽灯无声无息的悬挂在天花板上, 安静的发出白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让一切都变得亮堂堂的。


    然而灯光之下,总有那么些不能明说的秘密。


    就如同人心,就如同这间屋子。


    安全屋的贮备一应俱全。


    琴酒的战斗风格偏于刚猛, 有时会比较恶趣味的“追求”戏剧性。他头脑清晰敏锐,性格虽然狂傲却也不失谨慎,无论是正面冲突还是事后布局, 都能达到不错的效果。


    这也似乎笃定了他更喜欢正面交手,而非躲躲藏藏。


    不过即使如此,经验丰富的他也不会小觑某些细节——毕竟在很多时候,一个不经意的细节能够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甚至扭转胜负。


    安全屋内的枪.支弹.药虽然不是崭新的,却也依旧好用。食物都是耐放且储存时间长的,即使一连几个月不更换,也不用安心过期变质。


    而除了这些“挤出设施之外”,更加值得注意的是,琴酒在安全屋内安装了摄像头和屏蔽器。


    这当然是为了更好地增加安全屋的“安全性”,毕竟即使你的安全屋再怎么隐蔽,你也不能排除自己的安全屋被发现,敌人想要瓮中捉鳖的可能性。


    他放的足够隐蔽,连对此略知一二的海恩都没有找到那些“小玩意”的具体所在。


    基于此,海恩甚至还曾经吐槽过琴酒的掌控欲。


    足够明亮却并不耀眼的灯光下,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琴酒微微抿着唇,却没有开口的欲望。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只是简简单单的沉默着。灯光映照在他的面容上,令他皙白的面庞有了一种近乎虚幻的晕染。


    海恩缓缓眨了眨眼睛。


    他的内心慢慢浮现出一个猜测来,这个猜测的形成足够缓慢,又没有任何具体的细节——饶是如此,海恩其实仍旧不太清楚自己是否触及了真相。


    似乎从年少的时候起,琴酒就已经足够的沉稳、足够的神秘。海恩自认看不透琴酒,不过他并不因为感到自卑。


    这个世界上能够看透琴酒的人,估计也没有几个。


    在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寂中,海恩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想要求证,随时随地都有机会。


    至于现在——


    海恩想,还是算了吧。


    金发青年沉默抬眸,朝着席拉的方向看了一眼。


    容颜清艳宛如桃花灼灼、飞絮清扬的女孩子朝着他抿嘴一笑,愈发生动的五官更添几分光华,一时间竟满室生辉。


    海恩看不透琴酒究竟想要做什么。


    而且……他也不知道,席拉对此究竟是否已经有所猜测。


    ……这么一看,似乎在这三人中……自己似乎是最菜的一个?


    这一发现让海恩有些郁卒,他咬牙否定了这个观点。


    开什么玩笑!


    一定是错觉!


    “那么——”还没等海恩开口,琴酒的声音就慢悠悠的响了起来。那声音低沉喑哑,在安静的安全屋内悄悄回荡,呈现出若有若无的回声。


    银发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扣了一下桌面,引来二人的注意。


    “今天就这样吧。”琴酒简洁明了的做了个总结,然后仿佛理所当然的表示:“你们谁有车?”


    他仍是一贯的装扮,黑色的风衣为他添了几分冷峻,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弧度,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干脆利落的性格。


    海恩:…………


    席拉抬手:“我来送你们吧。”


    仿佛在不经意间,她与琴酒对视了一眼,某种程度上的心照不宣让他们在这一瞬间达成了共识。


    …………………………………………………………


    绿子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道:“赤井先生。”


    她微微偏头,眉眼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般:“我之前,‘睡’了很久……”


    “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大了——”棕发少女的指尖无意识的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膝盖,“不仅仅是那些我认识的人的变化,还有……所有的一切。”


    科技日新月异,人们的观点也在飞速改变。不同于江户、大正那些时代,身处平成,眼中所见,耳中所闻,似乎都“更新”格外迅速。


    你会发现十年前没有的游戏模式,会看到十年前少见的建筑风格,会听到不同于以往的音乐,会见识到已然更新换代的枪械……


    就连看追追动漫,画质也变得清晰了不少。


    如果说时间是一名作家的话,那么它一定很受读着的欢迎——毕竟它永远不会断更。


    对于绿子来说,似乎也是这样的。


    十年,在慢慢的时代长河中仿佛沧海一粟,不值一提;然而若是将这段时光以人的一生为标尺,十年无疑已经太过漫长。


    一觉醒来,物不是,人也非。


    不过好在,白鸟绿子的接受力很强。虽然融入这个世界看起来困难重重,但在妹妹的帮助下,在自己的不断努力下,她还是成功的做到了。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为了让我融入这个世界……”白鸟绿子直视着赤井秀一的眼睛,面前这个男人与琴酒过于相似的气质让白鸟微微有些恍惚。


    她没有对自己的经历多说什么——虽然那的确很辛苦——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为主题做铺垫:“奈奈帮了我很多。她曾经和我分享过一些趣事。”


    “她上高中那会,有段时间流行了一款游戏,其中有排位赛机制。”绿子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完整的进行陈述:“奈奈对游戏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因为仁王君……所以也注册了账号。”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


    赤井秀一洗耳恭听。


    在咖啡厅里听着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谈论妹妹的事情,似乎并不像是赤井秀一会做的事。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不能做,只是能做和想去做事两码事。


    不过赤井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耐,除了他天性内敛沉得住气之外,也因为赤井知道,白鸟绿子不至于跟他说上一堆废话。


    ……嗯,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熟稔到那种程度。


    “奈奈列表上的一些女性好友,白天的时候,排位赛的战绩平平,双排的时候还会犯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错误。”绿子轻轻一笑,笑容中并不含任何轻蔑,反而有种近乎温和的调侃在其中。


    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趣,也觉得能有这样生活的女孩子……也很有趣。


    白鸟接着说:“然而一到晚上,她们的战绩就变得耀眼了起来,积分和排名都迅速上升,比赛风格也偏向于进攻。”(1)


    “我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毕竟我的高中生活实在单调。”绿子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赤井:“不过我猜,你大概明白造成这种电话的原因是什么了。”


    她眨了眨眼睛,心情倏忽间有些放松。


    “而且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


    赤井秀一点头。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啊。


    “需要我买单吗?”赤井秀一扫了一眼桌上几乎等同于装饰的两杯饮品,声音沉沉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已经明白白鸟绿子特意约他出来的用意了,那么今天这场对话,也该告一段落了。


    倒不是赤井对白鸟有什么意见,只是考虑到两人间莫名尴尬的关系……这大概也是白鸟想要的结果。


    果然,绿子顺势接了赤井递出的梯子往下开始爬:“那就麻烦你了。”


    她微微偏过头,接着道:“为了感谢你的慷慨——”


    “如果琴酒问了你什么不太好回答的问题……你可以把锅甩到我的头上。”——


    作者有话说:(1)转化自比较流传的一个梗(现象?)


    第225章 十日谈:海恩番外(下) 琴酒居然还有……


    在琴酒把某个看上去年轻俊俏的高中生一棍子敲晕的时候, 海恩其实是有些懵逼的。


    早前银发男人忽然提出要去坐云霄飞车,虽然这个主意有点奇怪,不过海恩姑且就当琴酒童心未泯, 想要体验一把过山车的乐趣。


    至于琴酒口中所说的是为了身处高处更好地观察别人、方便交易?


    别闹了……这个理由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而且大哥, 如果你不想要吸引别人的注意……比起选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场进行交易, 你更应该把你这一身衣服换一换呀!


    你知道你看起来多想一个□□吗?!


    ……好吧,你本来就是。


    不过你到底对你这一身装扮有什么执念……


    如果琴酒能听得到海恩内心的吐槽,他大概会告诉海恩,这不是他的执念,而是来自于原作者的敷衍(bingbu)。


    如果只是琴酒心血来潮的云霄飞车, 那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接下来的剧情直转而下,完全出乎了海恩的意料。


    ……出现了命案。


    警察的到来并没有令海恩感到慌张, 相比起来,还是忽如其来的命案让他略感惊讶。


    金发男人扫了一眼身边的琴酒,心中泛起了嘀咕;后者双手插兜, 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早有预料, 还是心理素质太好。


    面对海恩估量的目光, 琴酒面不改色的回望过去,神情依旧冷峻淡漠, 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这倒也不是因为海恩多疑,纯粹是琴酒的表现有些反常, 给出的借口也是满满的敷衍……实在让人不得不心生疑虑。


    后面发生的事情告诉海恩,没有最反常,只有更反常。


    虽然海恩早已发现了那个高中生的尾随, 但眼见琴酒一副安之若素、仿佛什么都没有觉察的模样,还是默默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闭口不谈。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别有隐情?还是说自己出门的时候没看日历?说起来上次席拉回Z国的时候带了一本日历……是不是应该把它挂在墙上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


    你这又是什么操作呀?!


    他定定的看了银发男人半天, 后者冷峻的面容在黑夜的灯光下显出几分并不清楚疏离感,苍白的唇勾出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


    昏黄的灯光照映在琴酒的面庞上,丝丝缕缕的光线跳跃在他的睫毛上,琴酒眨了眨眼睛。


    他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手中的棍子。


    “我没把他打死吧。”


    这似乎是一个问句,但听起来却更像是一个陈述句。


    海恩狐疑瞥了一眼琴酒,然后点头:“算是。”


    他不太理解琴酒此时此刻的反常。


    按理来说,在发现有人跟踪的第一时间,琴酒就应该会做好准备……再不然此时也已经直接下了杀手,哪里会这么不懂不痒的敲上一棍子,然后还多此一举的表达“关心”?


    如果不是琴酒在其他方面表现如常,他都快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海恩说出接下来的话语:“需要我动手吗?”


    说这话的时候,海恩神情淡淡,甚至于还有几分跃跃欲试。杀个把人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大事,反倒是琴酒此刻的异样更令他感到兴奋。


    银发男人挑眉。


    他饶有兴趣的看了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高中生一眼,忽然开口道:“不用。”


    “组织里不是有新开发的毒药吗?”琴酒偏头看向海恩,手头的棍子半垂着指向地面:“给他灌上一瓶。”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是还处于试验阶段的那一瓶。”


    海恩思考了三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APTX4869吗?!


    他骤然抬眸,直直的打量起琴酒来,试图在后者的脸上看出什么不一样的神情。


    然而琴酒依旧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这让海恩话到嘴边的“你是在开玩笑吗?这个笑话未免有些冷啊……”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好吧。”海恩无奈道。


    思考良久,终于还是败给了对琴酒的信任——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打不过——海恩应声拿出了APTX4869.


    琴酒干脆利落的将药剂给倒在地上的高中生灌了下去……这份简单粗暴让海恩心头的疑虑稍稍褪去了一些。


    他倒也没有怀疑琴酒是不是想保这个高中生一命。


    一来他虽然知道APTX4869并非只是毒药,却也更加清楚这份半成品如今的效力几乎与毒药无异;二来……琴酒也并非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琴酒并不嗜杀,但这只是因为他更加追求效率,而非他不敢杀人。


    “走吧。”银发男人的指尖垂落,一滴药液顺着他修长的指节滑下,滴落在地上,在地面晕染出深色的圆。


    他的声音令海恩从沉思中惊醒,后者也不多说,只是点头以做应和。


    暗黄的灯光斜斜照映在两人的身上,于地面摇曳出很长很长的影子,随着角度的变动,影子的比例也时时刻刻的发生着变化。


    明明灭灭、影影绰绰。


    仿佛平白多出几分暗夜的寂寥。


    两人逐渐走远,影子缓缓向前。


    被丢在一边生死不知的工藤新一:…………


    收工后,自然是各回各家。


    海恩虽然不介意给琴酒当一回司机,不过在此之前琴酒就已经叫来了伏特加。于是他也就乐得轻松,干脆驾驶汽车提前回家。


    月夜很美,车前的近光灯让道路变得更加清晰,他无言的将方向盘打转,驶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


    然后停车。


    海恩抬眸,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遥遥望去。


    天是黑的,别墅自然也是黑的。它笼罩在夜色之下,显出一份无言的静谧。


    然而它也并非完全是黑的,黑暗中,有一点微光在楼上亮起,于黑夜中闪烁。


    海恩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想起席拉看到APTX4869时古怪的神情,想起最近自己心中隐隐约约的揣测;想起那一桩桩一件件错综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往事,想起远在意大利的那个男人;想起自己内心淡薄却又真实存在的情绪,想起云霄飞车上琴酒对他说的话……


    他想起了很多。


    然后,他看见门开了。


    席拉从门后走出,朝着他笑。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他牵着小姑娘的手,一步步朝着学校走去。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


    第六个故事


    海恩不乐意与父亲多做接触。


    这显然是一句不需要多说的废话。毕竟,如果他能够忍受来自于父亲的掌控……他也不必大费周章的离开意大利,远渡重洋。


    但比起之前未经风雨的少年,此时的海恩更加懂得该怎么做……至少,心中口头的不情愿毫无意义,能够起到作用的,从来都是身体力行的行动。


    彼时已经在□□中小有名气的海恩,在思考了几天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投效一个组织。


    他对此虽然有点不爽,但也不是不能忍受……毕竟,用社畜一点的话来说,这也只不过是将自己的行为模式从“打零工”变成“应聘上班”而已。


    至于组织的选择……那就有门道了。


    首先,该组织必须有足够的势力——起码不能弱小。


    一来,弱小意味着许许多多的麻烦……他打算转化工作模式,但并不想选择一家有倒闭风险的“公司”。


    毕竟,寻常公司倒闭了,员工了大可自寻出路;他选的“公司”要是倒闭了……他还不想这么快面对同行杀手的追捕以及公安警方的通.缉。


    二来,海恩对父亲的势力心中还是有底的,如果他为之工作的“公司”太弱的话,这分分钟是被抓回去的节奏啊!


    其次,组织不能和父亲的势力有太多联系,无论是敌是友都不行。


    这其实也很好理解。如果两方是合作关系的话……万一那个男人一开口,自己的“公司”就分分钟把自己交出去……这不就白干了吗?!反过来说,如果两方是敌对状态的话,他岂不是羊入虎口?!


    最后一点……他也得应聘成功才行。


    当然,对于海恩来说,最后一点反而是最不用担心的一点。在仔仔细细研究了目前他所能接触到的(或者间接接触到的)的各个组织之后,海恩在心里列出了一张目标列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那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也越发巨大,行动迫在眉睫。


    当然,海恩有着足够的耐心。


    在投递了“简历”之后,我们的海恩同志顺利的被一家跨国“公司”录取。


    当然,我们知道,这家跨国公司,就是赫赫有名的间谍培训机构(划掉)酒厂(划掉)黑衣组织!


    同样的,我们也能猜到,海恩的录取过程……显然不简单,就和他投递“简历”的过程一样,实打实的非常规。


    “入职”之后的海恩,在顺利完成多个任务之后,顺风顺水的获得了代号,也认识一些性格各异的同事。


    比如容貌妩媚举止风流,据说是Boss情人的带刺玫瑰、蛇蝎美女贝尔摩德。


    比如年纪轻轻就已然颇具城府,笑起来怎么看怎么白切黑的芝华士。


    又比如……


    那个性格冷峻枪法一流,能把他按在地上揍的银发少年。


    唔……说起来,琴酒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啊。


    …………………………………………………………


    第七夜


    海恩知道琴酒做事颇具毁灭色彩,甚至于可以从中窥探出几分疯狂。


    但他从来不知道……琴酒居然还有些叛逆。


    “你究竟想做什么呢?”海恩不明所以的问琴酒:“直接杀了宫野明美不就好了吗?”


    虽然银发男人将痕迹遮掩的干干净净,但碍于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琴酒并没有隐瞒关于宫野志保的情报。


    于是,他当然也知道了,关于宫野志保的姐姐并没有死的消息。


    海恩抽搐着嘴角,颇感莫名其妙。


    虽然宫野志保很重要吧……不过说实话,他不觉得一个宫野明美能够决定什么。


    再怎么聪明,Sherry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


    然而琴酒一句话,却让他换了主意。


    “如果席拉死了——”银发男人简简单单的说:“你会怎么做?”


    这个类比一瞬间引起了他的怒火,但也让他下一秒就明白了琴酒的言外之意。


    海恩点点头,算是接受了琴酒的说辞,不过——


    “宫野志保可不是我。”他指出其中的漏洞。


    没错,宫野志保不是海恩。


    就如他之前所想,Sherry再怎么聪明,此时此刻的她还尚且稚嫩。如果琴酒想要控制住她……虽然比较困难,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一瞬间,他看到琴酒的目光倏忽幽深起来。


    “在我用枪指着她的时候……”琴酒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早春三月特有的凉:“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琴酒没有继续说话。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闭口不谈。


    然而,这一句话也已经够了。


    他已然能够说服海恩,已然能够让海恩对此不再好奇。


    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琴酒并非是一个感性的人,但在某些利弊并非相差巨大的选择中,某些感情倾向,足以让他做出不同的决定。


    ……………………………………………………


    回到家的时候,席拉正在做饭。


    她系着围裙,眉眼清丽,轻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调欢快,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泉水叮咚,让人听着就颇感沁爽。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还有一些疯狂……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没事吵吵小架……”席拉顿了顿,小声嘀咕道:“我是不是串词了?”


    炖汤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响起,混合着厨房内的炒菜声,交杂出一曲颇具家常气息的合乐。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然而海恩的关注点却不在于此。


    他颇有些犹疑的问:“……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窃听器?”


    席拉疑惑转过头,如诗如画的眉稍稍蹙起。她湛蓝的眼中透出朦胧的茫然,一时间仿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听清刚刚的话,不解道:“你在说什么呀?”


    海恩再接再厉:“或者说,你其实会读心术?”


    席拉:“……哈?”——


    作者有话说:预计错误……本来这篇番外应该今天就能写完的……


    我再加更一章吧……今天写完,不影响主线的收尾


    第226章 十日谈:海恩番外(完) 这一批的新人……


    第七个故事


    以貌取人是一种不好的习惯, 但事实上,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都很在意外貌。


    心灵美的确比外在美更加重要,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多了, 多到人们往往先注意到一个人的外在美, 才会去关注他/她的心灵美。


    这种二选一的题目……小孩子才会去选择!成年人当然两个都要!


    海恩当然也关注一个人的内在, 或者说,他更关注一个人的内在。但这不妨碍他也是外貌协会的一员。


    二者其实并不冲突,毕竟海恩的颜控往往体现在他一个又一个宛如走马观花一般的情.人身上,而这些情.人对他来说,也只是情.人而已。


    后来某一天, 西达对他说我觉得你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


    这评价,倒也恰如其分。


    对了, 在还未取得代号之前,西达的名字是白鸟绿子,一个挺有趣的女孩。


    最先注意到白鸟的原因, 其实是在于琴酒。


    至于注意到琴酒的原因……之前不是说了吗?海恩颜控啊!【理直气壮JPG】


    当然, 之后被揍的很惨……似乎也算得上罪有应得?


    表示成语不是这么乱用的海恩偏过头, 盯着琴酒看了好一会,才在后者不满的蹙眉中收回了过于灼热的视线, 没心没肺却又自成风流的表示:“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赞美是诚心诚意的,想交朋友也是诚心诚意的。即使最开始是因为颜值, 但接触下来后,海恩却觉得,对于这个银发少年……还是不要成为敌人比较好。


    而且……有一个颜值高的友人不也挺好的嘛?!闲着没事还可以养养眼呢!


    知道秀色可餐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看着他的时候饭都能多吃几口(并不是)。


    琴酒不太想搭理他。


    这种稍显冷淡的脾气很难带来什么好人缘, 加上银发少年表露出来的高傲冷酷,即使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有着一身出类拔萃的本事, 琴酒在组织里也没多少关系好的同事。


    这种情况放在普通人身上也许会令人觉得沮丧,但对于琴酒来说,估计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他们这个职业……朋友之间反目成仇的事情,几乎屡见不鲜。


    相比之下,利益似乎更加靠谱一点。


    白鸟绿子当然也知道这点。


    不过比起任由沉默蔓延,她还是选择主动开口打破尴尬的气氛。


    “我的眼睛不好看吗?”她笑着问。


    虽然琴酒不甚在意,但绿子却更乐意帮着自己的好友缓和一下氛围,让琴酒的人际交往不至于显得太过僵硬。


    大事上她一贯尊重琴酒的选择,但这些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事。


    “他的更好看啊。”年轻气盛的海恩状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他扫了一眼绿子,口吻似笑非笑,语气却没多少笑意。


    琴酒皱眉:“都是一样的颜色,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当然还是有的。


    虽然都是绿色,但这两人的眼眸一个仿佛冷冬时节冰封的寒潭,另一个则宛如春日里生气勃勃的嫩芽新叶。


    新叶朝气蓬勃也更显温暖,但被冰封的寒潭却危险的令人心神摇曳。


    更何况,如果细细区分的话,他们俩人眼睛的绿,也有深浅的不同。


    不过就像大多数男生分不清美妆店几十种口红上妆后的不同色泽,琴酒也没觉得这两种绿有什么区别。再说,他也不会闲着没事盯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去找色差。


    海恩显然是分得清两种绿色的不同,只是他并没有自讨无趣的想法,索性就简单的换了个话题,让对话得以维持下去。


    对话进行的并不艰难,琴酒虽然冷淡,但并不是无口;海恩虽然不像芝华士贝尔摩德那样圆滑,但也足够的敏锐。


    至于白鸟绿子……


    从始至终,白鸟都没有过多的参与两人的交流,只是在气氛稍显僵持时会主动暖场,其余的时间则是安安静静的品酒。


    她看向海恩的目光,是幽深冷淡,且略含防备的。然而她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真是……有意思啊。海恩想。


    于是在某个琴酒出任务的时间点,海恩找上了白鸟。


    “我的确对你有所防备。”面对海恩直截了当的询问,白鸟在微微一怔后,也显得颇为坦率:“这其实很正常吧?毕竟组织……又不是什么常规公司。”


    这个比喻和海恩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他眨了眨眼睛,饶有趣味的问:“所以——?”


    白鸟瞥了他一眼,似乎在嘀咕这家伙难不成要她把话说得更直接点……然而她还是回答了:“阵君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虽然我觉得他挺好的。你无缘无故的接触他,挺可疑的不是吗?”


    “是挺可疑的。”海恩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道:“不过不是无缘无故“


    他说:”我是真的觉得他好看。”


    白鸟无语片刻:“……”


    然后她也一本正经的表示:“谢谢,我也觉得他好看。”


    ……………………………………………………


    第八夜


    海恩学会的语种还是不少的。


    世界通用的英语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曾经生活在意大利的他,显然不可能当一个哑巴,几年在日.本的经历让他学会了日语;出于养母的影响,他多多少少也能说几句法语和中文——当然会的不多。


    放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这些语种足以让他/她好好装个逼了。不过对于海恩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特意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毕竟少年时代的他不可能凭借着多种语言就逃离父亲,后来的他更不可能在搏斗枪.战中说外语而令敌人手下留情。


    而且吧,就他所知,琴酒会的外语种类还要更多一些,流畅的语言对于银发男人来说,仿若信手拈来。


    席拉虽然是混血,但依旧是Z国人。自打重逢后,兄妹二人虽然上演了一段“扑朔迷离”的你猜我猜游戏后才真正相认,但在席拉的影响下,海恩的中文水平再次有了一定的进步。


    虽然也只是从多多少少的说几句变成了磕磕绊绊的说上好几句。


    虽然没听过席拉哼着的那首歌,不过对于歌词,海恩还是听明白了一些。


    他不禁为自己和妹妹的心有灵犀而感叹——虽然他知道所谓相同的“叛逆”不过是一场巧合,并且选择性的忽略了席拉仿若看智障的目光。


    席拉以一种“我的哥哥看上去脑子不太聪明的亚子”的表情凝视了海恩一会,见海恩没有解释的念头,她便抬了抬下巴,用眼神指着灶台上的砂锅对亲哥说:“汤好了,快把它端到餐桌上。”


    海恩自然照办。


    对于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亲妹妹,海恩的态度仿若春风拂面。在给妹妹夹了(妹妹做的)菜之后,他开始和席拉提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虽然由于身体原因,席拉出外勤的次数大大减少,但她依旧保持着敏锐的洞察力。黑发女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桌上的菜对海恩说:“你还是先吃饭吧,再说下去,菜都要冷了……快点吃,我辛辛苦苦做的。”


    “不是让你点外卖了吗?”海恩皱眉道,语气却不含责备。


    “我成天待在家里,再不找点事情做,估计都要懒成一滩水了。”席拉无语道:“我还没有这么脆弱好不好。”


    她的面容依旧苍白,眼睛却清亮有神。


    眼见她的状态还不错,海恩才算放下一半的心。


    而另一半的心……


    席拉的碗里米饭还有大半,自打坐下来之后,她就没有吃上几口,只是汤喝得比较多些,绝大多数的菜都被她夹给了自己。


    而且……


    “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她放下碗筷,站起身不好意思的对海恩说。


    席拉做饭的量,是不够两个人吃的。


    海恩不认为席拉不清楚他们两人的饭量。


    所以……她只是,觉得没比较做这么多吧。


    至于其中的原因……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海恩觉得,他已经找到答案了。


    …………………………………………………………


    第八个故事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呢?”海恩对此委实有些好奇:“如果你不阻止的话,琴酒多多少少会采纳你的建议的吧。”


    没错,海恩就是这样想的。


    打从他刻意接触琴酒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琴酒独来独往的性情了。


    而这种时候,银发少年身边的那个女孩,就似乎格外的显眼。


    乍一看,白鸟绿子仿佛就是琴酒的影子一般。琴酒的光华太过耀眼,足以压过身边的人。而时常跟着琴酒的白鸟,似乎也是被压下光彩的一员。


    然而如果你因此小看了她,必然会大大吃亏——因为白鸟绿子绝不仅仅是个影子。


    她足够优秀、足够出彩、足够同任何人并肩,那一沓厚厚的任务完成报告,就是最好的答案。


    作为琴酒少有的友人,对于一些小事,琴酒不介意采纳她的建议。


    至于海恩……


    说句令人伤感的话,对于此刻的琴酒来说,他大概只是一个“还算不错”“比较熟悉”的同事而已。


    “因为我觉得你对阵君没有恶意啊。”绿子说:“我不想干涉阵君的选择。”


    阳光下,她的绿眼睛亮亮的,亮的几乎让人挪不开眼睛。


    海恩凝视了她片刻,神情一瞬间有些恍惚。


    “我觉得,你的眼睛也很好看。”他忽然说。


    绿子:“……?”


    “不过……”海恩接着说,好似漫不经心却又好似格外认真,吐槽且撩拨道:“你之前护着他的样子,真的很奇怪……就像母鸡护着鸡崽子一样……唔,挺好玩的。”


    没错。


    海恩不是不会循序渐进。对于琴酒这样的人,他一贯都是很有耐心的。


    而采用这种贸然搭讪的方面,一方面是觉得这样做比较高效,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很有趣。


    姑且算是某种恶趣味吧。


    看着白鸟绿子扑腾着翅膀护崽的样子……这种相处模式,还挺有趣的。


    特别是她身后的人……可不是什么鸡崽子,而是身强力壮的雪豹啊!


    然而——


    绿子气鼓鼓的瞪他,冷冷道:“我乐意!”


    海恩忍不住笑了。


    ……真好啊。


    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和谐起来,不算亲近,但也能称得上一句融洽。


    …………………………………………………………


    第九夜


    在席拉的身体情况恶化之后,海恩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焦虑状态。


    但就像席拉不乐意在非治疗状态透露自己的虚弱一样,海恩也不愿意在日常中表现出自己的不安。


    他是哥哥,如果他也不安了……那么他的妹妹,他的欧若拉怎么办?


    这种时候,更够让他平静下来的人,反而是一直以来身处局外的琴酒。


    琴酒性格中的高傲、冷静、强势让他们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而他仿若笃定般的态度,更是让海恩感到安心。


    他令海恩相信……他们是能够成功的。


    这样就好……


    海恩已经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与父亲的通讯并不令人感到愉快,虽然时过境迁的他也渐渐能够理解那个男人,但彼此之间的隔阂一直存在。


    只是海恩已经变得更加成熟,能够更有效的分清利弊。


    偶尔,他们还会不小心提及当年的事情。


    这带来的往往是漫长的沉默,然而比起从来的状态,沉默似乎要好上许多。


    海恩其实不太明白父亲对自己的态度,就像他不明白父亲对Columba到底是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席拉的。


    他不清楚,不过却也知道,总归不会是毫无波澜的。


    至于海洛伊丝……海恩觉得那个男人大概不会在意她,不过话又说回来,海洛伊丝也早已放下了。


    这种变化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海恩甚至可以和席拉聊起那个男人。


    他想,这应该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和解吧。


    同自己的和解。


    再然后,父亲告诉海恩,想要把自己的势力交给他。


    以及——


    去拉拢自己的班底。


    …………………………………………………………


    第九个故事


    在组织的日子有时候过得很快,有时候又觉得过得很慢。


    不过那些时不时的惊险刺激,还是给生活带来了很多乐趣。


    时光改变了很多事:它带来了许多新的成员,也吞噬了很多年轻的生命。


    有些时候,海恩会想起那个女孩,那个气鼓鼓的瞪他说我乐意的女孩。


    有些时候,他会想起曾经的生活,想起那个拉着他的手说哥哥的小姑娘,那个哭着说哥哥我们不分开好不好的小姑娘。


    更多的时候,他投身于鲜血和枪.弹中,身处于势力纠纷中,扎根于黑暗中。


    他的身边总有各种各样的姑娘……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一两个少年,他的笑容风流且不羁,眸光璀璨却浪漫,分手时也格外的洒脱。


    杀戮和危险,往往能够让人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更加专注于当下。


    海恩本以为,这种生活会持续的更久一些。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事,会打破忽如其来的平静。


    比如……那个笑着看向他,说前辈你好的女孩。


    女孩有着惊艳众生的昳丽样貌,有着柔波秋水一般的湛蓝眼眸。


    所以当海恩朝着女孩递出橄榄枝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人产生怀疑——因为这家伙本就是风流浪荡的多情子,因为新人不仅身手出色、长相也委实让人心动。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只有一个原因。


    仿若故人来。


    ……………………………………………………………………


    第十个故事


    这一批的新人仿佛有什么魔性,海恩隐隐有种暗潮涌动的感觉。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哪怕这届新人能把黑衣组织翻个底朝天,海恩也无所谓——反正,只要席拉不参与就好。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组织还真就因为这群人变得“底朝天”了。或直接,或间接。


    最值得注意的有三个,他们组成了大名鼎鼎的威士忌三人组,据说这其中还有琴酒的手笔。


    在感叹了琴酒的眼光之后,海恩私下猜测,琴酒促成威士忌三人组的成立,能难说没有他自己的恶趣味在其中。


    见到黑麦的时候,海恩其实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他和琴酒实在不少地方相似。


    而在见识到了两人任务时的默契之后,这份惊讶感就更甚。


    “你们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这句话在心里想想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至于另外半句:“或者是Soul Mate?”就更没必要说出来了。


    海恩觉得诸星大这个人不简单,他觉得琴酒大概也注意到了这点,不过从来没问过。


    于是一直到后来,直到琴酒和黑麦之间的恩恩怨怨维持了数年之后,亲眼见证了诸多变故之后,海恩依旧不清楚,琴酒对黑麦的特殊,究竟是因为他早早觉察到了黑麦的卧底身份……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对了,黑麦的真名并非诸星大,而是赤井秀一。


    F.BI的卧底。


    还是琴酒亲手揪出来的。


    在叛逃的叛逃,死亡的死亡之后,日子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或者说,是另一种程度的暗潮汹涌。


    间接被琴酒拉上贼船的海恩郁卒不已,不过考虑到林林总总各方面的情况,他倒也不吃亏。


    吃亏的是组织。


    然后,出于种种原因,海恩再一次踏上了意大利的土地。


    他站在桥上,遥遥望着远处水天一色的交汇,望着飞翔在天边的海鸥,拨通了和琴酒的通话。


    至于第十夜?


    第十夜,不正是现在吗?——


    作者有话说:海恩的这两则番外是之前海恩番外的补全,主要是交代了人物背景,以及琴酒在文中没有写的空白期的一些事,旁观者的视角


    第227章 第二百零六章 “我要。”赤井秀一斩钉……


    把贝尔摩德“救”出来的法子有不少, 但如果想要选择那些既能保证成功率,又不至于暴露自己的方法,就没那么多了。


    好在其中的可操作性也不小, 更何况ICPO也不是非要盯着贝尔摩德不放……两方人员之间, 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


    毕竟, 政.治这种东西,并非总是伟光正的。


    在席拉从中调和的间隙,琴酒自然而然的盯起了意大利的动态。


    此前波尔斯带领一批人马已经抵达了意.大利。虽然两个国家的风土人情大不相同,但领头的人经验丰富,属下也都是精英, 适应能力远远超过平均水平。


    现如今,他们已经初步融入了意大利的黑方势力, 至于能否扎根于此,还要看日后的发展。


    在此之前,情报的互通就显得尤为重要。


    现代化的科技日新月异, 服务了大众也服务了精英阶层。往往一个电话, 一封加密的邮件, 亦或者是一些传真和照片,就能在短短数分钟内带来足够有效的讯息。


    计划加入海恩的班底后, 琴酒就已经和海恩商讨了未来的路线和发展。当然,具体分析还要等到去了意.大利后在进行针对性的实施, 不过对于大致的目标,两人心中都已经有了盘算。


    琴酒微微偏着头,依靠在深棕色的牛皮沙发上, 银色的碎发搭在他的额头,遮了他的小半张脸。他眸光淡淡的盯着手头的资料。


    打印下来的文件分辨率足够清晰,琴酒的目光聚集在关键字上, 半晌,他不声不响的阖了眼帘。


    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一副图表。


    正当他在脑海中再次连上一根对应的线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琴酒的思路。他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几秒之后才慢腾腾的睁开眼睛,转过头去面向来人。


    正是赤井秀一。


    琴酒自然的给他留了个位置,“事情解决了?”


    这几天,随着贝尔摩德和朗姆的陷落,日本公安收获颇丰。顺藤摸瓜之下,黑衣组织的成员落网不少,连干部都搭进去了好几个。几乎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在审讯和出警之间连轴转,还要均衡社会治安,工作压力大大增加。


    而黑衣组织方面,则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就琴酒所知,已经有不少地区的□□濒临失控,发生了好几场大规模的流血搏斗,甚至波及了平民。


    也就是琴酒这帮子人还能置身事外,不动如山的坐山观虎斗。


    赤井秀一当然也很忙,忙到好几天不见人影。当然,如果琴酒愿意的话,还是找得到他的。


    “还没。”赤井秀一显然也对这几天瞬息万变的发展颇为头疼。他眼熠下的黑眼圈尤为明显,碧色的眼眸也晕染出了淡淡的血色。


    赤井顺势坐到琴酒的身边,俊朗的面容难得染上了一丝疲惫:“不过快了。”


    黑发探员说起这话时,显然没什么顾忌。


    琴酒虽然是黑衣组织的前任核心之一,但他早已退出——或者说是叛变——黑衣组织。而就琴酒本人来说,他对黑衣组织固然不是全无感情的,却也不至于影响他的判断。


    “快了?”银发男人玩味的咀嚼着这个词,眉眼多出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结束之后,估计又有新的任务吧?”


    赤井秀一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没错,不过——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琴酒顿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FBI要回美国了?”


    FBI的重心,至始至终都在美国。虽然就美国和日本的关系——你们都懂得——来看,插手【一些事】也不至于大惊小怪,不过既然已经抓到了黑衣组织的命脉,那么回国处理自家的事更加重要。


    他们也不打算当日本公安的免费劳工好不好?!


    再说,美国国内也有黑衣组织的势力啊……一网打尽不好吗?


    琴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黑发探员显然也留意到了琴酒的思考,他垂眸扫了琴酒手中的文件一眼,状若无意的问:“你最近也很忙?”


    琴酒回过神,摇头道:“不算。”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处,思绪有些飘远。


    “我之后会去意大利,事先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银发男人对此并不隐瞒。


    他对于随之而来的分别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感触,这让赤井秀一隐隐感到了一丝烦躁。


    那一抹烦躁在黑发探员的内心游走,令他皱起了眉。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额间忽然传来一片微凉。


    赤井抬眼看去,银发男人正抬着右手搭上他的额头,神情似乎有几分困惑。


    “看来你没有发烧。”


    琴酒撂下这么一句话,手却没有放下。他顺着黑发探员的肌肤滑下,指骨抵在后者的太阳穴附近,拇指不轻不重的摸索着赤井的眼睛。


    长年持枪握刀的手上有一层薄茧,摩挲肌肤时隐隐能感觉到粗粝,然而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却仿佛有一股极细微的电流,刺激着人的神经。


    赤井秀一抬手握住面前人的手腕,定定看着他。


    琴酒也没做挣扎。


    他稍稍偏头,一缕长发顺着他的动作滑到了身前,却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琴酒反手扣住赤井秀一的手腕,将它压在沙发上。


    “……”


    琴酒挑眉:“需要休息吗?”


    赤井扫了一眼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看向琴酒清冷的面容,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黑发探员做出妥协:“当然。”


    不过——


    “下午FBI有个会议。”赤井秀一勾起唇角,神情带了点慵懒:“麻烦你两个小时后叫我一声。”


    他总得讨点利息吧。


    这回,琴酒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


    客厅墙上的钟正正挂在液晶电视的上方,秒针滴滴哒哒的挪动着,带动着稍短的分针。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如同窗外愈发明媚的阳光。


    在看完了文件之后,琴酒眼见时间还没到,干脆刷了会游戏打发时间。


    他的微操很厉害,判断又冷静果断,打排位不在话下。如果遇上不错的队友,就是一盘彻头彻尾的屠杀;如果遇上了不太靠谱的咸鱼,他也能Carry全场。


    手机被他调成了静音。


    音效的缺失降低了玩家的游戏体验,画面中的特效倒是一如既往的酷炫,不过琴酒本来也没有认真。


    两个小时就这么一晃而过,琴酒将将打完手头的一局,退出了游戏。


    他低头看向沉睡中的赤井秀一。


    黑发探员带着眼罩遮蔽灯光,微微偏过头,侧身蜷在沙发上。他本就是身高腿长的模样,此刻被‘困’在沙发上,竟显得有几分委屈。


    琴酒看得有些好笑,甚至还起了几分玩心。


    他伸出手,抵在黑发探员的锁骨处,稍稍加重了力道。


    赤井秀一微微动弹了一下,却仍没有清醒过来。


    琴酒的唇角勾出一点弧度,转而按上了赤井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推了推:“时间到了。”


    黑发探员的眉心稍稍拧起,几秒后,他的手指动了起来。


    …………………………………………………………


    赤井秀一清醒过来时,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隐隐约约的眩晕。


    有些时候,当你绷起神经全心全意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并不会感到疲惫;而当你稍稍休息一会的时候,疲惫感就会卷席而来。


    赤井秀一对此经验丰富,并不感到奇怪。


    他一把遮光的眼罩,阖上眼皮等到适应了光线后才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眼眸中还残存着几分困意。


    不过小憩的作用仍然是存在的,在清醒过来之后,酸涩的眼球和胀痛的太阳穴都得到了安抚。黑发探员闭了会眼睛,再睁开时,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成竹在胸。


    琴酒却没有收回手。


    “FBI真应该给你发奖金。”银发男人似讥若讽的说:“我看你开的车都好几年没换了。”


    赤井坐正了身子,乍一听这话,忍不住反驳道:“说得好像你的车有换过一样。”


    “呵。”银发男人微微抬起下巴,不屑道:“你确定要和我的保时捷比吗?”


    赤井秀一:“……”


    “算了。”赤井秀一认输。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你打算去意大利的话,留下日本的产业打算怎么处理?”


    这倒是个好问题。


    FBI的精英探员一贯独来独往,在美国留学工作的经历在他的骨子里添上了深厚的一笔。


    当年化名‘诸星大’卧底黑衣组织的时候,赤井就只带了一些行李,而已。在此期间,也没有买什么房产做什么投资,离开日本时当然也没带走什么东西。


    与赤井秀一不同,琴酒在黑衣组织“工作”多年,黑吃黑什么的做了不少,名下的财产很是壮观,足够平常人挥霍个几辈子了。


    这些东西虽然是身外之物,不过放着不管……似乎也有点可惜。


    “房产什么的还是留在日本。”琴酒对此早有安排,“资金股份什么的,只要【身份】没销毁,就算是在意大利也是可以提的。”


    至于剩下的——


    “枪械前几天我已经运走了。剩下的东西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留下,反正损失也不多。”琴酒淡淡道。


    他对钱财并不看重,毕竟当钱足够花一辈子的时候,再多的增长也不过就是个数字了。


    “不过说到这里——”琴酒顿了吨,忽然道:“你要不要去挑几辆车?”


    赤井秀一:“哈?”


    琴酒理所当然的表示:“我这里还有几辆车,带去意大利太麻烦了,留在日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我打算送人。”


    他买的车,大多都是豪车,一旦长期不驾驶不保养的话,对于车子的损伤很大。


    赤井秀一想到了几年前他俩搭档那一阵琴酒(让他)开的车,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出了兰博基尼,劳斯莱斯等名车的车影,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


    赤井秀一的重点有点歪:“你的保时捷呢?”


    琴酒的保时捷不止一辆,不过赤井秀一特指的是哪一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银发男人眄视了赤井一眼,一脸“这么弱智的问题你都还要问吗?”的神情。


    “当然是带走呀。”


    赤井秀一:“……”


    你对保时捷到底有什么执着啊!


    黑发探员在心底里默默吐槽,在对面人略带不耐的“你到底要不要”的催促下,他思考了片刻,还是道:“算了吧,我觉得……”


    “不方便?”琴酒试探般的给出了一个选项,然后若有所悟:“这倒也是,毕竟你还要回美国。”


    到时候把车再带到美国……一样不方便啊。


    这么一想,完全能够理解对方顾虑的琴酒打消了这个主意,转而寻找新的被赠送者。


    “那就送给波本吧。”虽然早已知道安室透的本名,但琴酒还是习惯这么称呼他:“他对车似乎很感兴趣,而且我记得车库里有两辆是白色的……”


    “我要。”赤井秀一斩钉截铁的打断道。


    琴酒:???


    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0-05-13 23:05:05~2020-05-18 23:5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锦绣未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要修一下文,有些地方不太连贯……


    第228章 第二百零七章 这根烟我可得好好保存下……


    话虽是这么说, 不过想要把车全部送给赤井秀一,估计是不太可能的。


    就算不考虑FBI的精英探员离美公务时期得了几辆豪车的“外快”会不会引起怀疑,光是运费和关税的问题, 就足够给发热的大脑浇上一盆冰水了。


    赤井秀一倒不是拿不出这笔钱……就算一时间拿不出也可以卖一辆车填补亏损——反正琴酒的车有好几辆。


    只是……没必要啊。


    于是, 在琴酒‘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的目光下, 赤井秀一默默咽回了自己想要反驳的话。


    琴酒动了动手指,觉得嗓子有点干,胸口有点闷。这种感觉还挺常见的,往往发生在……他想抽烟的情况下。


    银发男人微咳了一声:“你想抽烟吗?”


    一边进行询问,一边已经打开了抽屉。


    赤井秀一也算是个老烟枪了。虽然化名冲矢昴的时候克制了一些, 不过就习惯而言,他和琴酒一样, 都有烟瘾。


    其实倒也不怎么出乎意料,黑衣组织的高层或多或多都会抽烟。琴酒如是,赤井秀一如是, 海恩如是, 贝尔摩德也如是。


    波本似乎没有烟瘾, 不过他也会抽。


    这么算下来,不抽烟的反倒成了另类。


    当然, 这也很好理解。毕竟黑衣组织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意,虽然牟利大, 但风险和利益是成正比的。对于身处危险区且背负一定压力的□□人员来说,烟、酒、性这类东西,显然是很好的安抚。


    赤井秀一点头, 极其自然的抬手,接过琴酒递给他的古巴雪茄。


    “啧……”将雪茄在手中转了一下,黑发探员调侃道:“这根烟我可得好好保存下来啊……毕竟是亲手递给我的吧。”


    琴酒无语的扫了他一眼:“适可而止。”


    玩笑什么的, 太过分了就没意思了。


    古巴雪茄是雪茄中的极品,琴酒是个老烟枪,同时也是个不差钱的家伙。他的品味在水准之上,手头的雪茄当然不会是次品。


    新鲜的烟叶包裹在浅色茄衣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琴酒将火柴点燃,明明灭灭的火光在火柴头上跳动,好似跳舞的小人。


    琴酒顿了一会,才用火柴靠近雪茄。


    他的手法很专业,专业道一看就知道对其中的门门道道一清二楚,虽然没有用专门提供给雪茄的长支火柴,但动作依旧流畅。


    空气中散发出浓郁的烟草香气,袅袅的烟雾腾身。


    不同于琴酒往日习惯了的烟,这种古巴雪茄口感并不冷冽,反而相对更加温和,仿佛能安抚人的心灵。


    在这种氛围下,他们的讨论也似乎进行的格外顺利。


    最终,琴酒一锤定音。


    “奈奈已经考出了驾照,不过好像还没有买车,先让她挑几辆吧。”这个其实没什么问题。


    “两辆白色的车就给波本,他喜欢这种颜色的。”这个就有点……


    “你也是要回美国的。”话说到这里,银发男人扫了赤井秀一一眼,问道:“你妹妹会开车吗?”


    黑发探员已然反应过来琴酒的打算,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自己妹妹的性格:“不太清楚,不过她应该更喜欢摩托。”


    作为赤井秀一的妹妹、赤井务武与赤井玛丽的女儿,世良真纯显然已经往假小子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飙车这种运动,似乎并不适合于一名女子高中生——当然,也不乏例外。


    “随你安排。”琴酒表示自己其实很开明:“送你弟弟也行,如果实在不想开车,卖了换钱也可以。”


    豪车转卖容易亏钱,这也是琴酒没有一开始就选择直接卖车的原因。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缺这笔钱……以及嫌麻烦。


    至于为什么赠送人选中没有绿子……这当然是因为绿子被席拉拐进了ICPO(虽然这不是事实但并不妨碍琴酒感到不爽),过不了多久也得跟着新同事离开日本——与其送车,还不如送的钱实惠。


    哦……还有一点,那姑娘都已经十多年没开车了——没错她一直在“睡觉——就算她还记得交通规则,驾照也得重新考。


    毕竟,【白鸟绿子】这个身份,早在十余年前,就已经埋入尘土了。


    仔细想想,似乎转眼间熟悉的人就要各奔东西,想到天各一方的前景,琴酒不免感到有些惆怅。还没等他多怅惘一番,就听见身边的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你怎么知道波本喜欢白色的车?”


    琴酒:???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如果上帝注视到眼前这一幕的话,大概率会给琴酒配上一幅【小朋友,你是否有许多问号JPG】的表情包,以陈述他复杂且无言以对的心情。


    银发男人一头雾水的反问:“有什么不对吗?”


    “我记得当初,你偏好红色的雪佛兰,而波本常开白色马自达。”琴酒顿了顿,“虽然车有更新,但类型一直没变。”


    这里面的【车有更新】,绝大多数情况下,指的是这两位在“特殊情况”下炫技逮虾户,导致车辆寿命大大缩减。


    说到这里,琴酒微微蹙眉,显出几分不解道:“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开?”


    赤井秀一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会,才简单道:“……没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吧?”显然,我们一贯不走寻常路的黑衣组织前任TOP KILLER这次理所当然的歪了重点:“还是说,你在怀疑我的记忆力?”


    “……我没有这个意思。”


    面对琴酒狐疑的眼神,赤井秀一岂止有苦说不出?他有些无奈道:“你能不能忘了我刚刚说的话?”


    银发男人微微扬起下巴,挑剔的凝视着赤井秀一,似乎在评估着什么。后者一脸坦然的回望过去,眼中隐隐含着无奈——却是那种温柔宠溺的无奈。


    一时间,客厅里一片安静。


    但这种安静并不带任何紧张色彩,反而显得相对融洽,沙发上的两人之间,似乎有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气场。


    半晌,琴酒才缓缓开口,提醒道:“你下午还有个会议。”


    这就算是给了个台阶下了。


    赤井秀一很明显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过,以他的城府,如此明显的外露,显然有不少表演的成分在。


    果然,下一秒,他摊开双手,仿佛邀请一般慵懒道:“做个道别?”


    琴酒偏过头,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他好一会。他忽的勾起唇角,薄唇拉扯出一条不太明显的弧度,右手极其自然的搭上了黑发探员的左手。


    “我记得你有个名号……叫做‘银色子弹’?”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扣住赤井秀一的手,后者很配合——甚至可以说配合的过于主动了。


    银发男人冷峻的面容上多出了几分追忆的神色,这令他看上去显得温柔了几分。他缓缓道,声音在客厅中流淌:“我记得我刚刚学习狙.击的时候,有个前辈对我说,新手在进行远程狙.击敌人的时候,最好瞄准心脏。”


    “虽然狙.击脑袋更能保证死亡率,但是难度也大大提升了。”琴酒接着道:“但如果,瞄准的地方时心脏的话,即使有轻微的偏移,也能够保证射中内脏——存活率依旧不高。”


    “这样就能提高容错率。”


    琴酒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手,比出一把枪的手势,对准了赤井秀一的心脏。


    他的眼中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分不清是调侃还是愉悦。


    “你觉得呢。”琴酒问。


    “啊。”赤井秀一覆上了琴酒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在他的手心蔓延,就仿佛有波澜在心中漫延。他同样也是笑着的,一边笑着,一边慢慢道:


    “我的教官,也是这么教我的。”


    ……………………………………………………


    黑发探员此前说的会议,并不是借口。在状似明撕暗秀了一番(幸好别墅里没有其他人)后,赤井秀一就起身离开了。


    看起来,FBI的活也不轻松啊。


    不过想想也是。作为世界著名的、隶属于美国司法部的FBI,如果不好好打击罪犯(至少明面上如此),支持正义(甭管这份正义是不是虚伪),热爱联邦(……),在意公民生命(请听题:“自由美利坚”的下一句话是什么?)等等,又怎么对的起它所信奉的Fidelity(忠诚)、Bravery(勇敢)和Integrity(正直)呢?


    要知道能者多劳啊!


    更何况还有奖金哦~——虽然这奖金的数额还没有琴酒赚的零头。


    银发男人遥遥望着门口的方向,半晌,唇边溢出一丝笑。


    一条说不清是冷笑还是微笑的弧度。


    琴酒的目光盯着玄关的方向,眼眸中却没有倒映出玄关的景象。


    他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占有欲吗……”


    显然,他并非没有意识到黑发探员对那个无厘头问题的执着,只是对于背后的原因,他总有点似懂非懂。


    懂得地方在于,他知道这可能是因为占有欲——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当然现在这个俗语更应该反一下)。


    不懂的地方在于,他很少产生过类似占有欲的情感……以至于很难感受并认识到它是个什么样的情感,更别说做出合适的判断了。


    然而他本就是个我行我素的自我主义者,对这件事虽然好奇,却也并不纠结……不懂就不懂咯,那么多年不是还好好地过来了吗?


    ……而且,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


    某个翡翠平安扣啊!


    啊,等等,错题了,我们重新来一遍。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


    某个神秘莫测存在感几乎为零却偏偏阴魂不散堪称如影随形的——系——统——啊!


    第229章 第二百零八章 是【潘多拉】


    什么是系统呢?


    系统的种类有很多。


    通常情况下, 它们往往拥有很强的能力。有些是人性化的:会撒娇打滚有商有量甚至能组CP;有些是无意识的:纯粹就是机械化,压根是个莫得感情的死物。


    有些系统呢,是危机与机遇并存的, 既能给予你旁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得到的奖励, 又能在顷刻间抹杀你的存在(比如Z大开创的无限流中的那个主神系统);当然, 也有些系统,显然是金手指的成分更多。


    有些时候,它们只是单纯的工具,直到一切都结束后,你也不会知道它从哪来, 到哪来,因为什么落在你的身上;有些时候, 它也会作为幕后黑手一样的存在,成为最终Boss。


    当然,也有那么些时候, 你会探索到, 所谓的“系统”,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等等……


    大致区分下来,应该能称得上一句“系统很忙”了。


    相比之下, 本文的系统……存在感何其薄弱?!光看这几张读者小天使的留言,就能知道他们对系统的印象是多么淡薄了!


    咳咳。


    不过, 总的来说,【系统】的存在,多多少少能够为它的宿主提供一定帮助。


    琴酒凝视着眼前的翡翠平安扣, 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用怀疑,身为二次元空间中某个人物的琴酒,显然没有那么多有关于“系统”的“认识”, 他只是单纯的迷惑,而已。


    他和绿子共享的这个系统,显然没多少存在感。这么多年来干的为数不多的几件事,大概就是给予了【剧情】和救下了绿子。


    ……哦,最开始绑定的时候,还帮了自己一次。


    除此之外,它就像是死了一样,怎么戳都不会动。


    琴酒对于这个【系统】的感情,说复杂也算复杂,说淡薄也很淡薄。他一直对系统抱有一种不信任感,不仅是不信任系统(或者说系统的幕后之人)的立场,更是不信任系统的能力。


    是以,在此之前,他一贯都是以一种混杂着“不为所动”和“谨慎分析”的态度对待系统颁布的任务。


    但到底,这个不知是神是鬼、是敌是友的系统,还是“绑定”在他和绿子的身上,这让控制欲强烈的琴酒相当的……不爽。


    并且忌惮。


    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有一天你家忽然出现了一个神神秘秘的人,你根本不清楚这个人的立场、也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并且还赶不走它……保持忌惮简直在平常不过了!


    就算随着时间逾长,系统一直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敌意……然而琴酒终归是个冷酷且理智的人,他知道“温水煮青蛙”一词,同时也非常、非常反感自己成为这个成语中的“青蛙”。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对系统放心。


    琴酒并没有和系统拼个鱼死网破的打算——不是他自认为做不到,而是觉得没必要。毕竟这么多年过下来了,他和系统并没有发生过矛盾。


    毕竟后者是纯·机械化产物。


    所以你赶紧给老子走!!!


    咳咳。


    就结果来看,系统在复活绿子一事上,多多少少出了点力气——顺便一提,这件事倒是让他相信了所谓“灵魂”的存在。毕竟绿子之前在翡翠平安扣里住了那么久。


    它的确“给予”了一些帮助。


    琴酒早已不是小孩子了。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是成年世界里的秩律。


    阴差阳错之下,自己最终也算是完成了任务……虽然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并没有太考虑系统。


    所以他自然也就不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他将会失去什么。评判的标准缺失了一环,琴酒的分析更多只能凭借推测。


    这让他更想把这位“不速之客”给送走了。


    “阵君?”绿子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拽了出来。琴酒抬眸看向身边的姑娘,少女微微蹙眉,细碎的棕发略略搭在额前,目光担忧的望向琴酒。


    见琴酒回过神,绿子稍稍松了口气,眉心舒展开来,口吻中依旧带了点不安:“你还好吗?”


    “我没事。”


    琴酒摇了摇头,淡淡道。


    “系统”的事情,可以说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也都默契的保持缄默,没有告诉除了彼此之外的任何人。


    “我已经看过……了。”绿子微微抿唇,接着道:“还有……”


    她没有说下去,皙白修长的手却抚上了胸口,将毛茸茸的衬衫抓出了几道褶皱。


    那里是,原本坠着翡翠平安扣的位置。


    琴酒明白她想说什么。


    系统最开始是什么样的存在,已不可考。但打从故事的一开头,这玩意的宿主就是绿子,随后被她共享给了琴酒。


    至此之后,绿子能看到的关于系统的讯息,琴酒自然也能看到,反之亦然。


    “如果是“谢谢”之类的话,就不必说了。”他偏过头,神情较之寻常要柔和许多。


    “因为我已经说过了。”绿子从容接上,随即叹了口气:“我知道啦……”


    她的目光挪移道那枚被琴酒带走,后又转还给自己的翡翠平安扣,心中莫名浮现出了一缕淡淡的不舍。


    然而绿子的声音仍是平静的:“要销毁它吗?”


    “暂时还不需要。”琴酒给出了答复。


    傍晚时分的天空被落日的余晖渲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黄,晚霞铺天盖地,带着一抹淡淡的绯红,仿若女子脸颊上晕染的胭脂。


    绿子的家不大,布置的却很温馨。绝大多数的家具都是偏向轻巧灵便的风格,适合独居女性。两室一厅的格局对于绿子来说绰绰有余,客房的存在也方便奈奈时不时的探望。


    琴酒刚进门时,乍一看就觉得这风格似曾相识。几秒种后就反应过来,大概有奈奈的手笔在里面。


    室内的白炽灯让客厅变得明亮了许多,灯光挤满了每一个角落,与屋外的黄昏景象产生无声的对比。


    浅浅的光投射在琴酒的面颊上,刘海遮掩了他的小半张脸,打下淡淡的影子,让他皙白冷峻的面容添上了几分柔和。


    他的神态依旧是笃定且自信的。


    就如同曾经每一次任务之前,琴酒总是以这样的姿态去面对未知的一切,摘取胜利的果实。


    绿子勾了下唇,抿出一个真实的笑。


    她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正如她的此刻清朗的音色:“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有头绪了吧?”


    虽然不像琴酒一样忌惮着所谓【系统】,但绿子对于这个不明立场的辅助道具,也是心有顾忌。


    “嗯。”琴酒应道。


    他抬眸,忽然开口道:“有晚饭吗?”


    绿子因为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愣了一下,木木道:“你饿啦?”


    琴酒点头。


    绿子抽了下嘴角,小心的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想在我家吃吧?”


    “嗯。”理直气壮。


    绿子:“家里也没有现成的菜哦阵君……让我现做吗?”


    “不然呢?”


    女孩凝视了自己的好友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目光愈发的沉重,令琴酒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现在不能给你做饭哦——阵君。”绿子目光坚定。


    她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叹息道:“你呀,还是好好学一学……”


    话到嘴边,她忽然停滞,转而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道:“算了,也没什么,不学也无所谓。”


    绿子轻笑道:“不过饭还是不能做的,我这里有几家不错的外卖,阵君感兴趣吗?送过来也很快的。”


    “……”琴酒直直的盯着她:“随意。”


    在面对眼前人毫不遮掩的视线时,绿子僵持了几秒,随后别过视线。


    “……但是我可以煮咖啡。”她妥协了半步。


    ………………………………………………………………


    残羹剩饭被收拾起来,归类扔进了垃圾桶,只等在不同的日期被垃圾车运走。


    银发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咖啡壶流泻出一道暗色的液体,浓郁的咖啡香气飘荡在茶几上,混搭着暖融融的热,闻着就令人心生惬意。


    不得不说,绿子的手艺越发好了。


    “新买的咖啡豆。”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洋洋的色彩:“便宜你了!”


    “你这几天……该不会在研究这些吧?”琴酒挑眉:“荒废了原来的本事,小心给别人拖后腿。”


    “怎么可能?”白鸟嗤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她的眉眼间隐隐含着几分自信的桀骜,令她愈发显得神采飞扬:“ICPO来的这几个人,大多数我都多多少少见过了。”


    “就我见过的那些人里面,除了席拉之外,我都有把握胜过。”


    琴酒沉默了一会。


    他想了想白鸟的实际年龄,又回忆了一番ICPO派来日本的那几个人……不免有些怀疑ICPO的工作水准。


    然而转念一想——


    那什么,日.本公.安和F.BI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于是心中不免感叹:这年头,水货是越来越多了。


    琴酒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咖啡,醇厚的香化在唇齿之间,咖啡特有的苦涩令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你觉得席拉怎么样?”


    “挺厉害的。”绿子先给出了一个评价,随后又说出了私人评价,也是琴酒真正想要听得话:“她对我挺照顾的。”


    女孩笑道:“你不用担心。”


    琴酒有些被咖啡呛到,轻咳一声,不置可否。


    绿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银发男人放下咖啡杯,陶瓷的杯子和玻璃薄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咚”声。琴酒顿了顿,继续道:“那么,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还挺好的啊。”绿子声音轻快,不似隐瞒:“我们两个很聊得来。”


    她由此说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


    如绿子所说,两个姑娘之间的关系……其实还挺不错的。


    她们俩都算得上女性中少见的厉害角色,也都曾在生与死之间苦苦煎熬,都有放不下的亲人,目前也都在恢复阶段。


    被亲妹妹奈奈压着不让出门的绿子,被亲哥哥海恩压着不让动武的席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当然,相对于绿子而言,席拉的经历要更加多姿多彩一些。


    对于自己挖墙脚挖过来的新成员,席拉还是很上心的——毕竟以后可以分担自己的工作啊。而正如之前提到的,绿子也有意同席拉相处愉快,毕竟是日后的同事。


    有共同话题,有聪慧的头脑,再加上两个刻意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短短一段时间就混成朋友,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绿子还在兢兢业业的弥补知识漏洞的时候,席拉貌似交了个新朋友。


    男性朋友。


    这段时间,这姑娘上网的次数大大增加,提及“耀”这个人的时候语气兴奋且轻快,连话都多了一些,一看就是心情不错的亚子。(1)


    海恩甚至都为此有些不满。


    不过这两天,席拉似乎比较忙,连休息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阵君——”说到这里,绿子忽然停下,绿眸灼灼:“你其实真正想问的,是席拉的近况吧?”


    琴酒的表现其实没什么异样,他的态度一如往常,甚至所有话题的展开都十分自然。奈何绿子对好友的了解远非常人能比,所以——


    “……”


    “你不会平白无故关心一个人的……所以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绿子顿了顿,蹙眉思考道:“我们刚刚讨论的,是关于系统的话题……所以——”


    绿子猛地抬头,看向琴酒:“你怀疑席拉?”


    “……”琴酒深深的凝视了好友一会,然而给予了否定:“并没有。”


    他在绿子反驳之前开口,陈述道:“和席拉没关系,不过,和席拉目前在找的东西,应该有点关系。”


    绿子一脸茫然:“什么?”


    琴酒不答。


    这几乎算是无声的拒绝了,绿子咬牙,感到十分不满。


    然而多年来的习惯还是令她将不满咽了下去,女孩气鼓鼓的瞪着琴酒,无可奈何的泄气道:“算了……”


    顿了顿,她忽然沉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绿子的口吻十分认真,神情也严肃起来,往日轻声曼语的温文尔雅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片浅淡的肃杀,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琴酒扫了她一眼,忽然勾起唇角:“有需要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他本意不想让绿子参与进来,不过……这姑娘到底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笼中雀鸟,而是能够和撕咬敌人的母狮子。


    灯光照亮着她的面颊,也令她的绿眸显得熠熠生辉。


    琴酒妥协道:“告诉你也没什么……”


    “你快说呀!”


    “……”琴酒抽了一下唇角,对此表示呵呵。他顿了顿,才道:“是【潘多拉】”。”——


    作者有话说:(1)结合一下席拉姑娘的隐形属性,大概可以猜到这是个什么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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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第二百零九章 琴酒:连我也不例外……


    【潘多拉】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问问怪盗基德呢?


    咳咳,开玩笑的。


    潘多拉究竟是个什么玩意,至今都很难给出一个详细的定义, 不过对于琴酒来说, 想要找到关于【潘多拉】的笼统消息, 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较之黑衣组织内部辛辛苦苦钻研的药剂“银色子弹”,【潘多拉】要“知名”的多;但比起“银色子弹”的切实功能,【潘多拉】却神秘的多。


    这世界上存在着很多不科学的【神秘体】,比如严重违反牛顿定律的网球,比如堪比易容的变装, 比如侦探们走到哪死到哪的运气……


    比如死而复生的药剂,比如【潘多拉】。


    琴酒是个疑心深重的人, 他不信任系统,自然会想办法弄清系统的来历。早在多年以前,他就开始进行了调查, 而【潘多拉】, 是可能性最大的【神秘物质】之一。


    当然, 比起已经花费多年时间在这上面的琴酒,绿子对于【潘多拉】的理解就很简单了。


    “潘多拉?”她疑惑的说:“怪盗基德苦苦追查的宝石。”


    琴酒顿了顿, 随即郎朗笑道:“没错。”


    “听起来好像挺麻烦的样子。”绿子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不过我记得【剧情】中显示怪盗基德的身份……好像是……”


    她思索了片刻。


    在厚重的【剧透】中, 怪盗基德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而黑衣组织又对宝石什么的兴趣不大,绿子自然而然的将其当成了存在感不强的配角——比较有魅力的配角。


    她的脑海中,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擅长用滑翔翼和扑克牌的宝石小偷……就叫“怪盗基德”。


    和工藤新一长得很像的怪盗基德。


    所以……他的本名是什么来着……?


    “黑羽快斗。”琴酒好心提醒了一句。


    “嗯,没错。”绿子一本正经的点头,煞有其事道:“就是黑羽快斗。”


    她干脆利落的无视琴酒面上的古怪, 坚决不给好友调侃自己的机会:“所以你想做什么?抓住他吗?”


    琴酒挑眉看她。


    女孩的语气兴致勃勃,口吻饶有兴致。随着口中吐出的话语,她的眸色越发清亮,仿若晶莹剔透的绿水晶,折射出耀眼的光。


    仿佛下一秒她就打算提起巴雷.特出门干架,拎着白衣的怪盗回来。


    “不用。”琴酒阻止了这一事件的发生,心中隐隐还觉得有些遗憾。


    “其实公布他的身份也是个好主意哦~”白鸟锲而不舍的怂恿,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提出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建议。从这一句话就能看出来,这几天她的确无聊的过分了。


    相较之白鸟的放飞自我,琴酒就比较靠谱了。他再次反驳:“谢谢,不用。”


    绿子面上露出真情实感的憾色:“这样啊……”


    拉成的语调都带了点不甘。


    琴酒扫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友一眼,决定给她找点事情做做。


    不然还不知道她要脑补多少东西呢!


    “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莫名透着一股子消散不去的清冷:“不如帮忙牵扯I.CPO的注意力。”


    白鸟拿着Pokey棒的手顿了顿。她转过头,笑意盈盈的说:“哇哦……还没入职就要给新东家挖坑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说呢?”


    “我觉得吧……”她拉长了声音,尾音甚至还有点俏皮:“挺好的!”


    “咔嚓”一声,绿子咬断了抹茶味的Pokey棒。


    ………………………………………………………………


    “听说你最近交男朋友了?”琴酒的声音带了点不易觉察的戏谑,听上去仿若讥嘲。


    总之就是不怎么善意。


    如果是普通人用这样的口吻来询问,只怕十次里面有九次会被当成挑衅找茬的。但放在琴酒身上……


    就算他真的是挑衅,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然啦,琴酒也的确没有挑衅的意思。因为他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


    席拉自然清楚这点,所以她丝毫没有生气,只是——


    “谁跟你说我交了男朋友?”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惊讶,不似作伪。


    将“男性朋友”故意说成“男朋友”的琴酒没有半点愧疚,满足了恶趣味的男人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角,随即利落甩锅。


    “海恩说的。”


    (跟这件是没有半点关系的海恩:……)


    席拉显然是相信了,她微微蹙眉,纳闷的嘟囔:“什么鬼啊……”


    但她显然不会在外人面前揭自己亲哥的短,所以短短一句抱怨后就转移了话题。


    席拉解释道:“没有的事。”


    话刚说完,她甚至有些困惑了:我天天和哥哥住在一块……这误会是怎么产生的呢?


    顿了顿,电话那头的姑娘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冒出一句:“他该不是以为……”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只余下浅浅的呼吸声。


    黑发姑娘的面容稍稍有些扭曲,唇角处恬淡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然而有句话叫做“天生丽质难自弃”,哪怕是剧烈的情绪波动,也依旧无损席拉昳丽的容貌,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鲜活的魅力。


    席拉颇为郁闷的揉了揉额头,终于想明白了事情的由来。


    说到一半的话题最能勾起别人的兴趣,就连原本不在意的琴酒,此刻都产生了少许的好奇。


    他的态度终于不再是可有可无的调侃:“怎么了?”


    “他大概是听到我念叨着的‘耀’了。”席拉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太阳穴:“我到底缺挺喜欢他的,如果他愿意的话,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琴酒眨了眨眼睛,口中的兴味愈发浓厚:“哦?”


    席拉是什么样的姑娘?光凭她一张脸,就能吸引道无数人的青睐。放在娱乐圈,那就是什么也不做只要笑一笑就能引得别人疯狂打Call,哪怕是个花瓶别人也愿意心甘情愿送上真金白银,电影拍的再烂也照样有人买单的女神!


    她笑一笑,就是春暖花开,风和日丽;她皱一皱眉,就是秋水含愁,草木萋萋。


    更何况她还不是个花瓶!


    席拉的心智手段都是一等一的,就算是偶有差错,也绝不影响业内同行对她的评价。人家名下的产业足够挥霍一辈子,更别提还有个妹控的哥哥。


    除了职业危险一点之外,她几乎没什么不好。


    这姑娘的眼光也挑剔的厉害,同她的兄长一般,她也是个不太在意海誓山盟的人。虽然说不上轻浮,但也情情爱爱无甚看重,自己开心就好。


    只是她“男友”、“情人”换过几个,正儿八经的恋爱却一次都没有谈。


    琴酒忽然对席拉口中的‘耀’产生了好奇,也只是这位到底是何方人物。


    “不过不行啊……”席拉佯装痛苦的捂着胸口:“年龄相差太大了。”


    “有多大?”总不会是垂垂老矣吧……也难怪席拉要瞒着海恩。


    席拉忍着笑,以一种淡定口吻说:“几千岁吧,不过说不定我还是有希望的。”


    琴酒:…………


    他顿了顿,问道:“他的全名叫什么?”


    “王耀啊!”席拉哈哈笑着:“我超喜欢他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点悉索声,席拉半靠在椅子上,慵懒的撑着脑袋,唇角笑意未散。她猜测琴酒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过还是慵懒的眯着眼睛,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反应。


    差不多几十秒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因为Z国?”


    王耀,《黑塔利亚》的主要角色之一,代表Z国。,


    “对啦!”席拉开开心心的说。她的心情似乎很好,比起平日里更多增添了几分笑意:“最近网上有个排行榜,我打算把他刷上去,大概是打Call的时候多念叨了几句,被哥哥听到了吧。”


    合情合理的解释。


    琴酒关掉网页搜索,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席拉未必是喜欢“王耀”这个角色,却一定是喜欢这个角色背后的原型,才会对“王耀”心生好感。


    果然——


    “算是爱屋及乌吧。”终于笑够了的席拉弯着眉眼,口吻带着些许轻松,含着几分怅然:“不过,反正……。”


    反正我喜欢的东西也不多……


    她顿了顿,将这句咽了下去。


    然后笑意暖暖,开开心心的宣布:“我永远喜欢Z国!”


    反正她也才二十几岁,反正她还年轻,前路还长着呢。


    琴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接着这个话茬。


    “又要为喜欢的‘角色’打榜——”银发男人微微偏过头,语气似笑非笑道:“又要去找【潘多拉】,还要瞒着海恩——”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尾音有几分冷意,内容仿若恶魔在轻声细语。寥寥几句话下来,就似乎有把无形的刀子在颈动脉上刮擦。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蓦然加重。


    琴酒满意的勾起唇角,轻描淡写道:


    “你不觉得累吗?”


    席拉的瞳孔骤然紧缩。


    ……………………………………………………………………


    一片死寂一般的沉默。


    良久,女子甜润的嗓音才再次响起,音色却带着几分冷厉。


    “你是怎么知道的?”


    琴酒曲起一条腿,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膝盖处,“其实我一直觉得,这句问话没什么意思。”


    说出这句话,基本就代表对方的推测是正确的,就代表你的做法有漏洞……


    你也只能在对方的提醒下,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却不能改变当下的结局。


    “不过——”琴酒话锋一转:“很多人都喜欢说这句话,连我也不例外。”


    毕竟,人并非全然理性的生物。


    “那么……”几句话下来,席拉的情绪已然有所缓和。她很快就冷静下来,语气也平稳了不少:“可以满足一下凡人的好奇心吗?”


    琴酒也不卖关子,缓缓吐出一个人名:


    “贝尔摩德。”


    席拉对贝尔摩德的态度……过于热情了。


    若是说琴酒和贝尔摩德之间,还有些可以称得上“旧情”的过往,那么席拉与贝尔摩德,几乎可以说没什么特别的交集。


    这恰恰是令琴酒产生怀疑的地方。


    在“营救贝尔摩德”一事上,席拉和琴酒早早达成了共识,理由可以说差不多。但是,相同的理由不一定能得出相同的结果。


    琴酒是黑衣组织的前任TOP KILLER,与贝尔摩德相熟,他当然愿意让千面魔女掌控如今已然鲜血淋漓的组织残党。


    席拉是I.CPO的精英,饶是兄长的立场是板上钉钉的黑手党,她也未必愿意选择一个资历深厚、狡猾多疑、却和兄妹俩来往不多的组织干部当上黑衣组织的下一任Boss——还要冒着一定的风险,扛着I.CPO内部的压力。


    人情什么的,在□□的眼中似乎很重要,又似乎没那么重要。


    远不如利益来的靠谱。


    海恩倒是足够重要,也的确是推动她同意的原因之一,却仍不够充分。


    那么,能让他们达成一致的,自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潘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