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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青春校园小说_夏时客

    第51章 第四十九章 赤井:这不是更糟糕吗?……


    一顿火锅开始的莫名其妙的, 过程一波三折,结局倒也算圆满。


    只是海恩一边涮着羊肉享受着酸甜可口的番茄汤底,一边看着撩起袖子吃的毫无形象的某人, 颇诚恳的说了一句:“你还是去换一身衣服吧。”


    先前的战斗(单方面屠.杀)还是带来了不少影响, 除了琴酒无动于衷趁机吃了个三分饱之外, 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血迹。


    莱伊和海恩还好,席拉同波尔斯两个近战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了血污,小仙女看上去美得像是夏季青绿灌木丛中粉艳夺目的一捧木槿花,清的仿佛山间风中骨节俊秀的翠竹,打起架来却是下手狠厉干脆利落——且丝毫不在意形象。


    她大抵是知道自己长得美, 却对自己到底有多美毫无意识——或者毫不在意。


    亦或者是知道自己有多美,所以对有损形象是事情不介怀——反正人家怎么样都好看。


    于是她虽说已经洗了把脸, 却是自己看着舒服就好,细节处任凭血污残留——譬如头发,譬如衣服。


    海恩看的眼角直抽。


    这时候洗个澡显然是不现实的, 不过换身衣服还是可以。


    他又加了一句, “至少看着不那么辣眼睛。”


    这话就是纯属胡扯了, 毕竟换一个人是邋遢,席拉如此却是实打实的染血玫瑰风采卓然。


    一手准备好火锅的席拉默默看着正吃着她准备的火锅不亦乐乎的某人, 眉若秋水眼含春花,微微一笑宛如流云缱绻, 斩钉截铁切金断玉的回了一个字:


    “滚。”


    海恩:…………


    大家吃火锅的速度都很快。


    一来都不是拖拖拉拉的性格,二来餐桌上……毕竟刚刚才经历一场战斗,血腥味还未散, 这时候吃个饭什么的算他们心大,但心大到宛若无事的谈天说地……


    还真没到这种程度。


    毕竟打个时间差填饱肚子是一回事,慢吞吞拖到敌人上门又另一回事了。


    解决了大半食物, 众人宣布散伙,客人先离开。


    倒不是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这间别墅到底是海恩常用的住址之一,谁也不清楚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即使不跟组织扯上关系。


    退一步说,就算没有,也可能会存在一些需要“清理”的东西。


    主人要留下来清理痕迹,客人自然就没必要留下。


    至于对敌……说实话,琴酒觉得,以海恩的性格来说,总不会全无后手


    祸害遗千年——他还没那么容易死。


    组织不是什么慈善机构,相比之同心协力,还是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再由组织决定是不是需要帮忙解决。


    ——至于是解决你,还是解决麻烦,就要以情况而定了。


    住址被泄露不是一件小事,其中可能是针对组织,也可能是针对海恩本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无论如何,海恩都不会轻轻放过。


    临走前席拉还很有兴致的送了他们,小仙女还是去换了一身衣服——不说别的,就这么一身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实在惊人——即使平时它也足够惊人。


    席拉换下来随便穿穿的家居服——吊带裙已经毁的不成样子,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穿着它若无其事的吃完火锅,还流了一头的汗。


    她穿了一件暗红色针织连衫,对襟的纽扣漆黑如墨,暗纹透着金属的沉沉光泽,这连体长衫贴身却不紧致,勾勒出席拉细瘦的腰身,脚踏一双Sergio Rossi黑色长靴,尖底高跟,容颜仍是清隽秀美,眉目上挑却剔出少许骨子里的凌厉与傲,御姐的气场扑面而来。


    连波尔斯都忍不住愣了愣。


    果然是穿的了平价秀得出品牌的一代女神,琴酒暗道她就算是穿个破麻袋都能引领时尚潮流。


    她这张脸就是时尚潮流的保障。


    银发青年看了会她的蓝潭似的瞳,点了点头回应她的告别,然后转身。


    转身时琴酒余光无意扫过赤井秀一,黑发的FBI仍是冷静淡漠的模样,他心道莱伊倒是沉得住气。


    …………………………………………


    回去的路上仍是赤井秀一做司机,也许是心知抗议无效,Rye干脆的接受了这个安排,一张无波无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还是来时的位置,不过副驾驶上少了一个人。


    不过少了一个人,空间内似乎变得沉默了不少,只有寥寥数语的交谈,最后干脆归于安静。


    半路上波尔斯的手机忽然作响,标准的默认提示铃声,他打开后浏览了几秒,随即便表示临时有事需要先行离去。


    如果只有琴酒一个人,想必这位黑发的年轻人很乐意将任务和盘托出,不过此刻多了一个赤井秀一——波尔斯的专业素质还是很不错的,被琴酒教导过一段时间的他也是相当谨慎的人,只是要求靠边停下,什么线索都没给。


    黑发的探员也不知道是感叹这家伙太过小心以至于他是没有用的都没有套出来,还是该心塞组织里还是有一些能力出众却误入歧途的家伙。


    果然,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琴酒。


    跟他扯上关系的人或事……似乎都不怎么简单。


    不过——


    太简单的事物也没有挑战性,不是吗?


    打开车门离开前,年轻人看着琴酒的目光颇为不舍,让赤井秀一仍不住抽了抽嘴角。


    波尔斯的离去的背影很快就融入了人流中,就算一滴墨水融入了五彩斑斓的色堆,这份看不清的阴影也许会直接或间接的造成血腥。


    赤井秀一平静的想。


    虽然只有不到两年,但他对组织的黑暗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而每多了解一分,铲除它的信念便更深一分。


    只是有些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在作响,很轻很轻的问他——


    没有例外吗?


    如果有的话,这个例外……是明美吗?


    仅仅,只是明美吗?


    “去哪?”波尔斯离开后,赤井秀一终于开口,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琴酒似乎在想些什么,顿了顿,才回答:“回之前的基地吧。”


    顿了顿,他又多加了一句,也许是此前不怎么说话的缘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就是今天你和波尔斯交任务物品那个。”


    琴酒似乎有点渴,赤井从后视镜中看到他拧开了从海恩家中拿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黑发探员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嗯。”


    红色的雪佛兰发出一阵轰鸣,绝尘而去。


    ……………………………………


    基地的位置不算远,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赤井就停下了车。


    琴酒关上车门的时候,赤井也下了车并用钥匙锁上了车门,面对他不经意的目光,也仿佛不经意的解释了一句:“之前的任务报告还没有交。”


    银发青年点了点头,他似乎仍有些走神,并未动作。不知出于什么缘故,赤井秀一也安静的等着他。


    半晌,琴酒抬眸,冷绿色的眼睛一如以往的凌冽,“你对席拉怎么看?”


    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在问一个十分平常的问题。


    ——好吧,考虑到他平时也不怎么提问,这也是少见的了。


    赤井下意识的蹙眉,他的目光落在琴酒修长的手指上,停在他浅色的手指甲上:“是个美人。”


    黑发探员抬眸,绿墨似得眼睛含着一抹探究:“少见的美人,实力也不俗。”


    琴酒略略牵起嘴角,他将手中的矿泉水瓶举起,胳膊稍稍搭在雪佛兰的车身上:“显而易见。”


    他对这个显而易见的评价不太满意。


    矿泉水瓶在晃动,水面也在晃动,赤井看了它们一眼,心里揣摩着琴酒的用意,不过,既然这样——


    他对上琴酒绿宝石一样的眸子,稍稍犹豫了一下,语气略显迟疑:“也许是我的错觉,只是我觉得……”


    “Her eyes are full of ambition and desire.”(1)


    是吗?


    琴酒垂了眸子。


    他的脑海中仿佛再次出现了席拉的蓝色眼睛,时而眼含秋水温情脉脉,时而凌厉如寒霜利刃。


    这双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而且——


    琴酒抬眸,胳膊从车身上放下,矿泉水再一次于瓶中起伏。


    “Appearance and things themselves are often completely at odds,”银发青年微微侧头,赤井秀一能看清他轮廓深刻的侧脸。


    他于心中默念着后半句话,节奏与银发青年低醇的嗓音一致。


    “people are easily deceived by rhe surface decoration.”(2)


    是吗?


    黑发探员不动声色的凝视着银发青年的侧脸,目光落在他的明亮冷沉的绿眼睛,挺拔且因为夏日而稍稍冒汗的鼻尖,弧线姣好的嘴唇。


    不是的。


    他心里嗤笑一声,挪开目光。


    至少于我而言,不是的。


    烦躁的思绪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耳边传来琴酒淡淡的一句:“不过也不一定。”才后知后觉,重新看向他。


    于是第二次对上银发青年的眼睛。


    不仅仅是“表面”啊……明明被吸引的原因,是更深的——


    不过,黑发探员在心中叹息一声,目光中有轻微的无奈:这不是更糟糕吗?


    “我先走了。”琴酒没有注意到任何“变化”,丢下了这么一句。


    赤井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不过——


    他也许也不在乎这个吧。


    黑发探员看着琴酒渐渐远去的背景,心中近乎冷静的想着。


    良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合上眼睛,仿佛想要压下眼中翻滚的情绪,然后把自己靠在雪佛兰的车身上。


    他的眉头紧紧的蹙起。


    ……………………………………


    琴酒停下脚步,然后拿出怀中因为静音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手机,黑色的手机无声的震动着,此前并未露出任何端倪。


    他点开屏幕,黑色的字于雪白的底色中分外显眼。


    来自玛德拉的邮件,词措格外恭敬礼貌,他粗粗一扫,自动忽略那些并由没任何意义的客套话。


    “Appearance and things themselves are often completely at odds, people are easily deceived by rhe surface decoration.”


    他低低的再一次念出这句话,眸光有些奇怪。


    “谁说不是呢?”


    他合上手机,重新迈开长腿。


    光芒渐渐暗淡的屏幕中,最后两行字字迹分明。


    ‘故此,诚邀您近日择时一叙,不胜感激。


    附:波本似有异动,若您有意,可留心一二。’——


    作者有话说:(1)她的眼睛里充满野心与欲望,改编自《了不起的盖茨比》,原句好像是“Her voice is full of money”(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金钱)


    席拉:???


    (2)出自《威尼斯商人》(外观往往与事物的本身完全不符,世人都容易为表面的装饰所欺骗)


    …………………………


    Appearance and things themselves are often completely at odds, people are easily deceived by rhe surface decoration在这里的意味比较双关啦23333


    琴酒的问题和后续的想法都挺认真的,可惜赤井一开始回答的认真,之后听反馈的时候已经走神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部分感情,但目前还只是知道自己对琴酒抱有特殊的感情,心慌且烦躁,不过他还没意识到这份有多深,目前还“想要压制”自己“翻滚的情绪”。


    至于能不能成功……望天,看后面吧^_^


    进一步的认识还要等后面……进一步的加深也是……


    琴酒全程在想自己的事情,你们也许发现了,从离开海恩家他就在走神23333


    透子就快要出场了!


    这么一看剧情走向,琴酒还真的是“(无意识)撩完就扔”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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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雪儿小天使的两颗地雷,爱你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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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キ腐草£为萤タ 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52章 第五十章 他调查的对象比较特殊


    很难说琴酒到底对白兰地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他刚刚加入组织的时候, 白兰地已经算得上位高,此后十数年都屹立不倒,若不是他主动放权, 估计现在仍是组织的核心人物。


    当年琴酒的测评就是由他完成的, 其困难程度较之其他人高上不止一筹, 然而得到的“回报”也高了不止一筹,也难怪会被称之为“礼物”。


    毕竟实在如此。


    这么多年在组织里,真真假假他也或多或少跟白兰地打过不少交道,也许是因为他是这一辈当中第一个触及“核心”的人,又或许是缘分使然, 琴酒可以说是他们这辈中接触白兰地最多的人了。


    平心而论,比起朗姆, 他还是更喜欢白兰地的风格。


    从道义上来讲——虽然说组织里的人很少讲什么道义,他是承了白兰地的情,而从他个人来讲;如果不触及什么底线, 他也不介意还上这个人情。


    不过即使如此, 来往中的算计和警惕也是少不了的。


    琴酒低着头, 左手手指一动,想要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根烟来。


    毕竟——


    不这样的话, 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银发青年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稍稍低垂,盖住他的半只眼睛。米色的风衣看上去较之他平时穿的黑色来的“活泼开朗”不少, 不过他的神情也远称不上“活泼开朗”。


    他磕出一根Jiloises,修长的手指夹住烟,凑到唇边。


    “琴酒先生。”身穿白大衣的女子放下手中的试管, 侧头过来看他,“实验室最好不要抽烟。”


    玛德拉的肤色一如既往的苍白,这是一种堪称病态的苍白。


    就算是邮局里出品的那一沓雪白的信纸, 白的惊人,白的脆弱易碎,半点没有年轻女子常有的生气;也像是冬日里薄薄的一捧雪,白的冰冷,白的易逝,一旦阳光出现就了无踪迹,化为晶莹剔透的水渍,等太阳再烈一点的时候,就悄然无声的消散了。


    她黑色的长发与她苍白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平白多出几分触目惊心,某个时刻竟然像是施了白面妆容放下长发的艺伎。


    是好看还是诡异,就全凭看客的审美了。


    不过显然人家是不在意的。


    琴酒没回话,他的牙齿咬住滤嘴,将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抬起绿色的眼睛,含糊不清的吐字:“这样就没事了吧。”


    玛德拉点头,点头的弧度恰到好处,显出一种克制而恭敬的神态。


    琴酒侧目,某些时候,他会觉得以玛德拉这样的做人做事,她活着会不会很累。


    不过也许人家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的玛德拉在点完头后转身,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试管。哪怕刚刚的一反动作下来,她纯黑色的眼眸中依旧无波无澜。


    实验室的灯将这宽敞的空间照亮,光芒折射进她的黑眸中,却仿佛被她的眼睛全部吸收,透不出一点的光。


    琴酒看着她身上的白大衣,与她的肤色颜色相近,玛德拉的首饰在进入是实验室之前已经全部取下,只有白皙的、毫无血色的耳垂上还带着一对蓝盈盈的宝石。


    几次见到玛德拉,她似乎都会带着宝石耳环。


    区别只在于颜色。


    白兰地喜欢红宝石,琴酒知道这个。


    也许是因为上司喜欢?银发青年不负责任的想。


    “实验室里带耳环没问题吗?”琴酒的目光落在她的耳环上。


    玛德拉没有回头,她带着白手套拿起一根试管,里面的液体也是蓝色的,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出蓝盈盈的光,与她的耳环同色。


    她的手很稳:“没关系的。”


    这句话说完,她又解释起来:“这次的实验并不是很重要,而且前期的步骤都完成了,只是观察而已。”


    她稳稳的将另一根玻璃试管里的液体滴入:“而且进实验室前我做了杀菌处理,只要不心疼耳环就没事。”


    “哦?”琴酒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


    玛德拉点头,她的眼睛盯着试管里的化学反应,白皙的面容在此情此景中平白多出几分诡异的色彩:“对。”


    黑发雪肤的女子放下试管,开始记录数据。


    “这种实验有时候会有挥发性,不一定会腐蚀,但也的确会产生一定影响。”


    玛德拉偏过头看向琴酒,耳垂上指甲盖大小的蓝宝石霍霍生辉:“耳环不会影响这种实验,不过实验可能会影响耳环。”


    “当然,问题不大,最多换一副就是了。”她的黑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冰凉平静,恭敬有礼之余也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的确不怎么心疼耳环。


    琴酒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询问。


    他本就是因为无聊才多说了几句,此刻把目光放在别处,安安静静的看着实验室的器材。


    组织对人体研究也十分重视,虽然比不上给Sherry的资源,但在众多的研究项目中,玛德拉得到的资金也算是头几号了。


    其中也许有白兰地的面子,但不得不承认,玛德拉自身也是颇得组织重视的。


    琴酒的专业是杀人放火,抢抢地盘谈谈生意,真刀真枪的血拼样样精通,偶尔也可以威逼利诱,客串一把刑求,分析起人事也头头是道。


    不过真正的科学研究……不在他的技能树上。


    虽然他也能看得懂一些这方面的内容——毕竟时代在发展,杀手也是需要与时俱进的,组织核心更是如此——但正要说弄出点什么成果……


    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吧。


    他会的只是基础。


    在雪莉和玛德拉看来,真真正正的基础。


    前段时间获得代号的新人克罗维希,这方面估计都比他强。


    玛德拉记录好数据,黑眸投向试管,里面的液体已经完全变色。


    她等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将试管放进专门的实验器材,写下最后一组数据,然后开始收工。


    “差不多了。”黑发的女子手上不停,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用平静的仿佛.性.冷.淡一样的声音继续说:“麻烦琴酒先生等待了。”


    她收拾好东西,对着琴酒鞠了个躬。


    “啧——”琴酒轻啧一声,然后转身,眉眼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不用。”


    真的不用。


    他在这实验室里时,提出的问题基本都被玛德拉解释了。黑发女子看起来安安静静不怎么开口,但回答的时候十分认真——哪怕是处于礼节的认真。


    从器械的用途到使用方式,从试管内液体的合成到自己要做些什么,从研究的课题到目前的进度。


    可以说是非常认真了。


    也……透露出太多不该透露的东西了。


    毕竟,即使是他,这些东西也不是这么随意就能被告知的,对方完全是一副你想知道多少都可以的态度呢。


    琴酒稍稍垂眸,他从玛德拉的态度中试探出了一些东西——又或者,这是本来就打算让他知道的。


    银发青年忍不住稍稍冷笑。


    看来白兰地对那份研究……还真是重视啊。


    不过说实话,饶是他这么做带了几分故意,也不禁感叹玛德拉的耐心。


    毕竟有很多问题在玛德拉看来,完全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了,就这样都能从头到尾不露异色,从始至终态度平静的详细解释——


    至少雪莉是做不到的。


    嘛嘛……


    这么说起来——


    与其说他是来等待的,不如说他是来捣乱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少愧疚就是了。


    银发青年一边漫无边际的瞎想着,一边迈开步子向前行走,Burberry风衣的英伦风格衬得他身高腿长。


    走出一定范围之后,琴酒点燃了嘴边的眼,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


    刚刚在实验室的时候,他的烟瘾也有点犯了。


    这也许是他故意捣乱的原因之一吧。


    ——谁知道呢?


    在他的身后,黑发雪肤的女子已经脱下了实验室中的白大褂,一身衣裤样式简单,却干净利落。


    她稍稍抬眸,看向琴酒的背影。


    平静的黑眸中依旧无波无澜,透不出半点的光。


    ………………………………


    组织里的实验室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以玛德拉的周全,她是不会约在那里见面的。


    更不会约在自己工作的时间,让琴酒等她。


    所以说,这次完全是琴酒自己临时起意——或者是另一种程度上的试探。


    不过即使如此,玛德拉仍旧表达了歉意——哪怕是礼节上的歉意。


    琴酒稍稍挑眉,对此也不说什么。


    之后他们就前往原先定下的见面地点,一间西餐厅。


    琴酒是不会做司机的,即使对象是一位女性。


    玛德拉对于自己被当成司机一事毫无不悦——就算她真的不悦也不会表露出来。


    她也不是没当过司机。


    相较于雪莉、克罗维希这种纯粹的科研人才,玛德拉更加多才多艺。


    曾经的她跟在白兰地身边,身兼多职:保镖、司机、助手样样都干,此外还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可谓是非常的忙了。


    如今这姑娘的面面俱到,指不定就是当初被锻炼出来的。


    但说起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玛德拉“面面俱到”的待遇,她面对普通人时,也不是这样的态度。


    琴酒的爱车是保时捷356A,这辆车如今在市面上已经快到绝版了,他对此投入的心血不少——一般的下属甚至都没有这辆车重要。


    废话,下属——特别是某些废物和技能不过关的卧底——在组织里要多少有多少,保时捷356A可就这一辆!


    琴酒不喜欢让“随便”什么人坐他的爱车,不过玛德拉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此刻更是合作关系,于是黑发女子坐上了驾驶座,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这种保时捷的车型现在已经很少了,而它的年纪也算得上老资格;琴酒虽然喜欢,却也不至于认为它会比新款的豪车更好用。


    所以他断断续续的也经过不少改装,就性能而言,这辆“古董车”比之专业的赛车也差不到哪里去。


    黑色的保时捷稳稳的停在了西餐厅的门口。


    这家店是间高档的餐厅,门前“Ti Nesi Menya Reka”的花体字潇洒漂亮,穿着西装的侍者也算是接待过不少客人,但毕竟比不上某些老牌的奢侈店面。


    他虽然见过不少富贵人家前来用餐,但这种车到底少见,饶是他也不禁露出了少许好奇的表情,不过看得出餐厅内服务人员训练有素,很快就敛去了自己的惊讶,保持着微笑看着一男一女从车内出来。


    西餐厅内装横华美摆设细心,餐桌位置的摆放错落有致,细节之处做的也是面面俱到,看得出完全对得起它的价格;夏日时节,里面的冷气打的很足,但不会让人觉得冷;某些角落里摆放着各色的鲜花,多了几分生气。


    玛德拉提前已经订好了位置,在一间安静的包厢内,两人落座。


    琴酒似乎在想些什么,直到落座后,他回神,抬眸看向玛德拉:“这家餐厅是俄语餐厅?”


    门前的招牌上分明写着“Ti Nesi Menya Reka”,歌名做餐厅名的情况不多见,不过也不能说没有。


    这是一首俄语歌。


    玛德拉却摇了摇头:“不是,不过它的老板是俄国人。”


    琴酒点了下头算作回应,他的脑海中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垂眸,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你之前在邮件中提到‘波本’,是什么意思?”


    琴酒开门见山。


    他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干脆直截了当的提出问题。


    玛德拉面无异色:“波本似乎在调查些什么。”


    琴酒微微蹙眉。


    他知道波本是日.本.公.安的卧底,该不会是他露出了什么破绽被发现了吧?


    算了,跟他又没关系。琴酒事不关己的想,舒展眉头,甚是轻松。


    “他的职位与情报当面关系比较大,一开始我没有多想,”玛德拉的声音很平静,她甚至还漫不经心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刚刚呈上来的咖啡:“不过,他调查的对象比较特殊。”


    “怎么特殊?”琴酒眉眼懒懒,他乐意看着对方倒霉:“波本碰到不该碰的了。”


    “算是,也不是。”玛德拉给出一个比较矛盾的回复,她抬眸,纯黑色眸中第一次有了一些情绪,一种稍显复杂的情绪:“他在调查,一个六七年前的人。”


    “六七年前,一个棕色短发,身手敏捷,擅长跆拳道,看上去约莫二十左右的女性——”玛德拉放下手中的咖啡壶,吐出最后一句话:“那个时候,似乎跟你搭档过一时间的人。”


    琴酒瞳孔紧缩。


    刚刚轻松的心情一扫而空——


    作者有话说:那首俄语歌真的不错,点个赞


    等会还有一更~


    …………………………


    感谢墨明棋妙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53章 第五十一章 “死人啦——!”……


    这间西餐厅的食物相当不错, 玛德拉很会点菜,盛上来的菜肴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过得去。


    再强调一次, 质量很对得起它的价格。


    然而……


    没错, 然而来了。


    然而琴酒根本没关注这个。


    托玛德拉的福, 这一顿饭他吃的漫不经心,关注点落都在黑发女子给出的信息上了。


    除了开场时的一场惊雷——说起来这雷还是琴酒自己招来的,怪不了别人;之后玛德拉吐出的一些内容,也十分重要。


    导致琴酒全程没注意自己到底吃了什么。


    ——也许这才是玛德拉的目的。


    分开之后,在思考这场谈话之余, 琴酒忍不住暗自揣度。


    说起来,已经能让他这么重视的人, 已经不多了。


    不得不说,就这点来看,玛德拉果然不愧是白兰地手下的爱将, 他的第一心腹, 白兰地是什么样的人啊……


    琴酒无聊的撇了撇嘴。


    他很少做出这种孩子气的举动, 不过基于白兰地在他心中也算是半个认可的前辈,想起来的时候——


    似乎变得幼稚了点?


    没事没事, 琴酒摇摇头,无视掉自己刚刚的举动, 自我安慰:不耽误正事就好。


    玛德拉给出的信息量很大,琴酒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接触一下宫野志保,不过现在——


    他还得去警告一下波本。


    平白无故的警告太过突兀, 而且就波本卧底的身份来看,这只怕会起到反效果。


    得想个办法啊……


    头疼。


    琴酒支起脑袋,用大拇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感到一阵无力。


    在此之前——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机上收到的新任务。


    还有任务啊……


    琴酒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心说空的时候闲的发霉,忙的时候事情一件跟着一件来,组织到底会不会安排时间?


    懂不懂什么叫做劳逸结合?


    再这样下去吃枣药丸!银发青年在心中忿忿的抱怨,面上也带出了一点不满。


    不过目前他还没有撂挑子不干的打算,他打开手机,准备联系自己的御用小弟伏特加。


    然而也不知道是刚刚提过绿子所以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双绿眼睛,还是因为瞎搞事的波本想起了同为卧底的某人——


    琴酒指尖一动,点开了黑麦的通讯。


    他顿了顿,心说算了,于是没有撤销,干脆发了一封邮件过去。


    他们也有段时间没有一起出任务了。


    ……………………………………


    桥本奈奈觉得自己很无奈。


    由于自己跟男票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高中生,虽说都是立海大,但名称相似不代表离得近,大学和高中所在的物理距离差的可远了。


    加上仁王雅治前有学业后有网球,自己虽然是哲学系,但也有占据了不少时间的侦探副业和打工,平时根本没时间亲亲我我撒狗粮。


    目睹搭档空闲时间拿着手机发短信,偶尔还接个电话什么的柳生比吕士:???你确定?


    虽然交过几个女朋友但目前还是单身狗一条的丸井文太:???你确定?


    周末好不容易有时间,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平白多出一堆电灯泡,正常女生都无奈啊!


    虽然奈奈的经历复杂,导致她的心性坚韧不少,但她还没有脱离正常的女生的范畴。


    作为电灯泡的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毫无自觉,柳生倒是明白一二。


    但是——


    看着仁王明明不怎么高兴他们跟过来,却由于桥本学姐在场不能表现出来;桥本学姐明明也有些郁闷,却不愿意在仁王面前显露。


    呵呵,很有意思不是吗?


    戴着眼镜的深紫发色少年略略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看着前面的两个家伙。


    柳生:让你们平时秀秀秀!


    眼看日头已经高高挂起,饶是奈奈曾经在琴酒的手下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但她到底只是学了一些简单的防身术,体力虽然比普通女生来得好,却不比这些开了挂的网球少年。


    初夏的天气闷热,黑发女生的额头上已经有了汗,而且——


    她觉得有点累了。


    仁王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有点想帮女朋友擦擦汗,但是——


    银发少年看了一眼身边那三个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电灯泡,心头呵呵冷笑。


    “我们休息一下吧。”仁王看了几个毫无自知之明的队友——或许有,但某人假装没有——补了一句:“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


    “还好吧?”切原赤也一脸茫然:“我不累啊。”


    仁王雅治:…………


    他隐秘的瞪了切原赤也一眼,在后者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加重了语气:“你不饿吗?”


    “这么说……倒是有点饿了……”丸井文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吐出一句话。


    奈奈:…………


    她不是要跟自己男朋友对仗,但是——


    这个红色头发的少年,你先前已经吃了两块蛋糕了啊?


    算了。


    奈奈心中又无奈又好笑,声音里也带了点笑意:“我们先去吃饭吧。”


    黑色短发的年轻女侦探抬手,指着对面的一家西餐厅店,门前“Ti Nesi Menya Reka”花体字潇洒漂亮。


    “这里……”柳生有点犹豫。


    这家店的价格一看就不便宜,他们还都是学生吧。


    “没关系的。”


    桥本奈奈看出了柳生的疑虑,笑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了几张票:“前段时间完成委托的时候委托人给了我几张这家店的餐券,正好用上。”


    白色的餐券在她的手中晃了晃。


    丸井文太眼睛一亮:“好啊!”


    柳生的嘴角一抽。


    他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一行人就这样陆陆续续的前往那家一看就不便宜的西餐厅。


    因为是约会,奈奈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显出几分温和可爱来,手中拎着一个同色的小包;仁王穿着一件浅色的T恤,随意搭配深蓝的牛仔裤,他不怎么嗮太阳,肤色偏白,甚至比身为女生的奈奈还要白——这令奈奈十分怨念——穿上浅色的T恤愈发显得他白。


    三个电灯泡是他们路过街头网球场时遇见的,都穿着T恤和运动裤,戴着护腕,背着一个网球包。


    走近餐厅的时候,训练有素的侍者没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因为特定餐券的原因,用餐较之一般客人有一些限制,奈奈走在最后,停在靠近大门的前置小型服务台,询问值班的服务员关于餐券的问题。


    等到了解完想要知道的内容后,奈奈道了谢,正准备去和仁王他们会合。


    “刚刚你出去了没看见,昨天我跟你说的客人又来了。”一个个子略高的年轻侍者语气略低,对着他的同伴。


    那个略矮些也略瘦些的侍者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就是开保时捷356A的一男一女?”


    熟悉的关键词传入少女侦探的耳中,成功的挽留住奈奈的脚步。


    等她意识到两人话语中的信息时,奈奈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这次来的是两个男的。”这是一开始的那个声音:“不过都是长头发,倒是挺少见的。”


    奈奈抿着唇,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太过奇怪的神色,然后强作镇定的转身。


    “你怎么认出来的?”后一个声音较之前一个声音音色更加低沉,但是语气却更加跳脱:“我们这的客人来来去去不算少吧?”


    “不是说了吗?那个男的是长头发,很少见。”个子略高的侍者看上去有点无语,但还是解释起来:“而且还是银色头发。”


    这一句话确认了奈奈的猜想,她握住了拳头,指节用力,感觉到心脏在胸膛怦怦直跳。


    她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强作镇定。


    奈奈本身的分析能力就很强,之前井田商业大厦二楼的那次事件是她接触的第一个真正充满血腥的案子,也认识到了真正的高智商罪犯的手段。虽然感到不适——并且被颠覆了三观——但由此带来的好处也是不少。


    除了让她心智更加成熟,增强了眼界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认识了金田一一。


    这个比她还小两岁的少年已经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侦探了,虽说不能和他的爷爷金田一耕助比,但至少不会堕了他爷爷的名声。


    她对此羡慕又佩服,却也知道这是天赋,勉强不来。


    不过好在认识了他之后,也许是因为自己也算半个侦探的缘故——虽然跟他一比实在差太多,但好歹也有些共同语言。


    金田一一不是个性格冷漠的人,他有时候会有点大大咧咧,显得不那么可靠,但总的来说也不会拒绝别人的真心求教。


    两人这种不算熟络但也不算陌生的交情就这么维持了下来,有时遇上案件和委托,空闲时还会在电话里讨论一二。


    在他的帮助下,奈奈也长进了不少。


    黑色短发的女生抿住唇,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开始分析两人的谈话。


    银发长发,开保时捷356A的十有八\九是阵哥,昨天他应该是跟一名女子一起过来用餐。今天他也来了,但身边的人是一名长发男子。


    她知道阵哥的职业很特殊,隐隐约约也明白不是正途,根据阵哥先前的态度……想来他是不愿意自己接触过深的。


    但是——


    她可能一直都不是一个乖小孩。


    先前接触到的……那个充满了酒名的组织,跟阵哥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阵哥无疑是认识其中的人的,但是他对自己接触过他们的事情表现的明显不那么平静,而且从之后的态度看,组织的人应该会对自己有危险。


    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或者组织,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以及……它跟之前杀害父母姐姐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奈奈不明白,但她想要明白。


    她知道弄明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比起被蒙在鼓里苟且偷生,她宁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死。


    可不是现在。


    奈奈平静的走向仁王他们所在的位置,告诉自己。


    不是现在。


    阵哥身边的那个人是敌是友犹未可知,她不能直接上前。


    万一是那个组织里的人,可就糟糕了。


    奈奈拉开空置座位的椅子,仿若无事的坐下来,对着仁王笑了笑。


    看见银发少年的一瞬间,她的心虽然仍旧充满着烦躁不安,但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


    “点餐吗?”奈奈稍稍弯起嘴角,带了点笑意。


    “他们已经先点了。”仁王雅治和她的座位相邻,少年在桌子底下拉过她的手:“轮到你了。”


    奈奈的手先前被冷汗浸湿,汗津津的。她之前并未察觉,触及少年微凉的手,才意识到这一点。


    “怎么了?”仁王小声地提出,询问。


    奈奈摇了摇头,眉间未散的忧愁混上了一丝温和:“没事。”


    她用另一只手接过丸井文太递给她的菜单,开始专心点菜。


    没事的,没事的。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聚餐而已,不会碰上的。


    奈奈不易察觉的吐出一口浊气,安慰自己。


    她很快选好了自己要点的食物,然后转头询问似得看向仁王:“你点吗?”


    “我已经选好了,噗哩~。”仁王轻快的回了一句,吐了下舌头,然后招呼服务员。


    奈奈看着银发少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正当她平静的点完餐,准备享受这一顿午饭,然后逛逛街然后回家,蒙头睡觉等到睡醒之后再去考虑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


    “啊!”一声尖叫划破西餐厅和谐的用餐氛围。


    接下来的声音更加尖锐,信息量更是惊人。


    “死人啦——!”


    桥本奈奈:!!!


    她猛地睁大眼睛,向发声处望去。


    侦探的(好)本(奇)能(心)让她想要冲出去看个究竟,但向前的对话回荡在她耳边,令她克制住自己。


    太引人注意可不好。


    不过……如果实在重要的话,她也会去看看,毕竟一个副业侦探的女大学生做这种事情,并不反常不是吗?


    她有点担忧的皱眉,顺便给自己的“出去”的行为又加了一个理由:这样仁王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正当奈奈犹豫纠结的时候,一个高挑的人影站了出来。


    那是一名年轻的浅金发色的青年,,他几步走到案发地,冷静的面对失声尖叫的女子和赶过来的保安:“先别移动尸体。”


    不远处的一个靠窗的角落里,黑色长发面容冷峻的青年稍稍蹙眉望了过来,他的对面正坐着一个银发青年,冷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惊讶——


    作者有话说:ok改好啦,写的时候后一半贴错了,删的时候一时手快,直接发出来了QAQ


    我本来只想写3000左右的……结果变成了4000+,算了


    今天真的好累……爱我吧,么么哒~


    补偿大家,又加了一些字


    ………………………………


    这章一开始的琴酒有点皮啊2333


    上一章其实也有点皮,因为不能吸烟刻意捣乱什么的2333


    这回……全碰上了。


    奈奈:!!!不是吧?!


    琴酒:???


    第54章 第五十二章 他真的只是一个清白无辜的……


    琴酒实在没有想到过此刻的情景。


    他不过是跟黑麦一起去谈了场“生意”, 带刀带.枪、没有□□没有实物的那种。顺利结束之后他心情不错,再加上正好路过昨天自己跟玛德拉就餐的西餐厅,想起上次那顿没滋没味的就餐, 于是就没有拒绝赤井秀一的提议, 一起吃了顿饭。


    地点是他定的, 就在上次的那一家西餐厅,说实话那家店的店名实在令他印象深刻,而且环境菜肴也令他满意,如果不是上次的意外,他应该会有一次不错的用餐经历才对。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跟这间西餐厅八字不合, 明明应该风平浪静,结果才刚刚吃了一半, 一声尖叫就打破了餐厅还算和谐的氛围。


    死人了?


    琴酒挑眉,放下手中的刀叉,不带几分兴趣的向发声地望过去。


    讲真, 在他的世界里, 死个人算不了什么大事, 经由他手的亡魂数不甚数——就如此看,【剧透】中自己说不记得死人的名字, 并非虚言。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记;而且真要一个个记的话, 不说心里压力的问题,自己记得过来吗?


    所以说,忘记不必要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君不见某个大侦探也号称从来不再脑子里塞无用的信息?


    就是现在, 他也开始有这种趋势了。


    自然地,对“餐厅里死了人”这一事,琴酒兴趣不大。


    不过虽说他兴致缺缺, 但好歹也有几分常识,知道这种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委实是件大事——看看别人都一脸惊恐就知道了。出来吃饭也不好太过出格——虽然他也不在乎这个——还是给了几分面子看过去。


    然后就看见波本站了出来。


    琴酒:…………


    他略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冷绿色的眼睛少了点寒意多了点生动,然后稍稍勾起了嘴角。


    昨天才听人提起过他,琴酒那时候还琢磨着怎么警告他一下——


    真是没想到呢,这么快就撞上了。


    也许是个机会?或者之后再说?


    琴酒犹豫片刻,有些打不定主意。当然,考虑到命案现场也不好直接凑上去,于是他就靠在椅子上,懒懒的遥看对方。


    对面坐着的赤井秀一似乎对案件很感兴趣,正蹙眉望过去,看见波本的一瞬间,眉间的褶皱更深。


    琴酒不禁有点疑惑,这个世界的红方难不成都或多或少有当侦探的癖好?


    似乎感受到琴酒投过来的打量视线,赤井秀一回头看他,目光带着少许的疑惑,衬得绿墨般的眼眸更加深邃。


    琴酒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波本之前被调到情报部门,似乎有一阵子了吧。”


    黑发探员稍稍颌首:“对。”他顿了顿,冷淡低沉的声音里似乎也有点不解,。手指微动:“他怎么会在这里?”


    琴酒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再次投到波本身上。


    金发青年的私底下身份是个私家侦探——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讨巧的身份,有很多刑事相关的案件插.入都顺理成章的多。


    看得出来,日.本.公.安的精英对于破案也似乎很有一手,制止了他人破坏现场后就很快报警,随后开始熟练地侦查现场。


    他可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啊——酒厂扛把子的一哥平白生出几分感叹。


    琴酒没有出头的意图,这次虽然是谈完“生意”才过来吃的饭,但是枪.械.武器什么的都留在车上,他身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带,来西餐厅也只是单纯的吃了饭。


    清白无辜的仿佛一只小羊羔。


    就是警.察来了,也轻易怀疑不到他的身上,更别提去检查车辆发现某些不该发现的东西了。


    反而是像波本这样破案,很有可能被请去做笔录,他才不愿意浪费时间呢。


    赤井秀一转眼间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虽然他不在意,不过到底琴酒还呆在一旁,王牌探员也只好熄了见义勇为做好事的念头。


    正在安室透由死者身上的症状以及苦杏仁的味道,得出死者死于□□的结论后,现场再一次的陷入了骚乱。


    “你们这家餐厅是怎么回事?!”一名座位靠近案发现场的女子将一切看在眼里,此刻忍不住发出尖利的质问,神色极为惊恐,基本是那种可以去做表情包的惊恐。


    情理之中,毕竟活生生的命案发生在身边,不是所有人都能冷静下来的。


    “抱……抱歉,”一旁的餐厅经理在得知发生命案之后就已经匆匆赶来,此刻听到客人的质问,强作镇定的回答:“我们餐厅的餐品毫无问题!”


    主业卧底副业侦探的金发青年接口,眼睛里带着少许的安抚:“这场杀人案更有可能是投毒事件,跟餐厅的关系不大。”


    他的外形气质本就令人心生好感,此刻说出这一番话,让那位衣着华美的女士冷静了不少。


    也算是帮满头大汗焦头烂额的餐厅经理解了围。


    琴酒对如此愚蠢的闹剧不予评价,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打量着他们的面部表情。


    虽然不想出头,不过他还是对幕后真凶有几分兴趣。


    既然已经围观了案件的发生,不如猜一猜谁是凶手?——等等,他什么时候也染上了侦探的毛病了?


    好吧,也不算。


    毕竟那些人是为了正义,他是纯粹的好奇加兴趣。


    恶意的兴趣。


    心中天马行空不咸不淡的瞎想着,琴酒面上仍是波澜不惊,有一搭没一搭的扫过西餐厅的客人,眸色淡淡,直到目光触及一桌年轻的少男少女。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远处黑色短发的女大学生对上了琴酒的目光,遥遥看去,她聪明的没有显露出什么异色来,只是目光里明显带着莫名的苦逼。


    琴酒:…………


    …………………………………………


    奈奈心中再一次的叹气。


    站出来的那名自称‘侦探’的金发青年,好死不死的,她认识。


    也不算认识,只是一面之缘罢了,她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安室透,是真名还是随口编造的,姑且存疑。


    当然,她真挚诚恳的期待,对方已经忘了她了。


    阵哥刚刚似乎看到自己了,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就奈奈对他的了解来看——


    呵呵。


    奈奈在心里为自己唱一曲悲伤的歌。


    对了,更加悲伤的事情在于——


    话说阵哥身边的那个人……自己是不是也见过?


    当时听他们的对话,那个黑发男子,好像是叫……Rye来着?


    这么看来,阵哥即使不是那个组织的人……也应该对那个组织有接触才对。


    嗯……其实从之前电话中的酒名就可以窥见一二了。


    奈奈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目光转向身边的仁王雅治。


    这下子……麻烦了。


    她无意识的咬了下唇,唇色有些轻微的白,衬得牙齿的印痕格外显眼。


    随后下颚传来微暖轻柔的触感,奈奈一惊,回过神来的瞬间,正好对上银发少年灰绿色的眼瞳。


    在餐厅的灯光下,仿佛有星屑落于少年的眼中——又或者在恋人眼里,彼此都是发光的?独一无二的光。


    银发少年摩挲着自家女朋友的唇,灰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点笑意,动作轻柔:“别咬。”


    “……”奈奈舒展了眉心,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知道了。”


    围观的小伙伴们:…………???


    旁若无人的秀了一波恩爱之后,奈奈将脑袋转向案发现场。


    如今她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会不会引起怀疑,必须快点把案子解决了,赶紧走人。


    毕竟一来他们不一定记得一个在电车站台偶遇的人——特别是有更加显眼的小姑娘挡在前面的情况下;二来,即使他们对自己仍然有印象,自己一个‘侦探’这时候帮忙破案,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这次不过是件巧合罢了。


    他们不一定会在意这点,哪怕有些怀疑,也没到真正起疑心的地步,就算查了她也不怕——因为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巧合。


    最坏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自己暴露——并且几率颇小——


    但是,如果等到雅治注意到并认出阵哥……才真的麻烦!


    奈奈心思电转,眨眼间已是打定了注意。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又放开,然后站了起来。


    ……………………………………


    奈奈离开座位的一瞬间,琴酒的眉终于皱了起来。


    胡闹——他在心里暗暗骂道。


    银发青年性格冷漠行事冷酷狠辣,不屑于关注别人的想法,但奈奈毕竟也是他养过一段时间的,他对这姑娘还是有几分了解。


    琴酒知道这姑娘骨子里的确有着几分较真与执拗,甚至于为了追求一个‘了解’不吝于自己的生命,但她也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做事之前,好歹也会考虑一二。


    一开始的不解之后,琴酒目光稍稍偏移,看到了奈奈身边的人,其中那个银发少年分明是他之前见过的。


    电光火石间,他就猜到了奈奈的打算。


    他有些烦躁的动了动手指,指节摩擦的触感令他皱眉,冷绿色的眼睛暗了暗,他几乎想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来。


    按理来说,奈奈的做法也算是将损失尽可能降低……只是——


    她到底漏算了一点。


    如果她的真实身份暴露,经手之人很难逃脱的了干系,而有能力帮她且会帮她的人,其实寥寥无几。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毕竟信息量不对等。琴酒听到自己内心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他有些恍惚,又很快回神,冷绿的眸子恢复一贯的清明与锐利。


    而且,她的身份因为这件事就暴露的可能性,也太小了。


    算了,银发青年用手稍稍抚了下额头,压下心头有些纷乱的思绪。


    当初他曾对奈奈说过“我就是你的哥哥了”这样的话——


    那么,就当做是帮妹妹一把吧。


    不远处,波本的询问已经让案情的大概脉络变得清晰起来,只差几个关键点;奈奈已经跟他搭上了话,正在从旁协作。


    琴酒将餐桌上的刀叉并排放好,银色的刀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凉的光,银发青年的绿色眸子透着一股子懒散。


    反正,他也差不多猜到凶手是谁了。


    不过说实在的,他一个清白无辜的良民,可一点都不想掺合进去啊——


    作者有话说:这是消息不对等造成的悲剧……


    下一章描述案件,不过这场案子本身不会写的太详细。


    ………………


    琴酒:就这件事而言,我简直清白无辜的仿佛一只小羊羔。


    众:???我快不知道清白无辜这个词怎么写了!


    ……………………


    嗯……


    七夕那天我去做了做了电灯泡,是我远方表姐和她的朋友(有意向,但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话说他们俩还是我牵线的,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谢媒礼——嗯……好吧,等真成了再说。


    之后本来说好第二天更的……然而我这几天比较忙……


    先放出一更,下一更写了一半,下午再放出来。


    我尽量……今天凑足一万字?


    望天……


    …………………………


    我终于发上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网络的问题,一直发不上


    别问我最后想了什么办法,我不想说ORZ


    如果格式什么的有问题我发下一章的时候一起改如果那时候网好了的话


    心塞塞


    第55章 第五十三章 奈奈听到自己内心隐藏的小……


    案件本身其实并不复杂。


    只要不是无差别投毒案, 那么作案者一般都是有预谋的,而□□的发作非常快。


    这也就意味着,正常情况下, 投毒者要么是事先探查过, 要么根本就没有离开西餐厅。


    这一点琴酒知道,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也不难想到。


    就是奈奈,在看过现场之后,也可以分析出来。


    然而根据死者妻子提供的信息,死者小岛田的家境虽然很不错,但公司因为最近的动荡, 已经濒临破产,这段时间他一直精神郁郁。


    这也是他们夫妻二人此刻出来散散心吃顿饭的原因。


    丈夫中.毒.身亡, 小岛田夫人哽咽的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语不成句,断断续续, 勉强才维持住镇定。她用手捂着脸, 晶莹的眼泪一滴滴顺着她光洁的手指上流下。


    于是也不排除他自杀的可能性。


    并且, 他们还从死者的身上找出了残留毒.药的玻璃小瓶。


    但其中还是有不少疑点,比如死者就餐时并没有流露出异样, 比如为什么自.杀要前往一家无关的西餐厅等等。


    “这家西餐厅里有监控吗?”奈奈对有毒物质并没有太多的了解——顺便一说当侦探的要求可真高,只是检查了一下死者的体态以及周围的布置, 并没有过多的观察死者的面部表情以及体态反应。


    虽然问了这么一句,不过她其实没报多少希望。


    假设是有预谋的他杀,若凶手是个小心的人, 被拍下的可能性不大。


    “有的。”身穿黑色制服的餐厅经理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复。


    “!”奈奈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身边却传来一个清亮温和的男声。安室透目视经理, 语气并不咄咄逼人,诚恳中带着点严厉:“可以给我们看一下监控吗?”


    奈奈飞快的瞥了安室透一眼,嘴唇稍稍翕动,却没有出声。


    帮助加快破案进程可以……但是也不要太出风头了。


    她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个金发青年有没有认出她。


    刚刚自己走出来,自称是一名业余侦探打算帮忙的时候,那个金发青年脸上有少许的惊讶。


    ——但不像是见到意料之外的人的惊讶。


    在奈奈看来,这更像是没想到这家西餐厅会正好‘又’出现一名‘侦探’的惊讶。


    完全是在正常范围之内啊。


    不过……也不一定。


    如果是他掩饰的好,只显出了部分的惊讶,那么及时这份惊讶是因为他认出了自己……奈奈也不确定啊。


    黑色短发的年轻侦探略略垂眸,心中有数个可能性一闪而过,可惜她分不清到底哪个可能的概率更大一些,也猜不透眼前这个看似温和近人、实则深沉立场不明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奈奈痛苦的感受到了智商不够用是什么样的体验。


    不过无论如何,自称‘安室透’的侦探都没有表露出来的意图,甚至于听到她也是‘侦探’时——虽然是业余的,还相当配合的将自己之前从餐厅经理以及旁边客人那里了解到的部分情况告知。


    虽然都是客观事实,并没有有关推理的部分,不过还是给了奈奈一定的帮助。


    所以现在,奈奈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千头万绪堪称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丢到一边,果然还是先专注于案件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餐厅经理显得十分犹豫,他瘦削的脸上挂着隐隐焦躁的神色,口中吐出的话语也有些拖沓。


    时值初夏,西餐厅内已经开启了空调,温度适中,既不会让人感觉热,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服务相当贴心。然而即使如此,经理的鼻尖也隐隐渗出了汗珠,他似乎感觉不到一般,甚至没有动手擦一擦。


    “……”大概是知道有隐情,无论是奈奈还是安室透都没有催促。


    他们在等,等餐厅的经理主动说出隐情。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哪怕是为了减低影响,餐厅方面也会积极配合。


    也许是知道这个时候犹豫越久越容易招致别人的疑心,餐厅经理迟疑了没多长时间,就指着斜上方不远处,“就是那里,有一处可以找到这个座位的监控器。”


    安室透和桥本奈奈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餐厅里的吊顶格栅灯发出柔和的光芒,给予室内明亮环境的同时也不显得刺眼。


    奈奈目光稍稍偏移光源,没有直视,就觉得这是眼睛可以接受的范围。


    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格栅灯旁不远处,小小的黑色监控器。


    年轻的女侦探有点不明所以,她看着监控器发出了疑问:“怎么了吗?”


    “这个监控器,前天就坏了。”餐厅经理也抬头看着监控器,他发出一声叹息,目光慢慢落下。


    “为什么不换呢?”安室透的目光在监视器上多停留了一会,似乎想要将监视器附近的模样记下,也许之后能发现什么疑点。


    餐厅经理抬起眼睛看向询问的金发青年,神情有些烦躁,看上去十足的懊恼:“其他的监控器都好好的,只有这一个坏了,我们本来打算这几天就换的。”


    只是不知道他的神情是真是假。


    他的眉蹙的更深了,之前就有员工已经联络老板,可惜迟迟没有联系上,事发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他承受的压力很大,从他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黑色制服的男人看上去既烦闷,又疲惫。


    只是,如果说死者正好死在监控失灵的摄像头下……很难说只是个巧合。


    难不成——


    是餐厅内部人员干的?


    奈奈扫了他一眼,绿色的眼睛透着少许疑虑,没有说话。


    一旁的安室透似乎若有所思。


    命案现场,周围的人都被安保人员要求不能离开。虽然抱怨纷纷,但顾客们还是勉为其难的配合了,只是基本都远离了案发地点,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尸体,还是因为不想掺合这件事。


    又或者两者皆有。


    这种时候,待在尸体旁边的死者妻子、餐厅经理、随旁侍者,以及两个不请自来的侦探,就显得相当醒目了。


    仁王所在的一桌子少年对命案本就害怕与好奇兼备——就他们的神态来看,只怕后者占了大多数。在奈奈走上前的那一刻,丸井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对于这群网球少年来说,侦探和命.案什么的,也算是很少见的经历了。


    柳生对着丸井摇摇头,示意他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红发少年点点头表示明白,但还是小声表示:“有点酷啊。”


    柳生皱眉提醒:“这是命.案。”


    丸井不吭声了,然而网球部的寄予厚望王牌后辈默默拆台:“的确有点酷啊……”切原赤也把头转向银发少年:“前辈,你们是怎么交往的?是不是也是因为案子?”


    这经历也是相当的刺激了,脑补了不少情节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


    仁王雅治嘴角一抽:“你的想太多了。”虽然也跟案子有关,但不用问就知道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种案子。


    而且——


    雅治少年在心里默默发出一声叹息。


    谁知道我的不容易啊!


    相比仁王一桌的人,琴酒和赤井秀一他们的座位更靠近案发地,甚至于在这个环境下,认真倾听的话也能将安室透和桥本奈奈与餐厅经理的对话听个大概。


    琴酒稍稍扬眉,他推理中的漏洞已经被补上了。


    银发青年的左手的中指和食指不经意微动,分开又合上,然后他回神,有些不满的轻轻‘啧’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轻,但对面沉浸在案件中的赤井秀一还是听到了,他没有出声,绿墨一般的眼瞳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琴酒没理会他,于是他的目光试探性的缓缓下挪,然后停在银发青年的修长分明的手指上。


    夹烟的动作……是想吸烟了吧?


    黑发探员了然。


    琴酒只觉莫名其妙。


    几个月的半合作下来,在公事上面,他们两个也有了一些默契。


    ——以及不知不觉间,所产生的一些,单方面的了解。


    虽然不是很明白赤井秀一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但琴酒也没有想要探究的兴趣——能激起他兴趣的东西不多——他虽然因为烟瘾有些烦躁,不过看看安室透还因为没找到关键的point而有些困惑,桥本奈奈茫然,以及之前赤井秀一蹙起的眉。


    看来他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


    这个认识让他的心情变好了。


    琴酒的眸光闪了闪,他将身体的中心丢在椅背上,做出一副无聊散漫的姿态,一只手不动声色却又极其自然的放进了风衣的口袋。


    然后目光偏向波本的方向,看似一副“对案件兴致缺缺却因为无聊,所以才看这个组织的干部如何破案打发时间”的模样。


    赤井秀一对外一向冷峻且不为所动的目光难得显出几分迟疑,他从业以来——乃至更久之前——养成的、救过他几次性命的、对危险以及一些其他事物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但——


    当他再一次不算过分的扫视琴酒——真要很认真的看只怕他会挨揍——甚至偏过头去左右打量,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直觉只有一瞬,随后就再无类似的感觉,赤井秀一有点想抓住它,奈何这种事情不随人意,尝试了一次之后宣布放弃。


    他打起精神来。


    对了,说起来……


    那个女大学生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不过他想不起来有没有见过她了——这么看来,即使有见过,也一定没什么交集。


    又或者……干脆是他的错觉?


    …………………………………………


    虽然平时都不怎么施展——没必要且他自己也不愿意——但还是没怎么退步的演技,看来还算在线。


    寥寥几次却成功瞒过不少厉害人物的琴酒觉得,这说不定还有点用处。


    不过——


    也许就因为自己平日的性格作风太具有欺骗性,所以别人才不会想到,组织的Top Killer也会用这些‘小花招’呢。


    什么鬼。


    琴酒默默吐槽。


    谁还不是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你们对他到底有什么误解?


    虽然一般情况下他的确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还不许别人有个特殊情况?


    或者想要皮一下?


    …………………………………………


    琴酒在心里吐槽了几句,不过到底他不是内心戏很多的人设,天马行空的想了一些之后,就开始扮演‘哥哥’的角色了。


    放在黑色风衣口袋里的左手微动,扣住了风衣内的手机,琴酒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不动声色的看了下手机亮起屏幕上显示的按键位置,然后目光重新投向波本——实则只有余光分给他,重点是看似明白了什么但神情还是透着几分茫然的奈奈姑娘。


    琴酒凤眸微眯,露出了一点点恶趣味来。


    既然想玩,当然要好好玩了——当然,这里的玩,指的是他自己想玩。


    他开始编辑短信。


    …………………………………………


    奈奈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接收短信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当然,就算她没有调成静音,也不影响结果。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震动,将奈奈的思绪从重重迷雾中拉回,她有些不耐烦——毕竟被打断思路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黑发的侦探姑娘撇了撇嘴,她轻轻眨了眨绿色的眼睛,后退了一步去看短信,并不打扰别人。


    下一秒,烦闷的思绪一扫而空,奈奈的绿眼睛亮了亮,就像是一株绿色的植物,刚刚被雨水洗刷过一样,泛着清新的光泽。


    白底黑字的短信内容十分简洁——毕竟人家是盲打,简洁到只有寥寥几行;但就结果而言,这条短信想要表达的含义十分明了。


    哇——


    奈奈听到自己内心隐藏的小迷妹发出赞叹与尖叫。


    不愧是阵哥呢!


    她心里满是骄傲,内心的小人恨不得穿着啦啦队的队裙给阵哥疯狂打call!


    ——咳咳,有点夸张了,领会意思就好。


    年轻的女大学生聪明的露出明显烦闷的神色,就仿佛这条短信不是为她解惑的,只是一条极普通的短信,同时眼疾手快的将短信删除。她仍然在为案件烦心,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后,就一脸认真的继续勘测现场,表情隐隐带着焦躁与困惑……


    演得十分逼真。


    装模作样的表现了几分钟,奈奈四处东看看西看看,同时也在等待着什么。


    警.察怎么还不来?


    桥本奈奈在心里唾弃着日.本.警.方的效率。


    而这个时候,安室透走近了死者的座位。


    黑发的女大学生也跟了上去,仿佛想知道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一些隐藏的线索。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某一处,他的脸上仿佛闪过明悟;跟在后面的桥本奈奈没有看到这一幕,但她的内心已经十分纠结。


    算了,她做出了决定。


    看样子他也已经发现了,既然不能拖到警.察来再推理,那么就自己掌控时间吧。


    安室透转身面向死者女伴的一瞬间,奈奈目光一凝:


    “小岛田夫人,请问——”年轻女侦探的目光落在仪态端庄,妆容精致的妇人身上:“您为什么要杀您的丈夫呢?”


    小岛田妇人猛地一惊,随即很快保持了冷静。


    她的容貌不算多么好看,但养尊处优之下的气质却是十分出众,面对奈奈语气平静沉重话题却堪称尖锐的询问,仍然不至于失态:“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的脸上既有被指责的难堪与愤怒,也有因丈夫死亡的悲痛与无助,看上去令人心生同情。


    别的不说,这个心理素质还挺不错的。


    奈奈细细打量着死者的妻子——或者说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


    死者是个中年男子,作为妻子的她也已经有一定的年纪了。不过容貌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并不显老态,岁月的沉淀让她多了一丝雍容,哪怕是现在,在众人或惊讶的目光以及呼喊中也不至于气急败坏。如果不是因为相信阵哥的推理,加上自己的分析也证实了这一切——


    小岛田夫人的目光似乎带着叹息,忧愁的情绪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的眼中,仿佛藤蔓缠绕着树干:“我知道作为侦探,你们两个都还年轻,但也不能随便就指控别人啊。”


    她顿了顿,慢慢走到监控器的左下方抬起头来,目光投向那盏吊顶格栅灯旁边的监控器:


    “再说,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会很小心的,”她勉强笑了笑,仍在为自己丈夫的离去而难过,精致的妆容因为之前的哭泣而有些花了:“又怎么会将座位选在监控器的拍摄范围内呢。”


    “因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围观者中有不少听见小岛田夫人的辩解的人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奈奈没有在意,她跟着小岛田夫人的步子转过身:“你还有同伙。”


    “而现在,你打算将一切都推给你的同伙。”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小岛田夫人光洁的左手手指上,他的声音很平静,神色却很认真。


    金发青年转身,面对站在餐厅经理身边的侍者:“你还要继续为她隐瞒吗?田边先生?”——


    作者有话说:赤井觉得奈奈眼熟,但没认出来——奈奈表示松了一口气


    这得感谢世良姑娘,她很好地发挥了挡箭牌的功效,苏格兰、波本、黑麦的注意力大多放在她身上了。


    ……………………


    琴酒为奈奈提供的装逼的机会


    波本表示你俩合作犯规!


    黑麦的注意力一开始放在案件上面,然后放在琴酒的身上,再然后大半又回到案件上面,小半……什么地方不对?


    琴酒表示自己的偶尔拿出来用一用的演技还在线,深藏功与名——顺便他不背锅。


    ……………………


    不知道是晋江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网页发仍旧发不上去……心塞。


    第56章 第五十四章 赤井扪心自问:我没得罪他……


    “你还要继续为她隐瞒吗?田边先生?”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透着点冷意, 目光直直的盯着年轻的侍者。


    这句话一落地,那位身形高挑的侍者忍不住稍稍后退一步,躲避着金发青年看似无害, 实则带着压迫性质的目光。


    一时间, 显得有些狼狈。


    年轻侍者的心理素质明显没有那位小岛田夫人来得好, 当小岛田夫人被怀疑的时候,还能够做到平静,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忍不住破功了。


    但他显然不能就这么承认。


    田边强自镇定,他死死撰着自己的手, 指节用力到泛白,小麦色的脸色透着一层薄薄的虚汗。


    明明餐厅里的温度很适宜, 奈奈想,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流汗了。


    只是他们流汗的原因不一样罢了。


    “胡说!”田边怒斥,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安室透:“我跟这位夫人根本就不认识!”


    “真的是这样吗?”奈奈抬起眸子看向田边。


    她必须掌握这次推理的节奏。


    至于暴露的问题——


    反正阵哥跟她说不用太担心。


    于是她握紧了外套里的外挂.手机, 转向小岛田夫人, 自信的扬起嘴角, “夫人,您之前告诉我们, 你和你的丈夫感情很好?”


    “当然。”在他们指出同伙是田边的时候,小岛田夫人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 对方明显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承认。


    只是这件事到底令她有些乱了方寸,以至于忽略了明显的一个漏洞。


    “既然这样——”奈奈盯着小岛田夫人的眼睛, 另一只放在外面的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那么,为什么夫人不戴上自己的结婚戒指呢?”


    “要知道,小岛田先生, 可是带着的啊。”


    格栅灯柔和且明亮的灯光下,死者无名指上的铂金指环闪烁着浅浅的、金属的光泽。


    安室透的目光从死者的无名指上一扫而过,然后重新看向妆容精致却掩不住少许慌乱的妇人,“小岛田夫人,请问田边先生跟您,是什么关系呢?”


    小岛田夫人完美的、面具般的表情上,终于显出了一丝裂痕。


    …………………………………………


    安室透不紧不慢、却步步紧逼的提出一个个能够证明小岛田夫人与田边先生婚外情的线索,即使两人强撑着没有完全承认,但在围观者眼中,事实已经不算模糊了。


    两名作案者的暴露,让案件变得清晰的多。


    小岛田夫人不知出于什么缘故想要谋杀小岛田先生——琴酒推测十有八\\\\\\\\\\\\\\\\\\\\\\\\\\\\\\\\九跟小岛田先生公司将要破产一事有关,不是直接原因也是导火线。


    她或许一开始就跟自己的情夫田边合作,又或许只是从在西餐厅工作的田边那里得知这家‘Ti Nesi Menya Reka’店内有一个监控器坏了,才临时起意。


    “怎么可能……”小岛田夫人的脸色微微泛白,却是横眉冷对奈奈:“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推测,我根本没有投毒!”


    让人不禁产生了是否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可能。


    “对啊!”田边急急的辩驳,神情却开始不自然起来——他的心理素质较之小岛田夫人实在不是一个等级,“就算是婚外情……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杀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安室透,伸出手指着金发青年:“你报警了对吧!警.察来了就让他们去检查,饭菜里根本没有被下毒!”


    他近乎大吼出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看来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


    然而——


    “你端上来的菜肴里并没有下毒。”奈奈看着他摇头,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叹息:“毒是下在桌子上的。”


    安室透看着脸上显出异样的男人以及到了这一步还能维持镇定的女人,心中暗自感叹:虽然主谋是小岛田夫人,但明显田边先生更适合作为案件的突破口。


    不过——


    年轻的女侦探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几步上前,走到死者的座位:“大概就是这附近吧 。”


    她转身看向小岛田夫人,手指在桌子边缘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停下动作:“就是这样吧?”


    这一句令人不明所以的话,却小岛田夫人变了脸色。


    或者说,这一句令人不明所以的话,配上她的动作,是令小岛田夫人变脸的关键。


    “很多人都会有一些小动作,比如摩挲手指,比如敲击桌面等等,只不过有的人频繁一些,甚至成为习惯,有的只是单纯的无意识动作。”安室透向小岛田夫人的方向迈了一步:“小岛田先生应该是属于前者吧?甚至这有可能是他的习惯乃至癖好,而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并利用了这一点。”


    安室透一针见血,言辞如刀,刀刀命中要害。


    ……………………………………………


    不远处的琴酒看着这一幕,心情颇好的略略勾起嘴角。


    以及——


    警.察应该快来了吧?


    而那厢边,推理已经进行到尾声,奈奈提出了证据所在后,只是小岛田夫人带有几分恨意的眼睛,语气带着诚恳:“您还不承认吗?”


    嘀呜——嘀呜——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门外传来了了警车的鸣叫声,警.察终于姗姗来迟。


    小岛田夫人也终于支撑不住,脱力般的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痛苦的捂住脸。


    这次她的哭泣,是真心实意的了。


    ……………………………………………


    论起跟警察打交道,安室透明显比桥本奈奈有经验的多,警察进来之后,桥本奈奈主动站在一般当壁花,金发青年就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起来。


    当说到小岛田太太是主谋之后,一直脸色灰白陷入沉默的田边忽然大叫起来:“不是的,主谋不是夫人,是我!”


    小岛田太太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田边。


    那个男人深深看了小岛田夫人一眼,目光复杂,眼神中充满着挣扎,最终化为坚定,随即他直视前来的警官,情绪激动:“是我干的,一切都是我干的!”


    这一转折令奈奈和安室透齐齐皱眉。


    不过安室透不打算给他们混淆事情真相的机会:“主谋并不是你。”


    这件事看似是小岛田太太与田边合谋,但其实,田边也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她利用监控器令自己摆脱嫌疑,将作案的可能性推给餐厅的内部人员,田边就是她选择的替罪羔羊。


    这几句话安室透本没有打算直接陈述,此刻在田边打算顶罪的情况下,到底还是开口了


    “不——不会——”随着安室透的进一步分析,田边发出令人心憷的怒吼,他看向小岛田太太的目光中充满了期望,期望对方能够反驳。


    而他期翼的对象避开了他的眼睛。


    见此情景,奈奈有些惊讶睁大了眼睛——


    小岛田夫人对田边也许只是利用,但田边对她却是有真感情的。


    说实话,奈奈真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是这样,看着希望破灭的男人,一时间心里不禁有些同情他。


    田边失落的低下头,不发一言。


    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地方,他的眼中闪过迷茫与挣扎,最终在安室透的一句“真相很明显”的结尾中,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


    被激怒的男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朝着奈奈挥过去。


    他虽然算不上经常锻炼,更比不上安室透赤井秀一这类人,但好歹还是个身材高挑体格健壮的成年男性,加上含怒出手,气急败坏之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拳裹挟的风声朝着奈奈的面部而来,速度快的令人震惊,仿佛在无声的宣告他的不甘于怒火。


    “住手——!”“你干什么——?!”


    两声惊呼同时传来。


    后者来自赶过来的警.官,看着满脸狰狞的嫌疑犯一拳挥向一个年轻的姑娘,目光震惊,赶紧厉声喝止,同时冲上前去。


    前者来自坐在远处的仁王雅治,银发少年一直在关注事态发展,顺便默默为自家女朋友叫好,此刻看到这一幕,既惊且怒,当即大吼出声。右手一撑桌子,凭借良好的运动素质,仁王少年越过桌子,向奈奈的方向赶去。


    可惜他俩的距离一个比一个远,远水难救近火,只怕是来不及了。


    奈奈也在意料之外,她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会朝着自己动手。


    警官骂他管我什么事啊?这是躺着也中枪?还是柿子挑软的捏?


    女侦探有点一时间愣住了,加上对方来势汹汹,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眼看着那一拳就要落下自己的脸上,奈奈的内心是崩溃的。


    惨了,这回不破相也要掉颗牙……


    她潜意识自己已经避不开这一拳,好在琴酒之前对她做的训练并非全无效果——虽然就目前情况而言她学的一点都不好——她闭上眼睛打算向后栽倒,避开一部份的力道。


    就在这时,另一阵风从她的面颊前划过,奈奈愣了半秒,才意识到这是另一个人在出手相助。


    那阵拳风裹挟着不容忽视的力道,沉重且精准的击打在田边的腕关节,随后出手之人紧迈一步上前,另一只手握拳顺势一个上勾拳狠狠打在田边的下颚,这几个动作连接流畅,行云流水却不失狠辣。


    田边发出一声疼痛的哀鸣,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狼狈的落在地上,捂住自己的下巴于地上翻滚,发出呜咽的呻吟。


    安室透停在奈奈的身边,握成拳的手放开,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紫灰色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男人,仿佛含着冰。


    刚刚就是他出手相助,才免去了奈奈姑娘破相的命运。


    冲上前的而警.察赶紧制服田边,不给他再次出手伤人的机会——不过看他的样子,估计也很难再次出手伤人了。


    年轻的警.察眼神复杂的看着模样清瘦的金发青年,这位私家侦探看上去阳光温和且平易近人,也不像能打的人——但刚刚他的反应速度和上勾拳打中田边时发出的一声闷响……真是令人记忆犹新。


    仁王雅治终于赶到,他站在惊魂未定的奈奈身边,目光担忧:“你没事吧?”


    奈奈终于回神,一场虚惊后,她觉得有点腿软,但还是尽力维持了冷静:“我没事。”


    她的声音幽幽,带着点虚脱;雅治少年心疼的揉了揉奈奈的头发——他早就比奈奈高了,惹来黑发姑娘嗔怪的一瞥。


    奈奈拉开仁王少年的手,后者反手握住自家女朋友的手,站在她身前,挡住田边怨恨的目光。


    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桥本奈奈心下一软,便没有挣开。


    年轻的警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露出善意的微笑——他对这个女侦探印象还不错,见此情景,刚刚入职的他不禁起了点八卦的心态。


    不过还是正事重要。


    警官招呼自己的同事,拷上两名犯罪嫌疑人的手——可不能再出之前的乱子了。


    …………………………………………


    奈奈轻轻抿唇,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叫住了警官:“警.察.先生,需要我配合去做笔录吗?”


    年轻的警官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安室透和桥本奈奈:“嗯,可以的话希望两位都能去一趟,不过如果麻烦的话,去一个就够了……桥本小姐能跟我们一起去吗?”


    奈奈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自家男朋友,语气有些虚弱:“你陪我去好不好?”


    年轻姑娘清甜的嗓子尾音带了点浅浅的飘,听着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雅治少年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对此毫无抵抗之力,点头表示好好好。


    奈奈松了一口气,她隐晦的用余光扫了琴酒所在的地方,然后不动声色的利用站位遮住雅治的视线。


    两人与网球部的少年们道别后,跟着警.察一起离开,雅治的座位一开始很难注意到琴酒他们,离开座位后注意力先是放在奈奈身上,然后又陪着女朋友跟警察离开,加上奈奈的可以阻拦,根本没有看到琴酒。


    这也是奈奈看到短信之后,一开始的打算。


    拖延时间,等待警察到来说出推理,然后以做笔录的名义跟着警.察离开,并让雅治陪着自己。


    只要不出意外,她自信不会让雅治看见阵哥。


    虽然其中出了点差错,但好在结尾还是圆满的——奈奈刻意不去想阵哥看到自己最后的表现后会怎么操练自己。


    虽然……虽然看上去自己仍然在坚持防身术,但是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遇到这种突发意外她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想想也知道,阵哥是不会听这些解释的QAQ


    奈奈无力的垂头,干脆不想这些,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


    这一次案件看似是一场普通的巧合,但是——


    这也是她第一次面对——虽然是间接接触——组织相关的人。


    感觉……自己还是太嫩了啊!


    以及,阵哥果然很厉害。


    但是不行呢——奈奈嘴角拉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不能这么依赖阵哥。


    她下决心要面对杀害父母和姐姐的凶手,即使她会选择求助,会接受别人的帮助来对付那些人,但她绝不能‘依赖’别人。


    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黑发姑娘的眼睛透出一点执拗的莽与倔强的狠,绿莹莹仿佛青山外的一汪碧潭、又宛如荒郊坟场幽幽的冷芒鬼火;像是完好珍贵放置于展示台的青青翡翠,又似乎是苍野中幼狼的冒着寒火的眼睛。


    其中既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执著与勇气,也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平常少女的狠辣与坚定。


    这是‘白鸟奈奈’必须要做的事情。


    而即使阵哥再怎么不动声色的维护,‘白鸟奈奈’也早就失去了做一个普通的、天真的女孩的机会了。


    ……………………………………


    眼见那边一切尘埃落定,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赤井秀一转回头,然后——


    就直直对上了琴酒泛着冷意的绿色眸子。


    银发青年凤眸微眯,周身散发着低气压,虽然不是那种刻意的杀意,也并非带有威胁的气势,但怎么看也跟‘心情好’三个字扯不上什么关系。


    黑发探员不明所以。


    他扪心自问:我没得罪他吧?


    像是注意到赤井秀一的疑惑,琴酒拉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没事。”


    这么看都不像没事啊。


    但对方明显是不打算告诉他了,赤井蹙眉,心头泛起一些莫名的情绪,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他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


    然而——


    还没等他说出话来,琴酒就抬起眸子,直直盯着某一处,绿眼睛里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危险的光芒。


    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扬声挑眉:“安室……透。”


    不远处的还在跟警察交谈,打算一会去做笔录的波本闻言,猛地一惊,然后转头看向发生地。


    绿眼睛的杀手正凉凉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他产生一种直觉性的警惕。


    “好久不见。”琴酒张口,吐出几个字。


    他本来的打算不是这个。


    琴酒想。


    不过——


    银发青年凤眸上挑。


    他现在改注意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万字达成!


    不过真的好累……


    ………………………………


    赤井: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琴酒:清蒸还是红烧还是切片……算了,看在他出手的份上,还是留他一命警告一下就好


    安室: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


    差点忘记地雷了,赶紧补上……


    感谢无肉不欢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梅梅梅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墨明棋妙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地北天南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57章 第五十五章 爱情不是个好东西,而且太……


    说实话, 一开始得知安室透可能在追查绿子的情况时,琴酒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他虽然暂时不打算改变【剧情】——为了从那份先知先觉中获得更大的利益,但他也从来不畏惧改变【剧情】。


    有这份先知先觉固然省时省力, 但是没有, 他也会太在意。


    琴酒有这个自信。


    如果真的输了——那也是他技不如人, 没什么可怨的。


    对于他来说,“白鸟绿子”这个词,明显比维持【剧情】从中获利来得重要的多。


    自十来岁加入组织,还未成年就已经手染鲜血,琴酒见过太多太多的阴暗面。相较之‘平凡’的生活, 他无疑更习惯于血腥与争斗。


    有些他参与其中,成为刽子手的一员;有些他不认同, 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并不打算反对。


    与白鸟不同,琴酒无意脱离黑暗, 自小的经历令他的生命已经与黑暗紧密相连, 他对此接受良好。


    比如说, 他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但在他的观念里, 却不认为杀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人的观点也许很容易改变——只要有理有据;但一个人一直以来的习惯与潜意识的想法,却很难彻底改变。


    “安室透”——或者说, 是“降谷零”——在【剧透】中可能占据不轻的地位,但于他而言,却也无足轻重。


    ——之前的几次勉强算得上“和谐(?)”交流所产生了一星半点的交情, 实在算不了什么。


    必要的话,他不会手下留情。


    而事情涉及【白鸟绿子】,显然是属于必要的一类情况。


    作为组织的核心成员, 想要不引人怀疑的弄死一个资历尚且的干部,并不是难事。


    ——更何况这个干部还是日.本.公.安.的卧底。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


    安室透尽量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虽然他很确定自己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


    为什么琴酒和黑麦会在这里啊?


    你们闲着没事来这里干嘛,约会吗?!


    这也太巧了吧?


    刚刚的事情他们是不是全看到了?


    好几个问号在.公.安.精英的脑海里疯狂刷屏,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问出口的好时机。


    毕竟,好奇心能够害死猫,也能害死侦探。


    一时间千头万绪迎面而来,年轻的公.安觉得,面对这种情况,还不如让自己单独出任务呢。


    不过这么说起来,小小——不算小——的一间餐厅这么藏龙卧虎,真的没问题吗?


    想到这里,简直忍不住为田边和小岛田夫人流一把心酸的泪水。


    人家本来的计划还不错,指不定就能成功脱身的。


    结果遇上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公.安.精英,王牌搜查官,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


    就算是凑数的桥本奈奈,也是业余的大学生侦探外加金田一一的半个徒弟。


    本来三个人中的最后那个沉迷咸鱼无心搞事,连带着黑发探员也因此不得不消停下来,结果桥本奈奈一出来——


    得,安息吧。


    怎么说呢,生不逢时,你不狗带谁狗带?


    末了还不忘发挥一下余热,用自己的悲伤换来了安室透的一线生机——虽然他并不知道也不会感激。


    回归正题。


    虽说现在不是问出口的好时机,但他总不能傻愣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吧?


    “G……”单词发音发到一半,安室透在琴酒似乎更冷了几分的目光下把剩下的半个发音深深咽了下去。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说出代号引起注意。


    但——是——!


    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


    除了代号啥也还不知道,我还能怎么称呼你?


    算了,金发青年在心中暗自发出一声叹息,还是别叫了。


    “好久不见。”他将原先不小心吐出的的半个发音硬生生的拗成了一句问好,同时心里默默吐槽,其实总共也没见过几次。


    而且貌似都不是很友好。


    琴酒挑眉,对于金发青年照搬自己原先的语句一事不置可否,他略略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安室透一眼。


    冷绿色的眸中并未显露出冰冷压迫的情绪,但那幽幽绿潭间泛起的涟漪令他的神色显得诡谲,嘴角拉扯出的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加深了这种感觉。


    似乎是刚刚睡醒的慵懒猎豹盯上了某种动物,不打算吃,但不介意玩玩。


    他们对视的时间不算长,一分钟——或者几十秒之后,琴酒就懒懒的丢下一句“走了”,抬步离开。


    然而时间也不算短,令一旁安静看戏的赤井秀一心头泛起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只是沉默而疏离的冲着前任合作伙伴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跟上了某个任性起来就不管下属的老大的脚步。


    安室透敏锐的觉察出什么不对劲,心头也暗暗泛起嘀咕,心头就像是一壶煮开了的沸水,咕噜噜的冒出一个个名曰疑虑的气泡。


    真的是巧合吗?


    公.安.精英想起自己最近做的事情,紫灰色的眼眸眸色沉沉。


    还是说……已经产生怀疑了?


    不过——


    安室透想起刚刚和自己一起推理破案的女生,原本就蹙起的眉毛皱的更深了。


    希望她不会引起琴酒的注意,导致琴酒因为对自己怀疑而从她那里入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的是自己连累了她啊!


    身为卧底,有些事情不得不做;身处黑暗,为了不被怀疑,也不得不融入黑暗。


    牺牲是必要的。


    ——年轻的黑发女侦探与她男友一同离去的场景再次浮现,他们之间和谐宁静的氛围让安室透不想破坏。


    但就本心而言……他并不想牺牲无辜者。


    ……………………………………


    对于安室透的想法一无所觉——如果知道了,好吧也不会心软——的琴酒,打算抽空找一下贝尔摩德。


    跟她谈一谈人员变动的事情,借用一下她手下的人。


    啊,对,没错,这个“她手下的人”,指的就是波本。


    目前波本挂在她名下,顺便一提,苏格兰挂在芝华士的名下。


    不过这跟黑麦波尔斯的情况不一样,黑麦波尔斯这种可以跟他出任务的,是真正属于他的手下,而前面所提到到情况,只是挂个名字而已。


    这是因为组织的高层一般都有自己的职务,核心成员的职务范畴更广;而一般的干部身处不同部门,名义上的头儿就是他们了。


    比如说贝尔摩德在情报处挂了个名头,属于管情报的几人之一,这样隶属情报部的干部中,有几分之一的人名义上的头儿就是她;不过她真正的手下,就是她可以真正管理调动不需要报告的人员。


    这两种情况下,双方的义务与权力也各有不同。


    顺便一提,由于前者的人数实在不少,通常来说,基本上是连面都没见过;琴酒更是连名字都没记。


    反正真正要用的时候还得说一声报备一下,还不如到时候再看名单呢。


    组织里人员调动的情况不算罕见,方法也很多。介于波本属于情报处,等级跟琴酒相差太大,琴酒在不打算长期合作的情况下,如果打算自行处理调动,只需要报备一下再由他的实际上司和名义上司批准放人就行。


    琴酒实在不想特意跟朗姆说一声,也懒得去找人事处的相关人员,干脆就走自行调动的路子。


    目前波本还没有实际上司和合作搭档,于是只要过贝尔摩德一关就OK。


    贝尔摩德很惊讶。


    金发的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银发青年,灿烂的金发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显出一段好看的弧线,顺着脖颈垂在胸前,带着某种暗示意味。


    她稍稍凑近琴酒,蓝色的眸子透着蜜糖般甜腻的笑意,黏稠的仿佛要溢出来:“你之前还选了黑麦的——”


    贝尔摩德拉长了尾音,她的声音既轻且柔,白皙的手撑着桌子,凑到琴酒身边:


    “那么快,就改主意了。”


    纤长的睫毛眨了一下,仿佛蝴蝶振翅,落下一句充满调侃意味的话语:


    “真是喜新厌旧啊。”


    琴酒:…………


    他不是很想跟贝尔摩德争论这些。


    “算是吧。”琴酒喝了一口波本酒,目光冷静,细看却能发现其中蕴含的浅浅笑意:“总是要来点新鲜的东西才有趣。”


    于是他选择用一个简单的方法让某人闭嘴。


    眼看着贝尔摩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琴酒恶趣味的补充:“好的东西要通过寻觅才能发现。”


    金发女人抽了抽嘴角,她面前的Margarita泛着黄色的微光,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明亮,就像她的头发。


    贝尔摩德喝了一口压压惊,舌苔流淌过金色的酒液,特基拉酒的独特滋味混合着君度的甘甜橘香与柠檬汁的微酸,清凉可口。


    她偏过头,放下手中的透明晶莹的鸡尾酒杯,酒吧的灯光令它泛起几丝碎芒:“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呢?”琴酒稍稍摇了下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波本酒中坚冰完整,不带气泡:“你觉得呢。”


    他重复。


    贝尔摩德盯了他一会,可惜从琴酒这张冷淡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妥协。


    琴酒抬手撑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偏头看她:“据说波本做饭很好吃。”


    “…………”贝尔摩德顿了顿:“哦。”


    …………………………………………


    送走了贝尔摩德,琴酒仍然待在酒吧里。


    说起来他最近其实没什么事情可干,试探的事情又被他放在之后,此刻干脆享受起片刻的放纵来。


    昨天中午的案件,给了他不少“意外”。


    除了奈奈那仍需要操练的防身术外——顺便一提他之后就给奈奈放短信给予了‘善意’的提醒——就是对波本的态度。


    除此之外,令他稍稍在意的——


    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是吧……


    好吧,除此之外,令他稍稍在意的,是凶手和帮凶之间的关系。


    田……等等那人叫什么来着……


    算了,就用性别表示吧,反正大家不会在意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那对男女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女的贪图男的年轻,男的贪图女的有钱;以至于之后合谋杀人,也不过是“利”字当头各取所需。


    但后来两人之间的发展,似乎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如他所想。


    那名女性对男的不过是利用,而男的……似乎意外的蠢,根本看不出来。


    而他贪图的,也不是女方有钱,而是……爱?


    以至于之后还认为,女的杀自己丈夫是为了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惜试图为女方扛罪。


    琴酒本是不屑一顾的……但莫名的,觉得心里有几分……微妙?


    爱是什么?他从来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因为没必要,因为太麻烦,而且他也可以肯定自己不会爱上什么人——估计连喜欢也够呛。


    组织里他认同的人不多,这些人里面很少有人会“爱”。


    ——至少不会去“爱”别人。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爱爱自己。


    琴酒也不屑于去理解它。


    然而白鸟曾经的一些话,以及一些借由奈奈之口、在这些年里逐渐告诉自己的话语回荡在他耳边,也似乎回荡在他心中。


    居然让他的心中的围墙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居然让他无意识的,也会去思考这种他并不感兴趣、也不认为自己会感兴趣的东西。


    冷绿色的眸子暗了暗。


    爱情是什么?


    ——被激怒的男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朝着奈奈挥过去,拳头裹挟的风声朝着奈奈的面部而来。


    ——之前的犯蠢只能说他自己智商不够被耍的团团转,但尘埃落定后还搞这么一出,明明这么做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就只能怪他头脑发昏了。


    是愚蠢吧,让人失去理智和冷静,让人变得那么丑陋。


    琴酒垂下了眸子,稍稍勾起来一点嘲讽似得弧度。


    爱情不是个好东西,而且太过麻烦。


    他下了结论。


    当然,‘爱’并不仅仅指的是‘爱情’。


    不过——


    琴酒撇了撇嘴,虽然先入为主有些(或许不止有些)不屑,但到底不像是对‘爱情’那样对‘爱’下了一个惨不忍睹的定义。


    所以说,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琴酒无聊的揣度,抬手喝了一口酒。


    然而就在他抬眸的瞬间,一个似乎有点眼熟的身影,映入眼帘。


    ………………………………………………


    苏格兰走进这件酒吧的时候,是他上一次任务的三天后。


    这次的任务并不是他主导,他只要在四五百码之外的地方等着放冷.枪.支援就行了。


    不过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性情温和的公.安.卧.底还是忍不住暗下了眸子。


    那个人……他认识。


    狙.击.子.弹的速度很快,快的让人根本呢反应不过来。


    然而这短短的一刻,时间似乎变得格外的长,长到让他能看到子弹飞驰与空气的样子——或许这是他自己的想象吧。


    他眼睁睁的看着子弹穿透昔日同学的脑袋,血花四溅的那一刻,透骨的寒气仿佛从心底里漫延,延伸到四肢。


    卧底的生涯是怎么样的,他能够想象,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这种时候,才发现这种‘准备’永远都不够。


    他拒绝了降谷的问候与探望,努力调整心态,不让自己露出明显的破绽。


    三天后,他的心情终于不像之前那样阴沉。


    但心里还是不禁发出一声叹息:这条路太长也太黑了,于是走的,也似乎格外艰难。


    这间酒吧是刚刚与降谷拆伙时,组织的同僚介绍的。苏格兰背着自己的吉他盒——没有装狙.击.枪的那种在大街上漫步散心时,无意间抬眸,就看见了它。


    于是他走了进去。


    深茶发色的男人选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落座,他看了眼吧台上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酒瓶,种类不同,品牌更是多样;吧台内的两位调酒师正在调着鸡尾酒,技巧娴熟动作流畅,行云流水的像是在拍Video


    苏格兰不打算选鸡尾酒,他扫视了一下各个品牌,正打算选一种和自己口味的朗姆酒,酒吧就已经拿着一瓶威士忌走到他身边。


    “我还没有需要的。”苏格兰稍稍蹙眉,语气温和的解释。


    酒保却没有顺势离开,而是停顿了一下:“这位先生,这瓶酒是那边的先生请您的。”


    苏格兰心中一惊,他顺着酒保所指的方向望去,遥遥就看见一片说不上熟悉,却绝对令他印象深刻的黑色。


    哪怕是在灯红酒绿的酒吧,也分外显眼,不溶于众人。


    琴酒。


    他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仅仅是侧头略略勾起一抹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笑,姿态从容又带着一分奇特的优雅。


    苏格兰转眼看向酒保手中拿着的威士忌。


    苏格兰威士忌——


    作者有话说:安室希望奈奈不会因为自己引起琴酒的注意,对此,奈奈表示:……


    琴酒表示我喜新厌旧(划掉)是因为觉得波本做的料理不错,对此,贝尔摩德表示:哦(冷漠脸jpg)


    …………………………


    绿酱的死亡其实带给了琴酒一些改变,但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有些改变比较直接,就像先前二十章左右琴酒咸鱼的时候说自己时不时的想一些事情;有些比较微妙,比起改变,更像是给他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种子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


    可惜……


    琴酒第一次思考爱情,得出这玩意太麻烦会降低智商的结论。顺便表示绿酱你是这么想的?


    对此,绿酱表示:…………


    …………………………


    波本专场前苏格兰先登场了,顺便被请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对了,贝尔摩德的那杯也是他请的。


    …………………………


    这几天比较忙……之前写了一半感觉就这么发出去不太好,结果字数不上不下的QAQ我干脆多写了一些


    接下来应该还有一篇番外算是补偿……无责任番外。


    不想看番外的小伙伴们,等待明天的更新吧……


    爱你们么么哒~


    …………………………


    感谢流年依旧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应如是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玄米茶小天使的手榴弹,爱你么么哒~


    第58章 无责任番外 养猫记(上)


    某年某月某日, 酒厂的精英骨干成员白兰地拐来了一个小孩子。


    那孩子大概十来岁左右,有着一双明亮的绿色死鱼眼(划掉),有着一双冷淡的绿色眼睛, 白皙的仿佛雪团一样的皮肤, 以及飘逸的银色长发。


    他看上去年纪还很小, 却以及依稀能看出俊朗的五官已经冷漠的气质。


    银发小孩站在一群被拐来的小孩当中,硬生生的将其他人都比成了渣渣;把自己衬托成了一群哇哇乱叫的丑小鸭中那只高傲的白天鹅。


    真,白.天鹅。


    不解释。


    “这么出色的小孩,你是从哪里拐来的?”金发的女人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尤显妩媚, 璀璨的金发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出一点光明的美感。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兰地, 又看了看这个小孩子。


    小孩子没有说话,秉承着沉默是金的优良美德,一双绿宝石似得眸子清清淡淡, 小小年纪就颇有几分淡看世间花谢花开云卷云舒的气度……


    白兰地淡淡表示:“路上捡的。”


    贝尔摩德很好奇:“他怎么肯跟你来?”


    青年不屑的看了一眼贝尔摩德——他没有明显表示出来, 但那幽幽的目光明显在表明自己的不屑——至少贝尔摩德是这么认为的。


    “威逼利诱。”


    他留下这么几个字。


    贝尔摩德一脸懵逼, 她作势打量了几番小孩的身体气质,心中暗暗佩服白兰地的手段。


    不过事实上, 贝尔摩德想太多了——


    ………………………………


    “跟我走吗?”


    “管饭吗?”


    “管,包吃包住。”


    “你们是做什么的?”


    “开酒厂的。”


    “可以喝酒吧。”


    “当然, 员工福利。不过别喝太多,我们要卖的。”


    “成交。”


    ——这才是真相。


    ……………………………………


    真相太过残酷,我们姑且不提。


    时间匆匆而去, 小天鹅——不对是小孩——渐渐长大,酒厂的老板看了他半天,给他取名叫“Gin”。


    事后, 新鲜出炉的琴酒少年对白兰地吐槽:“老板也太懒了吧?”


    “他是老板,可以任性。”白兰地不愧年长,对此十分淡定,顺便淡定的提醒:“对了,不要叫老板老板,要叫他‘那位先生’。”


    他们的老板是个很神奇的人——特指思维逻辑。


    明明只是个酒厂,却偏偏要求大家一身的黑衣服,如果是为了逼格就算了,但是理由居然是“耐脏”。


    你看看贝尔摩德那张脸再说这句话好不好,让一个大美人成天穿黑色你于心何忍啊!


    ——好吧,大美人穿什么都好看。


    员工们都起了酒名做代号,也不怕卖酒的时候搞错了。


    除此之外,老板还特别高逼格特别神秘范的要求员工叫他“那位先生”……中二还没过去吗?


    据说是因为酒厂乃是老板的家族企业……所以还养(拐)了那么多小孩子……姑且不表。


    琴酒少年的注意力有点歪了:“你刚刚是不是也在叫老板?”


    白兰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听错了。”


    琴酒少年就在这种和谐友好——不对是阴森诡异——也不对是莫名其妙——地氛围下茁壮成长,某天,他的宿舍里来了一只猫。


    故事就此开始。


    ……………………………………


    那是一只棕毛的绿眼睛小猫,眼睛清澈明亮,带着活泼与俏皮,喵喵喵叫的时候声音又甜又软,毛绒绒的手感特别好。


    超——可爱!


    简直想让人偷走!


    琴酒少年会不会养呢?


    小奶喵跟琴酒少年对视几秒。


    时间仿佛就此停滞。


    琴酒少年扭头就走。


    啊……我们的琴酒少年不是猫奴,也不喜欢猫,只想安安静静的投身于卖酒的伟(bu)大(gui)事(lu)业。


    小奶喵惨叫一声,分分钟抱住了琴酒少年的裤腿。小小的、还没有发育好的细嫩爪子抓住琴酒少年的裤脚,绿眼睛里盈满了亮晶晶的水,滴溜溜打转,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琴酒少年对于小奶喵眼中湿漉漉的两汪湖泊无动于衷,他沉默着看了自己的裤脚几秒,然后揪着小奶喵的后颈皮毛将它提了起来。


    这是他家里的第一只喵。


    接下来的日子里,不喜欢猫、却意外地是木天蓼体质的琴酒少年,还将度过一系列鸡飞狗跳的日常。


    可惜他不知道这一点。


    …………………………………………


    如果他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呢。


    好吧,如果他知道以后的日子,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让第二只猫进门的!


    至于第一只猫,就算了吧——嗯……第一只猫的妹妹也勉强接受。


    毕竟绿酱辣么可爱!


    没错,第一只喵就叫绿酱,是一只超级可爱的苏格兰折耳猫。


    跟绝大多数苏格兰折耳猫一样,绿酱喜欢参与琴酒的日常生活,大多数时候,它都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不怎么发出声音,就像一只无声的挂件或者装饰品——虽然这种装饰品实在是太萌了。


    这无疑给它入驻琴酒少年的家中带来了很大的优势,要知道,琴酒少年是不喜欢陌生人侵入自己的“领地”的。


    就某方面而言,琴酒少年的习惯就和野生肉食系大型猫科动物才差不多。


    绿酱很听话,很多时候只要是琴酒说的,它都会听,而且意外地十分通人性,特别好养,只要留下猫食就可以一天都不管它。同时她也不像一般的猫一样会闹,很多时候都很安静。


    但有时候,它也会很调皮,会跳上琴酒少年的膝头轻轻的、歪着头甜甜的“喵——”一声,年纪还很小的它声音奶声奶气的,很甜;绿色的眼睛就仿佛两颗精致剔透的绿水晶,映照着主人的内心。


    偶尔它也会和琴酒少年闹别扭,这通常发生在琴酒少年认真工作太过繁忙的时候。绿酱会不开心的喵喵喵好几声,像是无声的抗议,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开心。但最后妥协的似乎也总是它,每每只要琴酒少年停下来休息或者露出一点和好的意图,绿酱就会凑上前蹭蹭他的手,绒绒的毛特别舒服。


    一点也没有所谓“猫主子”的气场。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琴酒少年成为了酒厂的正式员工,而在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背后,他也有自己的孤独和挣扎,这段时间里,绿酱一直陪着他。


    无声的、体贴的、温柔的——


    一直一直陪着他。


    ………………………………………………


    琴酒少年渐渐接受了绿酱。


    说起来很奇怪,他和绿酱的相处很舒服,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被一只猫照顾了——这种想法不是错觉,同时在后来家里被大大小小的猫入侵后格外明显。


    绿酱和一般的苏格兰折耳猫不一样,琴酒少年听人说起过,苏格兰折耳猫的尾巴固然灵活柔软,但因为尾部太短,导致一些动作不能很好的完成。


    然而绿酱并没有这种烦恼,她似乎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咳咳说错了,她虽然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也非常厉害,时不时地会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虽然每当琴酒在场的时候会特别特别的乖。


    ——有时候还会眨着绿汪汪的眼睛卖萌。


    ——但是真的真的很萌。


    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绿酱对琴酒少年的依赖加深的同时,也渐渐安静下来,等闲不会上天入地——咳咳,又错了,等闲不会上蹿下跳,但很喜欢陪着琴酒少年——或者说让琴酒少年陪着她。


    ——她一直很喜欢这样。


    然而看起来健健康康、行动能力极强的绿酱也逃不过大多数苏格兰折耳猫的厄运。


    她同样患有先天性的骨骼遗传病,很多时候她会感到身体的疼痛,因而总是懒洋洋无精打采的;有些时候她会为了不让琴酒少年担心而假装没有事情。


    琴酒少年有时候会有些迷茫,因为当绿酱安安静静的呆在一边的时候,他不知道绿酱是因为玩累了,还是因为疼痛。


    于是每每看到绿酱平躺着睡觉或者像水獭一样坐着的时候(1),即使是天性冷淡不怎么喜欢猫的他,偶尔也会担心。


    毕竟,绿酱是不一样的。


    ………………………………………………


    这种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的猝不及防。


    某天琴酒出门的时候,绿酱忽然失去了踪迹,怎么找也找不到。


    琴酒少年有些发懵。


    他知道绿酱不太喜欢酒的味道,不过因为身处酒厂大本营,绿酱还是会乖乖听话,但是莫名跑出去什么的……


    怎么看也不像是绿酱的性格啊。


    他很担心,担心绿酱会不会出事。


    ………………………………………………


    由于绿酱不见了,他出于一种莫名的、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的心情,收养了绿酱的妹妹。


    那是一只漂亮的英.国短毛猫,黑毛绿眼睛——虽然他有些惊讶为啥这姐妹俩的品种都不一样,不过很多猫都是混血,指不定人家的父母哪一方是英.国短毛猫呢。


    这只英短其实很可爱,又软又听话——不过之前琴酒少年不想养猫,于是一直没收留它。


    ——当然,对于绿酱时不时的救济行为,琴酒表示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英短其实挺聪明的,不过琴酒认真觉得比不少绿酱聪明——认真评价,不带滤镜的觉得。


    小英短也很听话,这让琴酒省了不少的心。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为什么小英短这么执着与去找酒厂员工的麻烦?


    琴酒少年有些无语的撇撇嘴。


    小英短,就你这么一个小身板……


    过去也是给人家送菜啊!


    ………………………………………………


    不过小英短在这一方面很是固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姐姐用喵语跟她说了酒厂的坏话,以至于在姐姐离开后的现在,它对酒厂恨的深沉。


    小英短也不是贸贸然冲上去的,可以看出,每每与酒厂员工的“交锋”——我们姑且把它称之为“交锋”,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其间还并不傲娇的请了不少外援——此乃后话,姑且不提。


    不过既然小英短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坚定认为diss酒厂十分重要,琴酒少年也就不拦着了。


    毕竟,每个人和每只喵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因为人家的处事方式不符合自己的观念就反对人家。


    至少在琴酒看来,小英短因为有着“diss酒厂”这个信念,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虽然一只蠢萌蠢萌的猫这么做怎么看怎么好玩就是了。


    ………………………………………………


    最近的小英短似乎迷上了出门。


    琴酒因为业务繁忙事情比较多,于是并没有太过留心。


    事实证明,因为工作繁忙事情比较多而忽略了自己的喵……你的喵会给你带来一些……意料不到的变化。


    比如说蔫蔫的、比如说上蹿下跳、比如说玩毛线团吐绒毛,比如说——


    ——带来了新的一只喵。


    琴酒:???


    这是一只银毛的喵,也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睛。


    琴酒:这姐妹俩都是绿眼睛的吧?又找了一个绿眼睛的小伙伴,这是对绿眼睛有什么执念?


    虽然小英短对银猫喵似乎比较矜持比较淑女(注意是“比较”),不过银猫喵总喜欢找小英短玩。


    顺便一提,银猫喵也有自己的小伙伴。


    于是——


    琴酒:呵呵呵。


    大概是知道——不是‘大概’是‘肯定’——自家主子不是猫奴,惹急了不耐烦了完全会上演一出莎士比亚式的悲剧——属于猫的,小英短很聪明的从不在家里玩,总是跟着银猫喵出去。


    说真的,这真的真的不是约会吗?


    …………………………………………


    琴酒眼睁睁的看着小英短和银猫喵越玩越好。


    什么嘛,知不知道外面的喵总是很讨厌的,说不定会玩弄家喵的感情的啊!


    小英短你谈场恋爱玩一玩他一点都不反对——这样说不定还能把你在酒厂上的心思收一收,但是!


    别真的被拐走了啊!


    然而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的。


    ………………………………………………


    在一个清晨,琴酒又遇到了一只喵。


    这只喵乍一看很像小英短,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两只喵的品种完全不同。


    嗯……


    其实不仔细看也可以。


    毕竟,这是猫比小英短大了不止一圈。


    黑毛绿眼睛的喵并没有在琴酒家落户,不过它时不时的会过来窜门。


    这只野生猫的战斗力很强,琴酒曾无意间看过它跟别的猫打架,以一敌三毫无压力,揍得敌人哭爹喊娘——好吧,并没有——走的敌人(敌喵?)喵喵大叫。


    发现被琴酒看到之后,绿眼睛的黑毛猫静静的看着琴酒,它的身边是三只野猫打滚的样子,而它就站在一旁,绿眼睛里冷静淡定,很有逼格。


    ——并且隐隐有炫耀邀功的意图在。


    琴酒:…………


    你对人类对猫的喜好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琴酒依稀记得,酒厂的一些新员工中也有女性养猫,她们似乎比较偏爱温顺听话的猫吧?


    也有喜欢活泼一点,但这个样子也太——


    不过讲真,挺符合他的喜好的。


    如果不是听话可爱或者活泼的程度正好对胃口,琴酒的普遍标准是更喜欢野性带危险,能上蹿下跳打架不用帮忙的那种。


    于是琴酒柔和了眉眼,对着黑毛猫笑了一下。


    黑毛猫歪了下头,绿眼睛中有琴酒看不清意味的光一闪而过。它几步上前,身形灵巧四肢有力,完全可以看出他称霸一方的资本;然后轻轻地、轻轻地抬起爪子,拍了拍琴酒的裤脚。


    拍去了上面的灰尘。


    琴酒:…………


    你拍灰尘我没有意见,不过你用爪子拍,抓破了信不信我把你抓回去今晚加餐吃炖黑猫!


    黑毛猫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琴酒的低气压,它小心的后退几步,歪头看了琴酒一会,然后抬起瓜子。


    琴酒可以清楚的看到——


    尖尖的瓜子被它缩起,只留下粉嫩粉嫩的软软肉掌。


    琴酒顿了顿,然后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黑毛喵的额头。


    黑猫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短暂而急促,但很柔和,跟它先前大发神威的模样全然不同。


    然后它的绿眼睛看到眼前这个人类转身离开,它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没有刻意引起那个人类的注意,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


    就这么一路跟到了他家。


    虽然琴酒没有注意到它——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没有在意,但是黑毛猫还是停下了脚步。


    绿眼睛盯着门牌看了一会,黑猫安静的待着没有动。


    然后很轻很轻的,喵了一声。


    …………………………………………


    蓝眼睛的那只猫是琴酒很早之前就见过的。


    其时间可以追溯到绿酱时期。


    相比之下,它是只相当活泼的猫。


    这只猫的蓝眼睛相当特殊,蓝灿灿的仿佛晴空,清澈澈明仿佛一汪湖泊,是琴酒见过的猫中最好看的眼睛。


    它的毛色总是千变万化,不过琴酒知道它原本的毛色是浅金色的,明明是很漂亮的颜色,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总喜欢染。


    何必呢,染得颜色还不如原本的,而且还会伤害猫。


    ——不过后来,琴酒得知这是蓝眼睛猫自己弄上去的。


    琴酒:…………


    蓝眼睛猫有一些很奇怪的、说不清原因的喜好;琴酒曾经见过他和绿酱一起玩,不过绿酱一看见他就跑了回来。蓝眼睛猫也不在意,慢慢走上来蹭了蹭他的手,看样子比起小伙伴更喜欢他一点。


    什么毛病?


    同样的,琴酒并没有养它,不过它有时会来窜门。


    顺便带上一些‘礼物’。


    ………………………………………………


    这就是另外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


    蓝眼睛猫带来的礼物有多有少,有贵重有廉价。其中有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也有稀有少见石头——后来琴酒才意识到这是宝石ORZ;有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毛线团,也有一个手工编织的竹篮子。


    有时候还有一些不明用途的零件——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找到的。


    不过——


    虽然礼轻情意重,但是!


    你送一只死老鼠过来也太过分了吧?!


    好吧好吧我知道种族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很正常……


    看你的样子,也许老鼠真的是你观念中很好的礼物了……


    然而我不需要你的心头好啊!


    (╯‵□′)╯︵┻━┻


    之后某天,蓝眼睛猫送来了一只可漂亮可漂亮的波斯喵。


    ………………………………………………


    波斯猫是典型的长毛猫,绒绒的、漂亮华美的猫能令猫奴们爱不释手,虽然琴酒不是这种,但是——


    这只波斯猫实在是太漂亮了!


    优雅华丽的身形,柔软的皮毛,蓝盈盈的眼睛好似东方古国里江南的烟波,烟笼寒水月笼沙,朦胧的像是一场梦;清澈的仿佛洞庭湖的盈盈波纹,湖光山色映照其间。


    它的毛蓬松柔软,像是一位雍容华贵、优雅迷人的公主。


    美是不分国界和物种的。


    如果波斯猫都长这样,琴酒觉得,自己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人们这么喜欢它了。


    不过很可惜,这只公主哪怕在猫界素有“美丽”之称的波斯喵中,也是佼佼者,能找出跟它差不多的猫,委实太难。


    也不知道蓝眼睛猫是怎么遇见的。


    两只喵对着琴酒叫了几声,然后转身跳进草丛。


    琴酒不禁有些迟疑,这么好看的一只猫,跟着蓝眼睛猫东奔西走当野猫,能活下来吗?


    这份迟疑一直维持到他看见小公主飞扑上前一爪子将一只护食的野猫拍飞——有点夸张,领会意思,不过被拍的踉踉跄跄还是肯定的,然后叼起食物就走,姿态行云流水,身影依旧美的惊人,举动是那样毫无美颜包袱的果断。


    之后,琴酒就再也不担心了。


    小公主可以活的很好,没错。


    ……………………………………………………


    如前面所提,酒厂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就拿贝尔摩德来说,这个女人无疑是个大美人,金发璀璨蓝眸明澈,如果她想,一举一动都可以风姿绰约。


    有秘密的女人往往比较吸引人,而大多数女性都不会介意自己变得更加吸引人一些。


    对于贝尔摩德来说,虽然她已经可以凭借外貌获得胜利,但她也不介意多给自己一点加分项。


    ——虽然琴酒认为,太多秘密反而会变成扣分项,不过贝尔摩德显然是不在意的。


    ——反正人家分数高。


    年龄是女人的秘密,既然都说了人家秘密多,这个年龄问题嘛……也是需要保密的。


    岁月对这个女人似乎格外宽容,十年前琴酒刚刚加入酒厂的时候贝尔摩德什么样,现在仍然是什么样。


    如果用相机拍两张十年前后的照片用来对比,我想除了像素不同画质不同外,不会有什么差别……


    好吧,如果流行的妆容发型的改变也算差别的话,那么差别还是挺大的。


    要知道,如今的谁会,竞争是多么激烈啊!


    哪怕是大美人,如果不学会改变自己的话,也很容易被时代的潮流拍在沙滩上啊!


    除非你真的美的令人无话可说,只能静静欣赏。


    不过琴酒很怀疑世界上有没有这种人。


    (…………)


    对于贝尔摩德的年龄,似乎是一个迷,也因此引来了酒厂员工的不少猜测。


    顺便还有对贝尔摩德为什么容颜不变的猜测。


    不过对于别人的纷纷猜测,琴酒表示无所谓。


    “现代科技那么发达,想要保持容貌不容易,想要老的慢一点还不容易吗?”琴酒的表情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你看看现在的女星就知道了。”


    再说,贝尔摩德也是女明星啊,更加正常了不是吗?


    而且——


    “与其在意这个,还不如多放点时间在正事上。”——来自看着大家正事不干尽情八卦的酒厂扛把子精英骨干的冷漠脸:“而且保持这样不好吗?非要看着人家年老色衰人老珠黄?现在这样还可以养养眼,对你们又没损失。”


    众人:你说的好有道理。


    贝尔摩德:你说谁人老色衰年老珠黄?!


    年龄的事情告一段落,贝尔摩德的迷——不是迷人‘迷’,是迷之意义的‘迷’——不仅在于她的年龄。


    她的行为处事,包括她的身份,有时候也很迷。


    这个女人是一个演员,也许是因为入戏太深,还特意去学了变装技巧,千人千面,千面容颜应付自如。


    酒厂的大家十分心大,一点都不觉得这种堪比东方神秘易容术的技能有什么不对,一直都静静欣赏贝尔摩德变出来的各色美人。


    直到某天,也不知道是贝尔摩德玩厌了,还是她想要挑战高难度。


    ——这家伙变装成了一个奇丑无比的中年油腻大叔。


    众人:…………


    一时间,人人都觉得辣眼睛,连食堂打饭的大妈都不忍直视,打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只求快点打发他走人。


    而金发女人似乎觉得大家的表情很有趣,又或者是因为打饭大妈为求打发给他的饭菜特别多特别划算——虽然她为了保持身材吃的也不是很多,于是一连半个多月,天天顶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丑脸膈应大家,美其名曰提高大家的承受能力。


    这个承受能力……呵呵。


    人人扭头就走,目不斜视。


    大家从此明白了一个道理,美好的事物更不相同——从贝尔摩德前半个月倾情演绎;丑陋的事物也各有各的特点——由后半个月贝尔摩德的成功膈应。


    “可想而知,人类的确是视觉系动物。”贝尔摩德冷艳高贵:“哼,男人。”


    “你难道不是吗?”芝华士反驳。


    “当然不是。”贝尔摩德坚定脸。


    “这样啊……”芝华士若有所思,他顿了顿,然后认真表示:“不如你给琴酒画一个前几天你的装扮?”


    “……”贝尔摩德挣扎表示:“不用了吧?”


    “化吧,然后再看看你会不会像平时一样对待他怎么样?”


    “琴酒不会愿意的。” 贝尔摩德垂死挣扎。


    成为话题主人公的琴酒眨了下眼睛,绿眼睛里划过一丝兴味,面上淡定表示:“没关系。”


    “你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哼,女人。”芝华士原句奉还。


    ………………………………………………


    虽然大众脸不少,不过也有一些有趣的人。


    除了贝尔摩德之外,也有其他很迷的人。


    比如我们刚刚提起的芝华士。


    贝尔摩德除了兢兢业业在酒厂工作——如果忽略她时不时的作妖偷懒偷酒喝给自己放假等等之外,也算得上兢兢业业——她还有个副业是明星演员。


    啊,以她的变装术来看,当个化妆师也没问题。


    就因为此,琴酒有时候会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还要待在酒厂干活?


    芝华士也一样。


    这家伙对话也有一听上去就很高逼格的职业,但也走上了卖酒的不归路。


    对此,芝华士痛苦——表演的极其做作,差评——表示:“谁让我年少无知,欠了卖身契呢?”


    琴酒:…………


    芝华士get到了来自酒厂杰出人才的冷漠脸。


    他干干的笑了笑:“好吧,我跟你说实话。”


    芝华士一脸的认真严肃,然后开口:


    “其实,我们酒厂——有传.销背景。”


    琴酒:…………


    酒厂怎么还不倒闭?


    ………………………………………………


    白兰地也属于‘有趣的人’中的一员。


    不过他对于琴酒的看法表示不置可否。


    曾经,年少无知还天真无暇(?)的琴酒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过白兰地,半是无聊半是吐槽,银色的马尾一晃一晃的,跟着白炽灯的灯光转。


    白兰地默默盯了琴酒一会。


    然后他难以置信的表示:“你以为你自己有多正常?”


    ………………………………………………


    我们继续说猫。


    接下来的几天,琴酒又遇见了一只新的猫。


    一只金毛的猫。


    它有着一双颇为少见的紫灰色眼睛,浅金色的毛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反射着光,看上去十分显眼。


    讲道理,不管是眼前的金毛猫也好,送死老鼠的蓝眼睛猫和它不知道从哪里拐过来的波斯美猫也好,还是那只看上去挺厉害的黑毛绿眼睛猫,外貌都不差。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外面流浪。


    也许是为了梦想?


    琴酒顿了顿,顺着这个莫名的灵感脑补起来,从几只猫不愿意接受以来张口饭来伸手的腐朽生活,到他们望着天空渴望自由;从他们被主人虐待,到伤痕累累却勇敢的逃出牢笼;从跟野猫朋友有过约定,到为了友情勇闯天涯;从遇见了一只野猫一见倾心,到半夜偷偷溜出为爱离家……


    其想象之丰富,中间还夹杂了一个跨越种族的爱情故事。


    愉快的脑补完了之后——工作太累减减压,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些不是真的,不过琴酒难免有点还没有脱离的真情实感,看向金毛猫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金毛猫有点炸毛。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走到了琴酒的身边。


    ………………………………………………


    第二天它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只深茶色的猫。


    相较之下,深茶色的猫更加温和;而金毛猫——


    他是看上去温和,实际还是好斗危险的属性。


    ——琴酒亲眼所见,这家伙跟野猫打起来的架势一点都不含糊。


    话说这年头猫都流行用外貌欺骗大众了吗?


    琴酒默默将一盒快要过期的牛奶倒给它们。


    说实话琴酒是真的不想也不会养猫——从这里就可见一斑了,当初他就是直接给猫倒牛奶的,后来还是酒厂里一个小姑娘说不能给猫咪喝牛奶,有可能会腹泻之类的。


    然而——


    他遇见的猫似乎都很坚强,喝快过期的牛奶也一点都没事。


    偶尔琴酒也会自我反省一下,特别是养过绿酱和小英短之后……不过看上去用处不大。


    ——有时候他会记得买专门的奶粉——这奶粉还是为了小英短,有时候他直接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看上去……也许是因为野猫的适应性比较强?迄今为止还一点事情都没有。


    ——话又说回来,他自己有时候忙起来也是随便吃一点的……


    不过这只猫……似乎跟其他好养活的猫不太一样。


    深茶发色的猫倒是喝了一些牛奶,金毛猫闻了闻牛奶的气味,伸出粉嫩的舌头稍稍舔了舔,然后抬头看着琴酒。


    当然它最后还是喝了。


    不过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金毛猫给琴酒送来了一条鱼。


    一条分量不轻的、看上去刚死没多久的鱼。


    鱼的透明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上去格外的鲜嫩,只可惜被金毛猫放下摊在地上的样子颇有几分死不瞑目的感觉。


    这条鱼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是属于能放到菜市场卖的那种——要知道,一般的野生鱼个头小小刺又多,能抓住这么一条鱼,说明这只猫还是挺用心的。


    而愿意把这条鱼送给琴酒,也说明它还是挺喜欢琴酒的。


    琴酒:…………


    琴酒对这份喜欢敬谢不敏。


    刚来一只会送死老鼠的猫,这回又来一只会送鱼的猫?


    喂喂,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我跟你们长得不一样吗?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告诉琴酒,这只金毛猫在这方面还是比较靠谱的。


    ——至少比那只蓝眼睛的猫来的靠谱一些——


    作者有话说:(1)苏格兰折耳猫有时候会平躺着睡觉或者像水獭一样坐着,为了减轻骨骼遗传病的疼痛


    ………………………………


    虽然是上但不一定会有下


    无责任番外,跟正文里的剧情和感情变化和设定和关系和……等等肯定不一样啦,也有自己的一些设定。


    其实这应该叫“那些年我的木天蓼体质和酒厂的相声团”


    第59章 第五十六章 由一杯酒引发的血案……


    琴酒是个‘不好惹’的人。


    这是组织里绝大多数人的共识。


    哪怕是跟琴酒有几分交情的, 譬如贝尔摩德、海恩等人,其后对银发青年随着认识加深而逐渐增加的标签,也不能改变他们最初的这一认识。


    而更多跟他有过合作的人, 只会对这一印象更加赞同。


    组织里心性冷酷手段狠辣的Top Killer, 的确名不虚传。


    苏格兰也是其中的一员。


    作为日.本.公.安在黑衣组织的暗手, 在日复一日的卧底生涯中,他深刻的领会到这个神秘黑衣组织暗藏的血腥与阴冷,午夜梦回时仿佛交缠于骨髓的幽冷,都在宣告着其中的罪恶。


    在其中熬出头,是要抛弃一些东西的。


    比如说善良, 比如说正义。


    对于年纪轻轻就已经在组织里占据一席之位,对于他来说算是只闻其名的传说级人物, 除了表面上的尊重敬佩之外,藏在公.安.精.英骨子里的,是深深的忌惮与警惕。


    他和琴酒只见过寥寥数面。


    但对于这个人, 着实印象深刻。


    这种印象深刻不仅仅是因为琴酒的身份问题而造成的谨慎, 也是对他本人的下意识铭记。


    即使接触很少, 他对于这个银发黑衣的Top Killer的气势以及仿佛能够洞悉人心的敏锐也极难忘却。


    而正因为此,苏格兰不太愿意跟琴酒打交道。


    总觉得如果接触多了……说不定会暴露出什么来。


    又或许——


    苏格兰蹙起了眉:他已经起了疑心?


    公.安.精英不能确定, 但一时之间,除了更加小心之外, 也别无他法。


    对了,说起来,零君……是不是表现的有点奇怪?


    ——这是苏格兰威士忌对琴酒最初的印象。


    安室透和琴酒训练场约架(其实是前者单方面被揍)之后, 苏格兰还小心了几天,不过意外地,琴酒倒没有做什么。


    意外的大度呢?


    又或者是把他们忘了?


    虽然不太了解银发青年, 不过苏格兰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之后他们和这届新人中第一的黑麦搭档,完成了不少任务——顺便一提黑麦真的太过谨慎了,有些时候他和安室想把任务故意搞砸都要琢磨半天。


    组织里有些人说黑麦跟琴酒有点像,这其实是一种恭维,不过就苏格兰个人来看,这两人还是有很多区别的。


    本质上的不同。


    ——不过也有很多地方相似倒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黑麦对琴酒……似乎也过于在意?


    请不要怀疑这个‘也’的用法,因为他基本可以确定了,安室对琴酒的确有些在意。


    这种在意表现的不是很明显,更像是好奇心的一种体现,但又超出了对于一般敌人的在意。


    也超出了对于棘手敌人的在意。


    ——特别是在他们都不怎么会跟琴酒接触的情况下。


    苏格兰和安室透也算得上是多年好友,他清楚的看出了安室行为中的违和,金发青年似乎在寻找着一个谜题的答案,小心翼翼。


    ——且乐此不疲。


    不知道他是故意找死还是喜欢这种在危险中解密的快.感,苏格兰在旁敲侧击了几次,发现好友并不会因为这个‘秘密’耽误正事之后,苏格兰所幸不管了。


    此后一段时间,苏格兰并没有把注意力留给琴酒。


    毕竟,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而相比较之下,这个隐藏于黑暗的银发死神,离他实在遥远。


    再然后,威士忌三人组拆伙,黑麦升职被调到了琴酒手下。


    ——好事情。


    这是苏格兰的第一反应。


    说实话,Rye各方面的能力堪称出类拔萃,如果不是身在组织他都有安利对方去.公.安.任职的念头了,作为队友,实在再靠谱不过。


    然而他们并不想要隶属黑衣组织的靠谱队友啊!


    对于卧底来说,还有什么比搭档的队友各种出色更悲伤的事情嘛?


    这一安排简直再好不过,至少他和安室搭档后,有很多事情方便了不少。


    再之后,安室和他被调去了不同的部门。


    这时候的苏格兰和波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不得不说,在黑衣组织的经历让两个本就优秀的年轻人快速的成长起来。


    一切似乎都步入正轨,苏格兰等待着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啊,不,是打倒黑衣组织走上人生巅峰。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不如人意。


    …………………………………………


    受到调令的金发青年眼中有少许的疑惑,但心底除了警惕之外,还有一种“总算来了”的如释重负。


    ——或者说是破罐破摔?


    西餐厅事件落幕的时候,安室就算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琴酒的表现有异样;此刻接到调令,也算符合他的心里预计。


    然后一旁的苏格兰威士忌就一脸懵逼了。


    “琴酒怎么会忽然注意到你?”茶发青年蹙眉看着安室透用手扣着的手机,言语间语调有些奇怪。


    不过安室透并没有注意到这个。


    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我最近做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露出破绽”等等上,再加上他对好友兼前辈的苏格兰一直十分信任,当然没有觉察到苏格兰有些奇怪的表现。


    金发青年沉默半晌,心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不过他犹豫片刻,到底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


    安室透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追查‘当年’的事情,被琴酒知道了。


    不过这件事不太好说出来——说出来恐怕会被前辈刨根问底,就算糊弄过去了,也免不了一顿骂。


    苏格兰对他一直十分照顾,而幼年失怙的安室透也将这个温和宽厚的前辈当做自己的兄长看待,他还真不愿意跟苏格兰闹出什么矛盾。


    这时候说谎,难免有些心虚。


    苏格兰也没看出他这份心虚。


    他莫名想到了前一天晚上酒吧里的那次偶遇,已经银发青年请的那瓶苏格兰威士忌。


    茶发男人微微眯眼,心里不免有些犹疑。


    是不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可是怎么会牵扯到安室透呢?


    苏格兰心脏一跳,脸色有些难看:难不成,琴酒知道了自己和安室的联系,故意试探的?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苏格兰右手不自觉的握拳,危机感涌上心头,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下意识的想要告诉安室自己的推测,然而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让安室知道的好。


    自己被怀疑了,安室不会无动于衷,难免露出什么破绽。


    如果他不知情,在这种情况下,凭着他的才智,有很大的可能性蒙混过关。


    思绪千回百转,苏格兰垂下眸子,已然下定了决心。


    ——如果我真的暴露了,绝对、绝对不能牵扯到别人。


    “你怎么了?”金发青年回过神来,却发现前辈似乎也在走神,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他。


    苏格兰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声音温和一如以往:“没什么。”


    ……………………………………………………


    琴酒完全不知道这场‘由一杯酒引发的血案’。


    银发青年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电话严词叮嘱奈奈好好锻炼身手,并表示自己会来检查之后,听着那一头奈奈姑娘传出了欲哭无泪的答复,觉得心情莫名好转。


    猫头鹰在鸟笼子里扑腾着,发出尖锐的叫声,琴酒扬眉抬眸的一眼扫过去,那只鸟瞬间息音。


    猫头鹰也是有求生欲的。


    琴酒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绿色的眸子中冷意消逝,却无甚神采,颇有几分死气沉沉的味道。


    银发青年发了一会呆,抬手摸上自己领口内的翡翠挂坠,眨了下眼睛。


    明天,该怎么折腾自己新来的‘部下’呢?


    死鱼眼亮了起来,琴酒饶有兴味的勾了下嘴角。


    ……………………………………………………


    桥本奈奈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不死心的使劲瞪着它,然而屏幕没有感觉到主人的怨念与杀气,依旧无知无觉。


    然后渐渐黑了下去。


    奈奈捏紧了手机。


    半晌,她的目光中透出一股子绝望。


    完蛋了QAQ


    虽然知道阵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然而——


    真的面对……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


    奈奈深深叹了口气,重新面对自己惨淡的未来。


    她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出门去健身房——家里没有合适的地方——就听到门铃清脆的声音响起。


    桥本奈奈愣了愣,她随手将自己的外套丢到沙发上,拿起手机走向玄关,心里又盘算了一下最近的安排。


    应该没有人会特意来她家啊。


    难不成是推销的?


    心里有的没的想了一会,奈奈脚步不停,走到玄关,从猫眼往外看去。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姿态优雅,长发顺滑,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


    ——她不认识。


    奈奈迟疑着开了门,但出于谨慎,没有全开:“请问你是?”


    “是奈奈小姐吗?”女子笑了起来:“我听从您哥哥安排,过来照顾您的。”


    “???”——


    作者有话说:后一段忘记发上来了……


    第60章 第五十七章 希望他能够发挥出那份侦探……


    桥本奈奈——不, 应该说是白鸟奈奈,此刻十分懵逼。


    她睁大了眼睛,略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黑发的女子黑眸中带着温温柔柔的清亮善意, 姿态优雅中带着几分真挚与俏皮, 一身普通的淡蓝色休闲装束却遮掩不住她亭亭玉立的身形与姣好容貌, 然而这些都是不带攻击性的,看着她盈盈的眼波,反而平白生出几分亲近。


    实在是让人心生好感的模样。


    白鸟奈奈眨了眨眼睛,嘴角带了一点笑意,面上透出几分莫名其妙与少许的疑惑,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走错了?”


    她的语气带着浅浅的探寻, 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不知情的人,“我没有哥哥啊。”


    “真是警惕啊。”黑发女子轻轻感叹了一句,其言辞令白鸟奈奈更加戒备:“不过不用担心——”


    “您的住址, 是您哥哥告知我的。”


    白鸟奈奈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哪怕心中倾向于相信, 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她的神色分明是亲近的, 扶着门的手却也分明是分毫不动的。


    黑发女子不以为怪,她纤长的手指解开自己随着蓝色皮包的扣子, 皮包不是什么名牌,但胜在做工精巧款式简洁大气,容量不算大, 但也足够放置一些必备的‘小玩意’。


    不过黑发女子并没有将自己师从地狱傀儡师那里的‘小技巧’施展一二的打算,她取出手机,白皙的指腹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然而抬手将手机屏幕转给奈奈。


    年轻的女侦探看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她的神情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初,然后又露出了一个笑。


    这次的笑,可比之前的真诚多了。


    “欢迎你啦,”奈奈将死死扣着门的手放下,目光中带了一些轻松,左腿随意的向前一步,站立的姿态也不再紧绷:“岛袋小姐。”


    ………………………………………………


    前段时间就想把岛袋君惠打包丢给奈奈,现在也不过是真的这么做了的琴酒,对两人的见面交锋并不感兴趣。


    真的令他感兴趣的,反而是高远遥一那边的情况。


    自从上次某个地狱傀儡师为了躲避自己作死而引来的仇家,自己设计到.监.狱.里避避风头——顺便还玩了自己的宿敌一把——之后,琴酒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现在重新接到有关他的风声,只能说明一点。


    ——这货已经要准备(出)越(来)狱(搞)离(事)开(情)了。


    对此,琴酒表示:………………


    算了,反正暂时也影响不到他。


    不过君惠肯定是不能继续放在高远遥一那里了。


    毕竟这货出来……肯定有事搞风搞雨,平时也就算了,但这时候那个神秘的B.W。势力还没有散——


    高远遥一一个人肯定能对付,但他可不一定会管岛袋君惠的死活。


    正好,奈奈那里也需要有一个监督人。


    琴酒表示毫无压力。


    嗯,真的毫无压力。


    他抬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金发青年,后者的脸上是充满亲和力的微笑,看上去倒是跟他那张温和阳光的面容十分般配。


    不过从他脸上渐渐有些僵硬的表情来看——


    琴酒眨了眨眼睛,转身丢下一个简短的命令。


    “跟上。”


    ——有压力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银发青年在安室透看不见的地方,嘴角稍稍上提,勾勒出一个略显恶劣的微笑。


    在琴酒看似冷漠探究实则神游天外的目光被看了足足三分钟的安室透心生警惕的同时也是一头雾水,他犹豫的盯着前方人的背影待了一会,然后才抬步跟了上去。


    要死总得死个明白吧。


    …………………………………………


    不过看上去,琴酒似乎不打算给他一个明白。


    七拐八弯的走了半天,就在安室透怀疑琴酒是不是打算把他引到小巷子里直接动手的时候,他们终于拐出了最后一个小巷。


    迎面而来的,则是大片的空地与少许显眼的工厂。


    果然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啊。


    金发青年抬眸看向琴酒,心中盘算着对方是不是打算动手……


    “你去那家工厂,向他们把我的车拿回来。”银发青年抬了抬下巴算是示意方向,形状姣好的薄唇吐出简简单单的几个词。


    与其说是话语,不如说是命令。


    安室透:“???”


    搞了半天,你是来拿车的?


    至于吗?


    可是——


    “你的保时捷不是……”就停在我们见面的地点吗?


    为什么有车不开,还要特意走一趟?


    银发青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安室透觉得自己似乎从中看到了淡淡的鄙视意味:“我不喜欢随便什么人开我的车。”


    安室.随便什么人.透十分无语,他顿了顿:“有必要到这里来吗?这里似乎是新开发的农业加工厂?”


    这一次琴酒的目光里真的带有鄙视的意味了——安室透敢肯定这一点:“这是组织的产业。”


    公.安.精.英.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给敌人泄了什么底——说起来这里貌似是朗姆新建立的基地,琴酒十分淡然的表示:“去吧。”


    顿了顿,他在安室透紫灰色的、带着难言意味的眸色中神色淡淡的加了一句:


    “快去快回。”


    安室透:…………


    好吧,他算是明白了。


    这位就是大爷啊。


    ………………………………………………


    黑衣组织对于出色科学家所提供的科研环境一向不错——就是少了点人情味。


    不过后者对于玛德拉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女子的黑色长发被她用绳子扎起后又用米色的夹子盘上脑后固定,白色的科研实验服穿在身上,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女子的苍白的皮肤。


    然而她的脸还是不可避免暴露出来,面部肤色显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配上女子单薄的、带着血色的唇,平白添上几分艳色。


    就算是白雪皑皑中的一点红梅。


    进入实验室之前,玛德拉已经将自己的红宝石耳坠取下放在带锁的专用储存箱里,此刻毫无装点,过分白皙的耳垂上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抬眸看着自己手上的试管,诡异的淡红色显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泽,但对于科研人员来说,“异常”未免不是好事。


    玛德拉身后的助手向她报告着此前实验的数据。他也是名校毕业,经验丰富的人员,然而此刻站在一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女子身后,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满。


    各种专业的单词从男人口中吐出,间或夹杂着一些德语、西班牙语。玛德拉没有喊停,她的目光注视着手中的试管,眸色带着近乎冷酷的淡漠。


    在听到某个音节时,女子冷淡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些波动,她稍稍垂下眸子,声音中带着不明显的起伏:“把A21实验的具体报告拿给我看。”


    “对了,”玛德拉放下试管,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将它前后的几个实验体的Life Model建立起来,我要过目。”


    “是。”


    等到助手转身离开之后,黑发女子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试管编上号,然后放在新的位置上。


    她走出实验室的门,对着上前恭维她的科研人员稍稍点了下头,洗净双手做好离开的工作后,从储存箱里拿回她存放的东西。


    银白色手机的屏幕闪烁着微光,提示主人关于未读短信的痕迹。


    …………………………………………


    琴酒放下手机。


    他一手插兜,慵懒的靠在小巷的墙壁上——这块地方还算干净——绿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反射出少许冰冷的光。


    算算时间,安室透差不多应该摸到自己想要透露的“信息”了吧?


    希望他能够发挥出那份侦探的好奇心,顺藤摸瓜的继续找下去吧。


    琴酒心情不错的眯了下眼睛。


    反正,这里是朗姆的基地呢。


    唔……说的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烟灰色的玛莎拉蒂从远处疾驰而来,车身弧度完美流畅,性能也是一流货色,绝对是令人爱不释手的那一款。


    余光扫见对方已经在来的路上,琴酒慢慢直起身,向前走了两步。


    驾驶员的车技也很出色——毕竟是能开着一辆马自达上天入地的家伙——不过片刻,玛莎拉蒂就稳稳的停在琴酒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金发青年俊俏的容颜随着车窗的下降展现于面前,他微微偏头,挑眉看向自己现任的上司:“上车吗?”


    琴酒眸光一闪,上前一步一手扶住车门,微微点头:


    “当然。”


    他手指微点,按下口袋中手机屏幕上的一个按键,一边打开后座的车门。


    “好啦,”安室透语气轻松,眉间带着几分清爽的笑意——考虑到他刚刚应该获得的情报,琴酒觉得金发青年此刻的心情应该挺不错的。


    “我们要去哪里?”新上任的部下询问者自己的上司。


    琴酒似笑非笑的扫了转过头来的安室透一眼:“我发给你了。”


    “!!!”安室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浅浅的疑惑:“什么时候?”


    “刚刚。”——回复的人依旧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