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怎么人人都爱反派[快穿] > 8、跟踪狂08
    每当沈砚觉得徐攸会多待一会儿的时候,对方就走了。


    今天是被一个电话叫走的。徐攸接起电话后,原本脸上那种轻快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全然被一种肃穆冷然所取代。


    此刻,沈砚总算觉得,他倒还有几分刑侦文主角的影子,一身正气凛然。


    徐攸看起来是真的忙,毕竟刚遇上谋杀案,还有一起传销案要办,两案并行,自然极为忙碌。而到这里给沈砚送东西,仿佛是他再忙也要抽空完成的事,所以今天才特地跑了这一趟。


    但他终究得尽快离开,这一次,沈砚和徐攸基本没说上几句话。


    徐攸走后,傅靳年却还在,不知为何笑得愈发开心,还对沈砚说:“这几天不管有什么事,都先别做了。”


    沈砚心里嘀咕:被扣了10点反派值,得继续跟踪才能赚回来。


    “身体要紧,你现在病得这么重,再想做什么,也得先放一放。好好休息养病才是最该做的,不然再引起高烧,真能烧成傻子。”


    沈砚又想:哦,那算了,可不想变傻子。


    他的眼睛怠惰地微微垂下,昭示着原本的心思也真的散了。


    “要是自己回不去家,能等我中午下班吗?我送你回去。”


    沈砚暗自疑惑:他的车不是还没修好吗?怎么送自己?又觉得傅靳年这般关心,莫不是发现了什么,在试探自己?


    于是沈砚抬起眼,认真地凝视了傅靳年一眼。对方脸上满是明显的担心,像是对病人寻常的关切,神情真切自然,从温柔的眼眸深处流露而出。


    看了一会儿,没在傅靳年脸上看出丝毫不对劲,沈砚觉得这大抵是对方的客套话。毕竟傅靳年的车早就被自己扎了胎,到现在都没修好,只能天天坐公交上班,怎么可能送自己回家。


    沈砚本就觉得傅靳年总在身边絮絮叨叨的,格外烦人,便直接用行动表达了意愿,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傅靳年似乎看穿了他的嫌弃,没再多说什么。临走前只道:“我真的走了,今天实在忙,等会儿就不过来看你了。”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沈砚在被子里碎碎念。


    隐约能听见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人来人往,格外热闹。这会儿时间不早了,病人们陆续来医院就诊,原本冷清空旷的地方,瞬间变得拥挤起来。沈砚打完针、拿完药、走出医院,也没再碰到傅靳年。


    看来他是真的忙。


    此时还早,连中午都没到。沈砚其实还想做点别的,比如潜入傅靳年的办公室偷点小东西,但他实在太累了,就算一直躺着睡觉都觉得乏,又想起傅靳年的嘱咐,最终还是决定回去好好休息。


    到了晚上,天又下起了雨。外面传来沉闷的雨声,成了寂静房间里唯一的白噪音。沈砚低着头蹲在垃圾桶旁,又在削铅笔。


    他画了好几张傅靳年的素描,有对方等公交、撑伞行走、穿白大褂、端咖啡等各种场景。


    画一张加两点反派值,画了一会儿,总算把被扣的数值补了回来。沈砚知道,机械重复做一件事,反派值的增长会递减,所以得趁还没到递减的时候赶紧多画几张。


    画了许多张后,他有些累了,又缩回沙发小小的角落里。


    他喜欢把自己蜷在逼仄拥挤的角落,被周围的东西包裹着,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在这拥挤里,他翻开原著,看了看昨天徐攸的剧情发展。


    书中写到,徐攸掏出手铐铐住抢劫犯的瞬间,刻意留意了沈砚的表情,随后得出结论:【他竟然不意外我是警察。】


    盯着这几个字,沈砚觉得这里明明该加反派值,可昨天压根没加。反复看了好几遍,他还是沮丧地翻去了其他内容。


    原来昨天徐攸已经拿到了关于“沈砚”的完整资料,知道了他悲惨的童年——不外乎孤儿、贫穷、被欺凌这类随处可见的“越惨越洗白”的反派设定。这些关于原主的身世,因为原著之前没写,沈砚自己也不知情。


    看到这里,沈砚只觉得不想要这身世背景,这离反派洗白又近了一步。他笃定,就是因为这个,徐攸起码降了他3点反派值。


    所有努力都被一个身世背景毁于一旦,好像无论之后做什么,在别人眼里都是个无措的小可怜。


    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沈砚继续往后看,才发现徐攸降低他嫌疑的最大原因是:沈砚有不在场证明。


    死者死于一周前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而那几天的沈砚,大晚上除了睡觉还是睡觉。他住所楼道口的监控显示,那段时间他从未出过门。


    徐攸查到了沈砚的住址,也看了他所住楼层的监控。


    昨天从徐攸那里赚的10点,又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


    怪不得今天见徐攸,对方没一来就追问什么,眼眸里那几分机警也不见了——看来是消了他不少嫌疑,单纯是来赔马卡龙的。


    沈砚又揉了揉眉心。


    忽然好想认识那位杀人犯,打个电话问问对方什么时候作案,自己好在那个时间去搞个“在场证明”。


    刚想完,他就觉得自己有点脑子不正常了,叹了口气,把书扔回沙发角落。头疼的感觉一直没停,还伴着头晕。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药也吃过了,怎么生病的征兆反倒越来越严重?


    手机通知栏里还显示着【清闲哥】的消息:【吃药了吗?】


    沈砚一直没点开,也没回。但此刻他状态实在不对劲,想着对方是医生,刚好能问问,便点开了对话框——原来傅靳年发了好几条,两个小时前就在监督他吃药,只是当时自己忙着画画,没注意。


    沈砚直接发了条消息:【为什么吃了药后感觉更严重了?】


    又补了一句:【头疼得要炸了。】


    消息刚发出去,【呆瓜哥】就发来消息:【病好点了吗?】


    看到徐攸莫名其妙发来的消息,沈砚重新捡起刚才扔掉的书,翻开一看,内容已经更新了。


    此时的徐攸刚洗漱完,正准备上床休息,睡前复盘整起案件时,仍对在沈砚和死者身上发现同样的墨水感到疑惑,于是又想起了沈砚。


    生病带来的头疼与疲惫,让沈砚无端升起烦躁,随意回了句:【头疼得要死了。】


    随后把手机扔在沙发里,蜷缩起来,忍受着晕乎又疼痛的感觉。


    要是早知道湿着头发睡觉会病得这么重,他就算把手举断也要把头发吹干。也因为这场病,反派值的事一直没法顺利推进。


    他把脑袋埋进臂弯,双臂抱着膝盖蜷缩起来,清瘦的躯体显得愈发瘦弱。漆黑的发丝柔软散落,遮住了苍白、布满针孔的手背。他隐匿在阴影里,沙发脚散落着一张张认真描摹的素描,上面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


    他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觉得自己在发烧,呼出来的气滚烫,呼吸也变得缓慢沉重。


    可他连找退烧药或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昏昏沉沉,缓慢沉溺进彻底的黑暗,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了知觉。


    只感觉自己在一座可怕而炽热的地狱里被烘烤,仿佛要被焚烧殆尽、彻底抹灭,全身上下都滚烫得像坠入了无尽烈焰。直到骤然有一抹冰凉袭来,一点点驱散那恐怖的热意,让他得以解脱,也终于攒起力气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晨阳从外面照进来。


    今天的盛涟市难得晴朗,微弱的阳光从窗外洒入,细细柔柔。这穿透了无尽阴翳与乌云的日光,格外柔和宜人。刚睡醒的沈砚脑子有些迟钝,想起来昨晚好像发了烧,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烧死了。


    可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竟躺在了床上——他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沈砚抓了抓脑袋,察觉头疼轻了许多。按说发过烧该浑身汗津津的,可他身上并没有那种难以忍受的黏腻感,嗓子也舒服了些。


    他的病好像好了不少。


    这个发现让沈砚有些开心。下床后,身上的沉重感也比昨天轻了许多。他满心疑惑:难道病到最严重时烧一场,就能把身体里的病毒都杀死?


    慢悠悠走到浴室,沈砚把碍事的额发扎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点苍白,浓丽的眉眼间仍带着几分可怜的病弱之气,但眼睑不再无力地耷拉着,眼睛也有神了些,连那颓丧的眼尾,都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张扬肆意。


    他忽然注意到挂钩上的毛巾是湿的。


    可昨晚洗漱时,他分明没用这块毛巾。手指抚上那还带着潮冷的黄色湿毛巾,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晚上,他明明拉了窗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