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怎么人人都爱反派[快穿] > 3、跟踪狂03
    跟踪加1点,甚至还在逐次递减;扎车胎加5点;跟踪到他的小区门口加2点;偷他的东西加3点。


    沈砚慢悠悠捋着这些数据,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灵活转动着钢笔,笔身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隐约传来。周围病患的低咳与低语交织成嘈杂的背景音,医院的白炽灯冷硬地洒在他身上。


    “等会儿记得把体温计拿出来,交给对面那位医生。我那边还忙,得赶快过去。”傅靳年对沈砚说道。


    沈砚没有回应。自从顺走那支笔后,他便闭上眼睛靠在椅上,连看都没再看傅靳年一眼。傅靳年终究是忙碌,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沈砚睁开眼扫了一圈。


    周围满是因流感等候的病患。他忘了带口罩,只好重新拉上外套拉链,用衣领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又开始盘算。


    在医院里多窥视、偷几次傅靳年的东西,之后就入侵他的家。可傅靳年住的小区安保似乎很好,非住户很难进入。正想着,靠在温暖的椅上,腋下原本冰凉的体温计已被体温焐热,唯一能让他保持清明的凉意消失了,脑袋又开始昏沉起来。


    困倦袭来,他竟在这间隙短暂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有人正拉开他的外套拉链,一股冷风瞬间侵袭了沈砚的脖颈,紧接着,腋下的体温计被拿走了。他睁开眼,看见傅靳年垂着眼眸查看体温。


    “39.4。”傅靳年的声音很轻。等他抬起眼,便对上了沈砚藏在发丝下、烧得有些迷离的眼睛。


    这次傅靳年伸手拂开他的额发,沈砚没有再阻止。他的脸颊滚烫,眼皮无力地耷拉着,眼眸里满是潮湿的水光,沾湿了眼睫,还洇红了眼尾。


    沈砚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被人打扰了睡眠,烦躁地皱起眉——可他烧得昏沉,实在没力气做别的。又听傅靳年说:“人太多,那位医生把你忘了。我不太放心,趁空闲过来看看,果然你在这里睡着了。”


    听到这话,沈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小世界刷反派值,于是将眉眼间的厌烦藏好,掩在孤僻古怪的模样之下。他轻轻晃了晃脑袋,让头发重新遮住眉眼。


    “病房紧缺,已经没有床位了,你只能在这儿打针。”傅靳年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刚靠睡着,就感觉到一件带着暖意的衣服盖在了身上。


    护士来给沈砚输液时,一只大手牵向他的手腕。他下意识想躲,忙将藏在袖子里的笔往里推了推,生怕被发现偷了东西。


    原来傅靳年只是递来一个热水袋,让他抱着暖手。感受着对方的关照,沈砚暗自思忖:这傅靳年竟这么好心?对陌生人都如此体贴。


    他回忆起原著剧情,里面描述的傅靳年确实是个善良温和的人。


    主角徐攸去拜访他时,还在他家看到不少做公益留下的照片和奖牌。确认傅靳年本就是这样的人,昏沉的脑子也容不得他多想,他继续藏好那支笔,又昏昏沉沉地要睡过去。


    沈砚再次醒来时,这里依旧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感冒发烧的病患。身上盖着的外套,看着像是傅靳年上班前穿的那件大衣。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不少;瞥了眼身边的吊瓶,里面的药水也快输完了。看了看时间,他竟在这里待了三个多小时,此刻又饿又渴,睡了一觉后嘴里还发苦,格外想吃点甜的。


    他盯着吊瓶,等药水彻底输完。刚一输完,一直在观察病患状况的护士就过来拔了针。他将身上的大衣还给护士,输完液后整个人舒坦了些,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护士说他还得再打几天针。


    没想到只是头发没吹干,竟病得这么重,沈砚又烦躁起来。


    他立马去医院对面的茶饮店买了杯甜甜的热奶茶,暖意驱散了雨天的冷意,也压下了嘴里的苦味。坐在店里,他叼着奶茶吸管,舌尖抵着甜腻的液体,目光落在反派值面板上。


    他看了眼反派值:14.1。


    叼着吸管思索片刻,他决定尽早将入侵傅靳年家的计划提上日程。


    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摸出那支笔。


    原来是支钢笔。如今碳素笔方便好用,傅靳年却还在用钢笔,看来这支笔对他意义非凡,怪不得能加3点反派值。


    他的指尖摩挲着通体漆黑的笔身,长时间藏在袖子里,笔身已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吃过饭,回家睡了一觉,眼看快到傅靳年下班的时间,沈砚又回到了那家茶饮店。他觉得哪怕只加0.1,积少成多也是分数。


    原主是画师,自由职业,不用上班,还有不少积蓄。


    他坐在店里无事可做,之前一直玩手机,可现在一看电子屏幕就眼晕,便找出一张纸,用偷来的钢笔练起了画。傅靳年用的墨水不知是什么牌子,闻着竟有淡淡的香气,真是个讲究人。


    沈砚学过画画,握着钢笔勾勒起素描。本不知道画什么,想起傅靳年那标准的身形,便顺手画了下来。刚画好轮廓,就听到系统提示:【反派值+2。】


    他的笔顿了顿,索性决定把画画完。期间不断传来反派值+1的提示音,可钢笔突然断墨了——看来是没水了,他没能画出傅靳年的脸,五官也没来得及填补。


    沈砚有些遗憾,不知道画完会加多少反派值。


    就在这时,他看见傅靳年走出了医院。看来对方的车还没修好,否则不会还坐公交车。


    白天刚停的雨,到了晚上又下了起来,雨夜格外阴冷,沈砚收拾好东西,把手全缩进了袖子里。


    傅靳年在公交站等车。沈砚看了看时间,傅靳年今天比前几次下班早,公交车还要等一会儿才来。他静静待在角落,继续注视着傅靳年。


    等车的时间有些漫长,傅靳年没有玩手机,视线放空着,缓慢地四处打量。


    沈砚察觉到他的目光快要扫到自己身上,立刻低下头躲避,将自己完全缩在光影昏暗的角落里。如此缩在灯照不到的角落,额发垂落遮住眉眼,等他再抬头时,傅靳年已经踏上了公交车。


    沈砚担心公交车马上开走,无暇顾及其他,随手抓起东西塞进包里就往公交站跑。不过今天傅靳年刚见过他,他有些怕被认出来。


    上车前,他盯着车窗玻璃看了一眼:傅靳年坐在前两排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似乎播放了什么内容后,便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确认对方闭着眼睛,又戴着耳机听不见杂音,沈砚才踏上公交车,依旧在傅靳年后两排的位置坐下。


    不知道傅靳年今天遇上了什么好事——刚才上车时瞥到的那一眼,他的脸上带着闲适愉悦的笑容,不知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内容,还是遇到了开心的事。


    沈砚坐下后,盯着傅靳年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系统提示音便响起:【反派值+2。】


    果然,距离越近,反派值加得越多。他状似自然地将目光转向车窗外。


    公交车过了两站,沈砚记得傅靳年的小区还要再坐三站才到。可没想到,第二站刚过,傅靳年竟突然起身下了车。


    若不是余光一直盯着他,沈砚恐怕都反应不过来。


    他看见傅靳年下了车,往街边的方向走去。雨又停了,街上陆续出现行人,地面依旧湿漉漉的,在夜晚的城市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感觉公交车要启动了,沈砚赶紧站起来,匆匆下了车。等他站稳,公交车已经缓缓驶离,眼前的街道完全展露,傅靳年的身影却不见了。


    跟丢了。


    沈砚穿过马路,心里盘算着:能找到就看看傅靳年在干什么,找不到就直接回家睡觉。


    他慢慢走着,街边店铺的灯光投射在他身上,光影在身躯上明灭交错,隐约映出他精致的面部轮廓。


    突然,他看见了傅靳年的身影。


    对方从一家甜品店走了出来。沈砚立刻将自己藏进阴影里,看见傅靳年提着东西走进了另一侧的巷道。


    他跟了上去,远远地坠在傅靳年身后。


    这里像是个老街区,房屋陈旧,路灯大多损坏,光线昏暗,有些地方甚至漆黑一片。排水系统也不好,一不小心就会踩进水洼。不知是垃圾堆得太多,还是泔水桶倒了,地面又脏又臭。


    他的身影隐在斑驳的墙影里,黑色衣物与昏黑的环境融为一体。脚下的水洼被踩得溅起细碎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蹙眉。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垃圾与泔水的酸臭味,


    沈砚皱着眉,实在难以忍受这味道,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跟,就听到一旁传来流浪狗从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他担心被狗咬,转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一只流浪狗正在撕咬垃圾堆里的黑色塑料袋。就在这一瞥间,他看见流浪狗从袋子里叼出了一只人类的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