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岁予安发现了小兔子的敏感点,他自然不会放过,发起了猛攻。
环在陶野脖颈后的手抬起了一只,贴上陶野耳根从上到下轻轻摩挲,几次后轻捏住耳垂,再顺着耳廓一下下刮着。
陶野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原本挂在耳朵上的水珠,简直要蒸发成水汽。
虽然岁予安的动作很轻很轻,但耳朵无限放大声音输送到陶野脑袋里,让他的脑袋变得迷糊。
陶野哪经历过这些,他所有的性.经验全部和岁予安有关,而那几次的过程既不美好也没有什么温柔。
抓着岁予安肩膀要把人推开的手,迟迟没有了动作。
手指下的耳朵简直烫人。
烫的让岁予安怦怦心动,他这种色批实在受不了这种纯情的反应。
要疯掉了!
他突然把脑袋向后退开,结束了这个吻,迷迷糊糊的陶野下意识的追着他,又再下一秒打起精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岁予安。
岁予安倒在了溪水里,他没有立即爬起来,他需要让有些冷的溪水来给他降降温,不然他就要炸掉了。
陶野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刚刚徒手扭断别人脖子的家伙,被温柔的亲一亲就迷糊。
他现在有多兴奋就有多后悔,他当初不该那么急的,他应该耐下心去了解陶野,成长经历遭受太多恶意的小兔子,用暴脾气来伪装自己,但你要是对他友善一些,他也会慢慢卸下防备。
像是他对李星,对他的师傅。
等他接受了自己这个朋友,他也会接受自己的性取向,李星不也是和岁应明在一起了,他并没因此讨厌李星。
自己向他告白后,虽然肯定会被拒绝,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这个朋友的。
自己可以一点点接近他,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兔子,忙着赚钱的小兔子什么都不懂,自己就算是带着他把所有情侣会做的浪漫事情都做完,他大概也不会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或许会在盛大的烟花下对自己心动。
或许是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自己再一次向他表白,他虽然依旧拒绝,可是这次他大概会红了耳朵。
又或许是喝醉后,他们不小心靠在一起,不经意对视上的某一个瞬间,他也会对自己产生异样的情愫。
或许是在盛大的节日,李星在陪岁应明,他的师傅和师母去看望孩子,外面热热闹闹,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时,自己拎着酒菜和礼物敲响了他的房门,也许那一刻自己就有机会敲开他的心门。
又或许是在他要账受伤后,自己找到了遍体鳞伤的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他也会贪恋起自己怀抱的温暖。
只要他接受自己在他身边,他就可以有无数个机会。
可是他太傲慢了,他不屑于了解他,不屑于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他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结局是逼着陶野走到了这一步。
就算陶野有很神奇的能力,如果自己没有招惹他,他也根本不会来害自己的。
自作自受这四个字他算是明白了个彻骨。
“哗啦”一声。
陶野把躺在溪水里的岁予安拽了出来,视线落在那彻底花了,颜色也浅了很多的口红上。
还没等他开口。
“陶野。”
“我不跑了。”
陶野把视线移到那双狐狸眼上,哼了声:“算你识相。”
岁予安笑了下,他现在累的要死,这两天他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提心吊胆不说又跑了这么久,体力已经见底了,喘气都累。
陶野先一步离开了小溪,脸不红了,气也不喘了,看上去还有力气翻好几个山头。
他瞧着摇摇晃晃从溪水里往岸边爬的人。
活该。
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白色的裙子多了一条开叉,每一次曲腿,腿都要跑出来,腿上还挂着水珠,一个接着一个从紧实的皮肉上滑下去。
陶野瞥了眼那一堆背着身的保镖。
都是男人。
别说露个腿,就是露个.鸟儿也没什么,谁还没去公共卫生间撒过尿了,但岁予安这个家伙穿的是裙子,就让他觉得微妙。
在岁予安站起来后他又看了眼那群保镖。
岁予安打了个哆嗦。
黑色的机械手把一件白衬衫递了过来,虽然衬衫也是湿的,但是比他的连衣裙要干爽一些。
他看向陶野,陶野身上还有件背心,穿的这么严实,莫名可爱。
陶野的举动,愈发印证自己之前的想法绝对正确。
小兔子有着温柔的底色。
是他选错了路。
他心情复杂地接过衬衫往肩上披去。
陶野:“系腰上。”
岁予安垂眸向下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开叉。
听话的把衬衫系腰上了。
岁予安走在陶野身后,观察了他好一会儿后抿嘴偷笑,这次自己可是都和他舌.吻了,但是他没干呕!
这简直值得刻碑纪念!
保镖们在他们到来后熟练散开在周围,将两人团团护住。
占据后方位置的保镖,偷偷打量了下岁予安,这……是男的吧?
陶野:“情况如何?”
保镖队长:“抓到了4个人,找到了5具尸体,正在审问。”
没多久,保镖队长联系的另一队人迎了上来,递上毛巾和薄毯。
一行人从树林里出来,直升机在空中盘旋,8辆车里面还有两辆装甲车,尸体排成一排,旁边捆着那4个被活捉的,狼狈地跪在地上,看样子被狠揍过。
审讯这种事不需要陶野亲自做,他和岁予安上了车,很快有人送了两套干净的新衣服过来,对方弯着腰站在车门口:“抱歉,没有准备女装。”
陶野:……
他把衣服丢给岁予安,摆了下手让送衣服的人下去了。
紧接着,了解完情况的保镖队长跑到车门旁:“说是聂家的人。”
准备换衣服的岁予安停下动作,眼珠转转:“聂家?”
他和聂家有过过节吗?
陶野看向他,岁予安这幅不记得的样子让他生气,聂家老三,给他下药试图爬床,结果被他丢到海里死了那个。
虽然死有余辜。
但是一条人命岁予安居然不记得,他就不太舒服。
要是自己被他玩儿死了,也许过个两三年他也不记得自己了。
陶野:“证据?”
口说无凭,也有可能是别的人知道这个仇,毕竟这也是上过新闻的,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故意栽赃给聂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保镖队长举起手里的光脑:“这是这次行动领队者的光脑,里面的聊天记录已经恢复,根据聊天记录判断是聂如海的夫人指使他们做的。”
陶野拿过光脑:“回城。”
保镖队长:“那几个活着的,您想要怎么处理?”
陶野看着光脑里的聊天记录:“先留着。”
保镖队长恭敬地关上了车门,直升机还有车队声势浩大的回程,天边也出现了鱼肚白,惊心动魄的一晚结束了,有落叶从树枝上飘落,也有不知季节的嫩芽破土而出。
翻看着聊天记录的陶野嘴唇越抿越紧,他旁边的人一会儿把手臂甩过来,一会儿把腿甩过来,换衣服换的惊天动地,他的余光里甚至还短暂出现过一个白晃晃的屁.股。
“你也快点把衣服换了吧,穿湿衣服会生病的。”换好衣服的岁予安再次变得人模狗样,催促着,他发誓,他才不是想看陶野换衣服。
陶野没搭理他,把光脑放下了。
聊天记录很清楚,聂夫人这些年一直在养着这群人,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杀子之仇。
期间断过一次钱。
从聊天记录来看,聂家的人并不打算向岁予安报仇,放不下的只有她这个母亲,她是用自己的私人财产养着这些人的。
一时间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不处理,就是留下一个隐患。
处理的话……
岁予安:“我想起来了!”
陶野向他看过去,嫌弃,男装的岁予安真是没有一点顺眼的地方,虽然他女装好像除了衣服外也只抹了个口红。
“她儿子,哼,敢给我下药,你知不知道?”
岁予安委屈的往陶野那边挪了下:“那个家伙有X病!”
陶野无声挑眉。
“我当时晕晕乎乎瘫在沙发上,他进来就开始脱衣服。”
岁予安想起那个画面就恶心的起鸡皮疙瘩:“还好,他衣服刚脱完,保镖就破门而入把他抓出去了。”
虽然对方没得逞,但是看到了那个有病的恶心东西,还是让他吐了个昏天暗地。
哪怕是现在想起来,岁予安觉得自己又要吐了。
陶野接收到的岁予安人生经历不是特别详细,所以很多细节内幕他并不知情,瞧着一脸难受的人,他也挺倒霉的,要是真沾上那种病,这辈子也就完了。
岁予安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小兔子粉白的漂亮家伙事儿给自己洗脑。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脑袋歪到了陶野的肩膀上。
陶野没有任何犹豫的把他推开了。
回到城里时已经快要10点了,陶野一脚踢醒了岁予安。
“下车。”
还没睡够的岁予安揉了揉眼睛,向车窗外看去,逐渐清醒。
“你真不带我回家?”
“别废话。”
“那你不带我回家,不让我出城,也不让我工作,那我用不上几天就得饿死,我饿死了你折磨谁去啊?”
岁予安凑到陶野身边,腿贴着腿,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只是他不是陶野这种清纯挂的长相,妖里妖气的狐狸眼,装可怜都像是勾引人。
但是勾引不到陶野。
“你可以工作。”
“做你应该做的工作。”
岁予安没明白:“我应该做的工作?”
陶野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你知道的,我告诉过你答案的。”
交汇的视线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岁予安逐渐恍然大悟,认命的低下头:“……那我工作也不会当天就给我工资,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你多少也该给我点钱吧。”
陶野想了想,看在他在树林里表现不错的份上:“行吧。”
岁予安立即抬起脑袋,笑眯眯打开光脑,等着陶野转钱给他。
陶野瞧着他那个银环形光脑,和自己之前用的是同一款,而现在,他腕上带着原本属于岁予安的高级光脑。
“在树林里,你可以一枪杀了我的。”
“可是我喜欢你啊。”
陶野掀起眼皮,两人再次对上视线,岁予安说惯了甜言蜜语,陶野只当他臭毛病又犯了,过会儿该笑眯眯的对自己说,能不能看在我喜欢你,没动手的份上多给我一些钱。
但是他没等来岁予安向他多要点钱,反而是破天荒的看到岁予安的脸在变红。
那句回答,岁予安完全是脱口而出,在陶野的注视下,他只觉得豪华宽敞的车厢突然变得狭小无比,让人无处可藏。
他是S.B吧!
这种时候说什么呢!
明明再肉麻变态的话岁予安都说出来过,可是这次他居然害羞了!
陶野对着那张红透的脸目露疑惑。
岁予安突然转过身,打开车门就跑下了车!
陶野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伸手去抓,关上的车门挡住了他,他骂了句脏话,安排了6个保镖去追,不允许岁予安出城,时刻盯着他。
想起那张红透的脸。
泡水泡生病了?居然还有胆子跑?一定是生病发烧不清醒了,不然就太蠢了。
他先去了岁家老宅。
等了一晚的岁守常见到他,围着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见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
感受到他浓浓的爱子之心。
陶野只觉得不自在,他虽然没有父亲,但是他不想霸占谁的父亲,这是属于岁予安的,而自己是一个小偷。
他不禁质疑起当初自己的决定。
好像……太冲动了……
岁守常怒气不小:“居然敢对你动手,我一定要他聂家付出代价!聂如海那个老婆!她没养出一个好孩子!还想害我的孩子!我要她死!”
岁守常本就护短,又格外看重岁予安,虽然他有两个孩子,但他是因为岁予安成为了爸爸,那种感受是第二个孩子无法带来的,更何况岁予安完全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而岁应明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爸,您消消气。”
陶野倒了杯茶递给岁守常。
“这件事我打算……”
管家走了进来:“老爷,聂家来人了。”
岁守常重重放下茶杯:“他们还敢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说什么!让他们滚进来!”
儿子受欺负,遭遇生命危险,他身上的儒雅气质消失不见。
陶野看着他,大概明白岁予安为什么能够活的如此任性,不管别人死活了。
天之骄子。
还是被父母宠爱的天之骄子。
怎么可能不自信,不肆意洒脱,不无所畏惧,不把自己放的高高的,垂眸看人。
他可能真的是没挨过打,心理上也没受过磋磨,所以被打才会爽,毕竟那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能体验到的痛了。
聂家的几位掌权人全来了,陶野的视线停留在那个被绑着的女人身上。
聂如海的夫人——应梅君。
所以是打算抛弃她了。
聂如海和他的父亲,兄弟不断赔礼道歉,应梅君面目表情地转动眼珠,在和陶野对上视线后,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聂如海把她往前推了一下:“我们聂家,这就把这个罪人交给您来处置。”
应梅君不屑的笑了出来:“向杀儿子的仇人低头,你们聂家就是一群窝囊废!”
聂如海瞥了眼岁守常,吓的直流汗:“你还不知悔改!”
“悔?”
“我应梅君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嫁给你这个没种的男人!”
聂如海咬牙切齿,猛地扬起手,要落下的巴掌被抓住,捏的他手腕嘎吱的响。
他回过头,看到是陶野后慌张的连忙道歉。
陶野一把把他甩开。
应梅君冷笑一声,看向陶野后又是满眼愤怒:“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就算是成了鬼,我也要为我的儿子报仇!”
“是你儿子给我下药。”
“他罪不至死!”
“你儿子有X病。”
“……他没有成功碰到你!你不是活的好好的!”
陶野摇了摇头:“我能活的好好的是因为我的能力,不是因为你儿子良心发现放过了我,我凭什么要原谅他对我已经付之于行动的恶意?”
应梅君抿了抿嘴,看样子是并不服气的。
陶野回到岁守常身边:“爸,把她送去疗养院吧。”
要她的命。
陶野做不到,当年他能在那场车祸里活下来,是因为他的母亲用身体护住了他。
他无法杀死一位母亲。
岁守常盯着他看了看,最终选择尊重了他的决定。
至于聂家。
已经失去在这宣城拥有一席之地的资格了。
——
处理聂家的事情用了陶野3天的时间,虽然是个小家族,但要处理的漂亮还是需要费点心的,既要借此事震慑住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也要体现出岁家的宽容。
陶野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事情,在处理这件事时,他一直把自己代入成岁予安,搜索着脑袋里的知识,以及岁予安一些为人处世的风格。
他是岁予安,他就要符合岁予安,他和岁守常的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觉得他奇怪了,他需要谨慎。
这种感觉很微妙。
像是在翻阅一本名叫《岁予安》的书籍,他在报仇成功后,才开始认真的了解这个人。
歇下来后他去了岁应明那里,从换了身份后他就没见过李星,虽然从安排在那边的保镖知道他过得挺好的。
但听说是听说,不亲眼看到总是不安心。
他直接去了岁应明的住处。
“哥。”
岁应明脸上的假笑透着苦味,是真一点不想见到他这个哥。
陶野“嗯”了声算是回过话,视线落在岁应明身后的李星身上。
李星拘谨地弯着腰,小声说了句:“岁先生,您好。”
看着他这个样子,陶野只觉得不舒服,李星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朋友,他唯一的朋友,不需要向他卑躬屈膝。
可他现在是岁予安。
李星的世界里没有陶野。
他把手上的礼物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别客气。”
李星看向岁应明,对方点头后他才收了礼物:“谢谢岁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和应明一样,叫我哥就行。”
李星有些受宠若惊,在向客厅去时看向袋子上的商标,嘴角都要压不住了,是他最喜欢的一家奢侈品牌!
两人等陶野坐下他们才坐下,佣人送了喝的过来。
岁应明不安的想着自己有没有犯什么错?好像没有,而且他还做了好人好事,给同学捐钱了。
“哥。”
“我前两天给我们学校里一个患癌的同学捐钱了。”
陶野点了下头:“不错,星……咳咳……”
差点叫星星了。
“说到上学,李星也去你们学校上学吧。”虽然从之前和李星的谈话来看,他和岁应明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但既然现在他是岁予安,有这个条件了,那就要有更好的安排。
他记得李星曾经的梦想是珠宝设计师:“选一个喜欢的专业,就算是打发时间也没关系,不然你们成天无所事事,只是在浪费青春。”
李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让他去上学?还是去岁应明的学校?
“我……我真的可以吗?”
陶野笑了下,对着自己的好朋友,笑意里多了几分温柔:“你当然可以。”
岁应明觉得不对劲,他哥怎么对星星这么好?
我靠!
哥他不会也看上星星了吧!
他找个理由把李星叫走了:“你和我哥保持点距离。”
李星一时间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岁应明盯着他,可恶!谁叫他长得这么可爱的!
他委屈地抱住李星:“你不可以喜欢我哥,我哥勾引你也不行!”
李星这下明白了,很无语:“你胡说什么呢!”
他就算是奔着钱,可他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岁应明,再说了,他疯了,他敢招惹岁家兄弟俩!
岁应明抱着他直晃:“我不管!我不管!你只能喜欢我!”
李星哄着他:“好,我只喜欢你。”
陶野留在了这里吃晚饭,他也很久没和李星一起吃饭了,心情很好。
“李星要多吃点,太瘦了。”
李星和岁应明对视了眼,好像是有点太关心他了。
“最近应明和我一起在减脂,我们是在健身。”
李星主动把岁应明和自己放在一起,希望岁予安能明白。
陶野只注意到他要健身,笑了出来,健身?平时翻身都算是运动的人居然健身。
不过健身也挺好的,没必要打击他。
“学校的事我会尽快安排,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我通知你。”
岁应明咬着筷子,他不能再忍了!他可不是什么熟睡的丈夫!
李星:“抱歉,我的光脑坏了,拿去修了,岁先生可以联系应明,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麻烦您了。”
陶野终于察觉到不对了,李星好像在避着他?
为什么?
就算他现在是岁予安,那他也是岁应明的哥哥,不也就相当于李星的哥哥,而且他没叫自己哥。
他想不明白。
如果六六这时候还在,一定会再对他说一遍:【李星和岁应明是gay!】
还要再加一句:【收起你的直男思维!】
岁应明开心了,他的星星就是好,为了向他哥展示他们感情有多好,他是要多黏糊有多黏糊。
李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有外人在。
陶野被冷落着吃完了晚饭,想起李星爱玩游戏,他们也很久没玩儿游戏了,他是不爱玩儿游戏的,但是李星有时候找不到人他也会陪他玩儿一会。
“我们玩儿会儿游戏吧。”
“打枪的那个游戏。”
岁应明:“那个啊,那个我和星星都玩儿腻了,我们最近在玩儿别的游戏。”
他揽住李星肩膀:“我的星星可会偷塔了。”
李星笑了下:“刚刚燕子回旋还问我今天打不打了?”
岁应明:“当然打!马上就要到赛季了!”
陶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陶野还在这儿,岁应明摸了摸鼻子:“那个哥……”
陶野:“你们玩儿,我还有会要开。”
两人把陶野送了出去,陶野坐在车里,从车窗看了眼李星,那张脸上只有客气,疏离和不自在。
车窗升了起来。
陶野好半天一动不动,过了阵儿,机械手指搓了两下。
车队在路边停下,陶野落下车窗看向街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窗户很干净,他可以看到在里面摆货的高挑身影。
上上下下,看上去十分认真。
“你好,欢迎光临。”机械的声音随着门推开自动响起。
收银台后,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一起看过去。
岁予安的狐狸眼眯了起来。
陶野转去货架那边,慢慢悠悠。
负责带岁予安的大姐也是这家店的老板,悄声道:“帅哥,我儿子和他有点像,所以我儿子是小帅哥。”
岁予安记得她儿子好像是3岁:“长大了就是大帅哥。”
大姐爱听这话。
陶野转悠来转悠去,没什么人,所以他很显眼。
大姐:“他想买什么?”
岁予安:“他是我男朋友。”
大姐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抬头看向岁予安,突然激动地锤了岁予安手臂两下:“好小子,你吃的怪好的。”
“那他怎么不过来?”
“我们俩吵架了。”
大姐又向陶野看了过去:“你别怪我唠叨,人家看着得比你小几岁,你让让他不吃亏,再说了,他这都主动过来了,已经是向你发送和好的信号了,你可别端着,要是人家和你分了,你哭都找不着调。”
“当初你姐夫就差点因为好面子,失去我这么好的老婆。”
“看他眼睛都要哭瞎了,我才原谅他的。”
岁予安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谢谢姐,我等下班我就好好哄他。”
大姐看了眼时间:“你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今天让你先走,明天可得告诉我好消息。”
“谢谢姐。”
“你就是我亲姐。”
“将来我结婚,你坐主桌。”
大姐被哄的眉开眼笑,自从招了岁予安后,她每天心情都好多了。
陶野在货架前,能听到那边在嘀嘀咕咕,但是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依旧没看到岁予安落魄的场面,即使当一个普通的收银员,他好像也能活得挺好。
“我下班了,走吧。”岁予安出现在他身旁。
陶野看都没看他:“你下不下班和我有什么关系。
岁予安:“我住的地方可破了,你不去欣赏欣赏?”
陶野:……
陶野和他离开了便利店,出门前岁予安和大姐眨了下眼睛,大姐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只有陶野一头雾水,他的视线停留在岁予安身上藏蓝色的短袖上,和那个大姐的衣服一样。
工装。
下班也没换。
大概是没有衣服可以换。
他之前跑下车是穿了套西装的,但是在这儿上班还穿那套西服就有点装.b了。
岁予安瘫在椅子上:“好累,我一天要站8个小时。”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这几天下来他晚上睡觉腿都是酸的,得垫点东西才好受。
他看向陶野:“你开心了吗?”
陶野不开心。
他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
岁予安盯着他看了看:小兔子不开心。
很快就到了岁予安的住处。
不算小区,是一处联排房,他们爬到3楼,经过长长的过道,过道一边是一扇扇关着的门,另一边是半人高的护墙,上面架子绳子一条接着一条,挂满了衣服,内衣裤也随处可见,他们俩这个身高需要躲着走。
岁予安停在其中一扇门前,打开门后做了一个优雅的请进的动作。
陶野走了进去,就停下了,再往前就没地方可走了。
岁予安挤进来,关上了门:“谢谢你让保镖给我转了500块,让我不至于露宿街头。”
陶野打量着房间,小的一眼都用不上就能看清全部,贴着墙的单人床感觉是一米五的,床边靠近门口的位置拉了一个防水帘子。
岁予安拍了帘子一下:“这是卫生间,还可以洗澡,真不是我挥霍,这里的公共卫生间好脏,所以租了这间带卫生间的。”
他贴着墙边,绕去陶野身前,认真的盯着陶野:“现在你开心了吗?”
按理说陶野应该是开心的,他就是要让岁予安过这种底层人的生活,这房子没什么不好,起码是房子,自己以前可是睡公园的。
但他也没感觉到开心,可能是因为眼前的岁予安一点都不狼狈。
他……
坚强又乐观,放在哪都是闪闪发光的人。
岁予安眨了眨眼睛:“你先坐。”
他把陶野按到了床尾坐在,这个床只能在床尾上去,边上没地方。
岁予安拿起挂在墙上钉子上的袋子去了卫生间,水流声响起,有水珠从帘子底下溅出来,落在陶野的机械臂上。
水是凉的。
陶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或许在这里他可以当一会儿陶野吧。
水停了。
但是岁予安并没有出来。
可以看见帘子被碰的动了动,不知道他在里面鼓捣什么。
“我要出来了。”
陶野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帘子掀开,陶野的脸上出现了惊讶以及一闪而过的惊艳。
岁予安穿着一套很清新的碎花吊带裙,踩着塑料坡跟鞋,抹着红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他觉得。
陶野对女装的他好像会温柔一点。
所以他准备了女装,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瞧着呆住的陶野。
啧!讨厌的异性恋!
他停在陶野腿前,狐狸眼勾人,伸出只手捧住陶野脸颊,慢慢低头靠近,小兔子漆黑的眼珠上光在浮动,脸也逐渐红了。
就在他要吻上那张收紧的唇时,小兔子忽然偏头躲过了,只留给他一只从乌黑发丝间露出的通红耳朵。
只是偏头躲过而不是动手,这对岁予安来说那就是允许!
他咽了下口水。
缓缓跪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让我康康]
第82章
陶野脸热热的,刚刚岁予安是想亲他吧?这个变态!还有自己?自己是疯了吗?躲什么啊?为什么不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只是穿了女装而已他又不是女人!
他向自己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却没能给出一个答案。
岁予安一直在盯着陶野,秀色可餐,羞色可餐,今天的小兔子也穿着白色衬衫,清纯的脸,害羞的反应,搭配在一起没有人能抵抗得住。
这时候的小兔子简直是处在最佳赏味期。
等以后玩儿得多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害羞了,而这个赏味期只有他赏过。
岁予安只是想到这个就快要颅内高。
伸出去拆礼物的手兴奋到有点发抖,手刚碰到礼物的包装就被黑色的机械手抓住了,机械手本身没有温度,是冰冷的,他感受不到陶野此刻的体温,所以他需要对陶野做更多,才能感受到他。
但是陶野可以通过机械手感受到他的,他不需要去看岁予安,此时的岁予安是热的,那个雨夜在岁家老宅知道真相时的岁予安是冰的,溪水里的岁予安是冷的,刚刚从卫生间溅到他机械臂上的洗澡水是凉的。
现在跪在他身前,想要触碰他的岁予安是烫的,是能带给人温暖的。
岁予安察觉到抓着他的机械手没有用力,于是试探着继续行动,刚捏住拉链头,机械手就加重了力气,让他不得不停下。
逼仄的出租屋内,明明有两个大活人却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岁予安的视线从陶野始终偏着的头上转到他抓着自己的手上,原本是拒绝的意思,但却因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变了意味。
变的欲盖弥彰。
变成了胆子再大一些的引诱。
他盯着那只黑色的金属手,缓缓低头靠近。
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陶野注意到他的举动却猜不出他的意图,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紧张起来,腿边的那只好手慢慢攥紧。
不知道是时间被拉长还是岁予安的动作被放慢,亦或者只是自己的心跳得缓了,陶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岁予安,不自觉把头转了过去,让自己看得更清楚,有预感有什么要发生,竟是到了让他快要忘记呼吸的程度。
那双点墨般的漆黑瞳孔忽然放大。
那张红艳的唇落在金属的手背上。
很温柔的一个吻。
属于岁予安的温度却强势的穿透冰冷金属,席卷陶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神经大脑,造成一瞬间的短暂空白。
岁予安把头抬起了些,偏着脑袋看向呆滞的陶野。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开始正常流动,陶野若擂鼓的心跳声震碎了他脑袋中的空白,让他看到了那个留在手背上的唇印,看到了岁予安对他情.欲之外的温柔。
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应付不来这种感觉,陶野猛地把头扭了回去,黑色发尾下,白色衬衫领子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红了个透。
岁予安被陶野的反应勾得同样害羞起来,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了下半张脸,想要把自己的表情藏住,他这种变态不适合害羞啊!
但是——
他悄咪咪瞥向陶野,那截脖颈更红了。
逼仄的出租屋,被两个人的情绪填满,那情绪无声,却好像看得见,摸得着,好像变成了可以抓在手心里实实在在的幸福。
岁予安重新打起精神,想为这份幸福画押。
他顺利地拆开了礼物包装,那只抓着他的机械手并没有松开,上面的唇印十分清楚,甚至可以看见几道浅浅的唇纹。
礼物拿出来时,他感觉到机械手有那么一瞬间试图阻止他,但最后又放弃了。
热气从他涂抹着口红的唇缝缓缓吐出,吹的他手里的食物动了下,和之前不一样,之前都是没精打采的,但是这一次还是有些精神头的。
没吃晚饭的岁予安没客气。
陶野瞳孔轻颤了下,岁予安亲吻他机械手背的画面在脑海里久久不散,让他又想起机械臂安装的那一天,他握住机械臂,说这是他的体温,再往前是自己因为拆了机械臂突发幻肢痛,他抱着自己哄着……
虽然是在砒霜里找糖。
但岁予安给他的糖很大颗,回味起来竟然也是甜的。
陶野把头一点点转了回去,眼前的画面对他还是很有冲击性的,不过岁予安的女装让这个情况变好了些。
他瞧着吃的认真的人。
那晚在树林里,岁予安开枪杀人时也是这样的认真,只是那时候他的脸没有被撑的鼓起来。
他对岁予安的脸很熟悉。
那时他追出城,在车上,他盯着睡着的岁予安看了一路,起先是震惊这个女人,这张脸居然真的是岁予安,后来……
陶野呼吸一紧,脑袋里的想法被突然的一吸吸没了。
岁予安是个善于学习和钻研的人,有那6个多小时的经验,再加上他后来看视频自学,明明他和陶野都是彼此的开始,但现在两人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
虽然他还算不上大师专家,但陶野依旧是初出茅庐。
岁予安已经能够熟练的用他的喉咙,他好奇小兔子现在的样子,转眼看过去,对上视线时有些意外,没再偷偷害羞了?
下一秒,小兔子就又把脑袋扭了过去。
岁予安差点笑出来。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陶野又猛地把脑袋转了回来,甚至是瞪着眼看他的,一副他可不怂的模样,虽然脸红到要爆炸了。
岁予安有被小兔子可爱到。
紧接着坏心眼又冒出来,他盯着陶野慢慢吐出食物,不过并没有放下食物,而是换了个吃法,他伸出舌头舔了下食物。
陶野脑袋轰的一下。
就连骂岁予安的词汇都没有了。
这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就要伸手阻拦,岁予安见状突然把乌黑的长发捋到耳朵后,陶野这才发现他还戴了耳钉,一朵黄蕊白边的百合开在他的耳垂上,还有一串淡黄色的细线从他而后垂下,摇曳着,仿佛留下了夏天最后的灿烂。
陶野一时间看呆了。
岁予安不敢再逗他,继续好好吃东西,垂落下的耳线轻晃着,引得陶野把手伸了过去,修长食指轻轻拨动耳线,缠绕。
如果岁予安真的是个女人……
他看向岁予安,可他要真是个女人自己就没办法对他动手了。
岁予安这么变态,这么气人,不能对他动手岂不是要气死自己,所以他还是男人比较好。
他摘下了岁予安的耳钉。
原来耳钉是夹上去的,把岁予安耳朵夹的通红。
他把耳钉放在了裤兜里,一双手向后撑去,脑袋也向后仰着,闭上了那双眼睛让自己沉到温热的海。
岁予安看不到小兔子的脸了,只能看到他因为仰头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小幅度滚动着。
性感的要死。
他盯着,空着的一只手也没闲着,给自己送去了快乐。
裙子的方便体现了出来。
破旧的出租屋终于不再安静了,那些微小的吞咽声,呼吸声,摩擦声,争先恐口,占满耳朵,放大在脑海里,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房间,外面走廊的声音,房子好像不存在隔音这个功能,闭着眼的陶野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在公共场合。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抬起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岁予安身上,这才发现他的小动作。
被抓包的岁予安眯起那双狐狸眼笑。
陶野歪了歪头,鬼使神差的把脚伸了过去,高级定制的皮鞋,鞋底虽然柔软但它也是皮鞋鞋底,是鞋底。
可谁都没觉得他踩岁予安有什么不对。
岁予安本人更是兴奋的差点直接……原本看到陶野徒手扭断人类的脖子后,他一度以为自己的M被治好了,但此时此刻被踩了后他无比确定他没被治好,只要小兔子不弄死他,那么无论是踩他还是扇他或者踹他,他都会感恩戴德的欣然接受。
着急地去抓陶野的脚,手被踢了一下。
岁予安盯着陶野看了看,小兔子依旧是板着脸,他就喜欢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干净冷淡,他立即把手拿开。
陶野踩了下去。
岁予安想着他一定要多忍一会儿,多忍一会儿就多享受一会儿,可在小兔子的脚踩实的瞬间,他就忍不住了。
陶野惊讶挑起的眉头只挑到了一半,倒下的岁予安猛地吸了一口气,把他的呼吸也一遭带走了,他僵了一瞬后连忙把岁予安拽了起来。
拽是拽起来了,只是……
陶野目瞪口呆,他、他真不是故意的……
岁予安还有点迷糊,懵懵的瞧着陶野:“楼上漏水了吗?这房子真是太破了。”
他说着抬手摸到脸上,漏的还是热水,热水还有点浓稠,他向手上看去,智商终于回归,小心脏兴奋的跳动了两下。
哇!
被小兔子衍摄了。
陶野心虚的开口:“对……”
靠!
说不下去了!
对着这个样子的脸!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地举起手臂就要用袖子给岁予安擦干净,岁予安抓住他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当着他的面,把那沾着的手送到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陶野愣了一瞬后头发都要炸起来:“你他爹的有病啊!给老子吐出来!”
岁予安闭上嘴,发出“咕咚”一声,然后笑嘻嘻地张开嘴:“咽下去了,吐不出来了。”
他神秘兮兮的把陶野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这里面有你的种子了,以后我要给你生小宝宝了~”
陶野看着那扁平的肚子,虽然他知道岁予安是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怀孕,但脑海里还是不由得闪过他怀孕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陶野觉得自己可能也没救了。
看向还有脸笑的家伙,他是真要被岁予安搞疯了!腾地起身,把岁予安从地上拽了起来,推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他按下去,亲自上手给他洗脸。
“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淹死你!”
岁予安知道再闹陶野就要真生气了,他乖乖闭嘴。
陶野洗脸很粗鲁,恨不得搓掉岁予安一层脸皮,他不让岁予安说话自己却是忍不住:“你他爹的到底在想什么!”
那是什么鬼话!
用哪一个脑细胞思考过才会说出这种话!
岁予安努力在他的魔爪下开口:“你现在开心了吗?”
陶野给他搓脸的手停下,这好像是岁予安今晚第三次问他开不开心了,瞧着落汤鸡般直起腰,抬起头的人,那张脸被他搓得通红,沾了水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他:“有没有开心一点点?”
说话时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
陶野忽然意识到岁予安今晚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围绕着他,他逗人开心的方式还真是……极具岁予安风格。
“我走了。”
陶野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更别提岁予安这种风格的好意,他是那种别人对他热情他会想躲开的人。
岁予安抓住他,从后贴上去:“不带我走吗?”
陶野转过身,他的神情变得自在了许多,轻蔑的瞧着岁予安:“这么快就暴露了,所以你今晚做这些是为了这个?”
他更擅长接收别人的恶意,然后狠狠回击。
岁予安把自己刚刚吃过的食物放回去。
陶野:……被他的疯话弄的忘了这个!
岁予安坦荡的迎着陶野的注视:“想让你开心是真,想回家也是真,这并不冲突。”
拉上拉链。
外面突然传来打骂声,是有人在吵架,男人女人都有,东西摔的叮当响。
岁予安立即做出可怜的表情:“你听,这里环境好差,很危险的,你把我这样弱不禁风的人放在这儿太不安全了。”
陶野保持冷漠:“有6个保镖在盯着你。”
不止是负责盯,还负责保护他。
陶野又要走,岁予安再次从后面抱住他:“那你再给我些钱吧,天都冷了,你看我,我连被子都没有。”
陶野看了眼那张床,何止被子连枕头都没有:“所以你没钱买这些东西,你有钱买女装。”
除了有病他想不到别的。
“那买都买了。”岁予安把脑袋埋陶野肩膀上蹭蹭,“我要下个月才能发工资,而且不满一个月,我算了下只有1800块,你看看这房子里有那么多需要添置的东西,真的不够。”
陶野扯开他抱着自己的手,无情的:“那是你的事。”
这一次岁予安没有拦住陶野,房门关上,老旧的出租屋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他盯着门口看了看后长叹一口气倒在床上。
陶野不杀他,陶野也不放他。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逃跑也试过了,现在有6双眼睛时刻盯着他,他也只能暂时安分守己,像陶野希望的那样成为底层世界的一员。
然后等陶野出了这口气。
3个月,最多3个月,在冬天来临前如果陶野还是不放过他,他就再想办法。
床太短。
他撑起一只腿,把另一只脚搭在膝盖上,他没骗陶野,真心是有的,他今晚做这一切的确就是想让陶野高兴,他喜欢他,想和他有亲密接触,他爱他的所有反应,如果说有目的,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陶野能够忘记烦恼,开心一点。
但是真心也要用在自己身上。
他始终坚信,人要先爱自己再爱别人,他可以补偿陶野,可以让陶野出气,但是他不能一辈子都在这个底层世界活着。
他翻了个身,瞧着眼前斑驳的墙壁。
不过陶野对他也算网开一面,想起那个住桥洞,公园,捡垃圾的小陶野,他起码允许自己工作,租房。
如果他让自己做到那个地步,那他还真做不到,他大概会选择不活了。
岁予安打开光脑了解家里的消息,他现在想要了解家里的事只能看新闻,这几天聂家被除名了,小兔子的手笔,这件事办得很漂亮。
如果没有因为车祸失去父母,失去条手臂,陶野一定也会有光明的未来,他是那样优秀又不屈不挠的一个人。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岁予安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小兔子没疯,没报复社会,依旧是努力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真正体会到了生活的苦,岁予安才知道以前的陶野有多苦,是比他看到的那些资料和视频要苦上百倍的苦。
而他却逼迫陶野。
陶野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隔壁的门大敞着,一片狼藉,好几个挂了彩的人,他把那个耳钉扔进了垃圾桶,离开时又把跟着他的保镖留下了两个。
这两位保镖带着钱,直接去了岁予安旁边那两间房。
陶野回到了庄园。
再一次去到了岁予安的卧室,本该生活在这里的人现在却住在那间出租屋里。
他在那张书桌后坐下,打开光脑,点开秘书发给他的明天的工作内容。
他脑袋里虽然有知识但暂时还做不到应对突发状况,所以他需要提前准备好,这段时间秘书都会把行程以及工作内容提前一天发给他。
明天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关于棚户区的开发会议。
相关部门已经交上来几个方案,陶野认真翻看着,偶尔他会走神,岁予安会不会也在深夜,坐在这里加班加点的工作。
他一直觉得岁予安不过是投胎投得好,可当自己接收到他的一些重要记忆,岁予安的人生可以说是奖杯堆起来的,尤其是在点亮知识树,以岁予安的身份进到岁家这个掌管着宣城的庞然大物后,在岁守常半放手的情况下,岁予安坐在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上,3年没有任何纰漏,让一切正常运转,欣欣向荣。
他看向笔筒里的钢笔。
他把金子埋起来了,那块金子还想分他点亮光。
陶野把所有方案全部看了一遍,把有问题的地方记录下来,之后他调出了棚户区的地形图,开始思考除方案外这里还可以如何开发?
几分钟后他又调出了宣城的建筑分类文档,来确定宣城现在有什么,再思考宣城现在还缺什么。
上午10点钟。
陶野握着手枪瞄准前方的移动靶心,他说过他要把枪练会的,一枪接着一枪,上方的电子屏上显示着环数。
岁予安会用枪,以免暴露,他没有请教练。
基础知识一查就能查到,其余的多拆装枪,多练就可以了。
陶野闭上一只眼睛,不由得又想起岁予安开枪时的样子,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一刻的岁予安很有魅力。
尤其是两发子弹,正中两个人的眉心时。
陶野按下扳机,子弹穿透靶心,他勾起唇角。
——
会议室
陶野今天穿了套灰色西装,以最年轻的脸孔坐在主位上,那只机械手搭在金丝楠木的会议桌上,仿佛可以点石成金。
他面无表情的听着汇报。
第一个开发方案是在那里建造海景别墅区。
第二个开发方案是建造最大的海上乐园,不止是宣城,还可以吸引其他城市的人过来游玩。
第三个开发方案是建酒店。
都是一些中规中矩的方案,没什么好坏,无非就是选择。
陶野:“宣城的夏天还不到两个月,海上乐园要长期营业,室内乐园也要搭建,方案要重新做,既然靠海,新方案把海洋馆也加上。”
陶野:“至于酒店,棚户区所在位置偏僻,你们小组做一个度假村的方案交上来。”
陶野:“这个面积做别墅区,楼距必然会靠得很近,有钱的嫌弃,不嫌弃的买不起,估量一下填海的预算,重新做个新方案。”
会议结束。
陶野离开时忽然想起了岁予安,当初是他主张,不顾一切要推了棚户区。
那他想拿这里做什么?
岁予安敲响了保镖的车窗:“反正你也要跟着我回去,不如顺便把我送回去。”
保镖:……是这么个理。
回到家的岁予安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一床厚厚的被子扑在了床上,他上前掀开被子看了看,枕头也有了。
被子厚实又柔软。
这个小兔子,还真是……嘴硬心软。
但他并不开心,什么意思?给他安排被子,真打算让他在这儿过冬啊?
这个想法在他看到卫生间的热水器后更坚定了。
他没要热水器啊。
他不要热水器!不要被子!他要回家!
岁予安愤怒郁闷的洗了个热水澡,钻进了暖和舒适的被窝里。
腿不自觉地伸直。
嗯?
没掉出床外。
他坐起来,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床尾又给他加了一块。
“诶……”
岁予安重新躺下,起来,下楼,敲响保镖的车窗。
“把你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
保镖有些为难。
“你这样会影响我和你老板谈情说爱的,放心,以后我和你老板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前程,而且你老板对我这么好,你也得有点眼力见。”
保镖不为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小八再也不出去了[让我康康]
第83章
陶野翻看着合同,在这个位置上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签字了,合同需要他签字,各项策划也需要他签字授权。
提笔,差点把第一笔拉长写一个耳刀旁,好在他及时发现,笔转了方向,很快合同上就出现了潇洒的岁予安三个字。
岁予安。
每写一遍这个名字就会想起这个人一下。
现在想起来的是他那张满是竞业的脸……这傻b还说什么下雨了,什么生宝宝,好好看着合同的陶野突然就红了脸,放下笔,拿起水杯咕嘟咕嘟。
光脑亮了下,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他板着脸接通,岁予安的声音就热情洋溢的扑了出来:“谢谢你给我买的被子,我现在被窝里超级暖和,热水器也很好用,我洗澡都多洗了一会儿,陶野,你对我真好~”
陶野嘴角抿了抿:“谁对你好了,我是不想你死了,影响我对你的报复。”
岁予安点了点头:“好好好,那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陶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就不该给他被子,不该给他安热水器,不该给他留那么多保镖,还把他旁边的邻居给清走。
岁予安:“你在干什么呢?”
陶野臭着张脸:“我需要向你汇报?”
“不需要不需要,那你猜猜我在干什么?”
岁予安的声音透着狡黠,直觉告诉陶野岁予安一定没干好事,但又想不出来现在的他还能干什么坏事,在那个狭窄的小破出租屋内寻死都费劲。
陶野冷酷的,拿起桌上的小狐狸印章:“不猜。”
看来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像狐狸,桌上还放了一个这么没用的东西,小狐狸雕刻的很精致,半蹲着,一双耳朵立起来,看着就精明,简直和岁予安一个模子。
“新被子,新床单,非常适合裸.睡,而我刚刚还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热得很。”岁予安呼吸的热气仿佛通过光脑吹到了他耳朵上,陶野搓着小狐狸耳朵的手停下了动作,很无语,这个下流东西三句话就开始搞黄。
岁予安放轻了声音:“我在捏我的汝。”
陶野眉眼一掀,差点没把手里的小狐狸捏碎,死变态!一个男人捏那玩意干什么!有病!有病!他变成了即将爆发的火山,却是没开口骂出声也没挂断电话。
岁予安:“揪起来了,有点痛。”
陶野脑海里不由得出现岁予安口中的画面,拇指不自觉落在小狐狸印章的胸口处,轻轻摩挲。
岁予安:“扯到极限了,都变形了。”
陶野是看过岁予安的身体的,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大概有点印象,小小的,很嫩的颜色,居然扯变形了吗?
他不禁也跟着觉得痛,但除了痛之外好像还有其它的。
岁予安:“我要松手了。”
陶野呼吸都一紧,就听岁予安通过光脑在他耳边闷哼了一声,尾音打着颤的叫出了他的名字:“陶野——”
陶野眸色愈发深邃,黑沉沉的。
就听岁予安又说:“肿了,红彤彤好可怜的。”
陶野捏着手里的小狐狸印章又不自觉地搓了搓,好像是在安抚。
“陶野。”
“我好想你。”
“想要你。”
“要你的激薄。”
陶野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别发.骚!”
“没发。”
“是发大水了。”
陶野一下子没有听明白。
岁予安循循善诱:“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在一起的,那儿想你想的发大水。”
陶野眼里的疑惑逐渐散去,一些“不堪”的回忆涌了上来,拇指从小狐狸印章上滑下,滑到……
岁予安:“我一直在想你的机械手。”
陶野不由得向他那只机械手看去。
“你知道吗?你的机械手别人碰是冷的,完全的金属质感。”
陶野根本不在意他的机械手会给别人什么感觉。
“但我这里是热的,你可以感受到,通过这只机械手感觉到。”
“陶野。”
岁予安又在光脑的另一边叫了声他的名字,让陶野的呼吸加重。
“你的一根机械手指放进来了,你猜猜是哪根手指?”
陶野瞧着自己拿着小狐狸印章的机械手,在岁予安说完这句话后,他的食指不自觉动了下。
岁予安:“是食指。”
陶野的食指又不受控的动了两下,让他怀疑这只机械臂是不是坏了。
“你的机械手指好凉。”
“凉的我把你紧紧包住了。”
陶野是记得那个感觉的,绞得死紧。
“陶野。”
“等会儿,等会儿再把中指放过来。”
陶野:我不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陶野怔住,愣愣的瞧着自己的机械手,随即低头看向……
他慌乱的,愤怒的,羞耻的挂断了电话。
丢了手里的小狐狸印章,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左右各走了一步后重重拍了下兴奋起来的。
“没出息的东西!”
“你他爹的连你的性取向都忘了吗!”
岁予安把视线从挂断的电话上收回,弯起嘴角,小兔子居然听了这么久,是不是说明他也有一点喜欢自己了呢?
他开心的把无名指也加入到队伍中,想象着这是陶野那只帅气的机械手。
狐狸眼眯起,情不自禁的叫着陶野的名字。
——
陶野洗了40分钟的冷水澡,打了个喷嚏从卫生间出来了。
看着这个处处充满着岁予安痕迹和味道的房间,从楼上下来,离开了庄园。
回到他自己的家。
陶野盯着天花板看了30多分钟,打开光脑,打开小网站。
黑暗的卧室,光脑的悬浮屏自动开启了护眼模式,只不过正在播放的电影内容很刺激。
陶野盯着画面里的女人,试图确认自己的性取向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看下来,陶野看向刚刚听个电话兴奋到要死,现在看视频却全无反应的。
一巴掌打上去:“你个山猪吃不了细糠!”
陶野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部,然后一部接着一部,这儿点点,那儿翻翻后,画面一弹,出现的一个个小方框中就只有男人了。
男人和男人。
陶野龇牙咧嘴的就要赶紧叉掉,一阵手忙脚乱后电影开始播放了。
陶野:……
他眯起眼向后退了退,靠着床头,拿过枕头抱在怀里,以一种看恐怖片的架势看了起来。
校园。
主角两个人从小就是邻居。
其中一个被表白了,询问另一个自己要不要答应,然后另一个就突然强吻了他。
陶野那张清纯的脸上满是问号。
干嘛突然强吻?
还不揍他吗?
他一直在等被强吻那个挥拳头揍过去,在见到他终于举起手时,期待的往前探了探头。
然后那只手搂住了对方脖颈,接受了这个吻。
陶野:……
画面一转就来到了卧室,陶野想着接下来该好好谈谈了吧。
两人又亲一起去了。
陶野:这两人和岁予安那个家伙一个样,满脑子只有这个。
随着电影里的两人穿着越来越清凉,陶野的眼睛也快眯成了一条缝。
直到他看到了
*
陶野倒吸一口气,彻底闭上了眼睛!
靠!
要拍到这个地步吗!
他的眼睛!
不过,那个强吻的是打算把手……
他又想起岁予安给他打的那通电话,机械手指搭在一起搓了搓。
他从声音来判断剧情,现在已经彻底在一起了,画面应该没那么炸裂了吧,他悄咪咪睁开眼。
“操!”
陶野直接把光脑关了。
他的眼睛和脑子都脏了,居然直接对着拍。
唯一庆幸的是他看男男也没有反应。
那他现在是什么性取向?
陶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狠狠锤了枕头两下。
都怪岁予安!
——
今天陶野去了马场,他还没骑过马,但是他好像在骑马这件事上非常有天赋,不用一个上午,他就可以骑着马在马场狂奔了。
人在马上,放眼望去绿草茵茵,天空湛蓝,马儿跑的飞快,用风驰电掣来形容都不过分。
他一点都不害怕,还高兴的大喊了两声,意气风发。
他在马场待了一整天,马蹄哒哒的小跑着向前面的河流去,他在马背上瞧着如火的夕阳。
这一刻他感觉很幸福。
幸福到想和人分享。
他拍下照片想发给师傅,发给李星,在准备发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是岁予安。
马背上的身影顿时幸福不见了,只剩下了落寞。
他的幸福是偷来的,抢来的。
所以注定不能大声和别人分享,这样他就会露馅。
一天的好心情终止于此。
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回到家,发现楼上失火连带着把他家也烧了大半。
李星的东西都搬走了。
毕竟他只是租客,房子烧成这样,他也不会再继续租了。
房东正在和专业人员为房屋定损,一抬眼看见他在门外,还以为是来看热闹的,烦躁的过去把门甩上。
陶野只来得及看到他卧室的门框,烧得焦黑。
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不幸的是他无家可归了。
保镖:“岁总,您要进去吗?”
不是岁总。
不是岁予安。
我是陶野!
我是陶野!
陶野攥紧拳头,大步离开走进了电梯,他这些年是过得不好,过得辛苦,但他从来没讨厌过自己的身份,他是陶野,是妈妈用命救下来的陶野……
他把自己的身份弄丢了。
陶野把司机赶下了车,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
抬起的机械臂搭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遮住了泛红的眼睛。
他还太年轻。
会不顾一切,会冲动,会后悔。
他又太赤诚。
不贪慕虚荣,不忘本,不留恋。
所以他矛盾,他纠结,他难受,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
岁予安下了班,依旧是搭保镖的顺风车回家,最近他已经站习惯了,腿脚不再酸疼。
人啊。
果然过久了苦日子就会习惯苦日子。
然后就会告诉自己其实也没那么苦,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的过苦日子,不再努力。
所以,人绝对不能让自己过太久苦日子。
岁予安打起警惕心,不允许自己沉沦,回到家,灯是开着的,床上睡着一个人,只露出乌黑的短发。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送上门的小兔子。
瞧着就香喷喷。
他低头凑近了些,闻到了小兔子身上的酒味。
喝醉的小兔子主动跑到他这儿来了,这可真让人兴奋。
岁予安先去洗澡,放最小的水流,怕吵醒陶野。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陶野已经又扯了被子把脑袋盖上了,他关上灯,钻进了被窝。
床太小了,他自己睡都不够大,没办法,他只能把小兔子抱起来放在身上一半。
喝了酒的人热腾腾的,抱在怀里特别舒服。
陶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又闭上,含糊不清的开口:“大变态?”
岁予安笑了下,一只手轻轻拍着陶野:“嗯,是我。”
“你、都怪你……”
醉酒的人骂人都不凶了,更像是在撒娇。
岁予安好奇:“怪我什么?”
就听陶野嘀咕了几句什么他也没听清,只听清了最后一句,小兔子委屈的:“我没有家了……”
岁予安的表情变得严肃又正经。
“师、师傅李星都……不记得……”陶野突然没了声音,又睡着了。
岁予安等了会儿:“陶野?”
陶野蹭了蹭脑袋在岁予安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委屈的睡觉。
岁予安没再叫他,手还在一下下拍着陶野,他没想过这个问题,陶野成为他了,那么陶野就没有了。
原来只有自己知道他是陶野吗?
就像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岁予安。
拍着陶野的手在他肩膀停下,一点点收紧,亲人朋友不认识自己有多难受他已经深刻体会,得意的小兔子也在遭受这种痛苦,怪不得他看上去总是不开心。
知道这件事后他更没办法怪陶野了。
陶野对自己做的事是报复也是自救,虽然现在看上去凄惨落魄的是自己,但是归根究底,无论怎么说都是他跑去招惹陶野,威胁陶野。
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他要负大部分责任。
“陶野。”
“对不起啊。”
——
陶野睁开眼睛,还有点不大清醒,瞧着眼前的萘投,他觉得自己可能大概是在做梦。
扯变形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岁予安这句话,真得可以扯变形吗?
既然是做梦的话,他试一下也没什么吧。
他好奇地抬起手,金属质感的机械手指捏住小小一粒。
扯。
头顶上突然响起嘶气的声音,他茫然地抬头,和那双狐狸眼对上视线怔了下。
啧。
这个家伙居然不要脸的跑到自己梦里来!
生气的再扯。
岁予安顿时变了表情:“痛痛痛……”
陶野:?
他这才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再做梦,慌张地松开了手,连忙向后想要和岁予安拉开距离,但是这个小地方,没有空间给他和岁予安拉开距离。
陶野:“你怎么在这儿!”
被质问的岁予安揉着被扯红的:“这是我的出租屋,我不在这儿在哪?”
陶野转动视线看了一圈,尴尬的把唇抿成一条两边向下的线。
岁予安眯起狐狸眼盯着他看了看后,忽然靠近:“吹吹,你给扯红的,你得负责。”
陶野瞧着那快要送到嘴边的,红着脸:“你给我滚!”
岁予安没再继续让他吹吹,只是当着他的面,把他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做了一遍。
紧贴在墙壁上的陶野,真的变成了无路可退的小兔子,被骚里骚气的狐狸围住了。
岁予安的身材很好。
胸肌很大。
和他这种薄肌不一样。
修长的手指变着花样,甚至能看到指尖按出坑来,一离开,坑就会快速复原。
岁予安旁若无人。
陶野那天是在屏幕里看电影,现在是在现场看真人版。
该死的是,他没有动手阻止岁予安!
该死的是,那天看男女或者男男都不行的家伙居然……
岁予安把手放到陶野的机械臂上,抓住,往自己这边带。
“陶野。”
“借你的手疏通一下管道。”
他说着把其它几只手指按下,只留下食指。
陶野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已经知道岁予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次他听得懂!
岁予安的动作很慢,怕刺激到小兔子。
金属的机械手指抵上
*
陶野可以通过指尖感受到湿润,脑袋里闪过电影里的画面,他猛地一下把手甩开了,喊了出来:“我来找你是问棚户区的事!”
他站了起来,抱着被子站起来的。
但他是穿了衣服的。
没穿的是岁予安。
“你非要把棚户区推了是打算做什么!啊!说话!”
陶野吼着。
岁予安有一点点小小的失望,掰弯小兔子这件事仍需努力,他捡了点堆在底下的被子把自己盖上。
瞧着试图用大声来掩盖自己差一点就“弯”了的小兔子。
“你打算做什么?应该有不少方案送到你那儿吧。”
“当然有了!”
陶野吼的时候,脑袋上炸起的那一捋头发就会像天线似的晃两下。
他盯着岁予安,忽然来了一句:“我就该弄死你的!”
岁予安在被子里摸到小兔子的脚踝,陶野打了个激灵,忍无可忍,带着被子就向岁予安扑了过去,用被子把人捂住,挥手隔着被子一通乱打。
“你他爹的能不能老实点!”
“能不能!”
他骑在被子上,把人死死按住,非得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只他爹的染黄色!
岁予安的脑袋从被子底下钻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被一通兔兔拳打的他是神魂又颠倒。
“陶野。”
“好爽啊。”
“你好久没打我了。”
陶野人都麻了,气急败坏地掐住岁予安脖颈:“喜欢挨打是吧!”
他举起手。
刚刚还说好爽的人又瑟缩了下。
陶野见状怒火攀升,掐着他脖子的手把他扯起来晃了下:“你他爹的躲什么!怕什么!”
岁予安表情为难,他也不想,但怕死是人类本能。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不害怕了,你打我吧。”
陶野盯着岁予安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盯出两个窟窿。
“我他爹的烦死你了!”
甩开岁予安,起身就要下床离开,岁予安连忙一把环住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被试图甩开他的陶野甩的一晃又一晃。
“别走别走。”
“就是我看到你扭断别人脖子后有点害怕,你以后打我的时候别握拳头,你张开手扇我巴掌我就不害怕了。”
陶野穿着鞋,原来是这么回事,胆小鬼,他推了岁予安一下:“起来,谁稀罕扇你巴掌。”
“我稀罕,我稀罕。”岁予安往陶野身前挪,转到前面坐到陶野腿上,“还没说棚户区的事儿呢,来都来了,这次不说你还要再来一趟。”
见陶野不继续穿鞋了,他再接再厉:“你对棚户区的开发有什么想法?”
就见小兔子眸光晃动,明显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陶野的确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合不合适,毕竟,他脑子里知识再多,他也没有做过这样重大的决定。
“说说,我听听。”
陶野看向岁予安,注意到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下去。”
岁予安紧紧抱住他:“不下去,下去你就要走了,我一个人好没意思,房子这么小,好闷。”
“你想拿那片区域做什么?”岁予安是真得挺好奇的。
看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谈正事,陶野的态度好了些,扯了被子过来,犹豫了下后丢给岁予安。
岁予安开开心心地披上,手臂扯着被子向前,在陶野身后一拢,把他也裹进了被子里。
“说吧。”
陶野垂下视线,躲开了和岁予安对视,收紧的唇一点点张开:“我想在那里建造个加工运输一体的海鲜工厂。”
岁予安没想到过的方案,海鲜工厂听上去腥腥的,不够气派,华丽,高大上。
陶野:“比起别墅区游乐园这些,我觉得这样从建造到后续招工,可以让更多的人拥有工作,宣城真的有很多人找不到工作,或者说是找不到长期的工作,而且我查过资料,宣城的海产品加工公司都是零散的小厂,这个工厂做起来就是独一份,做大的可能性也会多一些。”
岁予安瞧着陶野的视线里满是欣赏,他的心脏为这一刻的陶野疯狂跳动。
“旁边的卢迪城远离大海,我想着到时我们也可以把海产品出口给他们,做一个可以发展下去的工厂,即赚钱,又可以让很多很多宣城人在这里安身立命。”
陶野大概就想了这么多,其实他还了解了海里的生物资源,不过那些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是等工厂真的要落地筹建再研究的。
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岁予安,对于他来说自己这应该算是班门弄斧了。
他如果敢笑自己。
就给他一巴掌!
这么想着的他从那双狐狸眼里看到了欣赏,看到了爱慕。
“陶野。”
“你真的很棒。”
岁予安真的是太惊喜了,虽然那个克服苦难顽强活着的陶野已经足够让人眼前一亮,但是有聪明才智,有眼光,还心系民生的陶野更魅力十足,让人沉沦。
不但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也是一个完全可行的方案。
是一个只有陶野在这个位置才能够提出来的想法,至于他们,他们在高处太久,想得都是是如何利用这片地去挣宣城人的钱。
被夸奖了的陶野不好意思的收紧嘴唇,岁予安是认可他这个想法?
“陶野。”
“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值得让它变成现实。”
陶野确定了岁予安是真的认可他的想法,在嘴角扬起来前:“我是和你说认真的,你少为了哄我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岁予安一脸无辜:“我也是认真的。”
无辜的脸上又露出坏笑:“而且我哄你有别的办法。”
他晃了一下。
陶野被碾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我不更新!晋江崩了!我更新不了!也没法在评论区告诉大家[小丑]
第84章
陶野已经懒得管岁予安的小动作了,反正这人就像是胶皮糖似的总是往他身上黏,你给他扯开,他还会啪的一下弹回到你身上。
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坐摇摇车,开始提问:“那你说说具体好在哪里?”
他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岁予安很会坐摇摇车,一个人也能摇得兴高采烈,不过现在他坐的是慢速摇摇车,浑身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劲儿,面对陶野的提问他也不慌:“首先这是能赚钱的生意,我们岁家只要是不沾黄.赌.毒,其它能赚钱的生意都是好生意。”
他说着把头趴到陶野肩膀上,只扭着腰:“其次真开了工厂,从捕鱼养鱼到工厂车间的员工再到运输,这样一条产业链如果稳定的话,的确可以为更多的人提供工作,让他们在宣城安家。”
陶野的呼吸慢慢加重。
他的兄弟彻底背叛了他,成为了岁予安那伙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面对岁予安是需要吃药才行的,现在就好像是那个炮仗似的,岁予安给点火它就燃了,就想要爆炸发.射了。
人——居然还会被自己的身体背刺。
陶野心里重重叹了口气,世态炎凉,世风日下!
岁予安已经可以清楚感受到那投奔他的伙伴,想要陷入他温暖的港湾,只可惜邪恶小兔子身上的布料在阻挡他们相遇:“大家在宣城有工作,稳定下来,他们赚了钱,钱也会花在宣城,而花在宣城的钱——”
他放下环在陶野脖颈上的手,想要徒手拆开隔着他们的邪恶势力:“花在宣城的钱,有60%都是进了我们岁家的口袋。”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陶野:“所以你这个方案很好,利民利岁家。”
陶野可不是想着为岁家赚钱,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岁家的产业覆盖宣城各个方面,想不给他家花一分钱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这点无需计较,重要的是的确能够让更多的人有稳定的工作。
他抓住岁予安快要得逞的手。
岁予安立即弯起狐狸眼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但是对陶野没用,陶野现在看他只有一个感觉——骚。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一只骚狐狸。
陶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不只是单纯的为了哄他高兴,是真的赞同他的想法,他把岁予安连人带被子从身上抱了下去,放回床上。
捉住那只试图勾住他的脚:“岁予安,你真该去看看自己是不是有病。”
岁予安懵了,急了:“我怎么会有病,我只和你做过。”
他话说得直白,让陶野红着耳朵恶狠狠的把他那只脚塞回了被子里:“去看看你是不是有星.瘾!”
不再管岁予安说什么,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出租屋,这个时间正是大家出门上班上学的时候,楼道里人很多,一层层楼梯转下来不少人都会多看陶野几眼。
陶野想可能是自己这身西装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上了车坐下后,他垂眸瞧着灰色西裤上那一块明显的水迹,清纯的脸一瞬间红透,所以大家是在看这个!
该死的岁予安!
他爹的水龙头成精啊!
陶野挪开眼看向车窗外:“回家。”
脑袋里想的却是,真的会有这么多水吗?
回家洗漱后换了衣服的陶野出现在公司,召开了一场关于棚户区开发案的紧急会议,之前他还对自己的想法犹豫不决,神奇的是,在得到岁予安的肯定后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他对自己的想法更加的自信。
这一次他在会议中,正式提出了自己的开发方案。
会议室内有多少人是真的觉得这个方案好,还是只是看在他是领导的份上拍马屁奉承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在这个位置上,他有着可以拍案定板的权利,而他只要下达命令,底下的人就要努力做好。
金属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一敲,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年轻的领导者意气风发的发号施令。
棚户区开发小组正式定名为:海链建设工程组。
整整一天陶野都泡在会议室里,这是一个大项目,所有的一切可以说是从0开始,并不着急动工,现在需要做好的是前期准备,工厂如何规划搭建?以哪些海产为主?捕捞和养殖各占比多少?工厂加工的生产链是如何?以什么模式售卖?
这些问题全部需要考虑,一个个问题提出来,再将问题分类整合交给工程组下的各个小组去调查研究出策划书,再一项项做出来。
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忙完的。
陶野干劲十足,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他抻了下腰,转眼向外看去,宣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欣赏着岁予安欣赏过的夜景。
他以岁予安的身份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景。
陶野的机械手指缓慢地搓了搓。
岁予安。
那晚的雨夜,他用这只手捋开岁予安糊脸的长发,指尖感受到岁予安从里到外的绝望冰冷后,他就有了这个小动作,他的指尖仿佛始终残留着那晚属于岁予安的彻骨冷意,挥之不去。
“岁予安……”
“阿嚏——”
岁予安在收银台后打了个喷嚏,准备和他交班的大姐关心着问道:“感冒了?”
岁予安笑了下:“没有,肯定是我男朋友想我了,不是说一想二骂,我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有人骂我~”
大姐超级喜欢这个乐观爱笑的帅小伙:“你怎么把你男朋友哄好的?”
“死缠烂打。”岁予安洋洋得意,手上也没闲着,拆了烟盒往架子上补烟,“他年轻脸皮薄,那我就厚脸皮一点,而且啊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和他撒撒娇,卖个惨,他基本就不会太难为我了。”
岁予安放下烟盒,拿起小抹布擦收银台,感慨着:“还好我比别人先遇到他,不然他就会被别人哄走了。”
小兔子高攻低仿,不敢想他要是遇到一个像自己这样厚脸皮的女生,估计这个异性恋早就被拿下了。
还好。
叫他赶上了。
大姐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摇了摇头:“你想错了。”
岁予安不解的看向她。
大姐笑呵呵的:“你那个小男朋友那么帅,你们认识的时间又这么短,在你之前不可能没有人追求过他,死缠烂打也不是什么新鲜招数。”
“况且——”
大姐回想着陶野的样子:“况且你男朋友给我一种你敢死缠他就敢把你打烂的感觉,很显然你没有被打烂。”
大姐:“是他允许了你的死缠烂打。”
一语惊醒梦中人,回家的路上岁予安都在想着这件事,他无比确定一开始被他关起来的小兔子是真想弄死他,但是忌惮他的身份。
可是换了身份后的小兔子,明明可以把他一丢,让别人监管着他,他听个汇报看个监控视频就行。
他若有所思的打开房门,灯亮着,床上的小兔子向他看了过来,脸上的尴尬一瞬间被瞪眼所替代,然后无视他,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躺在他的床上。
陶野看似在看视频,实际上根本没看进去。
他……
他没地方去。
那个庄园空空荡荡的他在那睡不着,家里着火后由房东接管了,他回不去,回去了也不是以前那个家了。
他昨天在这儿睡得挺好的,其实他也窝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个贱骨头,非得睡这种憋屈的小地方才得劲!
把视频向下翻去。
岁予安要是敢找事,就揍他。
岁予安关上房门,没有任何反应地走进卫生间,双手撑在巴掌大的洗脸盘上,那张脸从看到陶野的意外逐渐向欣喜过度。
是他给了你死缠烂打的机会。
在调换人生后,某种意义上无家可归的小兔子只有在自己身边才会感觉到自在安心,但是以陶野的性格,他肯来,那是不是就表示其实他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或许内心尚未清楚,但行动已经做出了选择。
帘子刷的一下从外拉开,他转头看过去,板着脸的小兔子明显又生气了,虽然他平时也板着脸,表情变化其实不大,但是他就是能一眼分辨出来。
陶野:“你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的当头一问,换做之前的岁予安可能不大明白,但是现在……笑意从他的心头蔓延,嘴角还没扬起来前,先从眼睛冒了出来。
对待小兔子要热情,不能冷落他,要给予他1000%的热度,不然敏感缺爱的小兔子就会委屈,然后以发火的形式表现出来。
翻译过来是:我不开心了,你还不来哄哄我。
原来是这种性格的陶野啊。
硬的壳,软的肉,有点酸的心。
陶野见岁予安不说话,抵了下腮再次开口:“是有我的允许你才……”
饱满的唇瓣落在他还在说话的嘴巴上,用力亲出“吧”的一声响,岁予安只亲了一下,把陶野剩下的话都亲没了,他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呆住的小兔子:“我是太开心了,没想到你今天也会过来。”
“我是想着洗把脸冷静一下,不然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坏事的。”
陶野突然把刚被亲的嘴巴咬住,盯着岁予安看了两秒后张开嘴:“有病吧你!”
他转身往床走去,还嘀咕着:“早晚压你去看病!”
坐下后他又用力擦了下嘴巴,他就不该来的,明知道岁予安就是个大变态,哼,刚才进门那一下还真把自己忽悠到了,以为这个色狼转性了呢。
果然狗改不了……
他紧急刹车,没有把自己也骂进去。
岁予安洗漱完跑出来,着急的往被窝里钻。
陶野十分不想让他进来:“你他爹的能不能穿件衣服!”
岁予安已经八爪鱼似的缠上他了:“我从小就这么睡的,你穿着衬衫裤子睡觉才奇怪,快脱了吧。”
陶野是在办公室的休息室洗漱过才过来的,衣服也都是新的,听到岁予安的话哼了声,黑白分明的眼盯着岁予安,算盘都打他脸上了。
岁予安十分做作的惊讶:“你不会害怕我吧?”
害怕他?
陶野差点笑了,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岁予安时自己也只是忌惮他身份,并非怕他,更别提现在是他在自己的手心里。
岁予安:“我也打不过你,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你的保镖,你怕我不应该啊?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陶野可不是那种给勾就咬的蠢货。
被拆穿的岁予安叹了口气:“没用啊……”
陶野从他身上翻过去,下了床,岁予安抓住他:“干什么去?”
陶野:“关灯,不关灯怎么睡觉。”
岁予安这才松开他,陶野去关了灯,往回走时解开了衬衫扣子,虽然激将法对他没用,但是穿这么多的确不舒服,反正他里面还有件背心。
他把西裤叠好,放在那张当做柜子的红色塑料板凳上。
再次进到被窝里的感受就不一样了,贴上来的身体光滑温热,太小的床让所有接触都变得无可避免,陶野无比确定自己连一个鸡皮疙瘩都没有起,身体的叛变程度正在以弟弟为中心向外扩散。
悲哀。
岁予安:“你到里面睡吧,我怕你睡着了翻身掉地上。”
背对着他的陶野觉得让岁予安在他身后不大舒服,他转过身,差点和岁予安亲上,两人大眼瞪狐狸眼,在岁予安撅起嘴后,陶野强制把他扭了过去,床小的没有让他们平躺着睡的地方,他只能类似这样抱住岁予安,当然这也是为了防止他动手动脚。
这不是拥抱,这是禁锢。
“别说话。”
“睡觉。”
岁予安撇撇嘴,不过他今天确实挺累,今天上了好多货,靠在小兔子结实的胸膛,被他有力的臂弯箍住,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开了一天会,把脑子开的浑浑噩噩的陶野也很快睡着了。
安静的出租屋内,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不大的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睡倒也不觉得挤。
后半夜岁予安翻了个身,转向陶野那边。
搭在他腰上的机械臂跟着动了动,重新把他抱紧。
两人依旧沉沉睡着,头抵着头,相拥着取暖。
一段关系在废墟中竟然也扭曲着生长了出来,长出了独属于他们的形状和姿态以及未来。
直到他们被闹钟吵醒。
陶野睁开眼瞧见岁予安还有点懵,就是在福利院也是一个人一张床的,这种睁开眼身边有个人在的感觉对陶野来说有点新奇还很微妙,像是那缕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光,直接钻到了他的心脏。
岁予安一大早就笑眯眯的,懒洋洋的说了句:“早啊。”
陶野那种微妙的感觉更浓了,那缕光开始绕着他的心脏绕。
岁予安彻底睁开了眼睛,瞧着近在眼前的小兔子:“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我很高兴。”
那缕光变成了箭,射.进了陶野的心脏。
岁予安已经坐了起来,抻了个懒腰:“啊——睡的好香,大姐说晚上带红烧肉给我吃,今天可是有盼头咯~”
陶野还没回过神,被烧着的心脏将光投到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岁予安。
岁予安已经开始翻山越岭的从他身上爬过,为了能够多睡一会儿,他只给自己留了20分钟,所以为了不迟到,醒来后的每一秒时间都不能耽误。
他现在可不是资本家了,他是得兢兢业业准时准点去打卡的牛马。
卫生间响起了水声。
陶野的机械手按在了心脏处,缓缓压住。
该死的心脏。
连你也背叛我了吗?
生活忽然就这样平静了下来,陶野忙着棚户区的事儿,期间还要穿插其它各种项目,岁予安依旧在便利店过着很慢的日子。
每晚,站在这个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都会走进那栋破楼,钻进狭窄的出租屋,钻进有着岁予安的被窝。
陶野打开门,灯是亮着的,但岁予安已经睡着了。
毕竟现在已经快2点了。
他参加了一场酒会,结束后杜峰又非要拉着他再喝点儿,他是洗漱过后从才过来的,关了灯,脱掉衣服,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还没等完全躺下,岁予安迷迷糊糊地滚近他怀里,眼睛都没睁:“回来了?”
陶野慢慢躺下:“嗯。”
岁予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睡觉吧,辛苦了。”
陶野看了看岁予安,把被子往上扯了下,盖住了岁予安的手。
陶野今天不是被岁予安的闹钟吵醒的,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就见岁予安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披散着。
他转动视线。
就看到狐狸在转圈拉磨。
他是被狐狸磨的石磨。
一瞬间彻底清醒,条件反射地抓住岁予安肩膀,这些天岁予安很老实,果然是狐狸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重点是这只狐狸居然偷偷把那个叛徒放了出来!
被抓住的岁予安意识到陶野醒了,连忙改变战略,猛地往后一贴。
狐狸用退控制住了叛徒。
陶野到嘴边的话没了声音,狐狸不是皮包骨,带给他的感受也非同一般。
他在外面,退无可退。
缓了一口气才开口:“你大早上别发.骚!”
岁予安:“都好久了……健康的人类就是要适当的放松一下,你可以把我当成女人,从后面看头发一遮应该还是挺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压着叛徒。
陶野抓着他肩膀的手加重了力气:“你当我是S.B!”
留着长头发就能当女人!
开什么玩笑!女人哪有那么好当!
岁予安:“好好好,我S.B,主人快来惩罚我这个小S.B吧。”
陶野松开了他的肩膀,从后捂住了他的嘴。
他最近很忙,很累,积攒了小半个月让他的确有些难以在这个状态下,把岁予安推开。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他的身体还有哪一个位置不是叛徒了。
手心忽然被舔了下。
“操!”
陶野骂了声,机械手放下掐住岁予安的要,抢回了主导位。
得偿所愿的狐狸美滋滋的闭上眼睛。
安静的出租屋终于不安静了,而且是一大早上不安静的,隔壁房间的保镖,外面走廊路过的人都听得见。
岁予安一声声叫着陶野的名字。
陶野也是兴奋的,他的名字,只有岁予安还会叫他的名字了,不过他还是再次捂住岁予安的嘴,压着声音:“你他爹的别叫!”
岁予安媚眼如丝,他就是喜欢叫,抓住小兔子的机械爪子放在汝上。
戴着冰冷的机械手指碾,扭过头做出乖乖的模样瞧着陶野,嘴上也是说着漂亮话:“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陶野烦死他了!
陶野:“把头转过去!”
岁予安把头转了回去,机械手不需要他带着开始自行行动了,慢慢的机械手有了温度。
离开房间的保镖把一个偷摸贴门口上的人抓走,拽去楼梯口,一阵拳脚。
没有了岁予安的叫声,出租屋稍稍安静了一些。
陶野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只疯狂干活,和他这个人一样,劲劲的干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岁予安,看着乌黑的发从他的肩膀慢慢滑落,还有些被汗水沾在了上面。
黑色的金属机械手张开,似按似掐,那抹红从黑色金属的缝隙中露出,下一秒,狐狸就被他翻了过去。
陶野起身起到一半,就听“咵嚓”一声,他就不受控的倒了回去。
脸埋进枕头里的岁予安感觉自己好像坠崖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瞧见了一只懵逼的小兔子。
这个出租屋里唯一一样家具塌了。
岁予安意识到是床塌了后,先是惊讶,无法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现在还在塌了的床里。
“哈——”
岁予安突然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笑的前仰后合。
陶野瞧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有些压不住了,开口时都带着笑意:“你笑屁啊。”
岁予安:“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陶野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俩人在塌了的床上,破烂的出租屋里笑成一团。
岁予安看到这么开心笑着的陶野一点点收了笑,痴痴的瞧着他。
过了一会儿陶野才注意到,一瞬间就又把那张薄唇收紧了。
“看什么?”
“你笑起来真好看。”
岁予安伸手,两根食指放在他收紧的嘴唇旁边,向上稍稍用力。
“你应该多笑笑的。”
陶野盯着他看了看后忽然咬住他的手。
很莫名其妙。
但岁予安心里甜甜的。
陶野已经张开嘴巴爬了起来,天晓得他刚才为什么咬岁予安。
他可能精神不正常了。
他穿着衣服:“起来,我叫人来换张床。”
岁予安:“就不能回家吗?”
陶野:“不能!”
他还没惩罚完岁予安!
岁予安慢慢腾腾的穿衣服:“对了,我今天开始要上夜班了。”
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的陶野停下脚步,这才想起来他工作的那家是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他工作了这些天,熟练了后开始上夜班也是正常的。
挺好的。
让他体验一下夜班的辛苦和折磨。
这么想着的陶野在当晚回到出租屋,一个人躺在新换的床上辗转反侧后。
离开了出租屋。
“欢迎光临——”
岁予安向门口看去,看到陶野他更多的是惊喜而不是意外。
小兔子想他。
小兔子离不开他。
一个保镖去到了收银台后。
岁予安瞧着陶野:“干嘛?”
陶野每天白天要忙很多事,他需要睡眠,把岁予安从收银台后拽出来,往门口扯去。
岁予安:“诶诶诶,我还得上班呢,别捣乱,我可不能让大姐赔钱。”
陶野把他塞上车:“我有钱。”
岁予安摇了摇头:“诶,资本家。”
陶野破天荒的又笑了,欺身压近:“那你感受到资本家的可恶了吗?”
岁予安瞧着他忽然正经了神色:“感受到了。”
陶野只是开个玩笑。
岁予安:“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陶野能感受到他是在认真的向自己道歉:“对不起没有用。”
岁予安垂下眉眼,没有故作可怜,所以看上去是真的很可怜。
陶野在他身边坐下:“所以我不会向你道歉。”
道歉了,原谅了,然后呢?
陶野不接受岁予安的道歉,也不会向他道歉,车子载着两人向那间出租屋去,新换的床很舒服。
岁予安听到陶野的话后沉默了一路,想了一路。在他和陶野钻进一个被窝后,他想明白了陶野的意思。
心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肚子里。
陶野:“明天去棚户区,之后就要围起来,开始动工了。”
岁予安想着自己是该去看看:“好。”
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岁予安兴高采烈的拿出他的新衣服,一件夹克外套,展示给陶野看:“我用我的工资买的。”
他一边穿一边感慨:“以前买再贵的东西都没有这种开心的感觉。”
虽然这件衣服才不到两百块,但是对他来说就是宝贝,主要是不买衣服不行,天冷了,他也不是很抗冻。
陶野能体会到他这种心情,小时候每次把破烂卖了钱,买到吃的他就是这种心情。
岁予安真的变了。
或许也没变,可能他原本就是这样享受得了富贵,也吃得了苦的人。
两人去往棚户区,陶野自己开车,岁予安坐副驾驶,保镖的车前面一辆,后面两辆。
这里的路还是那么破,岁予安自爆做过的恶事:“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应明的生日会。”
“是在那前一晚,我看到你追一个男人要账,我当时在路边的车里,你们从绿化带翻过护栏冲过来,你把他按住,挥拳打向他。”
陶野回想着,他那天晚上的确要账去了。
岁予安:“我当时想要是被打的是我就好了。”
陶野很无语。
岁予安:“还有这里,我来这里视察时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你,我还故意让司机别你,就为了看你动手。”
陶野:“你真的病得不轻。”
陶野:“为什么会喜欢挨打?”
岁予安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你打我的时候,我看着你,我觉得很爽。”
“那别人打你呢?”
岁予安也没被别人打过,他也不大确定,会爽吗?
他试着想象了下,脑袋里冒出的念头是,你他爹的谁啊!敢打老子!
没等来回答的陶野按了两下车喇叭,前面的保镖车提速,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湛蓝的大海,陶野和岁予安从车上下来向海边走去,海风吹动两人的衣服和头发,秋天的冷意在这里加深。
车内的保镖看向领队:“我们不跟上去吗?”
他今天是第一天和领队一组,也不知道领队为什么突然重新划分了小组,但一般是要跟上一组的,其他小组在车上待命,同时负责盯着周边情况。
“当然要跟上去。”
领队看向他的新搭档,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耳机线上:“你耳机线是断了吗?”
他伸过手去,掌心里藏着一根尖椎。
同时间,后面那辆车里,副驾驶上的人,领队原本的搭档悄无声息的杀死了驾驶位的人。
两人从各自的车上下来,走向第三辆车。
岁予安:“哇!大海!你全是水!”
他喊着向大海跑去。
陶野往保镖那里看了眼,见领队站在一辆车旁,应该是在处理事情。
他收回视线,看向欢欣雀跃往海边跑去的岁予安,他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
领队和他的搭档向陶野那边去,两人间拉开了些距离,搭档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岁予安。
领队则直接向陶野跑去:“老板!”
陶野回头看向跑到跟前的人:“怎……”
枪抵在了他腹部,他认识这把枪,这个距离开枪,一枪就能让他腹部出现桶大的洞。
同时间,一声枪响。
陶野眉梢一挑,猛地回过头去,就见岁予安倒在了海水里。
那一瞬间,陶野好像被海风吹碎了,千刀万剐碎成无数片。
领队的搭档放下手里的枪。
【受权护卫队已绑定。】
第85章
秋日的冷风充斥着肃杀感,夹杂着海水的湿咸吹散了枪口的热气和余烟,放下枪的领队搭档没有再多看一眼倒在海水里的身影,他老七被称为神枪手可不是浪得虚名,一击命中顺手的事儿。
老七转眼看向从礁石后跑出来的一行5人,他手里的枪没有举起来,那5人也是兴高采烈。
在这个彩色世界里变成灰色的陶野定定盯着岁予安倒下的地方,他失去了表情,失去了情绪,变成了一个空心雕塑,正在被海风快速风化。
脑袋里反复着一个念头:岁予安死了?
岁予安死了?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岁予安死了?
向他展示新衣服的岁予安死了?
说你把我娶回家,让我做岁家大少奶奶的岁予安死了?
他的岁予安……
死了……
在他眼前死了……
他们之间还没有结局,但是岁予安死了……
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陶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出现,蔓延,逐渐疯狂。
冰冷的海水从身上涌过带来刺骨的寒意,岁予安刚想爬起来脑袋里那道陌生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别动。】
他下意识停下动作,刚才他正往海边跑的正欢呢,脑袋里突然出现这道声音,说着什么已绑定,吓的他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不知道小兔子会怎么嘲笑他。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摔倒时好像还听到了其它什么声音,但被脑袋里这个家伙说话的声音盖过去了,他不了解对方的情况,开口时还是保持了友善和客气。
【请问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袋里?】
【我不是说过了我来自受权护卫队,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懂,所以你就是因为脑子不好才被耍的团团转吧。】
岁予安:……
他是被一个突然出现在他脑袋里的家伙骂了吗?
岁予安:【滚出去。】
岁予安:【现在立刻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真以为他岁予安是没脾气的,岁予安再一次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动不了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是来自受权护卫队的1830,经检测,这个世界被反舔狗攻联盟改造了数据,让恬不知耻的攻霸占了你的位置,我的到来就是修正这一切。】
老七向领队走去:“他们来了。”
领队看了眼跑过来的5人,他居然沦落到和这些蟑螂老鼠一样的家伙合作,视线转回陶野身上,不过抓到这个岁予安,他哼笑了声。
陶野收回视线,不再看着岁予安倒下的地方,一双眼睛红的能滴血,杀掉……他要把他们全部杀掉……
领队:“不好意思了老板,跟我们走吧。”
机械臂猛地砸了下来,领队瞬间变了脸色,但他并没有真的开枪而是抬起另一只手阻挡,对于老板的身手他还是知道的,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就连打人都很少亲自动手,哪里真的会打架,更何况他们有这么多人在。
这个念头,在他的手臂被砸出“咔嚓”的骨折声响后产生了动摇。
他震惊的看向回过头的老板,在看到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后,他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凝固了。
自保的本能让他忘记了自己是想绑架老板的。
在他按动扳机前,握枪的手被攥住,对方的食指压在他按在扳机的食指上,强悍的力量扭转着他的手腕,让枪口逐渐对准了他自己。
往过跑的5人喊着别开枪。
离得最近的老七已经向陶野冲了过去。
陶野对于多少人在过来没有任何反应,一脚踹向领队的膝盖,在领队对身体失去控制的瞬间,硬生生按着对方的手指按下了扳机。
“住手!”
老七喊着向陶野扑了过去。
领队的膝盖砸到地面那一刻,子弹从他的下巴下打穿他的脑袋,让他的脑袋变成一个炸开的西瓜,血浆和脑浆溅到陶野和老七的脸上,身上。
向陶野扑去的老七瞥了眼那个炸开花的脑袋,心神一凛,注意到陶野正要完全握住那把枪,他立即瞄准,毫不犹豫的开枪。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他扑倒陶野时,子弹射穿了陶野的光脑以及手腕,握着枪的手指抽筋般动了两下,失去控制。
枪落地的那一刻,陶野也被扑倒在地。
老七压在陶野身上,抓住他的脖子就要控制住他的脑袋把枪抵上去。
从弹孔中不停流着血的手仿佛感知不到疼般,没有随着身体落地,在半空中转了方向,无法握拳,就整条手臂向老七的脑袋砸去,陶野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前手臂的位置,眼里的血色在燃烧,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杀死了岁予安!
老七还没等把枪抵上陶野脑袋,就被陶野一手臂砸的七荤八素,脑袋发晕,他们从来不知道老板居然有这么惊人的力气。
陶野长腿一蹬,腰上用力,瞬间就和老七调转了位置,紧握的机械拳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砸向了老七,一拳下去鼻梁塌陷,再一拳眼珠都快要被砸爆。
陶野并没有停下,在老七的惨叫声中加快了挥拳的速度和力气,一下下带着滔天的恨意,仿佛不把他砸成一滩肉泥就永远不会住手。
领队和老七是保镖团里的老人,他们自认为了解老板的战斗能力,虽然枪法好,但近身战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经验,纯菜鸟,也从来没发现老板在力气方面有什么惊人。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
他们的对手并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板。
这份低估,加上要活捉绑架岁予安的心让他们栽得彻底。
老七的惨叫逐渐弱了下来,他的牙齿除了被打飞的,剩下的都被打断在嘴里,跑过来的5人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到。
有人喊了声:“老七!”
数把枪对准还在挥拳的陶野。
那伙人中的老大开口:“岁予安!在拆了棚户区,杀了我们老大的那一天你就应该知道,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海水不知道岸上发生的事情,仍旧不知疲倦的反复着向岸边涌去,岁予安因为这个系统所说的内容而震惊,好像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身份会和陶野互换,所以陶野是得到了另一个系统的帮助。
在他说出换之前他先问了句:【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1830:【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我们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
岁予安:【那陶野会付出代价吗?】
1830:【他的代价就是做回他的底层人,穷小子。】
既然是这样岁予安再没有任何犹豫,只要不是伤害身体什么的他就放心了:【换!我现在就换!】
1830:【现在不建议你换回来,那几个棚户区的人正围剿‘岁予安’,如果这个时候你变回去了,他们会发现的,你……】
岁予安:【你说什么?!】
1830:【打断别人说话真的很没礼貌。】
岁予安想起自己倒下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难道是枪声!
1830:【现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这个没有攻德的家伙代你去死,你既可以平安还能摆脱……】
岁予安:【换回来!】
岁予安:【我让你现在立刻把我换回来!】
1830:【你确定要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岁予安抱着希望:【那你能帮我救他吗?】
1830:【当然不会,一个没有攻德,欺负受的攻,是我们受权护卫队的敌人,不亲自抹杀掉他已经是我们仁慈了。】
岁予安的希望破灭了:【那你现在就把我们的身份换回来,至于我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关,你的目的不就是让我们各自回归自己的身份。】
1830:【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它又忿忿补了句:【你真是受的耻辱,或者死了更好。】
耻辱?
如果不任由着喜欢的人代替自己去死是一种耻辱,那他岁予安认。
1830:【纠正程序已开启,进展35%。】
岁予安听到后面这个进展,又是心急又是心凉,陶野你千万不能出事,你再等等我,等等我……
“抓住他!”
5人组伸手向把老七头骨都砸碎的陶野抓去,陶野那张清纯的脸上溅满了血,被好几只手拉扯着从老七身上拽开,机械手张开抓住老七脖颈,用力到指尖抠进老七的脖颈,扯起老七的尸体向周围抡去。
都去死!
去死!
你们都要给岁予安偿命!
偿命!
老二被尸体砸倒,蹭了一脸的血:“操!这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按住他!按住他!”
得有2米高,壮硕的像是一座山的老三从后扑倒陶野,抓住陶野中枪的那只手往他的伤口按去,本来要流出的血都被他按了回去,陶野愣是一声不吭,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向岁予安倒下的地方。
等等我。
岁予安你再等等我。
我马上就让他们给你偿命。
我马上就把你从冰冷的海水里抱出来。
我们回家。
我带你回家。
他把牙齿咬的嘎吱做响,咬出了血,发出野兽般低沉喑哑的嘶吼,机械手撑在地上陷进细软的沙子里,硬是一点点让身体离开了地面。
压在他身上的老三面露惊讶,好在他的同伴已经抓住陶野的脚往一起捆去。
1830:【95%。】
岁予安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1830:【96%。】
“啊!!!”
陶野的嘶吼让盘旋的海鸥叫着往远处飞去,上半身才撑起一半,他就凭借着强悍的腰腹力量扭腰,曲肘向身上的男人撞去。
机械手肘直奔老三脑袋,让老三不得不躲。
陶野借机踹开被绑了一半的腿,他受伤的手还被按着,无法完全转过来,男人躲过了他肘击,没有武器他就用头向男人躲开的脑袋撞去。
旁边的人见状都有点被他的狠劲儿吓到了,老大色厉内荏:“开枪!打他的腿!打他的腿!”
那双腿蹬着,踹着。
老二挪动着枪口追着,瞄准着。
1830:【100%。】
1830:【要不是不想让反舔狗攻联盟得逞,你这种受我都懒得帮你,再见!】
岁予安根本没听它说什么,在身体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咳嗽着从海水里摇晃着爬了起来,黄色沙滩上红色的血迹十分明显,围成一圈的人,举着枪的手,嘶吼怒骂的声音,还有倒在地上的陶野。
“住手!”
“我才是岁予安!”
老二开枪的手被突然冒出的人声吓的一抖,子弹偏了方向,没有射穿陶野的大腿而是擦着边射了过去,不过即使这样依旧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道子。
几人慌张的向声音来源看去,湛蓝的大海里仿佛站着一个水鬼。
老二手里的枪顿时瞄准了岁予安。
岁予安:“我才是岁予安!”
以脑袋当武器的陶野一阵阵晕眩,这份晕眩在听到岁予安的声音后瞬间消失,他猛地扭头向海里看去,眼里的疯狂像是岁予安脚下的海浪般快速退了下去,那双通红的眼在这一刻浸出了水珠。
是岁予安。
活着的岁予安。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岁予安打量了一遍,没有受伤,是完好的岁予安。
岁予安:“我是岁予安!”
陶野眼睛一瞪:“我是岁予安!”
从前他们争夺这个身份一个是为了报仇,一个是为了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现在他们争夺这个身份,是为了让对方活。
岁予安急的直向陶野使眼色:“我真的是岁予安!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
老大嗤之以鼻,他们又不是不认识岁予安,怎么可能认……那双锐利的三角眼出现一瞬恍惚随即是疑惑,他眯起眼瞧着海里的那个人。
老二也是惊疑不定:“他、他好像真是岁予安。”
几人又向陶野看去。
压着陶野的老三一脸懵逼:“那他是谁?”
在他们搞不明白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认错人的时候,陶野和岁予安无声对视着,夹杂着血腥味的海风吹不散他们眼中对对方的关心。
陶野虽然不知道岁予安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六六施展的魔法好像失灵了。
岁予安:“你们放了他我就跟你们走,不然我就死!”
这些人这么半天没有杀了“岁予安”,显然他们是想活捉,棚户区的家伙们没那么义气,报仇不过是扯大旗,目的肯定是为了钱。
岁予安想通其中关键,他开始向后退去,在他的身后是能将人吞没的海。
但他一步步退的坚定,没有任何犹豫:“放了他!”
陶野死死盯着岁予安,这个曾经把他逼上绝路的人,这个他曾经最恨的人,现在正为了救他豁出性命。
岁予安离他们的距离较远,只要他一转身很容易跑进危险区域,他要真一心求死,到时候活捉他的可能性为0 。
5人组琢磨了下,被他们抓住的这个家伙受了伤,这地方又偏,老大瞥了眼陶野腕上碎了的光脑,又看了眼他流血的腿,他就算想求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等他联系上岁家的时候说不准他们已经先联系了岁家要钱了。
老大:“我们答应你!”
岁予安停下后退的脚步,紧张的盯着陶野,害怕他不肯走:“你快走!别管我!”
小山似的老三从陶野身上起来,老四老五手里的枪一个瞄着陶野脑袋,一个瞄着他的膝盖。
陶野从地上缓缓爬起,一动,腿上的血流的更快了,重新看到活着的岁予安后他的理智也跟着回归,这些人是想绑架岁予安要钱,在没要到钱之前是不会杀了岁予安的。
不过就算得到钱,最后他们肯定也会撕票。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又没有武器,没办法带着岁予安逃出生天,逼急了或许他们还会弄断岁予安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他站稳,遥遥看向岁予安。
一步步向后退去。
老四老五的枪始终瞄准着他,老二和老三向海里的岁予安跑去。
岁予安见陶野离开,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随着陶野一步步后退地上出现的血迹后,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陶野退出枪击范围,老三抓住了岁予安。
陶野远远瞧着他们压着岁予安在一片礁石后失去了踪影,这一刻双方脱离了彼此的视线范围,陶野立即钻进保镖车里,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尸体,抓过对方的手,光脑没有了。
他不再耽搁时间回到自己车上,腕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他用下半截手臂推动控制杆,机械臂攥着方向盘转了圈,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那片礁石后有一条路。
他知道。
他经常来这片区域抓那些欠债的人,这里的每一条路都在他的脑海里。
凹凸不平的路,一辆黑色轿车狂野的冲了过去,一个飘移转弯扬起的灰尘能有两米高,轿车拐进一条小路,视线尽头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向左转去。
陶野死死踩着油门追了上去,车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一路从小道转进大路,往市区的方向去,逐渐有车插在他们中间。
陶野故意的,不然太明显会被发现。
岁予安的脑袋被黑布罩住,嘴也贴上了胶带,只能听见那几人的说话声。
老三:“咱们怎么会认错人呢?就算咱们认错了,老七他当了岁予安那么久的保镖,这一趟还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怎么也认错了?”
老四:“管他的,反正现在抓到了真正的岁予安,不过没杀了那个疯子还是挺可惜的。”
老三摸了下脑袋上的大包:“他要不是敌人我还挺欣赏他的。”
红灯把他们拦住,陶野一身是血的从车上下来,机械臂一下撞碎旁边那辆车的车窗,一把抓住瑟瑟发抖的司机抢走了他的光脑。
“之后翻倍还你。”
陶野回到车上,前方的车开始通行,他一边盯着那辆面包车一边给李星打电话,不管李星的记忆有没有恢复,记不记得他,他听到岁予安出事也会告诉岁应明。
顺利打通。
李星:“你好,请问你是?”
陶野还是试了下:“我是陶野。”
如果李星记得他,会更加相信他说的这一切。
“阿野!你要完账回来了?你还知道给我……”
“你先听我说。”陶野语气严肃的打断了李星,那边顿时安静,“你去告诉岁应明,他哥岁予安被绑架了。”
李星:“什么!”
陶野:“快去。”
“好好好,我现在没和他在一起,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你等我!”
汗珠从陶野苍白的脸上出现,脚底下一滩血,放着受伤那只手的中央控制台上一滩血,光脑亮了下,是李星发来的消息。
【他不接电话,我这就去找他,5分钟!】
陶野心急如焚,收紧的嘴唇抿紧成一条压抑克制的线,忽然眯起眼睛,前方突然又汇入两辆一模一样的银色面包车,三辆车不停移形换位还有别的私家车影响着视线。
陶野握着方向盘的机械手攥紧……
前方是十字路口,一辆继续向前,另外两辆一辆向左一辆跑。
陶野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选择跟着前面那辆面包车继续向前。
李星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响起的是岁应明的声音:“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哥……”
陶野:“闭嘴,听我说。”
陶野:“他们现在有3辆车,3辆银菱款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是一样的x278a,11:23分这三辆车在五福北路分开,一辆往五福北路北去,我正在跟着,另外两辆一辆往五福北路西,一辆往五福北路南,你现在立即安排人调取西南这两路的监控,注意他们可能换车牌号,也可能换车,动用你们岁家的力量,把路上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另外再派人往我这条路来,不止车,还要派直升机。”
原本还一堆问题的岁应明连连说好,他开的是外放,他手下的人已经按照着陶野说的,开始查看调取监控。
陶野已经被汗水湿透:“另外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父亲,是保镖内部的人和棚户区的人勾结。”
岁应明一听是保镖内部,是内鬼,愤怒的:“我知道了。”
陶野擦了下脸上的汗,转着方向盘紧紧跟着:“叛变的两个保镖是领队荣义以及他的副手,棚户区现在是5个人,一个是年近40左右的中年男人,身高大概在165左右,还有一个身高接近2米的壮硕男人,一个染着红色头发身材苗条的女人和一个年轻的黄毛以及一个……”
陶野的呼吸一时间跟不上:“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但是后来又有两辆车出来混淆视线,所以他们团伙肯定不止5个人,明白吗?”
岁应明:“明白了,明白了。”
陶野:“查到那两辆车了吗?”
岁应明看了眼忙碌的手下:“正在查,正在差。”
虽然是很紧急的情况,但岁应明听着光脑对面这个人有条不紊的安排稍稍安心了些。
李星一脸担心,陶野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阿野,你有没有事?”
陶野:“我没事,我开着一辆黑色的迪拉克,车牌号是x007,是岁予安的车,往这边来的直升机带上我。”
岁应明刚要说好,得到消息的岁守常杀了过来:“给我把那两个保镖的家人抓起来!”
陶野:“没用了,那两个保镖已经死了。”
岁守常看向光脑,他原本是不相信对方的,但的确是联系不上予安,他派去棚户区那里的人也确实发现了几个保镖的尸体。
他也怀疑这个看似通风报信的家伙其实和那伙人是一伙的,岁守常看向李星,但是应明向他保证这个人值得信任。
“查到了!”
负责调取监控的人兴奋开口,在所有人向他看去后又紧张地缩了缩肩膀。
光脑另一边的陶野:“他在哪辆车里!”
“在五福北路西那辆车里。”.
寓.言.整.理. 1/3的可能。
陶野跟错了车。
岁守常他们凑过去看监控,这辆车转弯后没多久,有人从车上下来换车牌号,这期间一个被罩着头的身影从车里试图冲出来又被抓了回去。
岁应明心里一紧:“大哥……”
工作人员手在虚拟键盘上敲的飞起,画面不停变化,飞速追踪出这辆车现在在哪里。
岁守常:“能够平安救下予安,所有参与行动者,每人100万!”
岁应明悄悄问:“爸,怎么不给一个,给个几千万,奖金高大家才会拼命。”
岁守常摇了下头,只给救下岁予安的那个人100万太少,给的太多为了巨额奖金很容易引起内部争斗造成麻烦,现在这样大家都有钱拿,拿一样的钱才能齐心协力,才能尽全力为予安的安全周旋。
“请停车。”
直升机在市区内低空飞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陶野停下车,中枪的手不可避免的搭在车顶,用力拖着受伤的腿爬了上去,机械臂抓住直升机垂落下的绳索,被直升机带着往岁予安那边去。
站在直升机上的人,瞄准着那辆面包车,开枪。
后面不远岁家的车队快速接近着。
“操!操!操!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老二骂着,拽着岁予安下了车,根本来不及去到他们准备的藏身地点,持枪进了一栋商场,随意开了几枪把里面的人全部吓走。
几人无头苍蝇似的左右看了看。
老大:“这边!”
他们必须现在立刻联系上岁守常,要钱,放他们走!
他们拽着岁予安往左边去,岁予安转着被绑着的手摸到夹克上的牛角扣,手心抵住牛角扣的尖用力一按一划。
血滴落在地。
路人抬起头向天上看去,一架直升机飞过,他抬手摸了下脸,不解的看向手上沾染的红色,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面露惊恐——是血!
陶野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拽着岁予安进到一个房间里,老大:“45678你们去上下几个电梯口,楼梯口守着,见到人就汇报。”
45678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3个人。
岁守常终于收到了这伙人打来的电话,他就在等着这一刻,接起电话后直接开口:“无论你们中的谁,一个或者两个,把我的儿子完好无损的还给我,每人5千万,我岁守常用我的声名来保证,绝对不为难你们,让你们可以拿着钱安全出城。”
他这一番话让3人傻了眼,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被绑在椅子上的岁予安,一时间甚至忘记了他们打电话想说什么。
岁守常:“绑架无非就是图钱,我们大可以省了这个步骤。”
老大最先从那5千万的诱惑中回过神,怕他再说下去动摇人心:“少废话!你会好好放过你们!谁不知道你们岁家!你岁守常是什么人!”
他说话时瞄着另外两人,见他们稍微清醒了些放下心:“2个亿!给我们2个亿我们保证不伤害岁予安!”
老二老三有些惊讶,他们之前商量是要一个亿的。
岁守常:“好,我准备钱,你们把位置告诉我。”
在窗边观察着情况的老二看到了直升机还有车,正在把这里团团围住,冷汗滴落:“他们、他们把我们围住了。”
老三也跑到窗边向外看去。
一架直升机停在楼顶半空中,陶野从绳索上跳下来,受伤的腿让他无法蹲稳就地滚了两圈,紧随其后下来的男人这才发现他受了伤,伸手去拽他。
视线从他的机械手看向他那只受伤的手。
“你伤势很重,还是不要进去了。”
陶野摇晃着站了起来:“我没事,给我把枪。”
男人和他也不熟,自认劝他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递了把枪给他,又有4架直升机过来,下来一串全副武装的人,他们从楼顶进入建筑。
和岁守常谈判的老大慌的提高了声音:“你敢杀我们一个人我就弄死你儿子!让你的人走!”
岁守常确认已经有人进入建筑:“别动怒,我这就让他们退开。”
不出2分钟,站在窗边观察的人就见车队还有直升机全部退开,他们的表情这才好一些。
老大开口安慰着他们也是安慰着自己,同时也是提醒岁守常:“大家放心,他儿子在这儿,他不敢用大规模杀伤类武器。”
老大告诉了岁守常一个账号:“把钱打到这里,再给我们准备一辆车。”
可惜,他们中没有会驾驶直升机的。
他说什么岁守常都说好,这就安排。
陶野他们一行人一层层从楼上下来,领队看向光脑,对方倒还真有点高科技,通话这么久他们的人居然还没锁定对方具体位置。
没办法,他们只好一层层分人去查探,寻找。
跟在陶野身后的人瞧着他滴血的手和腿,视线再转到他毫无血色的侧脸上,嘴唇都是白的。
牛掰。
这样的状态居然还能和他们一起行动。
正常人早失血过多昏倒了,这人怎么撑住的?
领队停下,视线落在地上那两滴血迹上。
陶野也注意到了,血迹不多,但是向左边滴滴答答了一路。
一行人顺着血迹向那边走去。
枪声在楼上响起。
一个人突然从转弯处跑了出来,看样子原本是要上楼的,没想到和他们撞了个正着,对方反应也算迅速,转身就跑。
领队的反应更加迅速,一枪射中他的腿,陶野手里的枪也瞄准了对方的腿,但是他的速度不如平时了。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开枪的,会引起注意,但枪声已经响过了,再避免也没意义了。
那人惨叫着扑倒在地。
老大他们听到枪声,一个个变成抻长脖子的老鼠,老三偷偷把门打开条缝向外看去。
老大:“不行,我们得换个位置,他们被抓到会暴露我们的!”
这时候有的队友就要抛弃了。
老三抗起岁予安,三人谨慎小心的出了门,转换阵地。
陶野他们带着那个人,向他所说的位置跑去。
只不过陶野越来越跟不上大家的速度,从前面的位置落到了队尾。
岁予安虽然被罩着头但是枪声和对话他都听见了,一直安静老实的人忽然挣扎起来,老三一个不注意差点让他从肩膀上掉下去,他把人往回一捞。
岁予安甩着长腿想要能踢到点什么发出声音,但是什么都没碰到,于是两只脚一蹭,踩下只鞋用力甩了出去,砸到墙上又掉下。
声响不大。
但也是声响。
落后的陶野停下脚步,眼珠转动了下后向防护玻璃跑去,漆黑瞳仁骤然缩小一圈,就见三个人正鬼鬼祟祟的向前跑去。
他的视线停在那个被抗在肩膀上,罩着脑袋的身影上。
举枪,瞄准老三的脑袋。
他无比庆幸,自己为了不输给岁予安练了枪。
机械食指按下扳机,向前跑去的老三忽然停下,血从他脑袋侧边缓缓流出,血珠还没等掉到地上,山一样健硕的男人轰然倒塌。
岁予安也摔的不轻。
老大和老二猛地回过头,见状先是一惊,紧接着就要去把岁予安拖回来,年轻的老二跑的要快一些。
陶野瞄准老二。
往前跑的领队听见声音,立即回身,几人反应迅速的去到防护玻璃处。
同时间响起好几声枪响,老二千疮百孔的倒在了岁予安身前,老大侥幸躲过,人已经吓傻了,也顾不得什么岁予安了,转身跑进一家店里。
陶野他们急匆匆的向岁予安跑去,冲在前面的领队还在汇报着情况。
扭着身体试图爬起来的岁予安被摘掉了头套,他被3个人围住了,他们解着他身上的绳子,嘴上的胶带。
因为得救刚要松下的那口气,在看到一瘸一拐,遍体鳞伤,血人似跑过来的陶野又提了起来。
“陶野……”
他扯着身边的人,张急忙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陶野亲眼确定了岁予安的平安,脚还在向前跑去,人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陶野!”
陶野没有摔到地上,连滚带爬跑过来的岁予安接住了他,他瞧着脸色白成张纸,仿佛一碰就会碎的人:“医生!叫医生!”
“陶野,你别吓我,你不能有事,你不可以有事!”
啪嗒啪嗒落下的眼泪,把陶野脸上的血迹冲了下去。
刚给岁予安松绑的人跑过来,其中一个背起陶野:“我带他出去更快。”
岁予安忙点头,他跟在他们后面,视线落在陶野垂下来晃着的手上,手腕上穿透的伤口让他心脏一紧,他又看向陶野另一只机械手。
腿上一软。
被绑架他都没腿软,但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岁予安差点要散架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是自己……
是自己对不起他……
都是自己的错,他沾上自己只有倒霉……
陶野被送去急救车,有医生为他检查,有护士为他处理伤口。
岁予安泪如雨下:“治好他的右手,你们一定要治好他的右手!我求求你们了……”
被岁予安说求,众人都是心惊,医生看向那个穿透伤,面露难色。
失去意识的陶野对外界的一切全然不知,脑袋里冒出陌生的声音。
【反舔狗攻联盟善后组,代号小尾巴已绑定。】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这个单元要写完了[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