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十一只降谷
降谷零摸摸鼻子,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狐疑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十分怀疑是赤井秀一在说他坏话,停顿来半晌才不情不愿地弹过去一条消息。
[From:波本
苏格兰说你在大阪。
To:莱伊]
降谷零没有特地等着赤井秀一回复,确认消息发送成功后,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组队的这段时间里,就算他们三人都没有特地去记队友的习惯,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点,身为狙击手的另外两人在执行任务时会把手机关机就是其中之一。
要不是刚刚他联系上hiro,对方在信息里提到了莱伊,他才懒得在这个时候联系那个FBI。
想到诸伏景光联络时说的话,降谷零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诸伏景光是他们从旅馆回来没多久时接到的新任务,当晚就收拾东西离开了东京,之后几天一直没有音讯。
即便信任幼驯染的能力,在刚得知超自然力量后的现在,降谷零也还是无法不去为诸伏景光担心——万一跟他们那时一样卷进了平行世界的邪教阴谋中,hiro就必须一个人面对那种或许会很类似松田说的‘食尸鬼’的怪物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感觉自己说不定要患上火力不足恐惧症的降谷零就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让烦躁的心情平复下去。
不要想太多了,hiro的能力他不是最清楚吗?有什么情况也不会出问题的。
然后,他就收到了诸伏景光的加密邮件,那封没头没尾的邮件里甚至只有很简短的两句话:【不要看任何奇怪的符号。
莱伊在大阪,已失联。】
前面一句降谷零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后一句很明显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看来这次神话事件发生在大阪这边,他能更早一步尝试解决——书屋的人也在,或许可以得到什么帮助。
坏消息是,hiro到底去执行什么任务了?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警告,又为什么会知道莱伊在大阪失联了……?
问号几乎挤占了降谷零的思考,他也因此给莱伊发去了消息,只是在进一步思考这些之前,他还有些事要解决。
——找到在人群中失踪的两个孩子。
大约半小时前,他们一行人在签售会现场得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五代老师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小情况,签售时间要推迟一个小时。
考虑到这里人太多,铃木大小姐就想着干脆带他们几人去商场的贵宾休息室等一会儿,这里是铃木财团在大阪的企业之一,她还是有这种权限的。
结果就在被人群冲散的他们碰头后,才发现柯南和零都不见了。
不,也不能说是不见,小兰是有收到柯南的消息的,那孩子似乎去厕所了,可哪有半天都没回来的?就算是排队,这个时候也应该排到了吧?后续发过去的消息又石沉大海,电话也没人接……
还好随后桃川及时出声,表示孩子们是遇到了他那位忙碌的朋友、也就是零的大家长,才干脆被对方带着去没那么拥挤的楼层看假面超人表演了,现在很安全。
两个女孩很信任桃川,尤其是在桃川手机上看到了两个孩子肩并肩坐在椅子上亲昵靠着的背影照以后,就连最紧张的小兰也松了口气。
只有降谷零依旧持怀疑态度,桃川说的话,他半个字都没信,所以他直接找借口从休息室出来,打算找找看那两个孩子到底被带到了什么地方…顺便,要是桃川说的话里起码‘忙碌的朋友’是真的,那他倒要亲眼看看,同位体的‘大家长’到底是谁。
公安磨了磨后槽牙,不爽压抑在心中。
你们平行世界的,到底有多少人来他们世界‘旅游观光’了啊?
吵闹的环境里,降谷零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没有直接打开查看,而是环顾四周,找了个较为安静的角落后,才拿出了手机。
是赤井秀一发来的消息,但不是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发来了一张压缩过的图片文件。
降谷零等了半分钟,确定赤井秀一的确没别的想发的以后,随手就点开了图片,打算看看那家伙要搞什么——
他失败了。
从身前伸出的一只裹着白手套的手按在屏幕中央,降谷零的视线被牢牢阻挡。
“嗯……”身形比他更高几公分的电视人站在面前,他们之间不知何时已经超过了社交距离,降谷零看到屏幕上跳出了(O >`ω′< )☆的表情来,“不行哦,零酱。”
书屋老板喊的是他的真名。
降谷零瞬间紧绷起身体,表面虽然还是没有异色,但心里的警报拉到了最响。
桃川走路时是没有声音的,哪怕穿着有跟的皮鞋,也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像猫这种生物一样是踮着脚走路的,降谷零倒是没那么猫塑过人家,只是思考了一下店长以前的职业该不会是杀手或者刺客吧。
不然怎么不仅走路没声音,还没一点呼吸或者其他人类该有的存在感,完全像是一台死物在走路,降谷零敢肯定就算是琴酒,搞不好也会被突然出现的桃川‘吓’上个几次。
被在心里蛐蛐了的桃川对此仿佛一无所知,他再度贴近了几分,手则若无其事地贴着降谷零的手指,又慢条斯理地牵引着他摁下手机的电源键。
“zero在那个地方玩得很开心,你现在就过去的话,会打搅到他的。”
电视人轻快地笑着说到。
—
【降谷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本体想的那么开心,至少在预定坐骑被赤井秀一牵(着绳子带)走以后,他的心情还是烦闷了那么几秒的。
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并且,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莱伊告诉你他的治疗进度是多少了?”【降谷零】好像不经意地在前往护士站的路上,开启了这个话题。
柯南似乎也很在意这个,他灯泡的亮度忽明忽暗:“85%,这个应该是真的……但我总觉得诸星先生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调查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主动出声。
柯南的想法没错,赤井秀一绝对还有什么或许是‘重要’的事情没有说,考虑到85%这个治疗进度已经很逼近满值,【降谷零】猜测,或许是对方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异情况所导致的。
嗯……看起来不是爱子那样明显的长触手。跟精神有关?
【降谷零】呵呵一声,说出自己认为的大实话:“估计是脑子坏了,不好告诉我们。”
江户川柯南干笑:“哈、哈哈,是吗……”
安室先生你私货夹带得也太明显了啦!
护士站离食堂并不是很远,两个小孩很快就赶到了目的地,磨砂玻璃隔间上贴着“静かに”标识,带着笑脸面具的护士虚拟形象正在墙壁的接待屏里,笑着看向外面。
跟一般医院里的护士站不一样,这里居然是一个关着门的隔间吗?
两人都或多或少有点惊讶,交换视线后,由【降谷零】往前一步,抬手按下门口的呼叫铃。
值得一提的是,呼叫铃的造型也古古怪怪的,是钢琴的黑白键——整体一块,就跟小孩的玩具一样。
按下后,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声,调查员已经对充斥着整个医院的《黄衣之王》元素感到无言以对,倒是柯南还在认真分析这是什么自己没听过的音乐 ,直到那扇门在面前打开。
“嗯?”穿着眼熟制服的短发护士站在门后,四下张望也没看见人,才低头看了过来,“哎呀,是小朋友们!”
她也没管他们两人为什么会来摁护士站的呼叫铃,热情地一手一只小孩,推着他们的背‘邀请’他们往里面走。
“进来看看嘛~你们有什么需求吗?需要我帮你们做什么吗?”
护士站里空空荡荡,只有这位护士小姐一个人,也怪不得看到有人来了以后她会这么兴奋。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周围。
这其实很难说是护士站还是什么休息室,但角落确实摆放一台老式自动配药机,投币口被胶带封死,只有侧面贴着“凭患者手环取药”的泛黄告示。
配药机边上,三个造型各异、但都是灰色的柜子沿墙排列,最左边的柜子上标签已经脱落,锁孔残留着干涸的不明液体,中间的大概是清洁工具柜,从地上的缝隙里透出一些微妙的暗红色水渍。
最右边则是一个带密码锁的巨型储物柜,每一格上都贴着患者的编号,【降谷零】很轻易就找到了属于自己和柯南的那两格。
哎呀,储物柜?还是资料柜?
他的目光落在了护士小姐腰间,那里挂着一串钥匙。
试试就知道了——你说是吧,影子君?
KP连过两个暗骰,紧张刺激,调查员只是低头看了看从食堂出来后又回到地上的影子,弯了下嘴角。
虽然能触碰实体,但很显然,影子有自己的特性——
比如,忽视柜门和锁之类的吧?
那串钥匙是普通调查员需要偷的,但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呢(*^▽^*)!
刺鼻的消毒水味中混着草莓味空气清新剂的甜腻,让调查员皱了皱鼻子,下一秒,他又往前一步,脸上的表情变成开朗可爱的笑容。
“护士姐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可以吧?”
短发护士看过来,笑脸面具的嘴角扩大:“当然可以啦,小朋友~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问……”
【<降谷零>的"话术"检定结果为: D100=99/70 大失败】
【降谷零】诡异地顿住。
……好了,现在真的没什么想问的了。
眼看护士小姐似乎有什么反应,为了防止大失败的话术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效果,调查员觉得,自己还是得先下手为强。
看来这是上天的旨意啊。
“没办法了。”调查员装模作样地叹息,他没转头,却准确接过了悄无声息出现的影子递来的枪。
这似乎是根据使用需要而特制的小手枪,孩童的手也能握得很稳 ,【降谷零】干脆利落地上膛,把枪口抵在了护士小姐的腰上。
金发男孩仰头,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绅士的微笑。
“我想问的是,相信我,还是去死,选一个你喜欢的吧?”
这一招对付非人类不太奏效……但谁说,护士们也是非人类的?
江户川柯南:“……?”
啊?啊??他们不是刚来护士站吗?枪是哪来的?怎么又突然要开枪威胁了???
安室先生你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句话啊!
作者有话说:
*零零,搞不好是那种会在车卡时认真填写随身物品的每一个格子,争取在身上有限的空间里带上所有能用的道具的刁民。(指把自己武装成军火库
*一想到后面我要写什么,又开始兴奋搓手了,感觉每个模组快到小高潮部分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兴奋的心情,就跟我带coj的团带到kpc在调查员面前手撕马甲爽朗一笑说我是奈亚的心情一样。
*写到第二个模组后虽然模组内容比第一个要更完善,但因为写的时候避开了许多骰点处,探索感要强于随机趣味性了,不知道大家对这个模组感觉怎么样?
*第一天还在吓吓人阶段,夜间探索后就老实了(不是
*虽然感觉大家应该都知道但还是提醒一下,桃桃的任何反应都可能是演技,紧张害怕焦虑担忧头疼一筹莫展——演的(纯真
有时候也有真情流露,但是什么时候呢,我也不知道,你猜(喂
第52章 五十二只降谷
难以理解,但是事情好像就是这么发生了。
【……由于调查员进行了威胁行为,检定技能从‘话术’转变为‘恐吓’。】
KP惊恐中带着丝丝复杂的声音出现了。
【<降谷零>的"恐吓"检定结果为: D100=6/15 困难成功】
调查员和KP相顾无言。
【结团后我能把这个身体拆开看看吗?】调查员开始思考可行性,【好想研究一下他的运气到底是什么样的运行机制啊。】
点数高的技能连着大失败,点数低的技能先是大成功,又是6/15这种差点大成功的数值……
【降谷零】严重怀疑自己的骰子被灌铅了,只剩下了大成功和大失败。
【肯定不能拆啊!】KP连忙阻止调查员继续那种可怕的想法,它震声,【这是人诶你还想怎么拆!!】
调查员遗憾地切了一声。
总之,因为他的操作及时,以及KP的宽容大量,话术大失败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面前原本很‘嚣张’的护士小姐在颤抖了几下(调查员总觉得不是因为害怕)后,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前者。
短发护士小姐无辜地坐下,双手被影子反绑在椅背上,她垂着头,发丝滑落:“……你想知道什么呢?”
柯南很有眼色地在【降谷零】把人绑起来时就转头去研究护士站的其他东西了,他知道安室先生会顾及自己的存在所以努力地降低存在感,也因此,询问的人只有仍然握着那把枪的【降谷零】。
调查员倒是很想说没什么想知道的,他完全猜得到这间医院的用途跟幕后黑手的身份,只不过对仍在调查中的【降谷零】而言,还是需要好好确认一下的。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问出第一个问题:“抓来这么多艺术家,五代琥珀的目的是什么?”
背景音里的柯南没出声,但灯光陡然变亮了一点,能看出偷偷关注这边的柯南有多心绪激荡。
五代琥珀——是的,他们这次前来大阪参与签售的那位大作家,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了。
哪怕柯南因为目睹黄印后的sc而遗忘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降谷零】也没有忘。
他就是因为在五代琥珀即将发售的新书上看到了类似于黄印的东西,才会在会场里寻找起五代琥珀来,还被柯南撞见的。后面也是,他没找到人,但找到了存放新书的仓库,那里无人看守,他和柯南轻易溜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新书扉页上清晰无比的黄印。
完整版。
再然后,就进来了。
“本院的宗旨是让患者开开心心来,开开心心走。”护士小姐微笑着回答,“院长的所作所为都由院长本人保留最终解释权~员工不得干预呢!”
哦,是献祭。
黄衣之王的信徒还能再有点新意吗?
【降谷零】自动转换了潜台词,表情不为所动,继续第二个问题:“怎么进入院长办公室?”
他没有必要斟酌措辞,孩童的身体也限制了那些问情报的手段,所以,【降谷零】干脆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嗯~”护士小姐冥思苦想,“向黑先生提出申请~吧?”
“黑先生?”
“本院特邀艺术顾问!”护士小姐羞涩地说,“黑先生同时还是院长的私人助理呢~”
调查员的拳头不知不觉又硬了。
“别的方法呢?”
护士小姐这次多沉默了一会儿,才思考着苦恼地、不确定地说:“小海医生的ID卡吧?他应该放在身上?还是病房里?咦,我不知道欸?”
懂了,开启BOSS战的方式是先进一次院长办公室。
【降谷零】闭了闭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要怎么离开这里?”
护士小姐这次的回答非常果断,她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出院~只要病人痊愈出院,我们都会快快乐乐地欢送啦~!”
“说谎。”【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拆穿。
出院不就是被献祭,当他傻啊?
可护士小姐只保持着笑脸面具的笑容,直勾勾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怎么突然有一种好不爽的感觉。
【我忽然好想杀了她。】调查员困惑地问,【为什么?咦,我可以杀了她吗?】
KP:【……当然不可以啊!】
残念。
调查员没有开枪,那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最后他也只是垂着眼思索片刻,就直接用枪托打晕了这个让他感觉到熟悉的不爽气息的护士小姐。
反正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至于护士小姐醒来后会不会告诉别人他们的事情,说不说都无所谓。
他们是病人,病人怎么发疯,都是可以理解的吧?
【降谷零】摁着眉心,产生了强烈的惋惜。
上次炸了旅馆,KP警惕了,这次估计不能制作炸弹炸了这里了……
“……安室先生!你来看看这个!”
同一时间,柯南在最左边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张电击治疗日程表,上面有一个虽然被涂黑大半、但他们也认出了的名字。
赤井秀一。
并且,在这个名字后面……治疗次数是10。
可是两人都记得,一开始赤井秀一就说过,对方是逃了最开始的三次治疗后被强制治疗的,而他来这里才半个月,理论上应该只有七个治疗日,治疗进度怎么说也不可能超过50%,更不可能出现十次的电击治疗记录。
如果说柯南的治疗是让他变成了灯泡人,之后会朝着这个方向固化,他的治疗是让他的影子立体,后续同上。
那么,赤井秀一的电击治疗到底又是什么效果——真的仅仅是让他遗忘自我身份吗?
甚至在他们发现这份名单之前,居然对赤井秀一的治疗进度和治疗日期之间的冲突丝毫未觉。
这或许是这家医院在作祟,可是,赤井秀一本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未必吧。
“讨厌的FBI。”【降谷零】的手指捏紧了日程表的一角,差点被气笑,“我还以为他只是看到了普通的幻觉……”
要是那家伙的病情其实比他们想象中更严重,搞不好就算把人从医院捞出去,也会落下什么毛病,毕竟哪怕是幻觉,如果长期出现,对赤井秀一这种卧底来说也完全是致命的。
情感上来说,【降谷零】是对赤井秀一这个个体毫无好感的,甚至一度充满了恨意,可是理智上来说,无论哪一个赤井秀一,都不应该因为这种原因去死。
什么?你说恨意?那不是肯定的吗?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他不清楚,但就他而言,当初如果不是对方先找到了hiro,hiro也不会差点就在他的面前自杀。
当然,更重要的是【降谷零】深深地知道【赤井秀一】此人的能力,如果是对方的话,如果那时注意力再集中一点的话,如果营救hiro的时间再提前一点的话——这些事后想想就知道绝对不可能的‘如果’,那时的【降谷零】却根本没办法理智地去思考。
【降谷零】捏着日程表的手忽而又是一松。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里是平行世界,诸伏景光没有‘险些身亡’,他也没有‘抛弃公安身份’,赤井秀一同样没有在几年后‘假死脱身’,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人也不是他熟悉的人。
所以这个赤井秀一有什么样的想法,要做什么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要拖后腿就无所谓吧。
金发调查员木着脸,显然是想起来了。
对啊!连他自己认识的那个赤井秀一,自从几个月前被hiro拜托救了对方一次,帮助对方假死脱身以外,后面就再也没见过面了,说真的,他们俩根本不熟啊。
他勉强算熟的也只有莱伊吧?而且想想就很恶寒。
前公安踢了踢地上的灰。
“安室先生…”柯南硬着头皮出声,“我们现在要走吗?”
去找诸星先生?
护士站里有很多柜子是连影子也进不去的,其他地方,他们能找的也都找过了一遍,就只有这个日程表和他们的随身物品有点用。
柯南有些无奈,对于自家两位大人队友的相处,他一向很没法子,这次好歹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至少诸星先生跟安室先生没有打起来呢!
上次库拉索事件里,为了让库拉索的假死更真实,这两人负责了全程的打戏,一开始可能还带着点演的成分,但很明显后来越打越上头,等柯南拆完炸弹找到他们,他们俩已经在绿川先生无语的视线中打到了摩天轮顶上。
绿川先生事后给予了他们一人一句‘幼稚鬼’的评价。
现在只是互怼几句而已,情况还算好吧?
“走了。”【降谷零】回神,冲柯南点点头,“去找莱伊。”
再不过去,那家伙要是在这个地方发疯,他跟柯南可阻止不了。
调查员一愣。
咦,也不一定哦?之前他们的随身物品都被KP搜刮走了,但现在在影子的帮助下,他们的东西已经轻松拿回来了,倒是赤井秀一的,因为不清楚对方的编号,他们没有拿到。
光是柯南的足球和麻醉针,还有他的手枪……合作一下放倒赤井秀一,似乎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一看【降谷零】的表情,柯南就知道这人绝对又想跟诸星先生吵架了,他在无语地跟着【降谷零】离开护士站的间隙,再度产生了些许疑惑。
说起来,安室先生为什么还是这么讨厌诸星先生,甚至变本加厉了?他也听过几年前的意外,可绿川先生现在还活着…难道只是因为诸星先生是FBI吗?
【降谷零】不知道另一个他是怎么想的,但至少他不是因为这个才和赤井秀一关系差劲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那时的他认为【赤井秀一】可以做到,对方却没有,【降谷零】才更为光火,他和【赤井秀一】都很清楚,他只是在迁怒。
可难道不应该迁怒吗?即使后来【诸伏景光】没死,身份暴露的人也被店长替换成了他自己,【降谷零】依旧无法忘记那一刻的绝望。
【诸伏景光】临自杀前的眼神几乎在他的每个梦里都会出现,他无数次地梦到了店长没有出现的发展。
他会在梦里看到黑发蓝眼的幼驯染靠在墙上,枪口反转,抵着胸前的手机,对方还在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向了急匆匆从楼梯冲上来的他,展露出那个复杂的、愧疚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哪怕梦里的天台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是如此,并且,夜夜如此。
每个梦里,当仍然是成年人视角的他冲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尝试抱起幼驯染的尸体时,他的视角又会陡然缩水。
而每个梦的结尾,他都只能颤抖着视线,看着孩童小小的手心上那大片的血迹,看着它一点点发黑,变暗,最后看着它被滴落在手心的水珠冲淡。
新鲜的血液是鲜红色的,流出体外后会逐渐变为暗红色、暗褐色,最后越来越沉,越来越深,直到完全看不出一开始的颜色。
有时候,【降谷零】也不知道颤抖的到底是他的瞳孔还是手,水珠是眼泪还是雨。
在现实里,他从来没有把这份脆弱表现出来,他不愿意给需要重回组织继续卧底的幼驯染添麻烦。又或者说,他只是不想再看到【诸伏景光】的死亡了。
哦……就像当初萩原死前似乎给松田打了通电话,亲口交代了遗言那样,hiro虽然因为没有死成,‘遗言’也作废了,但,这东西在【降谷零】的手机里确实存在过。
【抱歉,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现在我能逃往的就只有那个世界了。
再见,零。】*
这就是【诸伏景光】曾经留给他后又收回的‘遗言’。
在江户川柯南的视角下,走在身边的同行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犹豫着正想开口,就看到面容稚嫩的金发男孩脸上流露出了过于矛盾而又成熟的神情。
接着,他的脸上便是浓浓的疲倦,任谁看到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真的很累、很累了。
他恨【赤井秀一】,但,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或许这里真的是精神病院,而他入院的理由也很充分吧。离开护士站,【降谷零】冷不丁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做调查员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
作者有话说:
*桃桃零:……怎么突然开始放cg了(迷惑
KP:(甩下cg)(含泪离开)
*遗言来自原作(你
*柯南要是跟警校组对了情报,就会发现桃桃松和桃桃零都很疲倦(?)
废话,当调查员的谁不累啊(不是)我都当调查员了你让让我(也不是)
*后面应该能加速一下,两章内写到夜间剧情(摩拳擦掌
*讲个有意思的事情,我一直觉得赤赤的骰子很有灵性,尤其是在跑警校组的角色桌时。
昨天下午又带亲友跑了一桌,快乐地拿出降谷和松田的卡准备找找灵感,然后——
我(降谷):(给松田打个手势让他别跟过来)
亲友(松田):(问骰子要不要跟)
骰子(赤赤):2/50大成功!
第53章 五十三只降谷
赤井秀一领着那位疯狂的艺术家,两人走在前往诊疗室的路上,期间,没有人说话。
在跟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两人分开行动开始,艺术家就从狂热的样子冷却了下来,爱慕的缪斯不在眼前,他并没有兴趣跟这个男人多说几句话。
而跟他不同,赤井秀一的一言不发则是因为…艺术家已经疯狂了,他说的话不会被任何人听进去,他也不会去关注与自己专注的事物无关的东西,赤井秀一不需要担心对方会把自己的表现告诉那两个孩子。
那就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吧。
或者应该说……医院里所有被确诊了一段时间的病人,都不会再关注与自己的病症无关的人事物,哪怕前一天还坐在一起吃饭的患者第二天就死不见尸,他们也始终漠不关心。
这一点早在进入这家医院后没多久,就被赤井秀一试探出来了。
当然,他如今也一样——不管是江户川柯南还是降谷零,在他曾经的记忆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两人,实际上都是与他的病症有关的存在,否则他那时为什么要跟他们搭话?
如果旁边有镜子,就会倒映出他脸上根本没办法用冷淡形容…完全只是冷漠的表情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相比‘赤井秀一’,他的自我认知暂时还固定在‘莱伊’上,一时间不会改变。
走廊上没有人声,只有两道脚步,一道干脆利落,声音控制得极低,是穿着病号服的长发男人走在前面,另一道虚浮疲弱,缓慢地拖着走是发型凌乱、脸被打得青紫的阴郁男人跟在后面。
赤井秀一——莱伊并不在意艺术家是否跟得上自己的步伐,也不在意对方是否会逃跑,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皱着眉,思考后面的对策。
莱伊不傻,他能确定【降谷零】已经猜出他的情况了。
的确,仔细想想,他这一路虽然没怎么说谎,讲的基本都是实话,但他压根没有和盘托出,还一直在暗自操纵安排他们两人的行动路线,的确很可疑。
何况,他并不清楚过去的自己在他们两人面前应该是什么模样,只能按照自己的推测去演,多说多错,也就干脆少说点话了。
哪怕柯南会因为世界观问题对这点后知后觉,莱伊依旧觉得【降谷零】不会放过这种线索。
…不过从他的记忆里来看,【降谷零】不仅不会放过,要是有了证据,大概还会找到理由正大光明地跟他打一架。
可惜他不和‘小孩子(重音)’打架。
莱伊遗憾地收回这部分的思考,回忆起别的事情。
有关他接受的所谓电击治疗,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通过电击摧毁记忆的方式,在治疗过后,医生还会通过引导辅助治疗,尽可能格式化他的自我认知,使他不断遗忘自己的真实姓名和真实身份。
但不知道是医生的故意为之,还是他自身的原因——他仅仅遗忘了自己是一名卧底的事,记得的是除了与FBI、与赤井家有关的一切以外的记忆。
这不代表当时的他就会以为自己是真正的组织成员莱伊了,只意味着那几天的赤井秀一自我认知混乱,理智和‘治疗成果’在脑内不断搏斗,他有好几次都感觉自己要被撕裂成许多块,意识不再清晰,难以维持清醒的自我。
于是为了保证自我不被‘治疗’洗掉,在第二次治疗时,他就开始尝试把认知往‘莱伊’的方向引导。
因为这是一个代号,也从来没有获得曾经自己的认同,所以,他最后反而成功了。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的出现,最多也只是证明了他的记忆没有被篡改,只是被删除了而已,想稳固他对自己是‘赤井秀一’的认知……那自然不可能了。
莱伊比谁都清楚,在没有解决医院的情况从这里离开前,他但凡有一点往‘赤井秀一’这个身份上认同的倾向,他都会再次变成第一次治疗后那样失去自我控制的情况。
总而言之,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莱伊选择了隐瞒和伪装——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当组织成员总比当卧底安全。
至于那个江户川柯南挣扎许久都不想接受的现实,即这里是一个大型的梦境这件事,莱伊在病房里第一次醒来时就意识到了。
就算遗忘了名字,他也还记得跟卧底身份无关的那些事,就比如,他是根据组织的命令前来大阪执行调查任务的。
因此莱伊也挺想知道的…为什么上一秒他还中了枪、带着组织要的东西在逃亡路上,下一秒再睁眼,他就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医院里?
想到组织要他拿的那本笔记里荒唐的内容,想到那里面提到的‘在噩梦中见到卡尔克萨’,哪怕不知道卡尔克萨代表着什么,他也捕捉到了关键词。
噩梦。
嗯……原来组织这次找的是真货啊。
实不相瞒,莱伊那一刻的想法是这样的。
莱伊是很好奇【降谷零】的情况,也很好奇对方到底隐瞒了什么,但这跟他同样隐瞒了对方并不冲突。
有问题就跟赤井秀一计较去吧,跟他莱伊有什么关系。
“医院是卡尔克萨之主的画布,人是颜料,院长是画笔。”
莱伊忽然听到疯疯癫癫的艺术家开口说到。
艺术家说完就转头看向他,脖子处发出僵硬的喀嚓声,像是没有润滑的齿轮在摩擦。
“我们会成为献给卡尔克萨之主最完美的画作。”他咧开嘴,原本带着阴郁帅气的面容因为这个表情而变得有些狰狞,“你,我,他,她,还有我挚爱的缪斯!这将会是我们至高的荣誉,感谢吧,主会原谅你的无礼!”
莱伊静静地盯着他几秒,开口用与己无关的语气直白道:“日本男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0岁,即使修订后也是18岁,而安室,他目前只有至多7岁。”
“那又怎么了!年龄不能成为我和挚爱之间的阻碍,我们是相爱的,我们——”
莱伊哦了一声,他抬头看向广播。
“我要报警。”他说,“这里有人猥/亵未成年。”
鸦雀无声。
被盯了半天,广播不情不愿地在滋啦一声后开始播报:“员工广播~就在刚刚,我们新增了一条规定~患者禁止对其他患者进行[消音]骚扰哦~”
啊,妥协了。
莱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他曾看过医生用诊疗室里的那台电话跟不知名者聊天,所以也是真的挺想试试能不能在梦里报警的。
而没想到他会不按常理出牌的艺术家也安静如鸡,不再嚷嚷着挚爱啊画布的,变得乖巧极了。
莱伊满意地带着对方,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医生。”他没敲门,熟门熟路地往里走,“我带人来了。”
和表现出来的不同,莱伊其实并不记得自己到底进入医院多久了,所谓半个月只是他认知中清醒活动的时间,但只要看看治疗次数也就知道,他至少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了。
这么明显的疑点,那两个孩子却没有发现,只不过是因为莱伊利用了这里是梦境的特性——梦么,本来就光怪陆离,没有逻辑。
只要他认为是什么样子,那么就像他意志坚定地拒绝进食也没饿死一样,两个刚来医院的小孩也不会发现逻辑的漏洞。
“咦?”
门后,戴着笑脸面具的医生坐在桌后,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见他进来,医生的语气十分开心:“访客#■■1■,你又来玩啦?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
莱伊镇定自若:“不是礼物,医生,他只是需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可以吗?”
医生撑着下巴,语气没有一开始那么开心,但也带着无所谓:“欸……行吧,把他放到病床上躺会儿好了,然后我们来聊聊天?你快出院了,聊天机会用一次少一次呢~”
莱伊依言把一踏入病房就忽然昏迷的艺术家拖起,抬到了那张看起来完全是绳网编织的床上。
柯南和【降谷零】要是在这,很快就会发现医生的那张诊疗桌跟早上不太一样了,四条人类小腿造型的桌腿,就好像原本的姿势站累了一样,悄悄变换了站姿。
而放下艺术家的莱伊,也熟门熟路地拉了张椅子坐下,像这样面对面的对话,期间为了套信息,他已经做了许多次,做起来简直得心应手行云流水。
医生也对他的态度十分感慨,冷不丁说起那件被他拒绝过的事情:“真的没有兴趣留院当我的同事吗?你真的很有意思耶。”
……留院?他吗?莱伊无言摇头。
他只是疯了,不是傻了。
医生就像每次被拒绝那样,遗憾叹气。
“哎呀,说起来,你家里有关系好的小孩吗?”医生仿佛随口地一问道。
莱伊垂着眼,脸上丝毫看不出来神色变化,他淡淡地开口提醒:“我不记得了,医生。”
不,从柯南的话中,莱伊已经知道了自己还有个妹妹和弟弟的事情,但是如果被医生发现他对自己的‘真实身份’有了认知,只会再开启一次治疗。
医生唉声叹气:“那就更难办了……我还指望着你有熟悉的孩子,能帮我这个忙。我家孩子最近叛逆期,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医生有孩子了?还是叛逆期的年纪?
这两条闻所未闻的信息让莱伊眉梢一挑,有点匪夷所思。
医院的员工……在这个梦里活着的,能是人吗?他之前有尝试过打晕那些护士,轻飘飘一碰脑袋她们就倒下了,与其说人,还不如说是纸片更贴切。
医生倒是没试过,但都是员工,差别真的有那么大吗?还是说,这位医生其实是上一个留院的病人?
脑内瞬间闪过的思绪都没有被莱伊表现出来,他仿佛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般‘噢?’了一声。
“唉……虽然一开始不是我家的,但养了几百年,我还以为那孩子已经接受我了。”医生哀愁地说,笑脸面具也变成了哭脸面具,“最近才发现,他还在想着离家出走呢……”
刚刚还猜测医生是留院病人的莱伊一顿,微妙地感觉猜测更真实了。
几百年的‘孩子’……医生原本难道是个妄想症患者吗?
医生还在自顾自说:“电击有效吗?或者带那孩子听听我的演奏?这样他肯定会忘记我们的那些不愉快,永远开心地给我提供欢乐了吧。”
虽然不知道医生在说什么,但莱伊还是很配合地给出回复:“不如,先顺其自然吧。”
“每个孩子的叛逆期诉求都不同,与其瞎做什么导致适得其反,还不如先看看孩子想要的是什么。”
莱伊难得说了比较多的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话,他思索着,淡然道:“有时候,家长该放手还是得放手。”
医生好像笑了几声:“咦?你是这样想的吗?听上去好像也挺不错的,回头我会试试的~”
“聊了这么多还是挺无聊,不如我们趁机来打一把高尔夫吧!”医生忽然一拍手掌开心地提议,话题十分跳跃,“还能锻炼锻炼身体,你觉得呢?”
话是这么问的,但是医生其实完全没有给拒绝的机会,说完就不由分说地起身,拉着莱伊走向侧边放着的球杆。
五分钟后,两个人开始在诊疗室打起了迷你高尔夫。
莱伊握着球杆:“……”
他就说这段时间他过得很抽象吧。
对了,他莫名又想起了走廊上那个疯子艺术家说的那句话。
医院是画布,病人是颜料,院长是画笔……
那,谁才是画家?
作者有话说:
*赤老师的抽象医院生活一角.jpg
赤老师都说了烤奶和桃桃零因为梦境特性会忽略那些逻辑漏洞,但他不知道自己也忽略了很多逻辑漏洞(?)允悲
*虚假的刁民:因为需要找乐子所以暂时还在看似守规矩地玩的桃桃零
真正的刁民:因为来的太早了规矩都试探完了所以已经开始用报警威胁的赤老师
*因为是这种特殊模组,结团后三人需要视情况决定有没有后遗症的(?)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选后遗症环节.jpg
*卡尔克萨之主:黄衣之王的另一个称呼
第54章 五十四只降谷
从护士站前往诊疗室的路,相比最开始走的要更长一点,而且这次还少了地面的脚印贴纸指路,两个小孩只能顺着地图走,速度也因此更慢了。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各自都一副在思考着什么的表情。
调查员不清楚柯南在思考什么,但他的思考内容还是很简单的——
【希望他不要跳反。】调查员虔诚地对KP许愿,【我对手撕猫真的没什么兴趣。】
KP:【喂!】
【降谷零】摸了摸手背上的贴纸,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那一瞬间流露的疲惫……
毕竟那本来就装给柯南看的。
累?他怎么会累呢,演戏多好玩啊(*^▽^*)~
调查员其实在一开始就发现了赤井秀一身上的矛盾之处,还有这个梦境的许多处逻辑不通,但为什么要表现出来?这次的主力调查员可不是他,他只是个挂机摸鱼的,那么勤奋干嘛。
也如前面所提,【降谷零】对赤井秀一的印象并没有那么深,也自然感觉不太出来莱伊和赤井秀一之间本质的区别,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古怪,才一直喊对方莱伊,而不是和柯南一样喊诸星。
至于别的,非要说的话,那就是【降谷零】确实看对方很不爽了,并且,这种不爽在被新获得的那些苦涩记忆一遍遍强化过后,更深了。
【……原来你是真的对他不爽啊!我还以为是背景故事的影响?!】KP震惊。
天天被调查员演,KP自己都搞不懂调查员有时候的反应是真的还是演出来的了。
【欸?】调查员也很震惊,【你不觉得那个剧本很有意思吗?虽然一开始不是这么打算的,但自动填充后的那些细节确实很打动人心吧?什么幼驯染天人永隔啦,什么死人文学啦,什么阴差阳错和误会啦……这些都是以前很火的要素吧?】
KP哽住:【但这些记忆只有你自己看得见啊,悲情给谁看啊?】
给它吗?能不能不要欺负它了,小心KP一怒调查员伏尸百万!
……算了这个根本威胁不到自家调查员。
【这就是你不懂了。】调查员慢条斯理地说,【这个模组没办法卖色,都是靠我跟hiro撑起来的了,作为回报肯定要来点跟松田那个时候口味不太一样的美强惨,反正大家爱看就行嘛。】
【你也承认是美强惨啊。】KP如今已经能熟练无视调查员的破壁发言,它吐槽的是那个‘美强惨’。
调查员也很熟练地假装听不见。
他对赤井秀一目前的想法,除了跟柯南说的幻觉以外,也有猜测对方会不会有什么第二人格的,不过这种设定听上去有点古早,比他的影子症更土,应该不会这么写。
不会吧?
调查员忧郁:虽然之前的那些内心自白都是以【降谷零】的角度发出的,但实际上就算换成他本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管赤井正不正常,只要不干扰他们逃出去就暂时不用管,至于对方的精神问题……碰上克苏鲁神话事件,要是最后解决的早,只是有点精神分裂,那都算赤井秀一无敌幸运了。
尤其是KP并不知道,但调查员本人记忆犹新的、奈亚在上个模组结束时留给他的那句话。
【下一次也让我看看这个世界自己的调查员吧。】
当时他还在怜悯不知道是谁这么惨,现在看来就是赤井秀一跟江户川柯南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哪里让奈亚感兴趣,倒霉地跑到这个模组里。
比起上个模组旅馆里那种他能开挂躲掉的危险,这个模组的危险就跟不可名状的哈斯塔一样是隐蔽的。
调查员自己通关还没问题,可他得摸鱼,给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留发挥空间的话,那他们出现一点小情况也在所难免了。
至少看在他很喜欢柯南的份上,他能保证及时出手捞人,他们俩不会缺胳膊少腿的啦。
跟调查员不同,柯南在认真思考分析自己光明正大听到的对话内容,他对幕后黑手的身份也猜测过,可也还是听到【降谷零】笃定是五代琥珀后,才有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本他是没考虑过,那个作家会是凶手的,但这么一想,对方的身份确实有很大的优势。
要是五代琥珀就是安室先生进来前说的那个‘邪教徒’的话,他们就更得快点解决这里的问题了,否则,一无所知等着签售会的小兰和其他人也绝对会有危险。
小侦探深呼吸,抬头时视线在走廊深处凝固。
“爱子!”
他的视线尽头,一道穿着明黄病号服的瘦小人影一晃,在走廊的拐角处消失了。
不管刚刚在想什么,此时两个小孩连对视都不需要,就默契地同时拔腿追了上去。
那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女孩,此时的速度甚至比他们两个都要快,两人跑出去很远都没有追上她,直到在弯弯绕绕的走廊里不知跑出去多远以后,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里只有一间看起来很奇怪的病房,标着数字的门牌被黄印涂鸦覆盖,看不出这里原本是哪一间。
【<降谷零>的"聆听"检定结果为: D100=10/70 极难成功】
调查员摸上了腰间的特质小手枪——他听到门内有一道呼吸声,问题是,仅有一道,而且不是爱子那个小女孩的呼吸。
哎,说起这个手枪他也烦得很,明明技能点够,偏偏力量不够,那个不知名科学家的黑科技都拯救不了他,后坐力不是大问题,问题是……他很可能根本扣不动扳机。
丢人。
推门的人换成了【降谷零】,他用眼神提醒柯南做好警惕,在推开的瞬间,铁门上的锈蚀碎裂,敞开变宽的门缝中露出了内部景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奇怪的病房,病床倒挂在天花板,输液架如同枯树扎根在地板上,墙壁被层层血手印覆盖,最新的那个掌印泛着可疑的荧光黄,墙角堆积着药瓶山,有几个从上面滚落,碰到【降谷零】的鞋子以后才停下,上面的血渍清晰无比。
这或许是医院里唯一有噩梦特色的地方了。
【降谷零】听到的那声呼吸来自此时病房中央的那个人,看不出性别的人裹着泛黄的绷带坐在轮椅里,机械地重复着鼓掌动作,浑然不觉绷带已经渗血,在地上形成一小滩血泊。
那人没被绷带完全裹住的脸上,左眼被缝合,右眼瞳孔扩散,对他们的闯入毫无反应。
两个假小孩都没说话,他们保持着紧绷的状态走进病房,也就在江户川柯南往那人方向多靠近了一步后,对方忽然开口了。
“艺术…是…代价…治疗……是谋杀……”
是男性。
似乎是老患者的人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喃喃地反复念叨起这句话。
对方很显然已完成了多次治疗,从疯狂的角度来看,跟那位艺术家大差不差了。
说起来,同样是经历多次治疗还没出院的患者,爱子和他们就完全不同,除了眼睛里开始长小触手,精神似乎还很健康呢。
【降谷零】对此倒是有自己的猜测。
和大脑还新鲜的孩子不同,成年人的大脑在这样短期频繁的榨干下,早早失去创造力与情感也不奇怪,毕竟五代琥珀要的本来就是这个效果。
但是——
“爱子的存在很奇怪。”江户川柯南听到旁边的【降谷零】思索着什么,语气有些沉重,“她明明不在献祭需要的人选范围内。”
“……献祭?”
“患者全都是那个人拿来讨神欢喜的工具。”
【降谷零】抬起手,按住了江户川柯南的肩膀,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看见绷带上那个印记了吗?黄衣之王的标记,至于黄衣之王是什么存在,之后我会告诉你…现在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应该能想起来在哪里看过——五代琥珀把整间医院变成了献祭工坊。”
跟柯南说这些,是调查员在诊疗室时就做下的决定,要不是后来有个赤井秀一在打岔,他早就把这些告诉柯南了。
现在也不迟。
在【降谷零】话音落下后,柯南先是一怔,随后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惊悚。
因为他忽然发现调查员没有说错,他真的想得起来在哪里看过……不,应该说,这样的印记简直遍布了整间医院,不管在哪儿都有它的踪影,可在【降谷零】点出之前,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标记有多么可疑。
“我想,在五代琥珀的设想中,所有人都会在治疗中一步步丧失自我,受到影响到他们渴望创作出卡尔克萨,渴望前往卡尔克萨,但现实证明他们无法创作出那样的作品。”
于是,最终他们都会从疯狂艺术家那样的状态,逐渐彻底被逼疯成老患者这样麻木的状态,失去压榨价值,被彻底抛弃。
柯南一下就懂了,这或许就是那个疯狂艺术家对安室先生如此殷勤的原因之一。对方缺少创造力和灵感,但安室先生能提供这些,对方才会出现那样的反应。
他一顿,神色扭曲了一瞬间。
柯南真的很努力地在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游戏设定,不是真的——但是在老患者的惨状加持下,他已经无法再说服自己了。
他眼神死,开始转变思路,尝试着接受这里是不科学梦境的现实。
也不对,何止不科学……
“既然五代琥珀能用这种不科学的力量创造出一个…呃,用来献祭的梦境。”侦探斟酌着用词,“其他人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很聪明,暂时不准备询问【降谷零】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直接问了自己眼下最在意的那个问题。
调查员也很满意他的聪明,回答地很快:“就是你想的那样。”
柯南心里一沉,忍不住叹了口气。
既然五代琥珀可以,那,组织呢?诸星先生的出现肯定不是意外吧,这意味着组织可能已经盯上了五代琥珀。
要是他们没有出现在这里,那这个‘故事’的结尾又会变成什么样呢?最后要么是五代琥珀献祭成功,讨神开心,却杀死了这么多人……
要么是这种东西落到组织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世界能不能变回原来只需要拆弹破案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烤奶:放我去破案,放我去拆弹(以头抢地)
*此时的赤老师:打高尔夫
下章三人组汇合!
第55章 五十五只降谷
调查员听得见的话,会用充满怜爱的语气回答:【不能。】
死心吧,从奈亚盯上这个世界开始,你们就不可能过回原来那种生活了……除非奈亚主动离开呢。
像奈亚这种非人类一旦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对祂来说可能只是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对于‘被感兴趣’的对象,可能就是到死都摆脱不了神的注视了。
这么说会不会太绝望了点。调查员开始反思,反思一秒后,又恢复了愉快。
管他呢,又没说错。
在柯南已经接受现实非自然的情况下,【降谷零】才用比较正式的语气跟对方介绍了一下黄衣之王——是真的很简略的介绍。
“是某个不可言说者的化身,统治着名为卡尔克萨的失落城市。”
金发男孩双手插口袋,身形小小一只,站在柯南面前时却让后者觉得很可靠,熟悉的紫蓝色眼睛和他对视着,正斟酌用词解释着那些不科学的存在。
“有一本和祂相关的剧本,也叫《黄衣之王》,黄印则是和祂相关的印记……阅读过那本剧本的人之中,尤其是艺术家和诗人这样的存在,尤其容易陷入疯狂,成为祂的信徒。”
点到为止,只需要说到这里,柯南就已经了然:“五代琥珀就是阅读了剧本的那个人!”
即使曾经并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作为一名侦探,柯南参与过几次邪教相关的案件,阅读过很多卷宗,再结合【降谷零】的回答,他很顺利地推断出了答案。
可他并不高兴,不解和怒气充斥着侦探的心口,灯泡原本暖黄的光也不自觉地随着情绪变刺眼。
【降谷零】倒是及时捂住了眼睛没被闪瞎,那个麻木的老患者则是没有眼睛……最后受伤的,只有刚试探着爬出来一点就又尖叫着消散了的影子君。
“所以只是为了这种事情……”那道下意识的吐槽过去后,反应过来情况到底有多糟糕的柯南攥紧了拳,“只是为了这种事情,就杀害了这么多人。”
他尚且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受害者,但光是赤井秀一就已经在进来的这段时间里见到了不少‘出院’的病人,在那之前死亡的人只会更多。
少年侦探从来都认为无论罪犯是因为什么理由杀人,从对方决定夺走他人生命的那一刻起,对方走上的就已经是错误的道路了。
更别说是五代琥珀这种恶劣至极的理由和手段!
【降谷零】在光稍微暗一点下去后,抬手拍了拍灯泡圆润的玻璃罩以示安慰,然而嘴里说的却是更糟糕的事实:“何止,他还打算广撒网多捞鱼,看了新书的读者里,无论有没有艺术天赋都会成为新的患者。”
比如小兰,比如园子,比如那些无辜的路人。
这就是邪教徒,他们从来没有道德可言,无法用人类的常理去揣测他们的想法,恶就是恶,什么都无法改变。
不管看起来多么和善,只要是对这些神秘的生物或事件抱有信仰……那就已经走上疯狂的路了。
想到这里,【降谷零】的语气不由带了点嘲讽,孩童细细短短的眉毛下压后,平添了几分‘降谷警官’严肃的气势:“组织是最先发现他身上的异常的,他们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些非自然事件……想研究这些的人,迟早会把自己搭进去。”
某种意义上,组织也算是一个庞大的‘邪教组织’。
调查员眼神漂移了一下:难道这也是模组简介里要求调查员是‘正义伙伴’的原因之一吗?
好恶趣味的奈亚,谁是这家伙眷属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噢是他自己啊,那没事了。
“组织真的也有参与?”原本只是猜测的事情被坐实,柯南心里拔凉,“……但是这些东西不是一日之内出现的吧?之前完全没听说过…!组织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
涉及黑衣组织,柯南已经完全遗忘了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一心想要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调查员又搓了一把小孩光溜溜的脑壳,提醒他注意现在的情况,顺便转移了话题:“现在还是调查清楚医院的事情更要紧,柯南君,组织的事等出去后我们可以慢慢聊。”
柯南的眼睛如果这个时候还在,他保证【降谷零】将会看到他的死鱼眼:“每次安室先生你这么说,最后都会用别的话来搪塞我……”
“什么安室?”【降谷零】无比正直,脸上露出纯良的可爱笑容,“我不叫这个名字,跟我没关系吧?”
柯南:“……安室先生!”
更过分了!
在他们对话期间,那个麻木的患者就像个过场动画里尽职尽责的NPC一样坐着一动不动,鼓掌的动作也早就停下了,等他们面朝那边,这个NPC才像上了发条一样,按着轮椅忽然转了个方向。
两个小孩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但他没说话,而是艰难地控制着轮椅往前两步,靠近墙壁,几乎露出骨头的手指颤抖着抬起,刮擦起墙上的血痂。
柯南虽然已经找回了装备,但有点在意自己的道具会不会跟上次在诺亚方舟里那样用不了,所以依旧警惕,【降谷零】自不用提,两人都死死盯住了那个方向——直到几秒后墙上的硬块脱落,露出了后面的暗格。
【……又是这种藏线索的手段。】调查员沧桑地说,【让我猜猜,里面是日记吧。】
那里面——还真的是日记,江户川柯南谨慎靠近后,就惊讶地踮着脚把东西从暗格里拿了出来。
那是一本沾着不明肉块的灰色笔记本,只是柯南总觉得这个笔记本原先应该不是这个颜色。
他看了看老患者,对方没有反应,好像做这么一遭只是为了让他们知道那里有个本子一样,于是他又拿着笔记本回到了【降谷零】身边。
打开后,上面出现了一串凌乱的文字和日期。
“是…患者日记?”柯南困惑地喃喃。
调查员凑过来,从侦探肩膀上探出脑袋,跟他挤在一起看。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调查员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还好这个模组有点良心,不是日记碎片。】
他一点也不想回忆以前是怎么跟搭档蹲在下水道里捡日记碎片的,一点也不想。
日记里的篇幅都很短,基本都是一两句话的记录,但内容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月■日
“黑先生夸我的画有天赋……但颜料总是不够……”
■月■日
“护士说新配方能激发灵感,可喝完后想不起女儿的名字了……”
■月■日
(整页画满挣扎的人形,角落小字)“他们在把■■当颜料!”
■月■日
“森山前辈彻底安静了……医生把他的绷带拆开时,里面钻出黄色蝴蝶…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最后一行巨大血字)
“活人不要出院!出院=成为■■的礼物!”
日记并不旧,虽然日期被糊了,但看起来没有过去太久,从内容推测,轮椅上的患者或许就是这位‘森山前辈’,而看着这个名字半晌,柯南也回忆起来了什么。
“妈妈以前合作过的一个小提琴家…叫森山彻。”他不忍地看向那个患者连白骨都戳出体外的手,低声跟【降谷零】说,“我想起来了,一开始那个声音,和森山彻是一样的。”
【降谷零】若有所思:“这是他们留给新患者的提醒和警告……那,为什么引我们过来的人会是爱子?”
还是说只是借用了爱子的形象?
这个疑惑很快就被解答了,柯南往后翻页,但这次出现的不是文字,而是…半张烧焦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留着凌乱半长发的忧郁青年抱着看起来和眼神明亮的爱子,两人在医院门前看向镜头。
在他们旁边是医院门外的广告牌,两人也第一次知道了医院的名字:“卡尔克萨艺术疗养中心”。
照片上的爱子有一双浅黄色的、明媚的大眼睛,而她身旁有同样一双眼睛的男人……是五代琥珀。
原先,柯南和【降谷零】都只是在别的地方看过五代琥珀的照片而已,那些照片里的他打扮更为精致,难以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跟爱子相似的细节,而这张照片直接把他们两人放在一起,任谁都无法再否定一件事。
照片上的两个人有血缘关系。
柯南想到了什么:“爱子说的爸爸,难道就是指他?”
之前在食堂里,爱子提起出院总是满脸期待,说爸爸会很高兴,他还在心里皱眉,觉得任何正常的父母看到女儿变成这样都不可能开心的才对,碍于爱子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柯南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现在这个猜测要是真的,爱子的反应倒是合理了,或许她自己渴望出院,可她知道他们想离开这里,所以……
但这不就代表,那孩子是被自己的父亲拖进泥潭还替换了假眼的吗?
侦探的心情无比沉重,以至于他没有发现旁边的调查员逐渐皱起了眉。
【<降谷零>的"灵感"检定结果为: D100=56/85 普通成功】
【降谷零】沉吟几秒,伸手拿过了这本日记,他往后翻了翻,后面基本都是空白了,但他并没有因此把本子合上,而是在柯南的灯泡下仔仔细细地再次翻看每一页。
侦探回神,因为他的动作愣住片刻就意识到【降谷零】是在做什么:“光线!”
他破案时见过很多这样的手段,自己也知道不少,现在一看就知道【降谷零】是怀疑日记本上还有别的内容,需要用他的灯泡照着才能显形。
果然,在翻到某一页时,【降谷零】的动作停住了,柯南扒拉着同伴的手臂凑过去看,还因为灯泡太亮照得人睁不开眼,被【降谷零】顶着半月眼推了一下才冷静下来。
这一页上的内容很奇怪,笔记纸上写了很多串六位数,可这些数字都被划掉了,只有最下面的角落里还有一串幸存。
“这是……”
经验丰富的调查员一锤定音:“保险柜的密码。”
柯南:“?什么保险柜?”
“装ID卡的吧。”【降谷零】摸着下巴说。
柯南更是一头雾水。
先不说ID卡这种听起来就是经常要用的东西为什么会锁起来……你怎么知道就是锁在保险柜里啊安室先生?!
推理还要讲究逻辑呢!
调查员不语,但是对这个答案充满自信。
别问,问就是他开过很多这样的保险柜了,你应该问问那些模组BOSS,为什么总是喜欢把重要线索锁到保险柜里,无论是钥匙、ID卡、日记本、资料还是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哈哈,他还从保险柜里开出过小孩呢,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唯手熟尔!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觉得继续在这里思考也没什么结果,不如直接去问另一个应该已经从诊疗室出来的人——要是真的是开保险柜的密码,那赤井秀一应该会在诊疗室找到一个有密码的保险柜吧。
而这间病房他们也在临走前又搜索了一遍,确定除了日记以外没有别的东西了,那个疑似森山彻的患者也靠在那里呆呆愣愣地一言不发后,两个小孩才交换了视线,从病房里安静地退了出去。
“诸星先生?”
柯南一出来就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他们刚刚还说要找的那个人就在门外,看过去时,靠着墙闭目养神的男人嗓音低沉地嗯了一声,以证明他的存在不是柯南出幻觉了。
莱伊睁眼低头看过去,在两个孩子脸上……嗯,在【降谷零】脸上看到熟悉的嫌弃和不爽。
柯南的脸?有点看不清。
“那个艺术家被护士带回病房了。”莱伊解释道,“我是跟着爱子追到这边的,你们发现了什么吗?”
柯南还在思考怎么跟对方解释,就听到了【降谷零】不加掩饰的回答:“保险柜的密码。你有找到保险柜吗?”
最高效的交流就是双方都不藏着掖着,也不试探来试探去了,【降谷零】现在没心思跟莱伊多讲什么,直白地问会给他们省去很多时间。
莱伊看了金发男孩一眼,同样坦然地给出了回答:“有,不过应该也不需要去找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ID卡,上面还贴着【小海诚】这个名字,和大大的主治医师几个字。
柯南:“?”
【降谷零】:“……”
“跟医生打了会儿高尔夫,他夸我球技不错,就把这个送我了。”莱伊很平淡地说出了很诡异的话。
柯南:“……???”
【降谷零】:“…………”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对吗?这不对吧?
突然碰上人机局,总是在困难模式的【降谷零】有点怀疑人生。
说是要省去很多时间……但这也太多了吧!
按照常规流程,他们应该再折返回办公室,用密码解开保险箱,拿到ID卡后差不多就到晚上了,等那时再偷摸出来探索,然后还有可能在路上因为潜行失败被巡逻的人发现,抓起来进行新一轮治疗之类的——
但是,莱伊直接把卡带了过来。
这意味着他们现在就可以直接避开耳目,前往二楼的院长办公室了,至此,柯南和他甚至才进来这个模组半天时间。
调查员则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那就是——现在就结束的话,奈亚真的看够乐子了吗?
奈亚会这么善罢甘休?该不会这个模组少看的乐子,要在下个模组找回来吧!
调查员的拳头握紧了。
【预言,让我看看赤井会有什么变化。】他果断做出了选择,第三次使用了预言的能力。
【<降谷零>的"灵感"检定结果为: D100=2/85 大成功】
【降谷零】的表情变得空白,他好像看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事实上也差不多,他看到的是神色和现在略有些不同的赤井秀一,除此之外,对方四肢健全,看起来没有受伤,然而,让他迷茫的是——
赤井秀一变成了一个粉毛眯眯眼。
……你谁啊?来跟他抢粉毛男主的地位的吗?
作者有话说:
*预言太成功,看过头了(?)猜猜赤老师为什么又变成冲矢昴了
*这个模组后面可能不是很长了,本来就是纯探索的类型,感觉大家不是很喜欢看,后面的模组就换成大家更喜闻乐见的类型了~
没有改大纲,因为这个模组本来就是我写的所有模组里唯一一个纯探索(……)
*曾经在游玩某个模组时,对着反派BOSS过了个话术,大成功,于是kp让心灵脆弱的反派BOSS把我当成了她的妈妈。
但问题是我那局车的是诸伏景光的卡。
妹子最后被我带回公安保护起来了……(擦汗)
第56章 五十六只降谷
不幸的是,他们最后约定的探索时间仍然是夜间。
在【降谷零】提出现在就去二楼的时候,莱伊给出了一个沉重的答复:“入睡前,楼梯口一直会有人守着,只有入睡时间后,那里的守卫才会离开。”
调查员很怀疑这是KP为了把模组从奈亚的添乱中拉回正轨、而添加的新设定——莱伊能提前拿到ID卡这件事,KP一开始肯定想不到。
然而实际上,因为医院里没有白天黑夜的时间变化,说是夜间行动,也只是根据莱伊体感和护士要求睡觉来推算出的时间。
据提前在这里调查了不少时间的莱伊所说,他们可以在医院里巡逻队换班的时间行动。
当然,这依旧是他推测的,因为走廊上总在那个时候最为寂静,没有任何生物的脚步声,而半个小时后,又会有新的脚步声出现,莱伊每次都耐心地记着声音,从门缝观察情况,确定了前后的是两拨人。
至于他这么笃定的原因……
“前半夜巡逻的还能看出来是成人身高。”莱伊很平静,“后半夜出现的巡逻队我只看过一次,差点被发现了…是一群身高很矮的、东西。”
他不清楚能不能用人来指代,因为那些东西看起来确实长得不怎么像人。
【降谷零】对莱伊措辞的谨慎表示赞同,在已经跟柯南坦白了自己知道很多的情况下,他也没怎么掩饰地直接点头,并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出现在这个地方,很可能是乔乔人,一种很脆、很弱但是也很疯的怪物,躲远点。”
他看了眼柯南,语带鼓励地补充:“柯南君可以用足球踢他们。”
毕竟柯南跟这里的乔乔人说不定身高水平线差不多,足球攻击的威力够大。
至于之后的事情,莱伊就表示自己并不知情了,他倒是也想熬到那个时候,但因为病房里有另一个病人在,每次护士晚间送安眠药的时候他都会被监督着吃掉。
就算想假装吃了之后吐掉都不行,他的室友平时一副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样子,偏偏这个时候非常机灵,莱伊试过一次被发现后,为了不引起医院的警惕,后面就没有再拒绝过。
在药效下能撑到巡逻队换班,已经是很神奇的结果了。
“那今天呢?”只有柯南在忧心忡忡地问,莱伊本人和【降谷零】都不怎么担心的样子。
“噢。”莱伊眉梢一挑,“今晚不会了,他现在就在病房里睡着。”
交流这部分信息的时候还没有入夜,他们正在那个奇怪病房的门外,所以一听这句话,柯南立马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眼旁边好像早也猜到了的【降谷零】,嘴角一抽:“那个恋、呃,那个画家原来是诸星先生你的室友啊。”
莱伊:“……总之,卡就先交给你们了,虽然现在这么说,但晚上我不一定能找到机会出去,如果我没出现,你们要注意安全。”
他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扯了回来,并说了句废话,然后听到【降谷零】发出一声冷笑。
柯南都有点同情莱伊了,怪不得诸星先生之前没表现出来任何见过对方的迹象……那个时候就说了的话,安室先生绝对会阴阳怪气FBI几百字的!
总之,因为这个约定的存在,回房间后,两个小孩没有再交流别的事情,耐心地待在自己的床位上养精蓄锐,直到门被护士敲响,从外面递进来一个药盘。
入夜了。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莱伊换上了医院给患者发的柔软的棉底鞋,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走路时也悄无声息,他照着脑内的路线又多绕了两圈后,终于抵达了一楼的楼梯口。
好消息,那两个男孩都已经在那里等他了,看来他们那边也没出什么茬子。
坏消息……
莱伊动作一滞,又不动声色地恢复正常。
……波本为什么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调查员在养精蓄锐的那段时间里,想明白了自己看到的未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眯眯眼意味着赤井秀一后来更换了新的身份,而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只可能是为了隐姓埋名。】他分析得KP满头大汗。
【为什么呢?柯南的反应意味着在他看来,赤井秀一的身份是完全没有暴露风险的,组织也不可能让他们认为是卧底的人去偷盗《黄衣之王》及相关物品。】
但凡有的话,跟这个小学生合作了的FBI跟公安绝对会提前提醒这孩子,柯南没从这一点来发现【降谷零】的身份暴露假死这一说法不成立,也更多的是真的被唬过去了。
只要现在就离开梦境,再多给柯南半个小时思考时间,他肯定会自己发现真相。
调查员慢腾腾地说完后半段:【那么,如果赤井秀一那个时候已经‘死亡’呢?】
在组织眼中,他并不一定是以FBI卧底的身份死亡的,更是更可能以莱伊的身份死亡,所以为了继续留在日本进行调查,赤井秀一才会改头换面,以新的身份出现。
要是死的是FBI卧底赤井秀一,那他更应该会被要求回到美国,暂时结束在日本的卧底任务。
这样的话事情就很微妙了——为什么死的是‘莱伊’而不是‘赤井秀一’?因为对方就是在这次‘偷盗任务’中死亡的。
也就是说,模组结束前,赤井秀一会死。
——至少表面死了。
这也就是【降谷零】频频用那种眼神看莱伊的原因了,他是真的蛮好奇对方会怎么‘死’,至于确定对方死不了…他都在这里了欸。
俗话说得好,就算调查员自己死了,NPC也不能死呀!
另外一大一小完全不知道,同行的金发调查员心里已经计划好了以防万一要替死的一百种姿势,他们三人此时正好登上这一段楼梯的最顶层,却在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被迫止步。
原来,ID卡是用在这个地方的。
江户川柯南拿着薄薄的磁卡,屏息凝神,从读卡器上轻轻划过,而莱伊跟【降谷零】都在警戒四周的情况,直到面前的门顺利开启,他们成功来到了没有人来过的第二层,三人才不同程度的有点放松。
但只是有点。
“从草坪上可以看得出来,医院只有两层。”莱伊低声说,“再往上就是天台了。”
而他们也不需要去思考院长办公室在哪里,因为……这完全是做梦才想得出来的房屋构造里,跟下面同样面积的二楼,望遍整条走廊,都只有他们面前正对着的这一扇门。
可看着那边的门锁,他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空气一片寂静。
几秒后,他们脑海中浮现出了同样的一句话。
原来‘向黑先生提出申请’的意思是,院长办公室的门……是虹膜识别的。
感觉被耍了。侦探握紧了小拳头,心中的无语快要溢出。
ID卡还能凭运气提前得到,但是虹膜识别…难道要他们去找到那个黑先生,然后把人家抓过来再把人脸摁到门上吗?!
调查员还好听不到柯南的内心吐槽,要是听得到,他会热心地提供帮助,虽然,这个做法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
“看来今晚是没办法进去了。”【降谷零】捏了捏眉心。
他刚刚又喊出了影子,试着让它进那个房间看看,医生既然说影子可能比他更了解自己,说不定还有什么他不清楚的作用呢?
结果很可惜,影子根本穿不透那扇门,也一副抗拒的样子,好像门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这么说似乎也没问题。
但都到这里了,现在临时回去就会浪费今晚的调查机会,他们时间紧迫,没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浪费——
三人不打算在空旷得能演闪灵的走廊上多加停留,确定暂时真的没办法进入院长办公室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踏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来都来了。】调查员义正词严地对词穷的KP说道。
KP的反应也很奇怪,它欲盖弥彰:【嗯……嗯……但是很快巡逻队就会经过,你们真的不赶紧回去吗?】
它不说还好,一说,调查员就知道天台上绝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了。
【降谷零】本来慢悠悠地走在三人中最后面,并没有多么着急,他知道模组不会给他们死路,既然上了二楼,就不会让他们无功而返,但有KP这个反应后,他更好奇楼上到底有什么了。
好奇心一被挑起,眼瞧着柯南又快步上前解锁了天台的门,【降谷零】干脆加速超过了莱伊,很快,天台上的景象就展露在了他面前。
“……嗯?”最先看到的柯南愣了一下,才抬腿往里走,“不是吧……”
莱伊也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嚯…这些都是真的酒桶吗?”
不错,酒桶——任何走上了天台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上面挨挨挤挤地放了一整排的酿酒桶,而在其他空着的地方,则是一片片奇怪的花卉草丛。
说奇怪,是因为柯南确定自己看见那边的花上长了眼睛!风一吹,花瓣羞涩地颤动……然后就露出了里面带着红血丝的眼球。
不小心看到的侦探痛苦面具,被KP过了个san check。
莱伊则是因为身高足够,轻松看到了两个孩子的角度看不见的、更远的地方——那是皮毛和血肉吗?旁边还有几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箱子……他谨慎地收回了视线,没有多看几眼去分辨的意思。
“院长还真是喜欢酒啊。”柯南看了眼酒桶,又看了眼,忍不住吐槽,“抓了莱伊和波本不说,居然还在医院楼顶酿酒……”
话音落下后,一大一小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刚刚那句话里提到的另一瓶酒是不是从上来开始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他们朝着【降谷零】一开始的位置看过去,却发现那个金发小学生已经不知何时窜到了酒桶前,正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紧紧盯着离他最近的酒桶。
【黄金蜂蜜酒。】调查员说。
【酒桶你带不走的……】
【但这是黄金蜂蜜酒。】调查员重复了一遍。
【……】KP痛苦面具,【请过一个幸运。】
调查员毫不迟疑地在第一时间就丢出来骰子,咕噜噜的声音十分动听,直到停下——
【<降谷零>的"幸运"检定结果为: D100=9/85 极难成功】
KP放弃了挣扎,咕哝了一声:【前面运气明明那么差……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调查员,不知道这是你的幸运还是那位院长的幸运,在天台上由对方自主酿造的众多酒桶中,你发现了其中的确有一个空置的酒桶,这或许意味着已经有酿造成功的……黄金蜂蜜酒了。】
KP为那个倒霉NPC默哀了一秒,然后果断卖了对方:【你猜得到他把成品藏在哪儿的,对吧?】
调查员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你要这么说,他当然猜得到——在办公室对吧?那这个办公室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这玩意酿造起来有点麻烦,还得看KP的心情决定难易度,他自己当然是懒得做的,有别人现成的不拿,那还是调查员吗?
“安室先生?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吗?”柯南犹豫着,还是向似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降谷零】发问了。
“嗯、我或许没什么兴趣,但我的一个朋友大概会比我更高兴。”【降谷零】转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改,任谁看到后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惊喜。
【你说的朋友是松田吗?】KP吐槽的声音只有调查员听得见。
调查员恍若未闻。
黄金蜂蜜酒,使人可在真空环境下呼吸,抵御寒冷,陷入□□与精神的停滞,借此乘坐某个穿越时空专用‘出租车’而不至于死亡。*
以及最重要的……
如果你的酿造调配失败,那么它也会帮你死得毫无痛苦。
作者有话说:
*黄金蜂蜜酒的功效来自规则书:黄金蜂蜜酒酿造术
桃桃是会酿的,但是很麻烦,所以如文中所说——他懒得酿。
这么好玩的东西当然是要拿来给赤老师假死了(喂
*本章最惨:被调查员和奈亚轮流折磨的KP
好惨啊吓得我连夜给我家pl加强难度(没有)
大家端午快乐!走过路过来尝尝桃桃包的粽子(热情洋溢)(塞)
第57章 五十七只降谷
明明是没有黑夜白天之分的梦境,莱伊站在无风的天台上,却突兀地感到了一阵恶寒。
……不祥的气息好强烈,是那队矮小的巡逻队靠近这里了吗?
他环顾四周,确定天台的酒桶虽多,但分布比较紧密,天台位置又大,一下就给他们留出了一大片适合战斗的区域。
只是他因为每次都要担心弄醒那个室友,或者惊到外面的巡逻队,所以并没有仔细看过他们的人员构成,此时对可能出现的……波本怎么喊他们来着,乔乔人?反正,他不能确定对方会有多少人过来。
莱伊凝重地思考起对敌计划,连柯南的足球和【降谷零】的影子都算了进去,也因此,他丝毫没意识到,让自己恶寒的气息来自那边看着酒桶一脸满意的金发调查员本人。
【降谷零】觉得自己也没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只不过是在计算,到时候必要的话要给莱伊喝多少黄金蜂蜜酒而已。
喝少了可能提前失效,喝多了呢?这玩意理论上确实可以在陆地上使用,但是谁知道对莱伊这种没有特殊体质的人类来说,喝多了效果会持续多久。
要知道,这个效果可是包括‘精神和□□的停滞’的,他还准备留点给没出场就死了的hagi用呢。
简而言之,饮用黄金蜂蜜酒后会失去意识,身体的所有变化都会停止,生效期间,饮用者将不需要呼吸,没有心跳,甚至不怕刀砍火烧枪林弹雨。
要是持续时间太长,FBI先发现了这样的莱伊,把人当尸体捡回去烧了怎么办?
【降谷零】发散了一下思维,想象着FBI准备火化莱伊,结果发现推进去是什么样推出来还是什么样……噗。
借KP的电子木鱼敲一下好了。
江户川柯南左看看莱伊plus,右看看波本mini,莫名产生了格格不入的感觉…安室先生他们在想什么呢?怎么不带他一个?是想到什么离开的方法了吗?
小侦探走到天台边缘往下张望了一下,打消了从外面下去的想法。他倒是可以用足球保证他们跳下去都没事,何况诸星先生自己就可以从这个高度无伤速降。
但问题是现在是睡觉时间,他们这么做,不就直接告诉所有人‘我们没睡觉’了吗?
要下去只能走门吧。柯南沉思。所以安室先生他们不是在想这个,那又是想什么?为什么会不约而同地露出那种复杂古怪的表情?
柯南叹气:卧底们真难懂。
意识到三个人虽然同时沉默、但思维都不在一块的KP:【……】
好好好,卧龙凤雏,要不怎么这次是你们三个一起跑呢。
【降谷零】从分配的思考中回神,随意看了眼另外两人,他很确定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了,估计会是之后BOSS战的地点……嗯,五代琥珀真舍得吗?这些酒桶大概也会拆吧,真可惜。
“酿造这种酒,是需要注入…类似于精神力、或者说魔力更合适的东西的,而且需求量很大,五代琥珀一个人无法供养。”
【降谷零】解释的声音让另外两人也从思绪中回神:“这恐怕也是患者们会在治疗期间逐渐精神脆弱和发疯的原因之一。”
MP都被抽走酿酒了,这群本来就脆皮的艺术家能不因为空蓝而肾虚吗?也怪不得莱伊就很正常的样子,身为卧底的莱伊意志属性本来就高,没有那么容易发疯。
“……原来如此。”
没理解那个‘魔力’是指什么,又或者真的只是字面意思,莱伊看似理解地点了点头。
他刚刚一直在关注天台楼梯下方的动静,再三确定了没有巡逻的脚步声后,莱伊才看向两个小孩:“现在可以下去了。”
“趁着巡逻的人还没来。”他一顿,“我想再看看院长办公室的门锁。”
莱伊的直觉提醒他,如果那扇门连影子都过不去,那说明大概是门或者房间本身有什么未知的布置,未必真的需要按照门锁的款式用虹膜识别才能进。
想到这里,莱伊状似无意地瞥过了【降谷零】,却只看到小孩头顶的发旋。
听上去对这些神秘事物了解颇深的波本…到底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层,还是根本没有去仔细想?
调查员权当没感觉到莱伊的视线,他对离开天台没有意见,柯南倒是还想再检查一下,他有点在意远处酒桶后面那堆皮毛和生物尸骸,可惜小朋友的胳膊拧不过大人的大腿,侦探最终还是郁闷地被拎走了。
毕竟这里其实还是很危险的,不管是莱伊还是【降谷零】都不建议让小侦探跟在外面时一样自己乱跑。
他们顺着台阶走下去,很快就回到了院长办公室所在的二楼,期间确实如莱伊所言,他们没有碰上巡逻,楼梯处也听不见下方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然而有些事情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尤其,是对调查员这一身份而言。
滋啦一声,广播忽然被打开了,走廊上的三人都听得清,从广播里传出来的电流杂音下似乎还混杂着什么。
莱伊第一时间就绷紧了浑身,心中腾起强烈的危险预感,柯南的反应也很激烈,两人都察觉到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有【降谷零】,在柯南下意识看过去时就发现金发男孩的神情异常冷酷,完全不为所动…好像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短短几秒时间,来不及让他们离开走廊,广播里的声音越发清晰,能让人听出是一首沉闷的钢琴曲,音阶似乎有点走调。
伴随而来的是他们鼻尖总是能闻到的、医院独有的那种消毒水气味,也随着乐声的继续而消失,被逐渐替换成了陈旧幕布的尘埃味,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
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
就在那卡尔克萨…】
紧接着,一道飘渺的歌声从广播中和着钢琴的曲调唱出。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调查员一阵牙酸,刚要提醒两人捂住耳朵别听,就眼前一黑,而在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了骰子转动的声音。
【<降谷零>的"意志"检定结果为: D100=89/60 失败】
……哎嘿。
—
不知道过去多久,柯南惊醒了,他本能地按着手底下的东西,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一个溺水的梦里醒来一样。
也因此,他很快就发现了有哪里不对。
昏迷前他们明明还在那条走廊上,但为什么现在……?
小侦探坐在猩红的绒布座椅上,环顾四周,很轻易就发现身处的是一座维多利亚式小剧场,舞台大幕紧闭,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台下则仅有三张座椅。
柯南的两侧,分别是同样刚睁开眼的莱伊,和仍然双目紧闭的【降谷零】。
“安室……”他想喊醒对方,可伸出手时,柯南才发现自己的掌心粘着一张票根,上面印的是他的名字。
【工藤新一】
……这里是哪儿?是那个梦境发生了新的变化吗?
空气忽地沉闷起来,察觉到肩膀上被另一边的莱伊摁了摁,柯南转头,对上前者凝重的目光。
侦探迅速理解了莱伊阻止他继续喊【降谷零】的原因:这里如果真的是一座剧场,那么,台下的观众理应保持安静,禁止交头接耳。
如果违反了规定会发生什么,在医院里有所见闻的他们反正是都不想以身试则的。
怎么办?柯南咬了咬牙,迅速把票根掰下来握进另一只手的手心,然后再次伸手想干脆推醒【降谷零】。
不管这里是哪儿,安室先生的昏睡就是不对劲,醒来总比继续昏着要好吧!
也就在此时,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一场戏剧开始了。
首先就是一段很沉闷的音乐,伴随着雨声,闪躲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莱伊微微睁大眼睛,他略带诧异和警惕地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还没有放弃抵抗么,波本。”
舞台上,在雨幕中缓步走出的是苏格兰,他穿着一件长度及膝的深蓝色雨衣,手里握着一把枪,雨衣帽檐下的神色冷淡,上挑的眼尾在没有特意下压伪装的情况下,称得上是锋芒毕露。
而他正用这种冷酷的、尖锐的眼神注视的那个方向——聚光灯打下,他们看到了狼狈地靠墙坐在地上的金发男人。
“哼……如果你觉得这么说就能让我承认叛徒这种罪名,那你作为搭档也太失职了,苏格兰。”
似乎饰演着波本的存在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仰头,那双在灯光下泛着紫灰色泽的眼中包含着什么情绪,台下的观众是看不到的,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说着这种话的波本在身侧紧攥起的拳头。
表面上的波本却完全没表现出这种情绪,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很‘波本’的笑容:“我还以为能接下追杀我的任务……就说明你认为自己足够了解我,知道该怎么处决我呢。”
江户川柯南呼吸一窒。
等等……等等等等?台上那个绿川先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台上怎么还有个安室先生,那他旁边的是谁?
……不对,那他们坐在这里要看的,难道是安室先生关于前段时间假死的记忆吗?!
似乎印证了他的想法,台上的苏格兰在听到那句话后没有多少表情变化,只是平静地用枪口对准了另一人的胸口。
并且毫无杀气。
“随便你怎么说。”苏格兰漠然,他随手就扣下了扳机,“反正,无论你认不认,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砰!
金发卧底胸口中枪,身体往旁边歪倒。
苏格兰的枪法很好,选择的位置正中心脏,波本甚至没有留遗言或者最后一句挑衅的机会,就已经失去了呼吸,那双眼睛里的神采也在逐渐消失。
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无动于衷,好像杀的不是搭档了多年的同事,对他来说,这仅仅是在‘执行任务’,处决叛徒就像踩死蚂蚁那样轻松。
“……?”
柯南僵住。
这、这不对吧!安室先生不是吃了A药假死的吗?怎么变成中弹了?开枪的还是绿川先生??
问号几乎要淹没了小侦探的脑袋,他旁边的莱伊也不遑多让,只是莱伊更迷惑的是……
这是哪年哪月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之前就很奇怪了,波本要是身份暴露,他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现在更怪了,居然还是苏格兰亲自处决?
……那波本到底是怎么变小的?
他们共同的迷惑,在舞台上的金发青年倒地的三分钟后得到了解释。
啪嗒。
地上的积水被踩踏的声音响起,新的人影出现在了舞台上,只是看了那个人一眼,柯南就感觉到手脚一阵冰凉,胸口中的心脏跳动的速度飞快,像是要从喉咙口一直跳出来一样。
来的人是琴酒。
那个银发男人手里捏着一粒眼熟的胶囊,抓起似乎是尸体的卧底的金发逼他仰起头,接着,就把那粒胶囊塞了进去,又灌了一试管的水,在确保水流把胶囊冲下去后,他才松开了手。
“波本确认死亡。”琴酒直起身,按着耳边的耳机冷漠道,“我亲自给他喂了那颗药,那个APTX-4869。”
所以这才是真相,【降谷零】并不是利用A药假死的,而是在假死后离开前,就被谨慎的琴酒喂了一颗A药,以确保他真的‘确认死亡’。
柯南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愣愣地盯着舞台上,此时那里的雨幕中,只剩下金发卧底一个人,琴酒也已经离开。
直到四下无人,原本应该死亡的‘尸体’完全倒在了地上,大雨遮住了他或许有的生理性颤抖,而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了从他身上腾起的白烟,竟看不出一丝他此时正在经受变小的痛苦的痕迹。
经历过数次这种痛苦的柯南觉得很不可思议,可一想到那个人是【降谷零】,他忽然又释然了。
就在柯南紧张地想着下一个出现的是不是就是来带走【降谷零】的苏格兰时,舞台上再次亮起灯光,也确实又出现了一个撑着伞的人,然而——
那个人不是苏格兰。
“……”来人在堆叠的衣服前停下,半晌后,听上去分辨不出性别的机械音懒散开口,“哎呀,你也没人要吗?”
伞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蹲下身,轻柔地抱起了衣服中间那个昏迷中的、金发深肤的小男孩,然后连带着那堆衣服一起,不嫌脏地搂进怀里。
他的视线慢悠悠地四下晃了晃,自言自语的声音在话尾微微上扬,带着轻巧的笑意:“没人要的话……我就捡走了。”
作者有话说:
*桃:俺拾嘞!我也不知道啊,我寻思没人要呢(捡
*都黄衣之王了,当然要看戏了!(欢呼)(喂你)
*事后匆匆赶来捞发小的桃桃景:我这么大一个zero呢?
还是桃:抱一丝啊,自动拾取忘关了
第58章 五十八只降谷
江户川柯南沉默,江户川柯南吸气,江户川柯南大惊失色!
如果不是观看戏剧时要保持安静,他可能已经失声喊出来了台上那个人的名字——桃川老板!他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他以为老板说的朋友指的是绿川先生,现在一看,该不会是指原本的安室先生本人吧?
柯南脑海中闪过了自己向外面那个降谷零询问小孩降谷的事情时,对方不是很高兴的表情,还有那番‘关键时刻可以相信’的发言。
要是刚刚真的是安室先生本人的记忆,那再结合舞台上的演出,柯南顿时就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一想到辛苦跟幼驯染策划了假死的绿川先生,那时刚得知琴酒在自己走后也过去横插一脚、自己匆忙折返却又发现安室先生不见了……
好惨,但绿川先生(假扮降谷零版)会对桃川老板和变小的安室先生没好脸色的原因找到了。
就是,怎么说呢…要不是他提前知道安室先生现在除了变小以外都活蹦乱跳的,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被洗脑什么的,只看上面的表演,真的会觉得老板是个超级大坏蛋的吧。
比如旁边的诸星先生。
柯南偷偷瞥了他一眼,感觉莱伊眼里只写了一句话:
FBI,开门!
侦探收起内心的吐槽,开始思考揣摩刚才舞台上的桃川说的那句话。
他说的‘也’,到底是指老板认为自己同样和安室先生一样‘没人要了’,还是指老板在这之前还捡到了另一个‘也没人要’的人?
凭借跟桃川的短短几面之缘,柯南心中差不多有了答案——他更偏向于相信是后者。
老板那种性格是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自己的事情的,但提起别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是谁那么倒霉…不,幸运,也被老板绑架代替购买了?
侦探的耳边忽然浮现出了孩子们说的那件事:他们曾看到过一个疑似松田阵平的人出入那家书店。
不会是你吧,松田警官?
舞台上,在桃川抱起那个男孩以后,幕布就缓缓拉上了,可这不代表戏剧已经结束,因此柯南两人也谨慎地没有交流,等了没多久后,果然,幕布再次拉开。
看来刚刚只是第一场……但是第一场就演到安室先生变小了,后面演什么啊?
抱着这样的疑惑,柯南的视线再度锁定在了舞台中央。
一张被装饰得很童趣的单人床上,猛地坐起了一个男孩,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大口喘着粗气。
很显然,是做了噩梦惊醒的。
意识到自己醒了后,并不宽阔的肩膀松了下去,床上的孩子往后躺下,抬起的手遮住了眼睛,没人知道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睡意全无,男孩在床上躺了半分钟不到,就再度起身爬下了床,他没有在床头开灯,只是给自己穿上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就踩着拖鞋往外走去。
期间,他的脸上要么是被阴影挡住,要么是背对着台下,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推开疑似房门的东西后,男孩走到了大概是走廊的地方,他踩着小台阶上去,靠着窗户安静地走神。
他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睡不着吗?”电视人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屏幕上的OvO有故意卖萌的嫌疑,“做噩梦了?”
“……嗯。”男孩看着窗外,半晌后才说,“我看到hiro死了,每一次都这样……我不管是成年人的样子,还是孩童的身体,都救不了他。”
或许是因为电视人是那个救了他和幼驯染的人,也是跟组织事情无关的第三者,现在又是自己认同的‘老大’,在表述自己的梦和心情这事上,男孩很坦然。
“你知道那只是一个梦,需要我帮忙吗?”电视人(;′⌒`)地问。
台下唯二清醒的两名观众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这能怎么‘帮忙’?
男孩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考虑,他最终竟然真的点头了:“这种状态会影响我的调查行动,麻烦你了,店长。”
“不客气~”电视人ヾ(≧▽≦*)o地笑着说,“不过等明天吧,我会帮你遗忘那些糟糕的发展,以后除非遇到特殊情况,你才会自己想起来~当然,景酱那边就拜托你帮我解释了吧?他这两天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噢QAQ”
电视人端着电视脑袋的下巴,脸上再次挂起代表笑容的颜文字没有收起:“至于现在,你现在很清醒呢……不过,我也不是不可以再提醒你一次啦。”
“诸伏景光当然活着,降谷警官,明面上,现在死掉的人是你才对。”
男孩——【降谷零】怔愣地在原地站了许久,他想了很多,又或者什么都没想,最终,他释然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孩童稚嫩的脸上,微弯的眼睛里闪烁着成熟的光芒。
“那真的是太好了。”
又短又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剧情在这里结束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知道结束……
舞台上,深红的幕布已经合上,而舞台下,江户川柯南另一只手边的金发男孩揉着眼睛坐起了身:“……?”
【降谷零】在看到身处何处后,立刻清醒了。
【KP?】他幽幽地问,【刚刚的回忆杀,他们不会也看到了吧?】
他开始紧急回忆那两段记忆是否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可是还没玩够的,还不能现在就让柯南他们意识到他不是这个世界的降谷零!
【……是的呢调查员。】KP心虚地说。
它哪知道为什么啊,调查员意志失败,提取他的记忆播放也是模组设定啊……不过说起来,模组之前有这种设定吗?
KP感到迷惑。
外界,看到【降谷零】醒了以后,这个微妙的时间点让一大一小都有所停顿。
看来他们观看的很可能就是【降谷零】的记忆了,只是,【降谷零】刚刚是真的昏迷,还是……舞台上那个男孩就是他‘友情客串’?
KP看着两颗银色子弹接连过了的灵感检定,略感欣慰。
不愧是赤井先生和大名鼎鼎的名侦探,真是聪明。
剧院根本没有给总算能清醒对话的三个人交头接耳的机会,几乎没有过多久,剧场就又开幕了。
——还开?
柯南愕然,实在想不出来现在他们都在下面醒着了,剧场还能演什么。
直到把他们拉入剧场的那道歌声响起。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
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
疑似旁白的声音猛然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三人不同程度地觉得这个语调很耳熟:【接下来进行的,是《黄衣之王》第一幕第二场的演出,我们将抽取三名幸运观众,随机分配本场的重要角色身份,展开一场完美的演出!】
江户川柯南倒吸冷气:本来不也就只有他们三个观众吗?怎么能把黑箱他们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啊!
他的吐槽注定无人在意,根本没有给他们反抗的机会,下一秒,三人就晃了晃神,再次睁眼时,角色甚至都随机分配好了。
而且,他们正站在舞台上。
旁白在脑海中提醒着他们各自的身份,欢快又滑稽:【工藤新一饰卡西露达女王,赤井秀一饰卡米拉公主~】
【降谷零饰陌生人!】
区别对待有点明显吧,到底是什么角色会叫‘陌生人’啊……!
柯南有种自己要变成吐槽役了的错觉,他僵硬地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超华丽大裙子,眼前一黑。
他又转头,看向身侧饰演他女儿的莱伊身上那清纯可爱的大裙子,眼前又是一黑。
……神经病啊!
【卡西露达女王在女儿的撒娇下,要求舞会上的所有人都戴上与特使相同的苍白面具。】
这似乎是一场舞会的戏,前情提要都被旁白念着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舞会的人群也自顾自开始走动,细碎的笑声和碰杯声清晰无比,只有女王和公主没进入状态,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还少个人吧?
【特使站在舞台中央,所有人的视线中,他的袍子上绣着黄印,他的脸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像纸一样苍白。】*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想法,他们等了半天的【降谷零】终于出场了,伴随着旁白,穿着黑袍的小身影走到了舞台中央。
【当场中响起要求所有人摘下面具的声音以后,只有陌生人没有动作。】
【女王和公主看向了黑袍的身影,美丽的公主强作微笑,她说:】
为什么还要加个美丽的前缀……
旁白停下后,再三确认自己真的客串成公主了的莱伊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深呼吸,感觉到鼻尖萦绕的脂粉气息不似作假。
他谨慎地、坦然地念出了那句忽然浮现在脑海中的台词:“你,先生,请摘下面具。”*
矮小的黑袍身影仰头看向略高处的他们,他问:“当真?”*
江户川柯南的危机感愈发强烈,但他无法在这个时候停下台词,只能像莱伊那样,照着脑海中的字幕念到:“是的,是时候了。我们都取下了面具,除了你。”*
在他们视线中站着的黑袍人,似乎…应该……肯定是【降谷零】的那个人明明面部仍然被苍白面具遮挡,两人却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注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们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往里钻入,逐渐侵占他们的身体,令他们的四肢开始沉重,无法说出一句话。
只有黑袍人不受影响,他往前走了一步、两步——聚光灯将他浑身照得发亮,影子只在他的脚底汇成一小团。
黑袍人开口了,他安静地说:
“我没有戴面具。”*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没戴、面具?没戴面具!*
一道闪电在江户川柯南的脑海中劈过,扮演女王的他比剧本里的公主更加恐惧地险些后退一步,却不是因为黑袍人的话,而是借此联想到了别的事情。
是的,是了。那些医生也好,护士也好,他们都戴着面具,但,那真的是面具吗?
安室先生曾经认为他们是人,他们真的是吗?为什么这么明显的疑点,他们三人之前始终没有发现,也始终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哎呀?】旁白不知为何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江户川柯南抬头,发现四周的舞台毫无征兆地坍塌,融化,所有的人都像蜡像一样变成一滩,【才开始就喊停,真没情趣啊!】
喊停?什么?谁喊停?
伴随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惊叫,柯南的思考停下。
幕布缓缓合上,乐声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寂静。
……
江户川柯南在病床上惊醒,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混杂其中的,还有浓重的朽木味道,是只有在木制的老房子里才能闻到的气味。
他从上铺坐起,用深感荒诞的目光看向了这个病房。
装饰的温馨消失了,所有摆设是那么陈旧不堪,墙面的鹅黄色油漆脱落了许多,充满年代久远的气息,就连那几张海报也垂挂下来一大半,依稀能从这个角度看到海报上最底端的文字,却不是一开始的那些古怪的、只会出现在梦境里的病症介绍。
【欢迎来到卡尔克萨精神病院!】上面写,【我们希望所有病人早日康复,痊愈回家!】
这都不重要。
江户川柯南表情狰狞了一瞬间。
为什么他还穿着那条裙子!?
作者有话说:
*【卡米拉:你,先生,请摘下面具。
陌生人:当真?
卡西露达:是的,是时候了。我们都取下了面具,除了你。
陌生人:我没有假面。】
——《黄衣之王》第一幕第二场
感觉应该是黄衣之王剧本里最有名的一段吧,不过第一幕还是正常的,第二幕就开始疯狂掉san,所以让绯色组演完这一段就够了(心满意足
*下章带点外面情况,然后解释一下这章~应该读起来不会太吃力吧?我又想多搞点银弹穿女装(喂)但是精神污染太强了
奈亚玩一半被喊停是因为桃桃在外面发力了(?
第59章 五十九只降谷
江户川柯南……或者应该说,工藤新一是穿过这样的大裙子的,但那已经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自从他有了清楚的性别意识,哪怕是恶趣味的妈妈也都不会再哄他穿那些缀满蕾丝边的裙子。
所以这种体验对他来说实在有点陌生,而且羞耻……而且陌生。
重要的事情得多强调一遍。
侦探紧紧地捏着裙子柔顺的布料,心中对罪魁祸首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该说大概率就是‘凶手’的那个旁白君,还好没有把裙撑也给他送过来么?不然他都不可能在床上好好坐着或者躺着了……!
打扮端庄优雅的男孩试图脱裙子的动作一滞,下一秒,耀眼的灯光充盈了整个病房。
可恶,为什么这玩意脱不掉?他又不是基德那个女装癖,要不要这么搞他啊!
发现不管他怎么脱身上的裙子都纹丝不动的侦探有亿点点崩溃,他的余光瞥到墙上那张海报,又被上面的精神病院哽住。
连疗养院都不是了……演都不演了?
这裙子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估计昨天他们看到的医院不过是幻觉,今天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但这又关裙子什么事!
柯南敢肯定其他人就算跟他们一样被拉去演戏剧,回来也绝对不用再穿着裙子吧……这下他们出去以后,别人肯定不用看脑袋都知道他们是精神病人了。
他并不死心,还想继续和那身华丽长裙作斗争,也就在这个时候——
咚!
床底传来的声音令江户川柯南瞬间回神,他立马想起了跟自己同房间的小伙伴,还有对方在那个剧场里古怪诡异的表现。
柯南一惊,都来不及思考自己还穿着大裙子的事情,飞快从旁边的扶梯爬下床。
期间还差点因为踩到自己的裙摆而摔倒在地,所幸他的动作很灵活,这才幸免于难。
“安室先生——?!”
和他一样,仍然穿着当时在舞台上那套黑袍的【降谷零】似乎是从床上滚了下去,重重摔到了地板上。
只是,让柯南感到奇怪的是,对方并未出声回答他任何话语,哪怕他都站到面前了,【降谷零】也依旧迷茫地目视前方,眼神好像有点…空洞,没有落到实处。
【降谷零】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不得不提这种梦境剧情必然会有的sc环节了,尤其,他们当时演的还是《黄衣之王》的戏剧。
舞台上,当饰演‘陌生人’的【降谷零】念出那句平淡中暗含恐怖的台词后,当周围的一切开始融化时,KP给他们台上的三个人依次过了一个sc。
柯南当然不知道,因为他的sc过关了,骰子的声音像前几次一样混杂在其他声音里,没有引起侦探的注意,他当时也只是觉得那个场景有点毛骨悚然,此外就没有更多反应了。
然而莱伊和【降谷零】就不是那个幸运儿……特别是一路上运气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的【降谷零】。
【<降谷零>的理智检定:d100=1/60 大成功
理智变化: 60 → 55 (扣除1d6=5点)】
【提示:单次损失理智超过5点,若智力检定通过,将进入临时性疯狂。】
【<降谷零>的"智力"检定结果为: D100=22/85 困难成功】
【<降谷零>的疯狂发作-即时症状:1D10=2
假性残疾:调查员陷入了心理性的失明,失聪以及躯体缺失感中,持续 1D10=7 轮】
简单来说,他现在看不见、听不见…还感觉不到自己的右腿,根本无法行动,也是因此才在准备起来时一个不查、从床上滚下去的。
“……柯南君?”小孩调查员用并不高的声音开口,“如果你在边上的话,可以扶我一下吗?抱歉。”
“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我应该摔倒了……但我自己恐怕起不来。”他带着点苦恼地、有礼貌地说道。
柯南条件反射地伸手照做,可反应过来后,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意识到了什么:“安室先生…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他明明就站在旁边,刚刚也大喊了安室先生的名字,按理说,就算是不小心摔倒,对方也不可能说‘如果你在边上’,这只意味着安室先生并不知道他就在这里。
安室先生现在——听不见他,也看不见他吗?
柯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往下扯,狠狠地沉了下去。
果然,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但也许是说话时的气流让安室透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金发男孩很平静地侧头‘看’过来,回答了他:“我猜你在好奇我为什么看不见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嗯……”
【降谷零】另一只手摁了摁眉心:“那个时候舞台上演的戏剧,你还记得的话,那就是《黄衣之王》的剧本,演了那种东西…精神污染还是挺大的。”
他和莱伊都中招,只能说明柯南是幸存者偏差了。
柯南张嘴,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旁白’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谁‘喊停’了旁白——他本来就有所怀疑,一听【降谷零】这么说,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他们的戏剧并没有演完,台上那短暂的几句对话不是幕后黑手想看他们演完的所有内容,后面一定还有很多,还有更过分的东西,只不过是被人中途打断,他们才得以‘全须全尾’地醒来。
只是,这些问题现在就算问出来,安室先生也听不到…摩斯电码?
柯南说干就干,他扶着【降谷零】到床边坐下,然后在后者的手心打着摩斯电码,试图询问:【旁白?】
本来还寻思能蒙混过去的【降谷零】一顿,倒也没再隐瞒,爽快地说出了作为‘降谷零’的他应该知道的信息。
“那个旁白,应该跟护士和医生一样,都是那个‘黑先生’的化身,我猜可能是什么…纸片?”【降谷零】非常冷静,没人听得见他内心的冷笑,“而黑先生,又是另一个神的化身。”
奈亚……那个时候还特意蒙蔽他的认知,让他以为护士都是普通人,现在想想普通人怎么可能那么‘临危不惧’,一直跟他绕圈子,最后被枪都拿不稳的力量20敲晕啊。
无聊透顶了,那家伙。
“名字我不能说,祂会听见,但为什么我们会中途被踢出来……我想,是店长在外面做了什么吧。”
想到这个,调查员又给奈亚记了一笔。
明明是奈亚自己说想看这个世界的调查员行动,他才带上柯南行动的,结果最后针对的又是他?奈亚有病就去治,烦。
à?S调查员本来没打算让柯南知道原剧本后面的发展,但是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他就稍微解释了一下:“按照原本的发展,陌生人明明面部一片空白却说自己没戴面具,精神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公主会被逼疯。”
“女王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为了自己的统治,在兄长的煽动下亲手对陌生人进行了酷刑拷问……”调查员讽刺地扯了下嘴角,“最终将祂折磨致死。”
我用一秒猜出了奈亚选角的深意,你也来试试吧!
柯南倒吸一口凉气,很明白要是没有被打断演出,他们接下去会遇到什么,至于为什么安室先生觉得是老板在外面打断的…他倒是不惊讶。
老板在店里给他讲了那个什么神的事情,应该对这些东西很了解的样子,所以只可能是对方了吧。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他们在剧场内看戏的时候,外面的降谷零已经跟桃川一起去把赤井秀一的‘身体’偷出来了。
如他们所料,降谷零收到的那封信息果然是一张黄印的照片,早已看过这东西不知道多少次的桃川没有被影响,也没有被转移到医院里,而发这种东西给降谷零的赤井秀一也因此被他们意识到处境不妙,很可能是已经被五代琥珀控制住了。
也是为了解决问题,两人干脆暂时合作,一起潜入了五代琥珀的休息室,并不出意外地在那里找到了受伤昏死的赤井秀一——的身体。
降谷零复杂地看了眼旁边的桃川,后者为了行动方便,遗憾地摘掉了他那电视机头套,现在正是顶着那张比他还嫩得像未成年的脸行动的。
一路上,降谷零一直在观察评估桃川的身手,后者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发现了这件事,也没有指出,而是任由他看了。总之,降谷零现在算是能做出一个简单的评价了。
桃川……他好像很习惯做这种事情了。
这话说的当然不是指偷身体出来的事情,而是‘处理神秘事件’的能力。
“这就是那个松田说的情况吗?”降谷零冷不丁问到,“五代琥珀……他被神话生物影响了?”
“嗯?你好奇这个啊。”桃川此时重新戴回了不知道之前被他塞哪里了的电视机,(ΦωΦ) 地回答,“不完全是吧,刚刚他被引出去的时候,你看到他身边的助理了吗?”
电视机人靠在墙上,风轻云淡:“那是一个神的化身哦。”
所以说奈亚才无聊,特地搓了个化身出来自导自演地给他找麻烦,还在知道他很讨厌黄衣之王信徒的情况下,把那个作家弄成了黄衣之王信徒——你说奈亚不是故意的?调查员对此深感鄙视。
降谷零:“……”
降谷零:“……??”
你一脸(ΦωΦ) 地说出了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降谷零】没有专门跟本体产生联系,去探知本体的情况,他坐下来以后就在思考一件事了。
【你在想什么?】柯南看着小伙伴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敲击询问。
“我在想,还好这次过来的人是我,不是松田。”
柯南一愣,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提到松田警官了。
【降谷零】仿佛知道柯南想问什么,他没选择隐瞒,而是摸了摸自己此时毫无感觉、仿佛不存在的右腿,语气充满冷幽默地说:“因为那样,他就没办法走路了吧。”
众所周知,【松田阵平】截肢的是左腿。
KP:【……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等着呢啊啊啊】
疯狂敲木鱼!
作者有话说:
*桃桃松:?
深受桃桃松地狱笑话所害的桃桃零:(扳回一城)
*调查员,你的大成功固然很厉害,但d6=5又弥补了这一点……
很有生活了。
*是的,这家医院的组成分别是:病人、院长、调查员们……和数不清的奈亚XD
第60章 六十只降谷
在和柯南相处时,【降谷零】看起来总是比这个世界的他要好说话很多,也很乐意跟柯南共享情报。
但这不全是因为他现在没办法说谎,不能说谎又不代表不能偷换概念。
在金发调查员看来,他会表现得跟这个世界的自己格格不入,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个药停滞了他的时间,在这之前,他已经当了三年的七岁小学生了。
【降谷零】认识的那位工藤新一是什么情况,他暂时还不方便说(其实是因为调查员还没设定),反正不是小孩子,他认识的所有人里也只有他自己变成了这个模样。
那么,性格方面和那个降谷零有出入,这不是很正常吗?
刚讲了个地狱笑话的调查员掩去眼底的笑意,他知道柯南现在大概很迷惑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么说起来,柯南的确还没有见过家里那位卷毛调查员。
谁让后者的假肢修复和精神治疗都需要时间,等待期间只能靠轮椅出行,这几天都不方便出场呢。
要是在这里听到地狱笑话的是萩原研二他们,反应一定会很有意思。调查员遗憾地想。
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喷嚏,感觉背后一阵发寒,他皱皱眉,一时间忽然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在思考什么,应该不重要吧。
【走吗?】他没有追问,而是选择了略过这个话题,直接敲击询问别的事情。
侦探的本能告诉他就算他再怎么好奇安室先生跟松田警官这对同期之间的事情,现在也不是探究的时机,于是他暂时放下了好奇心。
旁边等着侦探来问、准备好顺其自然地吐槽自己另一个马甲的调查员:【……哎,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贴心呢。】
要是柯南不贴心一点,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吐槽【松田阵平】了,可恶。
KP:【你到底对自己吐槽自己这件事有什么执念啊……】
还不是因为这样好玩。调查员理直气壮。
表面上,他自然不动如山,完全没有因为失明失聪而困扰,甚至很快就适应了缺失的肢体,对柯南的询问给出点头的肯定答复:“我没事,我们早点去跟莱伊碰头吧。麻烦你了,柯南君。”
最好是赶在护士喊他们吃那个什么病历卡上的药之前碰头,这样到时候他还能用影子把他们的药偷偷解决掉,不然就莱伊那个治疗进度,多吃几颗【降谷零】都担心他当场变异。
这句话里担心的对象主要是他们自己,唯一的战斗力莱伊要是变异,他跟旁边的小侦探拿头去打BOSS?指望BOSS会被柯南的灯泡照死吗?哈哈,幽默。
柯南下意识摇头,又反应过来安室透看不见,这才心情微妙复杂地扶着对方从床边下到了地上。
忽然就有安室先生出事的实感了。
这可是那个‘降谷先生’,会被对方拜托这种事情,他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侦探失去了可以交谈的对象,许多问题都憋回了心里,他悄悄叹气,开始扶着【降谷零】往外走去。
而离开病房后,柯南沉下去的心就没有起来过,如他所想,仿佛展露真面目的不止他们的病房,走廊上的陈设也变得破破烂烂,十分老旧,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一路上……他居然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除了他们以外的病人。
不知道是感觉到穿过自己臂弯的那只手有点紧绷,柯南下一秒就感觉到安室先生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臂,侦探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抿着嘴角敲打信息:【没有其他人。】
【降谷零】顿时理解了柯南警惕绷紧的原因,他正思考着要不要说点什么让小侦探轻松一点,忽然感觉到手臂被柯南握紧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有种不祥的预感。
【降谷零】的预感没出错,因为柯南停下来的原因……是他看到了莱伊。
但莱伊看起来很不对劲的样子,同样穿着显眼大裙子的他站在窗边打量着手腕上的手环,神色和姿势都莫名地显得很谨慎。
柯南觉得最奇怪的还是他发现对方身上不再有昨天见面时那种从容的感觉,反而像是……
像是昨天刚在医院醒来时的他们。
【嗯?莱伊也ti了吧?他的疯狂症状是什么?】调查员感觉到柯南的僵硬,顿时也猜到了他们这是遇到了谁,他不由好奇地向KP发问。
说起来,他很礼貌地没有乱碰,但是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布料——柯南和莱伊该不会还穿着那条裙子吧?
偏偏这种时候他看不见,太可恶了。
KP沉默片刻,语气突然变得深沉:【这个么,有点难概括啊,他某种意义上其实还挺幸运的……】
莱伊抽到的症状是,失忆。
他将会只记得最后身处的安全地点,却不会有任何在医院期间的记忆,持续时间是10轮。
换算到现实,大概是等模组结束了,这个debuff都还会挂着。
而莱伊本身自带的病症【记忆溢出症】,又让他遗忘了自己‘赤井秀一’的身份,缺少正义的认同感。
这么一叠buff,现在的莱伊从身到心简直都健康得要命。
“诸、诸星先生?!”
“柯南?”长发男人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稍显惊讶,抬头后,他更是神色警惕了一瞬,直到看清被灯泡小男孩…呃,小女孩……不对还是小男孩……总之在看清被柯南扶着的人,他才跟莱伊和他们初碰面时那样了然道,“安室…啊,是我失忆了么。”
是的,既然莱伊遗忘了自己‘生病’的事情,自然也就从那个记忆不全的患者莱伊,变回完全正常状态的赤井秀一了。
这对赤井秀一而言可能是一件好事,但是对【降谷零】而言,就完全是一件坏事了,毕竟——
“安室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于记忆恢复清晰的赤井秀一而言,不久前到底有没有发生‘波本身份暴露假死变成孩童’这件事,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面对这句询问,KP都给调查员捏一把汗了,它虽然被刁民折腾得欲生欲死,但好歹是自己的调查员,KP还是很希望【降谷零】能顺利过关的。
调查员对此给出的回应是,没有回应。
他现在可什么都听不见,就算大概能猜得到,失忆的赤井秀一会有什么样的疑惑,【降谷零】也权当自己听不见,反正旁边有一个积极的侦探会帮他向赤井秀一解释。
而且再说…谁说赤井秀一记忆里没有,就说明他是假的降谷零了?
“噢!诸星先生你可能已经忘了。”
有【降谷零】的状况在先,侦探果然对赤井秀一的失忆没什么大反应,甚至很主动地开口揽过了解释的工作。
只不过他不确定赤井秀一要问的是哪个,就都说了:“安室先生的模样是…嗯……身份出了点问题,假死的时候被琴酒防备了一手后就变成了小孩。”
“现在则是因为昨晚我们出了点意外,安室先生暂时失明、失聪——大概还感觉不到自己的腿。”聪明的侦探不需要【降谷零】特地描述,也能看出对方的假性残疾有什么症状,他空着的那只手摸着下巴,“似乎会很快恢复吧?安室先生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同时,看过那段记忆演出的戏剧以后,柯南对【降谷零】变小经历的解释简直信手拈来,语气熟稔到非常顺利地让赤井秀一产生了一种误会——
这段假死或许柯南也有参与设计,就像之前基尔的事情一样,因此,柯南才会把这种【降谷零】不可能亲口告诉他的信息说得这么清楚。
他了然点头,没有深入询问,而是从善如流地又问:“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你们指的自然是昨天的他跟两个男孩了。
柯南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看诸星先生的表情这么淡定,果然之前是莱伊记忆混乱的问题,现在变回诸星先生后记忆大概回来了,所以听他说琴酒也在其中有参与后,诸星先生的反应这么淡定。
成功把自己忽悠瘸的一大一小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略过了【降谷零】状态的话题,顺着赤井秀一新的询问往下聊——在【降谷零】听不见的情况下讨论他,这种事情两人还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也没什么必要。
【怎么样?】听不见外面对话,但能听到KP突然鸦雀无声的反应,调查员悠悠地问。
KP目瞪口呆:【……你背着我过取悦了吗?】
就这?不是应该直接戳破身份吗?怎么他们俩还逻辑自洽啊!
【说什么呢。】调查员无辜,【只是运气不错而已。】
虽然骰点时总是出毛病,但有奈亚黑箱,不出毛病也不可能,现在奈亚一溜,他的运气不就好起来了吗?
然而,【降谷零】也并没能开心多久,他们原本的计划里,第二天会先去食堂用影子吃早餐,然后再去护士站领那个药,同样给影子解决。
因为按照莱伊的描述,非治疗日的这一天,护士和医生只会盯着他们吃饭和服药,其他时间都是自由活动。
……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昨晚被拉入剧场,现在三个人就把老幼病残集全了,想保证行动安全,那就必然需要调整一下行动方针。
比如,比起让柯南扶着【降谷零】走,还不如让赤井秀一暂时充当行走的座驾。
赤井秀一倒是没什么心理障碍,他对‘金发男孩=波本’这个等式暂时还没有太深的认同度,就算有,那也是——
‘那个安室变成小孩了’‘噗’‘嘲笑一下会被跳起来打吗’‘……噢他现在跳不起来’……诸如此类的想法。
只有被他谨慎地选择抱小孩姿势、坐到了赤井秀一手臂上的调查员,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不久前的悠然自得此时荡然无存。
该死,FBI滚出他的日本啊!
作者有话说:
*桃桃零:(大怒)FBI滚出日本!
零零:英雄所见略同
赤老师:?
*今天下午有点事,没办法码字……所以明天可能要请假一天,我顺路去捋捋后面的剧情,大家周末回来看(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