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家 我们一起吗?


    “好呀。”凃见月, 立即挺直身体,让自己坐得不那么舒服,不然她真得睡着不可。


    她打起精神, 随意找了个话题:“阿姨每次回来你都会这么等吗?”


    “只要条件允许,基本都会等。”


    “阿姨肯定觉得很幸福吧。”凃见月随口接道,从上次阮阿姨的反应不难看出, 阮阿姨对儿子是相当满意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家里这样的条件,家长又经常不在家, 孩子没养成纨绔子弟,还孝顺又听话,换谁谁不满意?


    凃见月也就是没机会, 要真有钟睦这个条件,指不定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反正她是不敢对自己的道德品德设限的。


    钟睦听到这话却沉默了。


    他这习惯其实是从父亲去世后才养成的。


    出事之后, 他忽然意识到妈妈是他唯一的亲人, 于是开始变得对妈妈的安全格外在意。


    或者用敏感来形容会更贴切。


    那时候妈妈很忙, 时常要很晚才能回家, 每天钟睦在睡之前都会不厌其烦地问程姨,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总会告诉他再过一会。


    钟睦并不知道“一会”具体指多久,只要一想到无法确保对方安全归来, 自己便会睡不着觉。


    他会在各种可怕念头中辗转反侧, 直到听到妈妈回家的动静, 他才能够放心入睡。


    后来, 等他年纪再大一些, 便不再独自等待,而是学会了主动问询。


    他会走出卧室,在客厅等着妈妈回来。


    大人们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催促他休息变成称赞, 在那些夸奖和欣慰的目光下,只有钟睦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些不属于他的赞美他是心虚的,所以他从不会把这当成一件值得标榜的事情。


    ……


    钟睦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当着凃见月的面在发呆。


    他立即道歉: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了神。”


    对方则是用理解的口吻对他说:“没关系,晚上的确容易想心事。”


    此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仅能照亮中央的灯,剩下的光源则都是靠着屋外的光线补充,宽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倒映着城市夜景,与星空交相辉映。


    这是一个被光影和静谧包裹的夜晚,用来想心事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我也是这样,经常和人说着话,会突然去想别的事情,我朋友都说我容易走神。”


    “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吧。”


    钟睦一脸了然,以前他也是这样,这是因为一个人呆久了,一旦有其他人参与进来,便不知该如何配合,注意力也无法集中。


    幸亏后来他遇到了曲彦辰,对方一直带着他参加各种活动,他并没有太参与其中,但是去的次数多了,起码也适应了融入集体社交的情境。


    “是这样吗?”凃见月一脸惊奇,她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说法,单纯以为是自己内心戏太多。


    钟睦安慰她说:“不用勉强自己配合,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慢慢就会适应的。”


    “我知道了,谢谢建议。”


    虽然钟睦看上去很严肃,但其实很温柔呢。


    他的关心不像曲彦辰那样夸张,感情也不算充沛,就像是一杯温水,不冷不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字字真心。


    反正凃见月觉得自己更适合这样的关心,要是换成曲彦辰,她估计又得开始给自己抠地挖房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动静,紧接着大门便开了,传来阮阿姨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回来了,有人吗?”


    凃见月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起身朝着大门口走去,钟睦见状,稍作犹豫也跟了上去。


    阮梦正在玄关换鞋,神情疲惫的她在见到二人后,立即挤出一丝微笑。


    “都没睡啊。”


    凃见月回答说:“钟睦特地跟我打招呼说您马上要回来,所以我就跟他一块等您。”


    阮梦听后脸上笑容更浓,她看向默默站在凃见月身后的钟睦,称赞了一句:“挺会安排的嘛。”


    钟睦没接话,而是说:“程姨炖了你爱喝的汤,在冰箱。”


    “今天太累了,先不喝了。”阮梦揉了揉太阳穴,说了几句话她也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对两个孩子说:“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回去睡吧。”


    凃见月见阮梦将手提包落在了鞋柜上,便想帮忙把包带进屋。


    可她刚拎起包,就被阮梦发现,对方一把将她的手拉过来,阻止道:“就放这儿吧,明天会有人收拾的。”


    凃见月解释:“我就是顺手想帮您带进去。”


    “阿姨知道你是好心,不过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做。”


    阮梦表情极为认真,凃见月愣了愣,乖乖应下了。


    阮梦见她如此乖巧,心下更是怜惜,虽说凃见月读的也不是什么普通学校,但是住在外面哪有在家里方便,她能有这个反应足以说明她生活在什么环境,越是懂事反而更让人心疼。


    明明还是个孩子,现在她只需要开开心玩就好了。


    阮梦摸了摸凃见月的头,溫声说:“周末忙不忙,阿姨带你出去玩吧。”


    “好呀。”凃见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钟睦一眼,“我们一起吗?”


    不等钟睦回答,阮梦便抢着话说:“不带男生,就我们两个。”


    “好呀,只要阿姨有空就行。”


    阮梦搂着凃见月往屋内走,“那就暂定周末吧,周六咱们都把事情处理一下,然后周末出发。”


    “好的。”


    “不早了,你快去睡觉,有事情明天再说。”


    凃见月也觉得自己差不多该退场了,自觉地和二人道了声晚安,回到了房间。


    在她关门的那一刻,还能听到阮阿姨在和钟睦说话,不过由于她实在是太困了,来不及思考,倒头便睡了。


    等第二天她起床,阮阿姨已经出门了,钟睦也外出了。


    她一个人慢悠悠地吃过早餐,将作业写好,一天就这么打发过去。


    一直到吃晚饭母子俩都没回来,凃见月觉得从这一点来说,两人其实蛮像的。


    程阿姨跟她闲聊时还在说,一到周末家里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阮阿姨忙着上班,钟睦也常常不在家。


    凃见月倒是了解一点,钟睦应该是和江雾野他们呆在一起。


    钟睦和江雾野是小学篮球校队的成员,后来两人因为不同原因都退出,钟睦开始接触游泳,而江雾野则是自己打球。


    但是在遇到简韫之后,江雾野又生出了组建篮球队的想法。


    所以故事中有一条暗线便是篮球队的组建过程。钟睦作为曾经的队友,也提供了不少帮助。


    这个点,他们估计正在篮球场上驰骋呢。


    令人没想到的是,晚上阮梦竟然是跟钟睦一起回来的。


    当时凃见月正在吃晚饭,管家将两人迎了进来。


    凃见月听到阮梦和管家的对话,得知对方是在返程的路上接了钟睦,二人才一起回来的。


    阮梦进了餐厅看到她在吃饭,笑着问:“今天的饭菜怎么样,喜不喜欢?”


    “挺好吃的,程阿姨的手艺我很喜欢。”


    “那太好了,程阿姨就愁我们没时间吃她的饭呢。”


    阮梦边说边拉开凃见月身旁椅子坐下,“程姐,帮我昨天的汤热一下吧。”


    程阿姨应声走向厨房,凃见月见钟睦仍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便问他:“你不吃吗?”


    对方摇了摇头,“我在外面吃过了。”


    他打了招呼便回房去了。


    阮梦对她说:“你不用管他,他自己会安排的。”说完又有感而发地说了句:“还是你比较乖,你看他一到周末就不着家。”


    她平时很少干预钟睦的生活,孩子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间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阮梦扪心自问,她高中时也瞒着父母搞了不少乱子。


    可事情是禁不起比较的,自从凃见月来了后,对比一目了然,沉默寡言的儿子和贴心温柔的女儿,差别越大,感触越深呐!


    凃见月立即说:“我觉得钟睦挺好的,而且昨天我问了他,他说您每次出差都会等您回家。我觉得能做到这一点真的很难得。”


    “那倒也是。”凃见月语气真诚,也的确夸到点上了,阮梦乐得喜不自胜,嘴角不自觉上扬:“看来你们俩处得也不错。”


    “的确挺好的。”凃见月坦言说:“钟睦挺照顾我的,就是稍微不爱说话。”


    “他就是这个性格,事情做得还是挺周全的。”阮梦感慨道:“也不知道这是像谁,越长大越闷。”


    “稳重点也很好呀,他以后得继承您的公司吧,如果太活泼不稳重不是也不好吗?”


    “那倒也是。”阮梦被凃见月的话逗乐了,她开着玩笑说:“我看你口才这么好,挺适合来接我的班。”


    凃见月也开玩笑地说:“我倒是没意见的,您要是不怕公司被我弄倒闭,我就去了。”


    “哈哈哈,想让公司倒闭也没那么容易。”


    两人吃完饭,阮梦先回房洗了个澡,随后来到凃见月的房间,想跟她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


    她也挺久没有跟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打交道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小朋友到底喜欢什么。


    进门她先是将房间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是她亲自布置安排的,但时自从凃见月住进来后,她就再也没有进来过。


    乍看上去,和之前也没太大区别,就是属于凃见月的东西太少了。


    她不急着说正题,而是先关心地问:“在这儿住着感觉怎么样?”


    “挺舒服的,比宿舍大多了。”


    “那当然了,宿舍哪能跟家里比,”阮梦叮嘱她说:“想要什么就跟管家说,别不好意思。阿姨比较忙,平常在家的时间不多,但是阿姨希望你真的能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作者有话说:说起来我还真的有寄住在别人家的经验……


    不过那时候我年纪比较小,所以特别粗线条。


    但的确会有一些不便的地方。


    明天还是六点更新哈!


    所以说睡得早的人,一觉起来能看到2章,真是太棒了


    第22章 出游 你小子倒是教起你妈怎么养孩子了……


    有那么一瞬间, 凃见月很希望自己就是那个凃见月。


    自她有记忆起,和父母呆在一起的日子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小时候她也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其余人可以每天回家见到父母, 为什么街上到处都是幸福的家庭,而她只能和室友呆在宿舍里,就算过节也无处可去。


    后来, 她知道了生活不易, 也通过同学们了解更多家庭的状况,所以她学会了体谅, 不是所有人都能过上一家团聚的生活。


    并且随着年龄增长,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甚至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家庭。


    毕竟最难熬的时候都熬过去了, 所以她并不恐惧未来的生活。


    可是在听到阮阿姨说出这番话时,她的内心还是被触动了, 同时又感到一丝心虚和惭愧。


    心虚在于她是冒名顶替的凃见月, 惭愧则是对于父母的。


    自己只跟阮阿姨打过几次交道, 现在已经被对方的提议而打动, 这种“动摇”更像是对父母多年付出的背叛。


    父母的确给她的童年带来了许多遗憾,但是他们的付出也是毋庸置疑的。而现在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利益勾走的白眼狼。


    怎么会这样呢?


    凃见月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阮梦立即“哎哟”了一声,走上前将凃见月搂在怀里, “怎么好端端地怎么哭了啦?”


    凃见月原本还想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但是听到阮阿姨这么说, 便再也忍不住, 眼睛一眨, 眼泪便滑落顺着脸颊飞了出去。


    阮梦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眼泪了,手忙脚乱地要拿纸巾给凃见月擦眼泪。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的话说得不对?


    阮梦一边安慰凃见月,一边琢磨自己哪里说错了。还是说最近自己太忙, 错过了一些事情?


    她仿佛找到了盲点,急忙问凃见月:“是不是受委屈了?你尽管跟阿姨说,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


    凃见月赶紧摇头,本来这情绪也只是突然发作,稍一调整,她就已经止住了眼泪,她稳住情绪,用微微颤抖的声线说:“阿姨我没有受委屈,就是有一点感动,一时没忍住。”


    阮梦这才放下心来,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出差这几天出大乱子了,这有什么好感动的,阿姨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知道。”凃见月低声说,“就是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真心话了。”


    阮梦的心被猝不及防地击中,一时甚至忘记言语。


    各种情绪在心头涌现,她在百感交集中哽咽了一声,轻拍凃见月的后背说:“以前的事情就别想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一家人。我是你的亲阿姨,你就把钟睦当成你的亲哥哥。”


    凃见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管心里怎么想,她都没有理由拒绝阮阿姨,或者说她的纠结毫无意义,因为从她来穿越而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凃见月了。


    “好了,你看看你的小脸怎么哭花了,快去洗把脸,我去拿点水果进来,我们还有正事没商量。”


    阮梦将凃见月哄去了卫生间,自己则去厨房拿刚切的水果,她拿起盘子正要回去,正好撞见钟睦的房门打开了。


    “吃不吃水果?刚切的。”阮梦举着盘子问。


    钟睦摇头拒绝,随后将目光看向凃见月的房间。


    他隐约听见了一些对话内容,但是又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对不对,所以在听到开门声后,才出来看一眼。


    看他妈妈这个状态,大概率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钟睦并非毫无忧虑,阮梦无疑是一位伟大的母亲,她拥有一切优秀美好的品格,美中不足的是她在说话方面有一些欠缺。


    也许是因为她太坚强的缘故,她比其他人更能接受挫折,并且不将把它当回事。


    就比如他经常会若无其事地和他谈到与父亲有关的话题,这也是他最不想提到的内容。


    她明明知道,却也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而凃见月是个心思很细腻的女生,不一定能适应阮梦的行事风格。


    一想到他妈可能谈到的话题,钟睦都感觉头痛。


    眼看着阮梦就要离开,钟睦补了一句说:“她跟我不一样。”


    阮梦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钟睦:“你是说月月?”


    钟睦再度点头,随后说:“凃见月以前都是一个人,还没有做好准备适应现在的生活,而且你对她太热情她不仅不会开心,还得想办法配合你不让你失望。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是最好给她留一点自己的空间。”


    “你小子倒是教起你妈怎么养孩子了……”


    阮梦在听到钟睦说这些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倒反天罡,自己一个当妈的还被儿子教育了。


    但是在仔细想过之后,她又必须承认钟睦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也的确缺乏养女儿的经验,虽说之前一年也会见凃见月几面,但见面也就是问问生活钱够不够用,学习怎么样,要不然就是去吃大餐购物,那时候凃见月性格比现在还腼腆,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我觉得你说的有些话很有道理,我会好好考虑的,但是有个观点我不是很赞同。”阮梦语气平和,措辞犀利,就像是在跟员工谈论工作一般。


    “你和月月是朋友,你照顾体谅她的感受这都没问题,但我是她的监护人,确保她的健康成长是我的责任。假如说她在性格上遇到了一些问题,那么我是有义务引导她克服问题的,你说这对不对?我们的身份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和要做的事情也不一样。”


    “不过我还是挺欣慰的,你的确很关心凃见月,现在我相信了。”阮梦一脸欣慰地笑了,钟睦能说出刚刚那番话,足以说明他是真的照顾凃见月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刚才我跟月月聊到你,她还了说你很照顾她,我儿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


    阮梦权当钟睦不说话是因为不好意思了,“妈妈会认真考虑你说的话,月月在学校的情况还是要靠你多照顾的,我先进去了。”


    说完她没有留意钟睦的反应,而是回房和凃见月商量明天的行程去了。


    她先是询问了凃见月的想法,在得知对方没什么计划后,阮梦便决定让章倪制定几个方案,明天早上拿给凃见月选。


    第二天凃见月在餐桌上看到了阮阿姨的秘书连夜制定出的计划,几个方案都是参观一些J市的知名景点,凃见月随便选了一个。


    只见阮梦打了个电话,随后就告诉凃见月,吃过早餐她们就可以出发了。


    和阮阿姨的外出游玩十分顺利,凃见月出门玩,但也不是毫无经验,她把这趟旅程的顺利归结于路途的舒适,再加上两个人心态都很平和,不是奔着一定要做点什么的想法,遇到了有趣的就看看,没有兴趣便跳过。


    所以一天玩下来,两个人心情都很愉悦,也不算太累。


    路上阮阿姨跟她聊了很多在岚风的事情,因为钟睦的爸爸也是岚风的毕业生,所以阮阿姨对岚风也很了解。


    在这期间,凃见月也趁机问了一个她好奇很久的问题。


    “阿姨,为什么会让钟睦上岚风而不是圣樱呢,是因为钟叔叔的缘故吗?”


    圣樱是J市另一所十分出名的私立高中,与岚风“粗犷”的校风所不同,圣樱是出了名的讲品德正品德的学校,和岚风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倒跟钟叔叔没什么关系,圣樱的确也是好学校,但是我还是觉得岚风比较适合小朋友吧。”


    阮梦问凃见月:“你觉得岚风是个什么样的学校”


    “挺自由的。”


    “是啊,现在不就是最自由的年纪,遇到几个朋友,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好吗?我不喜欢圣樱那样规规矩矩,做什么事情都有老师看着的消息。反正我上学那会我也不是什么好孩子,比起以后考什么大学,我更关心的是钟睦快不快乐。”


    说完阮梦又看向凃见月强调:“阿姨对你也是这样的期盼。”


    经过一天的交流,凃见月和阮梦之间已经较为熟悉了,所以这一次她可以十分坦然地应下,“嗯,我知道了。”


    “哎,玩了一天又饿了,想想去吃什么吧。”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就近去一家酒楼。在路上,阮梦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对凃见月说:“我们叫上钟睦一起吧?”


    凃见月当然对此没有意见,但是没想到下一秒,阮梦却把手机递给她。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吃饭。”


    “啊?”凃见月瞪大了眼睛,“我吗?”


    “对啊。”阮梦不光镇定,还理直气壮地说:“你打比较合适,因为我打他肯定不来。”


    凃见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前两天才帮钟睦给阮阿姨打过电话,现在就得反过来,这不就是风水轮流转了?


    “这样不好吧。”凃见月有些犹豫,主要还是心里没谱。


    她相信阮阿姨的判断,既然让自己打,那就说明钟睦是有可能因为她的请求来的,问题是她不希望利用钟睦对自己的关心。


    也许用利用这个词会有一些夸张,但是她很珍惜每一份善意,她也很清楚不可以随意消耗别人的真心。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两个人的信任就会发生坍塌。


    “哪里不好了?”阮梦问。


    “我不太想打扰他,万一他不想来但是又不得不来,我会觉得很抱歉。”最后凃见月决定坦诚相告。


    阮梦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说辞,一时感慨:“你们俩……说不定上辈子还真就是兄妹。”——


    作者有话说:其实从现在开始就挺难写了……


    钟睦这个性格也好难写啊【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我要挑战自我啊啊 啊啊


    早上好。【微笑】


    第23章 购物 果然当路人就是毫无畏惧呢……


    调侃归调侃, 阮梦见两个孩子能够相互体谅照顾,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她没有再说服凃见月打电话,而是自己拨通了号码。


    虽然知道钟睦大概率不会来, 但她还是想试试。


    难得休息,这宝贵的时间当然是想和最爱的家人在一起度过的。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就连凃见月都能听清钟睦的声音。


    “什么事?”


    “ 没事就不能给我儿子打电话了?”阮梦调侃道:“你吃饭没有啊,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我正要带月月去XX酒楼, 你不是最爱吃他们家的松鼠鳜鱼吗?”


    “不用了,我等会儿要跟朋友一起吃饭。”


    “那就叫上他们一起, 我请客。”说着阮梦看了凃见月一眼,才想起来问:“是辰辰他们吧?”


    “嗯,你们吃吧, 我们不去了。”


    “好吧,你们注意安全。”


    阮梦放下手机对凃见月说:“你知道你们年级有个男生叫曲彦辰吧?他是钟睦的堂哥, 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他。”


    这怎么可能!


    凃见月露出尴尬但不失礼的笑容, 并不应和, “钟睦也跟我说过。”


    “他性格也挺好的, 回头我跟他打个招呼。”


    阮梦并不知晓曲彦辰在岚风的真实情况,以对方能言善辩,察言观色的性格, 想在长辈面前混个好印象实在是轻而易举, 所以阮梦对曲彦辰的印象可谓是好的不得了。


    可是凃见月一点也不想跟曲彦辰打交道, 虽然说他人的确不坏, 就是听他说话废脚。


    她急忙拦住阮梦说:“不用了阿姨, 我可以的。”


    阮梦不解地问:“多个朋友不好吗?”


    “朋友我可以自己去交,也不能总靠您照顾。”凃见月语气真诚地说:“我想靠自己。”


    “那……好吧。”见凃见月如此坚持,阮梦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是没想到凃见月也挺有主意的,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有点自己的主张才好。


    她爽快地向凃见月道歉:“是阿姨想得不周全,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这样挺好的,有问题你就直接说出来,我们好沟通,事情也好解决。”


    “嗯嗯,阿姨你能理解就好。”


    “说实话,阿姨在做妈妈这一块的确经验不足,尤其是这几年工作太忙顾不上家庭,再加上钟睦的性格你也看到了,很多时候也用不上我,所以阿姨也不知道要怎么好好照顾你,总之,咱们就一起努力一起进步。”


    凃见月很认真地对她说:“阿姨您这个心态已经要远胜于绝大多数的家长。”


    哪怕知道这是安慰话,但阮梦听了心里也高兴,她拉起凃见月的手,感慨道:“你怎么这么乖呢?”


    两人吃晚饭后并没有立刻回家,碰巧附近有个商场,所以她们就决定去逛逛,正好可以散步消食。


    逛街自然是要购物的,凃见月搬来J市并没有太多少行李,家里的东西大多都是阮梦准备的,但这并不代表凃见月会喜欢。


    所以阮梦打算让凃见月选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看着看着,她自己也就看中了几件衣服。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有购物,平日工作太忙,在公司穿的多是职业套装,有时候想再买上几套,就直接让品牌SA送册子过来选,职业套装的款式都大差不差,看着差不多就选了。


    但是在现场购物的感觉就不同,再加上身边还有人帮忙参谋,一旦开始便很难打住。


    一不留神阮梦就买多了,购物袋多到两个人提不走,只能让司机先来取。


    最后二人满载而归,回家之后为了收拾整理购物成果也又花了一番功夫。


    阮梦特意叫来了程娟,三个人一件件地拆包装收拾,忙得不亦乐乎。


    程娟说了一句:“真是难得看到太太你买这么多东西。”


    “现在哪有空呢,也就是今天正好陪月月买。”阮梦看了看凃见月,对方正在收拾新衣服,她的手法相当娴熟,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没少做家务。


    “月月今天玩的开心吗?”


    凃见月听后抬抬头,冲阮梦用力点了点头,“特别开心。”


    看到少女纯真美好的微笑,阮梦也跟着笑了起来,“开心就好,下次我们再去。”


    “好的,阿姨!”


    三人收拾到一半,忽然听到大门打开的动静,程娟立刻停下动作:“肯定是钟睦回来了。”


    说完便出去迎接,阮梦也跟着出来,她迫不及待想跟儿子炫耀一下今天的成果。


    月月可是说跟她出去玩很开心,某人不来可就是某人的损失了。


    “回来啦。”程娟冲钟睦扬起下巴,看似关心实则是抛砖引玉地说:“今天干什么去了?”


    钟睦回答说:“打球、开卡丁车,晚上一起吃了个饭就回来了。”


    “活动这么丰富啊?我们今天也干了不少事,去了好几个景点,吃了饭,还去买了衣服,本来看到一件外套还挺适合你的,但是我感觉你穿有点小了。”


    阮梦上手比划了一下钟睦的肩膀,果然跟她印象不太一样,“果然小了,幸好没买。”


    “你们去买东西了?”


    “对啊,买不少呢,不过没给你买。”阮梦佯装生气:“谁要你不跟我们吃饭呢,不到场可没机会。”


    钟睦当然不会在意阮梦有没有给自己买东西,认真听完后便问:“凃见月呢?”


    “不在这儿吗?”阮梦回头一看却发现人没有跟出来。


    凃见月一整天都相当安静地跟在她身边,每每她以为人要丢了,回头一看却发现人就在她身旁,次数多了她也就习惯了,只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让人省心。


    “应该还在房里吧。”阮梦想到了和凃见月购物时的情景,就算凃见月平常看着沉稳懂事,但是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小朋友的活泼脾性。


    果然还是小朋友呢。


    “今天也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钟睦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你给她办卡了吗?”


    “哎呀。”阮梦拍了拍脑袋,如梦初醒道:“真给忘了,我明天让章倪去弄,还是你细心,我今天还想了半天她会不会缺东西,愣是没想到这一点。”


    “我也是才想起来的。”


    自从钟睦上初中开始,阮梦给零用钱的方式就是给了他一张信用卡,具体有多少额度钟睦并不清楚,因为他从来没有超过限额,阮梦对他很放心,也不会主动去查账。


    “幸亏有你提醒。”阮梦又亲昵地拍拍钟睦的肩膀,“要不要看看我我买的新衣服?”


    钟睦果断拒绝了这一请求,“不用了,我先回房了。”


    阮梦也不意外,钟睦在这方面一直都不大配合,指望他陪自己上街购物简直就是奢望。之前她想着抽空带钟睦买衣服,结果人家进店不过三分钟就选好了衣服,完全不懂得购物的乐趣。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凃见月她也不用发愁了。


    阮梦回到房间,发现东西已经被凃见月整理得差不多,就连包装之类的垃圾也都被收起来,原本混乱的地面现在被处理地干干净净。


    她惊讶道:“你都收拾好了?”


    “东西也不多,稍微弄一下就好了。”


    凃见月知道阮梦是为了增进感情才带她出门,所以她也不想浪费对方的时间,她自己能处理的事情就手脚麻利点,这样对大家都好。


    “那你去休息吧,今天跑了一天肯定也累了。”


    “您比我累多了,您也早点休息。”


    阮梦笑了笑,拍了拍凃见月的肩膀,“去吧。”


    逛了一天,凃见月的确也累得不行,她把东西草草收拾了一下也就睡去了。


    转眼又到了周一,凃见月一进教室,意外发现林州竟然已经在座位上了,这实在是太罕见了。


    因为太惊讶,凃见月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对方就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眼睑,动作幅度虽然不大,但是凃见月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对方的半个脸颊。


    她立即被对方脸上遍布的淤青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怎么……”


    就在她出声的那一刻,林州的眼神陡然转冷,随即再度低头,浑身散发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


    凃见月也冷静下来,显然对方是不愿意别人多嘴的,她调整了一下语气,佯装无意地对他说了句:“早上好。”


    说完她也就当做无事发生,坐到了座位上,不去关注林州。


    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在琢磨,林州家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呢?


    原著里既然没写,那就说明主角团是不知情的,如果简韫和林州提前产生交集,那以简韫的性格,肯定是会掺和进来吧?


    凃见月相当认真地思索着这么做的可行性,她现在已经大胆到在考虑改变主线剧情了,果然当路人就是毫无畏惧呢,反正出乱子也乱不到她身上。


    她想得正如入神,就连缪舒进教室都没有发现。


    一直到缪舒的惊呼声传到她的耳里:“林州,你怎么了?”


    凃见月这才回过神来,发现缪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教室,并且已经发现了林州脸上的伤。


    她快速回头瞥了一眼,发现林州依旧是低头不愿意搭理人的状态,心里便清楚缪舒这么问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但缪舒已经关注林州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是因为她的种种顾虑,自己只能看着林州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先是缺课逃学,再到现在受伤,缪舒深知自己不可以再拖延下去了,她鼓起勇气,决心一定要问个清楚。


    “林州,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可以跟我们说的,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凃见月没想缪舒会有所突破,往常她只会默默关注林州,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跟林州搭话。


    所以她决定先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林州并无反应,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无比漫长,就在缪舒因为林州的沉默开始灰心,产生自我怀疑时,她听到了林州的声音。


    “我没事。”


    缪舒惊讶看向林州,对方依旧埋着头,可当下缪舒对这个动作的解读从抗拒他人变成了隐藏自我。


    毕竟林州有在回答她,这是不是说明对方是不抗拒和自己交流的呢?


    她决定再试一次,反复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能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呢?”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告诉别人。”


    缪舒听后失望极了,对方态度明确,自己就算再关心对方,也必须在尊重他人意愿的情况下进行。


    虽然很不甘心,但缪舒还是选择了尊重,低声回了一句抱歉,回到了座位上。


    那句抱歉听上去格外伤心,林州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他对缪舒其实是有印象的。


    他知道缪舒只是关心他,只是自从他家里出事后,他便无心处理其他事情,也更不愿意和同学们打交道,有些事情他不想说,也不能说,所以缪舒的这份好心也只能被辜负了。


    林州瞟了一眼后便快速地收回了视线,正要低头却感受到另一股视线,抬头一看,是坐在他前排的凃见月在看他。


    对方的眼神十分平静,林州却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但他并没有感到惊慌,因为除了平静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没有关心、没有同情,甚至没有好奇。


    他知道凃见月和缪舒关系不错,说不定对方也知道他的事情。


    但是凃见月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这让林州缓了口气,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成为众人的焦点,最好是没有人在意他,就让他成为学校的一个隐形人。


    只要再熬两年,熬到他毕业就好。


    两人对视几秒后,凃见月率先收回了视线,比起林州的情况,现在她更关心缪舒的状况。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关心同学,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希望缪舒的心情不要因此太受影响。


    课间林州就在一旁,凃见月不好意思当着他议论,只能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找到机会和缪舒讨论这件事情。


    “你没事吧?”


    “没事的。”经过一上午的思考,缪舒的情绪也早就调整过来了,被拒绝的那一刻的确有些伤心,但是事后想一想,自己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她和林州也不熟,突然问这么私密的事情,对方不愿意说也很正常。


    “他不回答的也是他的自由,而且他也说了理由不是吗?”


    “那倒也是,不过如果是我,一定会很高兴有同学这么关心我的。”


    “谢啦。”缪舒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跟秋秋提。”


    以毕秋那个脾气,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风波,既然林州不想说,缪舒也就打算到此为止。


    凃见月也点头应下,忍不住又问了她一个问题:“那林州的事你还会关注吗?”


    缪舒想了想,诚实地回答说:“我不知道,也许现在说不会,但是以后还是会忍不住留意一下吧。”


    “果然这才是你嘛。”


    凃见月轻快的语气化解了缪舒心里最后一点心结。


    对啊,这不就是她嘛,只是失败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早上好!


    不要害怕尝试!!勇敢的去做吧


    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吧!!!!


    第24章 评价 他人很好的。


    等毕秋一到,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打断对话。


    “我跟你们说,这次的演唱会效果真的太棒了,你们要是没有听过演唱会真的可以考虑试试看!


    毕秋与她们一碰头, 便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周末的所见所闻,“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纪念品, 待会儿给你们!”


    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直到口干舌燥,才意犹未尽地抿抿嘴唇。


    “你们怎么不说话呀?”


    毕秋这才发觉气氛有点不对?


    往常说到这时候, 舒舒早就开始搭话了,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没有呀,这不是在听你说吗?”缪舒用着轻轻柔柔的语调回答说。


    “才不是嘞, 你肯定会让我少说一点,不要只顾着说自己的事情。”毕秋翻了个白眼, 她也不是故意说这么多, 只是想要分享


    的事情太多, 一不留神就超出分量了嘛。


    她看了看缪舒, 又看了看凃见月,总觉得两个人似乎背着她有什么事。


    最近她时常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她也不太确定, 因为她的直觉一向不太准确。


    不过毕秋也完全没有打算憋在心里, 她直截了当地问:“我不在这两天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怎么感觉你们两个都怪怪的?”


    “怎么可能?”缪舒满脸诧异地问:“我们周末都没有见面。”


    “真的吗?”


    毕秋找不出漏洞, 转而又去盯凃见月:“你来说!”


    凃见月表情镇定地说:“这不是在等你安排吗?什么时候能去你家参观?”


    “小问题, 这周就行!”


    毕秋问来问去什么也没发现, 便将这点疑问抛之脑后,开始计划邀请两人来家里玩的事。


    午餐结束后,凃见月和缪舒跟着毕秋去了去了高二二班拿礼物。对方直接进了教室, 其余二人便在门口等待。


    凃见月好奇地往教室里张望了一眼,放眼望去没有看到熟悉面孔。


    很好,看来主要角色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毕秋提着两个手提袋出来,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个,午休期间她们也不方便多聊,便直接回了教室。


    凃见月刚坐下,正想看看手提袋里有些什么,隐约听见有人提到她的名字。


    “你确定我们班有这人吗?”


    “怎么会没有,我都看到她了。”


    凃见月好奇地抬头一看,发现南宫晴出现在教室的前门,对方正对着她们班一位女生指着凃见月的座位说话。


    女生语气不悦道:“你都看到她了,你直接叫她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来找我?”


    南宫晴气得不行,她就是不想把阵仗弄得太大,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来找凃见月,所以才想找个认识的同学帮忙叫一下。


    谁能想到对方对班上同学毫不关心,听到凃见月名字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问她班上是不是有这号人。


    而且这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她们好歹高一也当过一年同学,有必要这样吗?


    南宫晴语气生硬地说:“现在不用你了。”


    既然凃见月已经发现了自己,那她也没有低调的必要了。


    她径直看着凃见月说:“凃见月,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南宫晴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以她往日的作风,出现在哪里就意味着有热闹要出现,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南宫晴这次要做什么。


    缪舒更是向凃见月投来不解的眼神,这两人也没什么交集才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来找她呢?


    她小声地问:“出什么事了?”


    凃见月也只能用摇头回应,她并不能确定南宫晴找她的目的,只是猜测应该和上周五的事情有关,因为两人的联系也仅限于此了。


    南宫晴瞥了一眼,看到其余人各个都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心中便说不出的烦躁,她吸了口气,稳住情绪对凃见月说:“这里人太多了,放学后我在那个地方等你。”


    “我能问问大概是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南宫晴顿了顿,“总之不是坏事。”


    说完对方又跟她确认了一遍时间地点,抛下一句我等你之后就走了。


    其余等着看热闹的同学见等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心里别提多好奇了,他们恨不得直接找凃见月问清楚,可大家跟这个新同学也不熟。


    不是所有人都能无视尴尬地跟陌生人搭话的,所以最后也没人真的敢来问。


    凃见月又回到座位,缪舒忍不住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上午才在林州那里吃了闭门羹,凃见月害怕对方再次受到打击,谎称自己不太清楚。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不过她说了不是坏事,应该不用担心吧。”


    “她是这么说的?”


    凃见月突然开始好奇,她还从来没有听到缪舒评价过南宫晴,于是问:“你认识南宫晴吗?”


    “不算认识,但是听说过她。”


    “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缪舒沉思片刻后说:“这就不好说了,毕竟我和她也没有打过交道。你也知道传闻是不可信的,反正我觉得她既然跟沈郁关系好,那说明她人应该也不坏,可能只是性格比较急躁吧。”


    南宫晴的为人虽然不能确定,但沈郁的口碑却是有目共睹的,缪舒认为沈郁是不会和品行不端的人做朋友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等放学后再说吧。”


    “好的,那你随时联系我。”缪舒不放心地问:“你今天带手机了吗?”


    凃见月想到了上次的经历,笑着回答:“放心,这次手机不会被锁在更衣柜里了。”


    缪舒对这件事情相当上心,等到下午放学,凃见月都要去赴约了,对方还在对她说:“我想了一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可以去找沈郁说说看,他人很好的。”


    见缪舒对沈郁的评价如此之高,凃见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头应下了。


    “……好的,我记住了。”


    看来缪舒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这也不能怪缪舒识人有误,人本就是复杂的,看到的不代表是全部。


    如果凃见月没有看过原著,她永远也不会想到沈郁会是个腹黑男。


    在高二一班这些天,她也算是见识到了沈郁的迷惑性有多强,他对待同学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好脾气,假如要在班上票选最佳人缘的话,沈郁一定会高票当选。


    不止是学生,就连老师对沈郁的态度也不一般。


    说得再夸张一点,整个岚风不存在不喜欢沈郁的人。


    不过再好的人缘也难敌“男二”魔咒,他能讨得所有人的欢心,就是得不到女主的青睐。


    “我走了。”


    缪舒再三叮嘱:“记得保持联系!”


    “知道啦!”


    凃见月到了后发现自己来早了,南宫晴还没来,房间还维持着上周她离开时的情形,看来除了突发状况外,的确也没什么人回到这边来。


    可是房间终归是公共的,自从上周撞见这事,凃见月就在思考这个房间到底能不能拿来当做她们的落脚点。


    看来明天得跟毕秋和缪舒她们好好商量一下,先看看南宫晴今天找她是因为什么事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凃见月又顺手收拾了一下房间。


    她很喜欢那几个空鱼缸,就算不拿来养鱼,灌上水放上一些彩色石头也很不错。


    就在她畅想着要怎么布置房间时,走廊外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凃见月立刻认出了这是南宫晴的脚步声。


    岚风的着装规定是校服搭配皮鞋,至于皮鞋的具体种类大家都有自己的选择。


    比如凃见月看中的是舒适度,所以她穿得是一双平底皮鞋,但是她发现南宫晴的皮鞋是带了点高度的,所以脚步声很有自己的特色,很容易记住。


    果不其然,脚步声一直蔓延到房间门口,凃见月没有关门,所以南宫晴只需要轻轻一推,门便打开了。


    她手上提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凃见月周末才逛了街,一眼就认出购物袋上的商标是一个奢侈品牌,她和阮阿姨正好也去了这个品牌专柜,所以印象深刻。


    南宫晴随意地跟凃见月打着招呼:“你到了。”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南宫晴朝着凃见月走了几步,胳膊一身,将购物袋递给了她:“给你。”


    凃见月没有贸然接过,这时她满脑子正冒着问号,“我能问问为什么给我吗?”


    “算是谢礼吧。”南宫晴的语气不太自然,明显不熟悉话术:“上周你帮了我,我不喜欢欠人情。”


    凃见月解释说:“举手之劳而已,你当时道了谢,我也已经接受了,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没有必要这么客气的。”


    南宫晴没有料到凃见月会是这样的反应,这显然不符合她的设想,要是对方不收下,那她的计划岂不是无法推进了?


    她微微皱眉说:“你不先看看是什么吗?”


    为了挑这个礼物,她可是下了血本的,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得“节衣缩食”的过日子了。


    不过正所谓高投入高回报,她对自己的谢礼非常有自信,只要凃见月看上一眼,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这就没必要了吧。”


    凃见月从来没想过要从南宫晴这里获得什么,尽管她也知道,在南宫晴的世界观里,对一个人好的表达方式就是给她花钱。


    比如在原著中,南宫晴对简韫有了好感后也是这么做的。


    但是凃见月很难接受这种示好方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不够有钱,没有办法把物质置于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地位。


    拿到礼物回想着要等价值的还回去,收到与自己消费能力不匹配的东西也会感到不安。


    她能接受阮阿姨给她买东西,是因为她知道以后一定会有报答的机会。


    但是南宫晴的这个礼物,她要是收了,以后怕是也没机会还了,那就相当于是白拿,她实在是做不了这事。


    “……真的不用,这只是一件小事,我相信你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也会帮忙的。”


    南宫晴彻底没话可说了,自己这是遇到道德标兵了吗?还是说对方在待价而沽?


    上周末她在家都没能好好休息,只要一闭眼就会做噩梦,她梦到自己的秘密在学校传遍了,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能听到人们讨论的声音。


    比起这些,她更害怕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曲彦辰。


    是的,她喜欢曲彦辰很久了。


    一开始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对感情不专一,恋爱总是一个接一个谈的花心大萝卜。


    但是接触过后,她发现曲彦辰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糟糕,相反两人非常合拍,他能够读懂自己的心思,和他在一起,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可以畅所欲言,也不用担心沟通有障碍。


    于是南宫晴就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日子里,喜欢上了曲彦辰。


    可曲彦辰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自己对于他的定位好像就是一个可以吐露心事的朋友,对方会毫不避讳地讨论一切事情。


    比如他并不和谐的家庭关系,又比如他觉得沈郁扮演好好先生的道路上装过头,甚至是他的每一任女朋友。


    对曲彦辰了解得更多,南宫晴便更不敢将自己的喜欢表露出来。


    她知晓对方每一段恋情分手的理由,都是因为曲彦辰忽然觉得自己不再喜欢了。


    所以她很怀疑曲彦辰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同时也没有自信能让一个不懂得喜欢的人喜欢上自己。


    自己承担不了坦白的后果,只能选择维持现状。


    她向凃见月投去了探究的目光,试图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从今天学校的情况来看,她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对方看上去也不像是多嘴的人,可她并不敢赌这一点。


    对她来说,最令人心安的解决办法只有凃见月收下礼物,并且亲口保证守口如瓶。


    “那我来拆。”


    既然凃见月不接受,南宫晴只能主动打开购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她看。


    南宫晴一边展示着手中的手提包,一边向凃见月介绍:“这是全球限量款的一百周年纪念款,一共只有十个,这只编号是5,国内只有这一只。”


    介绍的时候南宫晴自己也有点心痛,这个包她想要很久了,要不是出了这件事,她也不舍得拿出来的。


    可凃见月的反应却很冷淡,就好像摆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全球限量版,而是个任意一家门店都有的通贩品一样。


    难道是礼物不够诱人,还得加码?


    南宫晴咬咬牙,绞尽脑汁想着还能拿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来。


    只见凃见月开口问:“这么珍贵的包也要送给我,是因为你担心我会把上周的事情说出去吧?”


    先前南宫晴介绍了那么多,凃见月听后毫无反应是因为她并不懂得这些名词背后意味着什么。


    但是在听到编号5后,她认出了这只包,这只包在故事里出现过,也是南宫晴最喜欢的一只包,又因为其稀缺性,作者进行了重点描述。


    她要是把包收了,剧情后面可就对不上了。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南宫晴这么喜欢这只包为什么要送给她?


    凃见月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性——这是封口费。


    东西她就不收了,但是承诺她是可以给的。


    “你大可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上周已经给过你承诺了,那天事情我不会透露给第二个人知道,其实我收下东西也不能保证我会遵守诺言对不对,与其这样,不如我们直接把话说开。”


    凃见月郑重其事地对南宫晴说道:“我给你我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说实话,在写这个文的时候,有些台词我总是幻视用台湾腔念


    这可能源于我小时候是台偶流行的年代。


    但是花心大萝卜这个词真的也挺古早的,谁懂我的笑点!!


    今天也早上好!


    上午我要去上游泳课,中午我决定奖励自己一碗芋圆大满贯,然后下午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


    最后这个桥段,让我想到了《抓娃娃》里马丽说的爱马仕kelly橙色荔枝纹 哈哈哈哈哈哈


    第25章 请客 她越来越搞不懂对方的想法了……


    南宫晴紧抿着嘴唇, 她越来越搞不懂对方的想法了。


    凃见月刚刚的语气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礼物她不收,却愿意主动帮忙。


    这种不计回报的帮助才是最麻烦的吧。


    她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


    对方摇了摇头, “我什么也不想要,你似乎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南宫晴直言:“很多人嘴上说着好听,什么都不要, 其实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狮子大开口。”


    “原来是这样。”凃见月点头表示理解, “我们之间的确很难建立信任,不过你和沈郁关系很好, 我跟钟睦也很熟,有他们两个的关系在这里,我的话是不是更值得相信一点了呢?”


    这倒是南宫晴从未想过的角度。


    钟睦她自然是信得过的, 并且她也记得那天对方特意跑来找凃见月。


    以钟睦的性格,能够在社团活动期间过来帮忙, 也足以说明两人关系不一般。


    如此一来, 凃见月的可信度便直线上升了, 那些曾经困扰南宫晴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南宫晴的表情稍作舒展, 紧绷的唇角也终于放下。


    她冲凃见月点了点头,“我 相信你。”


    凃见月知道,这一句相信里, 钟睦的含量占比超过百分之九十, 但她很乐观, 起码她也为自己争取到了百分之十呢。


    “那不就解决了。”凃见月笑着说:“我们之间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南宫晴正要点头, 余光扫到手提包, 一番纠结过后,她还是将包递了过去。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送吧,在一只包上这么纠结, 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这个东西既然说了给你,那就是你的。”


    对方二话不说将包接了过来,南宫晴感觉手上一空,还来不及缅怀爱包,却又感觉手上一沉。


    低头一看——凃见月竟然又把东西送回来了。


    “既然是我的东西,那我怎么处理就是我的自由咯。”凃见月解释道,“看你这么喜欢,那就送你好了。”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南宫晴纳闷地问。


    凃见月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不是看出来的,而是通过开卷考试,对着参考资料得出的结论。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是觉得你应该是那种会挑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送人的类型。”


    南宫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光芒,她轻轻“哦”了一声,冷淡的语气出现缓和。


    凃见月的评价对她来说无疑是认可,小气这个词跟她是从不沾边的。


    想到凃见月这一系列反应,以及带给南宫晴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她一时忍不住说:“你挺怪的。”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但我不讨厌你。”


    在危机解除后,她有了更多的精力去分析有关凃见月的一切。


    她必须承认,对方除了部分行为让她有点奇怪外,剩下的行为她都不讨厌。


    “那我姑且把这当成一个褒义词吧,谢谢。”


    南宫晴听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听上去的确有歧义,立即附和:“的确不是坏词。”


    “或许你只是不理解我的想法吧,也很正常,这世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南宫晴忽然想到了曲彦辰,比如她也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能快速的坠入一段又一段的恋情。


    的确,这个世界上她不能理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南宫晴握紧手提包,转身准备离开,她问凃见月:“你要走吗?”


    “我打算再待一会儿。”反正时间还早,与其这么早回家,不如在这里呆会儿。


    “待在这里?”南宫晴又要不理解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呆的。


    她想到凃见月上次来这里的目的,好心提醒:“学校是有图书馆的。”


    岚风图书馆的藏书规模可以和一些大学相媲美,可图书馆的存在感却一直很低,许多学生可能直到毕业也不会走进图书馆一步。


    “谢谢提醒,不过我在这里呆一会儿就好。”


    见南宫晴还是一副搞不明白的表情,她只好再说的直白一点:“我不想那么早回去,随便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这下南宫晴立马就懂了,自己也会有不想回家的时候,不过她一般不会选择在学校呆着,要是碰到了讨厌的人,心情岂不是更糟糕了。


    但是凃见月似乎经常出现在这里,南宫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问:“你不会每天都在这儿吧?”


    一切都能串在一起了,凃见月是刚转来的新生,放学后无事可做,只能四处乱逛,所以她才会频繁出现在这。


    “也没有每天这么夸张,只是这几天才来得比较频繁。”


    凃见月这么回答让南宫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对方的情况应该跟她差不多。


    相同的处境一下子就拉近了二者的距离,她对凃见月说:“后街有一家咖啡馆不错,有包间,环境也很好。”


    凃见月突然眼前一亮,她怎么把后街给忘了?


    所谓的后街就是学校附近一条汇聚了各种休闲玩乐店铺的商业街,在这里也发生了不少剧情。


    凃见月之所以没想到,一是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难免百密一疏,二是因为她这些天都是车接车送,压根没机会走出去看看。


    “好的,下次有机会我去看看。”


    南宫晴看到凃见月的反应,一时生了怜悯之心,果然是因为不知道能去哪里,所以才会留在这里吗?


    “那我先走了,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是的。”


    南宫晴点了点头,她将包重新装好,不管凃见月怎么说,对方没有收这个包,她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改欠对方一个人情的。


    毕竟从头到尾都是凃见月在帮她,也没有主动谋求什么。她这个人是很讲究原则的,别人帮了她,自己就得认下。


    凃见月目送着南宫晴离去,主动和她道别:“拜拜。”


    南宫晴冲她摆了摆手,离开时不忘帮她关上门。


    总算是结束了,凃见月深吸了一口气,南宫晴说她奇怪,那她又何尝不觉得南宫晴别扭?


    不过她也不是不能理解,这对南宫晴来说的确是天大的事情,态度谨慎一点也情有可原。


    凃见月收拾好心情,从上次整理的书本里找了一本看了起来。


    房间里光线充沛,凃见月惬意地坐着,享受专属于自己的阅读时光。


    正当她沉浸在故事里不可自拔时,手机铃声突然将她唤醒。


    她拿起一看,发现是缪舒给她发来了消息,询问她和南宫晴怎么样了。


    凃见月回好短信,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窗外的动静都变小了,看来不少学生已经回家了。


    她立即收拾东西,联系赵叔来接她。


    期间她一直在和缪舒在交谈,关于南宫晴的事情她自然不能透露,所以解释起来非常麻烦。


    好在缪舒并没有追问,在确定她没事后,便主动停止了这个话题。


    但凃见月还是担心缪舒受到林州的打击,只是短信里也说不清楚,所以她还是打算明天再跟缪舒好好聊聊。


    她坐上了赵叔的车,一路上两人时不时聊上几句。


    就在汽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待时,赵叔瞥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今天真是巧了,钟睦就在后面。”


    凃见月听后也好奇地朝后看去,但她压根认不出钟睦乘坐的是哪辆车,后来在赵叔的指引下才找到了。


    在发现钟睦的车后,赵叔便有意地控制车速,最后两辆车几乎同时到达了公寓大门。


    凃见月下车,一抬头便看到钟睦也从车里出来了。


    她主动打招呼,“晚上好,你今天回来得很早诶。”


    “今天泳池要清理所以提前结束了。”


    随着钟睦走近,凃见月闻到一股明显的沐浴露气味,应该是对方刚刚洗过澡的缘故,薄荷气味在夏日显得清爽干练,令人耳目一新。


    “原来如此。”她刚要抬脚往大楼里走,突然又被钟睦叫住。


    “我要去便利店买东西,你要不要来?”


    凃见月惊讶于对方竟然会向她发出邀请,不过她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一提到便利店她也有点嘴馋了,想吃点零食。


    于是两人转身进了隔壁的便利店,进去后就各自奔向了不同的货架,钟睦拿了几瓶功能饮料,而凃见月则是拿些零食。


    选好她走到柜台处结账,凃见月开始掏口袋找现金,原主手上本身是有一些现金的,结果凃见月穿来这么久愣是没找到花钱的机会,一分钱都没用出去。


    这时候钟睦也踱步过来,将东西放在柜台上,对着收银员说:“一起付。”


    对方不疑有他,紧接着就拿起饮料开始扫码,钟睦又对凃见月说了一句:“我来吧。”


    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就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不过这的确也就是几包零食的事情,凃见月也没有太在意,说了一句谢谢也就停止找钱的动作了。


    等收银员报出金额后,钟睦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对方。


    这是凃见月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用信用卡,十分新奇,所以她一直盯着收银员的动作,整个结账方式和电视剧里演得差不多,看一遍新鲜劲也就过了。


    付过账两人走出便利店,凃见月又再次跟钟睦道谢:“谢啦,下次就轮到我付钱啦。”


    “没问题。”


    凃见月又想到和南宫晴之间的拉扯,果然还是因为价格问题,南宫晴的礼物她拿着烫手,但是跟钟睦之间就可以坦然自若地回礼。


    当然这也可能也和人有关,和钟睦在一块没有那么多顾虑,所以可以有什么就说什么。


    晚饭结束后,凃见月正在房间里写作业,管家突然来敲门,给了她一张信用卡。


    对方解释说:“涂小姐,这是太太为你准备的信用卡,以后你一切花销都可以用它。”——


    作者有话说:今天头疼,少写一点。


    最近这天气真是又冷又热的,可能有点感冒了。大家保重身体!


    第26章 魔法 魔法,这是魔法!


    管家将密码告诉了凃见月, 又问她是否会用。


    凃见月迟疑地点了点头,她刚刚才看到钟睦用过,应该也算是会用吧。


    对方看出她的窘迫, 将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才离开。


    凃见月将信用卡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不过这终究只是一张卡,所以很快她就没了兴趣, 将东西收起来, 安心写作业去了。


    第二天,凃见月到了教室, 一放下书包便直奔缪舒的座位。


    “早上好!”


    “早安!”缪舒笑眯眯地回应着,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亲切,倒是看不出受到打击的样子。


    “事情都处理好了。”凃见月主动说明了昨天和南宫晴的情况。


    她隐去了具体细节不说, 只提到自己帮了南宫晴的忙,对方不愿意欠人人情, 所以想给她送答谢礼。


    “原来是这样。”缪舒对凃见月的话深信不疑, 而且对方诉说的内容也很符合南宫晴的行事风格。


    至于帮了什么忙, 既然凃见月没有主动说明, 她也不会问。


    不过对方主动分享的态度就已经让她足够开心了。这说明自己的关心是有反馈的,并非是自作多情。


    缪舒一边与凃见月说话,视线不自觉地又飘向了林州。


    不行, 不是说好了不再多管闲事了吗?


    缪舒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将视线对着凃见月:“那就好, 我就说南宫晴其实也不像传闻里那样吧。”


    “的确。”凃见月认同地点头, “就是说话有点直。”


    换做以前, 她也不会说出后半句评价的。


    因为她长期生活在群体生活中,深知与他人相处有哪些忌讳——比如擅自评价他人。


    就算是无心不带恶意的评论,可总会有人不满这种行为,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要说。


    但是岚风不一样,首先有个性的人实在是太多,其次言论也相对自由很多。


    虽然从一方面来说这会滋生各种流言蜚语,但换个角度,每个人的话语权也得到了保障。


    就比如缪舒能坦率地对着毕秋说出她的缺点,也会理性地与凃见月讨论南宫晴的问题。


    所以凃见月才能放宽心说上一两句。


    她又和缪舒聊起别的话题,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回到座位上。


    入座的时候,她随意看了一眼林州,对方脸上的伤好了一些,但依旧很显眼。


    林州也注意到她的视线,他没有刻意躲避,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做什么,就连她的视线也已经变成习以为常的样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凃见月就已经转过了身。


    如果说以前,凃见月对林州的故事还有点好奇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半点全无。


    她乐于去挖掘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但林州昨天的行为已经伤害到了缪舒的感受。


    虽然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但凃见月不会选择中立,她当然是会坚定不移地站在缪舒那一边的。


    现在就算林州把秘密摆在她的的面前,她也不会去关注的。


    上课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数学课上简韫忽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


    简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答案,最后还是江雾野把答案写在纸上给她看,才让她逃过一劫。


    这一点凃见月在看书时也觉得不大合理。


    因为在作者的设定下,简韫是一个三科分数相加不过百的超级学渣,让她假扮简韬这样的尖子生两个月不被发现,真的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比如她作为旁观者,就觉得简韫和江雾野的小动作挺明显的,怎么其他人就没注意到呢?


    还是说她先入为主的意识太强了?


    只见简韫坐下后,紧张地扯了扯衣领。她身体前倾,拍了拍江雾野的肩膀,小声道:“谢啦!”


    对方并没有回应他,简韫撇撇嘴,嘟囔道:“又装帅。”


    她又靠回座位,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快速提起又放下的嘴角。


    此时一位围观群众只想鼓掌叫好。


    数学课就是最后一节课,凃见月挽起缪舒去找毕秋。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跟你们两个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呀?”毕秋蹦蹦跳跳地从教室跑出来,“我跟后勤老师已经打好招呼了哦,放学就去拿工具。”


    “其实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凃见月简单说了一下周五撞见人的事。


    她没有指名道姓,毕竟一谈到曲彦辰,毕秋就得马上骂上两句,她只说是有两个同学找地方聊天,误打误撞就找了进来,所以担心房间布置好了也有人闯进来。


    毕秋听着听着忽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缪舒一眼就看出了好友的小心思,便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别卖关子了。”


    “你好歹让我装一下嘛。”毕秋抱怨了两句,但还是老实地坦白了:“这件事情我也跟老师提过了,她说可以帮我想办法。”


    “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凃见月大喜,既然老师都开口承诺了,那就不用担心了。


    缪舒也对毕秋的妥当表示夸赞:“这次你做的的周到诶。”


    “嘿嘿,还好吧啊。”毕秋嘴上谦虚,脸上早就乐开了花,“这不是看凃见月这么用心,我也得努力一下嘛。”


    她对凃见月说:“放学后我们一起去拿东西?”


    “没问题。”


    缪舒也说:“那我也去帮忙吧。”


    “游泳社你不去了吗?”


    “晚一会儿去不要紧的,本来日常训练要求也没有那么严格,可以按照自己的时间灵活安排的。”


    毕秋一锤定音:“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我们一起去拿东西。”


    于是放学后,三人结伴去了办公楼,缪舒和凃见月在楼下等待,没一会儿,毕秋就拿着一堆东西从电梯里出来了。


    “呼……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凃见月和缪舒立即上前帮忙分担,大家各拿一点,一起朝着小楼的方向走去。


    毕秋颇为得意地冲二人抛了个媚眼说:“我连钥匙都拿到了,等会儿就回去配钥匙,明天给你们一人一把。”


    “钥匙都直接给你了?”


    凃见月大为震撼,自己显然是小看了毕秋的能力了。


    “是啊,老师说二楼的房间暂时废弃了,这学期学校肯定不会用了,所以可以暂时借给我们用,你们注意不要声张就行了。”


    缪舒问:“那下学期该怎么办呢?”


    毕秋语气一顿,很快接着说:“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好,以后的事情再说嘛。万一下学期我们就不需要这个房间了呢?”


    “那倒也是。”


    但凃见月觉得这个方法隐患太大,看来毕秋是通过私人关系找老师拿到了钥匙,要是以后出了事,处理起来只会更麻烦。


    可她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光提出问题也没用,干脆就先不说了。


    一进入房间,毕秋和缪舒立马就发现房间不一样了。


    “哇?凃见月这都是你收拾的吗?”


    “是的,反正前两天也没事干,所以就稍微收拾了一下。”


    “你管这叫稍微?”毕秋语气夸张的说:“你这是魔法吧!”


    “太夸张了吧朋友。”


    “不夸张不夸张,你是不是把整个书架都整理了一遍,我记得之前不是这样啊?”


    毕秋一边说一边随手摸了摸书架,凃见月还来不及阻止,对方已经蹭了一手的灰。


    她一声不吭将变得黢黑的掌心拿展示凃见月看,表情相当哀怨。


    凃见月干笑一声说:“我还没来得及打扫呢。”


    缪舒催促她赶紧去洗手,顺便打点水来。


    毕秋于是便将水桶里的杂物都取出来,这时她抽出了一张标示牌,展示给她们看:“你们看,老师还给了我一张标牌,让我贴在门口呢。”


    凃见月定睛一看,只见标牌上写了【施工中请勿进入】几个字眼。


    她忍不住比出一个大拇指。


    果然还是上班族主意多,这办法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我就说没问题吧。”毕秋美滋滋地说,“到时候门一锁,牌子一贴,人家打死也想不到这房间是干什么的。”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洗手吧!”


    毕秋提着桶走出房间,缪舒则是拿起工具询问凃见月自己该做什么。


    之前她还在担心凃见月是硬给自己揽活,但是在看到屋内的情况后,她再也不会质疑对方的整理能力了。


    “你还不去游泳社吗?”凃见月问。


    “没关系,我再呆儿一会。”缪舒也舍不得离开,好不容易大家能聚在一块做点感兴趣的事情,训练什么时候都可以补上嘛,但是眼下这机会,错过就不再有了。


    于是凃见月就给缪舒一块抹布,让她负责擦书架。


    走廊上传来了沉重又踉跄的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毕秋时不时地呢喃。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她一进门便将水桶放在地上,因为没收力,水桶砸在地板上还溅出了不少水,都淋到了缪舒和凃见月的鞋上。


    缪舒一边尖叫一边躲开,凃见月扫了一眼水桶,表情无语道:“既然这么重,你就少接一点嘛。”


    她该夸毕秋是个实诚人吗,缪舒说的是接一桶水来,于是毕秋就真的是接了满满一整桶水,尽管溅出了不少水,水面离桶口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凃见月都不敢想象走廊上会是什么样。


    “那不行,我绝不会让舒舒失望。”毕秋用刚洗过的手捋了捋头发,紧接着迫不及待地与二人分享她刚刚看到的消息。


    “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南宫晴了!”


    “在哪儿?”


    “就在楼梯那里,我刚好路过,正好看见她上楼,她看到我提着水,就让我先走了,结果等我走到门口再回头的时候,她就不见了,你们说奇不奇怪?”——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确实是感冒了,因为我最近上游泳课嘛,肯定难免会呛水,所以我前一天游完泳回来就觉得嗓子不舒服,我当时以为是呛水的缘故,结果就是症状越来越重。


    昨天整个人都晕晕乎乎,我寻思还是早点休息吧,昨晚睡得也不好,一直在出冷汗,不过今天感觉好多啦!!!!


    明天还是照常六点更哈。


    Ps:多鱼阿鱼宝宝,你的评论我看到了,但是你的评论被后台删除,我回复不了,所以我会在评论区回你,你翻一下评论叭~


    第27章 甜品 算你们认识时间久


    缪舒一听到南宫晴三个字便下意识地看向凃见月, 而对方则冲她缓缓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她再一回头便对上了毕秋虎视眈眈的眼睛。


    没错,又是这种感觉。


    毕秋坚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这两人一定是有小秘密了!


    “你这么看我干嘛?”缪舒看到毕秋的手还是湿的,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擦手,嘴里还轻声埋怨着, “手湿了就不要到处乱碰呀, 你怎么老是不带纸巾?”


    毕秋一言不发地看着缪舒帮她擦手,嘴里的质问又说不出来了了。


    算了, 两个人毕竟在一个班,能聊天的机会肯定比她和缪舒之间要多得多,总会有自己不知道的话题。


    这也让毕秋更加坚定了要把这个房间处理好的决心。


    “来干活吧!”毕秋当即精神一振, “说吧,让我做什么。”


    说完她便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把扫把, 抬头一看, 是凃见月塞过来的。


    凃见月说:“扫地, 会吧?”


    “当然!”毕秋昂首挺胸, 字句铿锵有力地回答:“扫地而已,有什么难的,我可是为爱坐过红眼航班去看演唱会的女人!”


    但事实证明, 凃见月还是太高看毕秋了。


    对方对于扫地的认知大概就是用扫把扒拉, 地干没干经不知道, 但毕秋自己已经被扬起来的灰呛得直咳嗽了。


    凃见月急忙叫停:“好了好了, 你放下我来吧!”


    但毕秋倔强地拒绝了, “不用!我可以的,你要给我机会适应。”


    “再给机会,我和缪舒就要出工伤了。”


    凃见月抓准时机, 直接从毕秋手上抢走了扫把,对方扫着扫着发现手里空了。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说:“你力气还挺大。”


    凃见月已经不想多言,将手里的抹布往毕秋手里一塞,然后指着缪舒的方向,含义已经不言而喻。


    毕秋想了两秒,也就不再坚持,说了一句“也行”,接着就美滋滋地朝着缪舒跑过去了。


    “舒舒,我来帮你。”


    凃见月暗自摇了摇头,果然不能对住着半山豪宅的大小姐抱有太大的希望,可能她这辈子都没有拿过扫把,因为岚风的教室卫生也不是由学生自己负责的。


    但是她听缪舒说过,游泳社倒是会经常组织社员打扫,可能是因为游泳馆是她们每天活动的场所,所以会更加爱惜一些。


    她并没有立即开始打扫,而是先弄了些水洒在地上,好让灰尘附着,这样扫起来就不会出现尘土飞扬的情形,一边扫着地,一边还能听到毕秋嘀嘀咕咕地和缪舒说小话,这情形像极了以前放学值日打扫教室。


    她在班上打扫卫生时,总会有几个同学拖拖拉拉地不肯走,窝在一起说悄悄话。


    走廊里传来学生的嬉笑声,再远一些,是校园广播放着抒情的钢琴曲,旋律在余晖下悠扬飘荡。


    真是奇怪,明明现在的生活要比以前轻松快乐得多,可她竟然会时不时地怀念起过去的日子。


    凃见月理好思绪,开始专注于眼下的事情,只是扫着扫着心思又开始跟着游荡了。


    她又想到了毕秋刚才的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觉得南宫晴应该是想来找自己,但看到有其他人所以选择离开。


    只是她实在是想不出南宫晴这次找她又是什么理由,昨天她们俩不是沟通得挺好的,这顺利得她都认为以后见到对方可以主动打个招呼了呢。


    事实上南宫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楼。


    本来她只是打算来琴房弹琴,打发一下时间,可是进来后一看到楼梯,她就莫名其妙地上楼了。


    大概她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看看凃见月是不是又呆在那个房间吧。


    结果就让她碰到了毕秋,她知道这是她的同班同学,但她不愿意和对方打交道。


    因为只要一下课,教室里就必会响起她的声音,心情好的时候会觉得这动静还挺可爱的,像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可要是心情差的时候,只会觉得她吵得要死,想不通她怎么会有这么多话要说。


    所以南宫晴想都不想,转身就走了。


    直到走出大楼,她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来这里的目的,可这时她已经不想弹琴了,也不想回家,于是就决定去常去的咖啡馆坐坐。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咖啡馆,因为去的次数太多早就成了熟客,老板也为她专门留了一个包厢。


    她跟在服务员的身后,若无其事地问起了其他包厢有没有人。


    服务员也很熟悉南宫晴的脾气,以为对方是怕隔壁吵到自己,便说:“不会的,今天只有一个包厢有一桌客人,离您很远呢。”


    “一桌?他们人多吗?”


    “不是很多,也就两位。”


    那应该就不是了,南宫晴暗自忖度,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是对凃见月是否会听自己的建议来这里而抱着一丝侥幸的。


    不过看样子侥幸并未能实现,她谈不上失望,只是有些惋惜。


    她很少能够遇到让自己提起兴趣的人,再加上对方对她友好的态度,很难让她不在意。


    搞什么嘛!


    通常她会在咖啡厅呆上一个小时才走,但是今天却提前一些从咖啡馆离开。


    街上人还是很多,南宫晴不堪其扰,于是低着头专挑没人的地方快步走着。


    直到她隐约听到了曲彦辰的声音。


    “南宫!”


    南宫晴脚步稍顿,因为听得不是很确切便接着走了。这几天她一直没怎么跟曲彦辰说话,她很害怕是自己胡思乱想而出现了幻听。


    “南宫晴!”


    这次声音要清晰许多,南宫晴毫不犹豫地停了下来,一转身便看到曲彦辰越过人群,招着手,大步冲她走了过来。


    等人走到近前来,曲彦辰张嘴便又是熟悉的语调,语气温柔,但是尾音带着轻挑的上扬,因为这事南宫晴已经吐槽过曲彦辰很多次了,但是对方一直不改。


    而且最令人可怕的是,听着听着她也习惯了。


    “刚才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南宫晴压住情绪,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当然是没听见了。”


    曲彦辰也没当回事,笑嘻嘻地问:“在这儿干什么?我们在吃东西,要不要一起来?”


    “吃什么?”


    曲彦辰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吃冰淇淋。”


    南宫晴当即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你不是在控糖吗?”


    这人平常相当注意自己的形象,闲暇之余就是各种训练课程,饮食向来也很注意,什么时候也吃上冰淇淋了?


    “这不是今天有冤大头请客吗,来吧来吧,不蹭白不蹭。”


    曲彦辰不由分说,抓起她的胳膊就要走。


    南宫晴嘴里喊着“别碰我。”,但是一番拉拉扯扯后自己还是跟着走了。


    “走吧走吧,你不是说你没吃过香蕉船吗,正好今天就赶上了。”


    两人进了一家名为甜甜屋的甜品店,这家店在岚风相当出名,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的招牌产品是香蕉船,即用冰淇淋、水果组合而成再淋上巧克力酱的甜品。


    南宫晴也听说了很久,但是香蕉船分量很大,一般都是几个人结伴来吃,所以她还从来没吃过。


    等进店一看,南宫晴就明白曲彦辰为什么会这么热情地邀请自己来了。


    因为冤大头是沈郁。


    不止是沈郁,还有江雾野、钟睦这几个固定搭档,以及一张生面孔。


    “是你?”


    她立刻认出坐在江雾野与沈郁中间的男生,正是那天拿着书来兴师问罪的人,学校里少见会有对着沈郁发火的人,所以她印象深刻,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她的个人原因。


    此时对方嘴里正吃着水果,他举起拿着汤匙的手,对着她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你……唔……我……哦……”


    此时沈郁不慌不忙地说道:“他在说你好,我叫简韬。”


    话音刚落,男生便立刻点头,像是在证明沈郁说得对似的。


    “先坐下,等会儿再聊。”


    曲彦辰将南宫晴按在座位上,自己则挨着她坐下,如此一来南宫晴便坐在了钟睦与曲彦辰的中间,正好与简韬面对面。


    南宫晴看了一眼桌上,摆了三四样甜品,正中间便是本店招牌月亮船,她又看了看座位上的五个男生,以及店里的其他客人。


    除了他们之外,其余客人全部都是女生,因此他们这一桌便显得格外怪异。


    南宫晴毫不掩饰诧异,直接问:“你们五个人跑来吃甜品?”


    简韫也终于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下了,她笑眯眯地说:“没办法,谁让愿赌服输呢。”


    后来经由曲彦辰解释,南宫晴才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简韬和沈郁打赌,谁输了谁就要请客,结果就是沈郁输了,简韬提出的条件就是要来吃冰淇淋,沈郁自然是愿赌服输,至于其他人也都被简韬一并带过来了。


    美其名曰有福同享。


    不过南宫晴见钟睦和江雾野面前的勺子还是干干净净,可见并不是所有人都把这个当做是享受。


    南宫晴扭头看向曲彦辰问:“那你把我叫来干什么?”


    对方则回答:“咱们沈大公子连我们四个都请了,没道理不请大小姐你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的也是。”南宫晴用视线扫了一圈桌上的东西,曲彦辰立即闻弦知雅意,立刻叫服务员拿菜单过来。


    “怎么能让大小姐吃我们剩下的,当然是重新点了,你说是吧沈大公子?”


    好不容易碰上一次沈郁吃瘪,曲彦辰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揶揄对方的。


    沈郁则依旧是表情不变,保持浅笑好脾气地说:“没关系,小晴随便点。”


    “小晴?”简韫还不 知道南宫晴和沈郁的关系,立刻被着亲昵的称呼给吸引住了,连冰淇淋都顾不上吃。


    曲彦辰解释说:“你还不知道吧,他们俩是青梅竹马。”


    话音刚落,南宫晴便用手肘撞了一下曲彦辰,接着用手点了几样东西,把目录还给服务员后,才扭头低声警告曲彦辰:“可别乱说。”


    “可是你们俩从小认识这也是事实。”曲彦辰委屈道:“我难道说错了吗?”


    简韫接话道:“从小就认识?那确实可以用青梅竹马来形容。”


    沈郁问:“那我和雾野也是从小认识的,那我们算什么?”


    简韫快人快语说:“算你们认识时间久呗。”


    在场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话题便又很自然地展开。


    南宫晴听着几人说话,时不时还能感受到其他客人注视的目光,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曲彦辰会让她坐在里面,因为他那个位置接收到的视线只会更多。


    这人此时正兴致勃勃地和简韫拌嘴,并没有注意到她。


    南宫晴暗自叹了口气,扭头又看到钟睦依旧没有动作,两人也认识,她便直接问:“你不吃吗?”


    对方回答:“我不喜欢吃这些……”


    一看到钟睦,南宫晴便想起了凃见月,尤其是想到对方还以两人很熟来说服自己。


    反正自己要的甜品也没端上来,闲着也是无聊,南宫晴打算打听一下,她问:“你和凃见月很熟吗?”


    对方听到这个问题,原本平淡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透露出一丝谨慎:“关系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一看到这反应,南宫晴就能确定凃见月没骗她了,由此对凃见月的心态便更加微妙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南宫晴还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耳边便又响起钟睦的声音:“你有任何关于她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哦?”南宫晴来了兴趣,追问:“你都可以负责?”


    “都可以。”钟睦语气沉稳,表情波澜不惊,散发着一股令人信赖的可靠气质。


    南宫晴想到他们几个在这儿打赌吃冰淇淋,而凃见月还不知道窝在哪里看书打发时间,心中隐隐生出一股忿忿不平,她问:“那你知道她放学之后在哪儿,都在做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挺可怕的,月亮船一直是我童年言情小说的经典甜品,结果刚刚在网上搜图已经搜不到了……


    我记得我小时候还经常吃来着!!


    那个时候还很淳朴,还有一家人逢年过节要一块上街吃饭的传统。


    而今天我要去上班。


    至于你们,我亲爱的读者,祝你们拥有快乐的一天。


    即便我不快乐。


    这本跟班长有一点不同,我认为是角色的优缺点会明显很多。


    因为在写之前回看上一本书时,看到一个评论,有读者说,人是无法同时拥有青春以及对青春的感悟。


    仔细一品,觉得我确实美化了相当多的东西,首先就把人物写的过于美好了,因为太美好,就会特别不真实像纸片人,好的角色应该就是每个人都能从这个人物看到属于自己的解读。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含金量持续上升中!


    第28章 香氛 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微妙的不同。……


    钟睦当然回答不出来。


    但是昨天他能和凃见月碰见, 也说明对方是有事可做,才会那个时间才回家。


    可这些和南宫晴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有在沈郁和曲彦辰在场时才会偶尔碰见南宫晴,并且两人也没什么机会交流。


    南宫晴在学校的传闻他也听过不少, 从钟睦的判断来看大部分肯定是不属实的。


    但他也能看出来对方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对沈郁和曲彦辰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有时甚至话语过于尖锐了一些。


    不过南宫晴只会对熟悉的人才会这样, 对他还有江雾野, 基本处于不冒犯也不搭理的状态,所以他认为这也不算是问题。


    交友不是团队活动, 不需要服从配合,只要你情我愿即可,既然沈郁和曲彦辰都能接受, 那么其余人也没有权利评价。


    换句话说,以南宫晴的性格她是不会主动关注一个陌生人, 所以这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对。


    “我不太清楚, 不过你可以告诉我。”


    “我猜也是。”南宫晴挑了挑嘴角, 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要是钟睦真的像他说的那么负责,自己怎么又会碰见凃见月。


    钟睦等着南宫晴说下文,可对方迟迟没有开口, 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时, 服务员刚好端来了餐品, 南宫晴立刻投入到品尝中, 完全无视了钟睦。


    曲彦辰听到凃见月的名字, 也好奇地看了一眼,看到钟睦欲言又止的表情开玩笑道:“你不会还没跟人打好关系吧,不都跟你说了要多聊天吗。”


    “你当人人都是你啊, 这么能说。”简韫也没搞清楚前情提要,但是听到曲彦辰这句话,她就不得不开口了,“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人家钟睦这么内向的一个人。”


    “那你是不了解他。”曲彦辰振振有词说道:“我能不懂我们家阿睦,别看他外表这样冷漠,可在他心里是有一把火的!”


    “……”简韫忽然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到底是冰淇淋吃多了,还是被曲彦辰的话给冷到。


    南宫晴表现得则要更直白一些,她说:“闭嘴,你太肉麻了。”


    “虽然有点夸张,但也不一定没有道理。”沈郁笑吟吟地看向钟睦说,“游泳和打篮球不一样,篮球注重对抗,但是游泳的核心在于控制,要控制身体,更要集中注意,所以他的情绪应该也是这样的状态。”


    简韫大大咧咧地说:“真看不出来,你不擅长运动,倒是很擅长这些理论嘛。”


    沈郁回答说:“你不是也很厉害,考试满分运动也很好?”


    简韫被这话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便是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可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是通过奖学金计划进来的,班上又没考过试,沈郁是怎么知道简韬成绩更好的?


    开学时罗老师就特地叮嘱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怕她会受到同学歧视。


    简韫就算再粗线条,事关到弟弟的人生,她是绝对不可能说漏嘴的。


    既然她没说,老师也没说,那么……


    简韫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雾野的身上,从进岚风第一天,她就知道了江雾野的爷爷是校董,并且也亲眼见识到了他所拥有的特权。


    这人竟然能在学校里拥有一个专属休息室,还是带空调精装修的那种。


    那么他要是想打听自己的消息,应该很容易吧。


    “是你说的?”简韫问。


    江雾野沉默不语,这事虽然不是他做的,但他也确实听说了这件事,并且没有告知简韫。


    如今被发现了,他也不好将责任全部推给沈郁。所以保持沉默。


    但他的行为在简韫看来更像是默认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冰冻,原本热闹的交谈声也戛然而止,无人再敢发声。


    曲彦辰还想打个圆场,脸上挂着笑说:“沈郁这不是在恭维你吗?”


    他一开口,简韫立马将枪口对向了他,她挑着眉直白地问:“所以你也知道了?”


    “这个……”曲彦辰也犹豫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犹豫的?”简韫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汤匙,语气急促道。


    这事情要是不解释清楚,她哪里还有心情吃甜品?


    她现在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假如江雾野真的可以调查学生资料,一旦她不小心暴露了,影响到简韬的名额该怎么办?


    不行,她今天必须得要搞清楚,大不了明天就直接请病假,就算他们查到什么也不用怕。


    最近简韬的身体已经稳定了不少,简韫每天回家都能看到简韬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看状态来学校顶替她上一两天课也不是问题。


    南宫晴抬头看了看桌上奇怪的氛围,虽然她不懂成绩满分这事到底有什么可隐瞒的,简韬的发火看起来毫无道理,但跟她没关系。


    男生之间的事情就该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况且有沈郁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南宫晴太了解她这个发小了,说不定他是故意说出来的,为得就是观察其他人的反应,这太像是他的风格了。


    于是她低头继续吃着冰淇淋。


    “你误会雾野了。”见简韫有发火的迹象,沈郁急忙说明来由,“跟他没关系,是我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其他老师说的,我是怕你介意,所以才跟其他人打了招呼。”


    倘若凃见月在这里,自然能指出他的说辞是真假参半。


    但简韫并不知晓这些,她对沈郁印象一向很好,对方说得诚恳,理由又充分,沈郁作为全校闻名的优秀模范,经常会参与学校的一些活动,和老师关系也很好,不小心听到并非不可能。


    所以简韫的立马冷静下来,只要不是查资料,一切都好谈。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沈郁的语气越发从容了。“你要是不介意怎么会不告诉我们,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因为这是你的自由。很抱歉我在听说之后告诉了他们,但是你放心,除了我们绝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


    第六个?


    简韫立马看向南宫晴,这不就是第六个吗!


    曲彦辰立刻拍了拍南宫晴的肩膀,笃定道:“你放一万个心,她估计连你叫什么都没记住,而且她也不在意这些。”


    南宫晴抬头白了他一眼,但终究是没说话。


    在二人完美配合下,简韫怒气尽消,相反她还有点内疚。


    因为事情已经从对方主动打听演变成了善意的隐瞒,简韫不仅误会了大家,还背着一个主动欺骗的罪名。


    糟了,好像是她的问题更严重。


    简韫面露讪讪,一时不知要怎么开口才好。


    沈郁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适时地接话:“就是雾野最倒霉,什么都没做还挨了一顿骂。”


    “不好意思,是我没搞清楚状况。”简韫干脆地跟江雾野道歉。


    对方抿了抿嘴,说了句没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就说一声。”


    在他看来,简韫不愿意提自己是通过奖学金计划入校的,大概率是因为不想暴露家庭情况。


    每个人的家庭都会出现各种状况,这不该是成为供人讨论的话题,所以在沈郁提到这件事情后,他第一个出来打断了话题。


    再后来大家就默认不再去讨论这件事。


    不过从简韬的一些言行举止中,也不难看出他的家境不算优渥,他的年纪又小一些,大家多照顾一点也是应当的。


    他这么一说,简韫就更愧疚了,但更多的也是感动。没想到看起来像座冰山一样的江雾野,这么有人情味。


    情到深处,她忍不住将手搭在江雾野肩膀上,感动道:“好兄弟,下次让你三分。”


    江雾野一听,立马把她的手推开,“不用让,照样赢你。”


    简韫一听就来劲了,她提高音量说道:“少说大话了,到底谁赢谁!”


    沈郁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两人只要一提到篮球,总是会杠起来。


    不过这样也挺好,在简韬没来之前,也没人能跟江雾野吵起来,大多数情况江雾野都是处于爱搭不理的状态。


    对于江雾野和简韬打球,他当然没意见,但简韬要是想加入他们,于情于理沈郁都需要考察一番。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简韬和大家都很合得来,又能跟江雾野一块打球,一切都很顺利。


    “别吵了,赶紧吃吧,点了这么多东西,你可不能浪费。”


    “不是,你们总不能一口不吃吧?”简韫抗议道,“我是看着有五个人才点了四样,我要是全都吃了,今晚就得焊死在马桶上,你信吗?”


    沈郁不禁莞尔,“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我只负责出钱,你总不能逼我吃吧?”


    “那倒也是。”简韫嘀咕着,又看到曲彦辰虽然动作慢,但好歹也在吃水果,只有钟睦和江雾野没有动手。


    在这两者之中,她当然是优先选择先对江雾野下手了。


    简韫拿起江雾野的面前的勺子就往他手上塞:“来来来,兄弟快吃,再不吃菜就凉了!”


    江雾野用他那眼睛狭长,散发疏离气息的眸子看着简韫一眼,但对方完全不为所动,一个劲儿地催促他。


    按理说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真就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放进了嘴里。


    简韫表情殷切地问:“是不是挺好吃的?”


    甜腻的滋味让江雾野皱起了眉头,“太甜了。”


    “那你吃水果,水果没那么甜。”


    江雾野也就真得换了水果品尝,有了冰淇淋作对比,水果的甜度自然可以忽略不计。


    “是不是不甜了,再多吃点!”


    曲彦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感慨道:“简直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平常他费尽心思都做不到的事情,竟然就让简韬轻轻松给办到了?


    果然他爸说得对,没有应付不了的人,只有你想不到的办法。


    最终大家还是没能吃完冰淇淋,不过沈郁也不能逼着大家真的吃完,活动结束后钟睦便回了家。


    一开门,程姨就迎了上来,“回来了,准备吃饭吧。”


    钟睦放下书包和外套,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手,一般这时程姨都会去餐厅准备,可是钟睦却发现对方就站在门口,神情踌躇,像是有话要说。


    “程姨,有事吗?”


    “也不算是大事吧……”程娟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发现的告诉钟睦,但要是直接告诉太太,她又怕自己大题小做了。


    这时钟睦已经走到她的面前,语气陡然变得认真起来:“是家里出事了,还是我妈?”


    “不是不是,你别乱想。”程娟吓了一跳,钟睦的语气让她隐约间看到了他父亲的影子,稍一恍惚,她便将心里想得事情给说了出来,“是见月,我看她身上很脏就问是怎么回事,她说在打扫卫生,但是岚风怎么会让学生打扫?而且还是那么多灰尘,她的手好像也不太对劲。”


    “……我是担心她在学校受欺负了,你说这事要怎么处理?太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程娟也是真心想要照顾凃见月,所以才会处理地这么小心,怕直接问会伤了孩子的心,但是不问,又担心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钟睦思索片刻,立刻将这件事情与南宫晴奇怪的发言联系在一起。


    他当机立断道:“我等会儿去找她聊聊。”


    程娟担心钟睦掌握不好分寸,便阻拦道:“你等等,你想好要怎么问了吗?以见月的性格不一定会说。”


    钟睦听到这话,心中下意识地开始了反驳。


    不,他不这么觉得。


    他认为凃见月只是在评估事情的严重程度,她会尽力想要自己去处理,如果实在是想不到办法,她也不会藏着掖着,会坦然地去寻求帮助。


    “没关系,我先跟她聊聊,你先别跟我妈说,万一是误会就不好了。”


    “行吧。”事已至此,程娟也只能先同意钟睦的方法。


    她看钟睦抬脚就朝着走廊方向走,急忙拉住他:“再急也得先吃饭,吃不饱哪有脑子跟人聊天,快去吃饭。”


    在程姨的催促下,钟睦只好先去吃饭,顺便想想等会儿要怎么开口。


    吃过后,程姨对着他又是一阵叮嘱,大意是说话要委婉一些,多照顾女孩子的情绪,最后才放他走。


    钟睦走到凃见月房门,抬手敲了敲门。


    房里隐约传来凃见月的声音,音量很小,好像是让他等一等。


    钟睦耐心地等着,他听到了里面传来开门的动静,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脚步越来越清晰,直到房门被打开。


    在开门的瞬间,一阵洗护香氛的气味先从门缝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他很熟悉,因为这也是他常用产品的味道。


    随着门缝越来越大,湿润的空气开始向四处弥漫。


    最后钟睦才看到了凃见月,对方明显是刚洗完澡,身上还有肉眼可见的热气蒸腾而上,头发是半干状态,部分碎发贴在脖颈上,发丝上还有水珠正顺着发梢向下滑落。


    钟睦立马挪开视线,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我等会儿再来。”


    凃见月叫住他:“不用啦,其实也差不多了。”


    她今天跟毕秋、缪舒忙活了很长时间,一回家她立马就洗澡换衣服,但吃完饭还是觉得浑身难受,所以又泡了个澡,没想到刚结束钟睦就来敲门了。


    “有事你就说吧。”


    “你现在有空吗?”


    一听这话,凃见月都能猜到钟睦下面要接什么,铁定又是要跟自己聊聊了。


    “有倒是有,但是我想去买冰淇淋来着。”


    刚泡完澡,她浑身都热烘烘的,急需要冰淇淋给自己降降温。


    不过家里并没有冰淇淋,所以她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正好用一用她的信用卡。


    钟睦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换个时间,却看到凃见月冲他露出笑容,像是一阵掠过海浪的风,穿梭在翻腾四溅的水花中,轻盈又自由。


    “你要去吗,我请你。”


    一听到冰淇淋三个字,钟睦立马就想到了下午那顿一波三折的会面。


    虽然他对那些冰淇淋、糖浆以及水果的组合毫无兴趣,但是女同学们似乎都很喜欢这种搭配,南宫晴虽然嘴上嫌弃,其实也吃了一些。


    凃见月完全也可以去的,没去是因为不知道,还是一个人不好意思去?


    他来不及多想,稍作迟疑便选择了点头,去楼下也好,他想着有事可做总比只聊天要好一些。


    “可以的,我们现在就去?”


    “好的,那我换一下衣服,我很快的,你等一下。”


    “没事的,不着急。”


    随着“砰”的一声房门再度关上,关门的动作也带起了一阵风,将气息推向钟睦。


    迎面袭来的还是熟悉的香氛气味,可他又突然发现,其中掺杂着一丝微妙的不同——


    作者有话说:大家应该知道我的,大部分情况下视角都是跟着女主的


    但是这本因为女主设定问题,有些原著剧情她是完全没机会看到的,所以会写。


    但是我会让所有的原著剧情和我们的剧情是有呼应的。【点头】


    比如你看,咱们这个冰淇淋就call back了


    我就要说了,奥利奥暴风雪+芝士蛋糕是最棒的。


    对了,六一快乐。


    本来准备说写个6100惊喜一下的,但是不早了,我明天还得上班。


    晚安了【也可能是早安。】


    第29章 理解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钟睦还来不及细想, 凃见月就开门出来了。


    因为不想让人久等,所以凃见月随便找了件连衣裙换上就出来了,衣服还是上次和阮阿姨一块买的, 是一件白色棉布吊带裙,裙身整体是A字型,拥有超大裙摆, 所以穿感十分舒适。


    比起那些显腰身的版型, 她更喜欢这样毫无拘束的设计。


    “我们走吧。”


    钟睦应了一声,抬脚就要走, 他的视线从凃见月身上一扫而过,绝不停留,最后将视线焦点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他还记得程姨的话, 因此特意多看了几眼。


    凃见月的两只手都是自然下垂,并没有特意遮掩, 他并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或异样。


    对方注意到他的动作, 以为是衣服有什么不妥, 也跟着低头看:“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吗?”


    钟睦忍着尴尬,佯装无事说:“没什么,是我看错了, 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门乘坐电梯, 只要离得稍微近一点, 那股气味就会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侵袭钟睦的呼吸, 钟睦只能放慢呼吸,假意调整站姿,朝旁边挪了一小步。


    因为动作幅度不大且自然, 所以并没有被凃见月发现。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随着二人走出去,清新的空气冲淡了萦绕在二人之间的气氛,钟睦暗地里松了口气。


    他实在不擅长和女生独处,也总觉得自己注意气味这件事情不大礼貌。


    一进便利店,凃见月就直奔冷柜,好不容易下来一趟,自己得吃个大的,所以她挑了一个分量大一些的冰淇淋。


    选好后,她发现钟睦没有跟过来,于是回头找人,对着钟睦招手说:“你来看看你要吃什么。”


    钟睦还站在入口处,没有过来的意思,“我都可以。”


    凃见月果断地选了两个她觉得好吃的产品 ,朝钟睦晃了晃,“选一个。”


    钟睦稍作思考便给出了结果,这样凃见月也不用纠结,拿着两样东西去结账。


    走到半路上她又想起什么,于是转身又拐进了陈列货架里。


    钟睦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人不见了,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几秒后又看见凃见月从货架之间走了出来。


    对方结完账走过来将雪糕递给他,钟睦才看见凃见月的手上多了一包小熊软糖,刚才应该也是去拿这个。


    凃见月问:“是在这儿聊,还是回去说?”


    “都可以,你想在哪儿呢?”


    凃见月也早就猜到对方会这么回答,“那就在这儿吃吧。”


    说起来对方着实和她有点像,自身要求不大,所以配合度极高,在交际中都是喜欢做响应要求的那个人。


    不过既然这次是她请客,那就让她来出主意吧。


    两人坐到了便利店设置的休息区,凃见月拆开了冰淇淋包装但没又立刻开动,而是又拆开了小熊软糖的包装袋,倒了一些放进了冰淇淋。


    乳白色的冰淇淋多了些色彩点缀,卖相瞬间变得诱人。


    凃见月将袋子递给钟睦示意:“要来一点吗?”


    钟睦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对方的热情的目光实在不忍拒绝,于是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软糖很有韧性,多次咀嚼后,口感才逐渐变软,甜味也在舌尖漫开,因为太甜,钟睦有些不适应地皱起了眉头。


    凃见月笑着说:“你是不是吃不了太甜的东西,赶紧吃口雪糕压一压吧。”


    她则是咬了一大勺冰淇淋放进嘴里,满足地嚼了起来,软糖既增加了口感,又增添了风味,凃见月从高中时就爱这么吃,那时候一包小熊软糖在寝室里也“存活”不了多久,没一会儿就会被大家分光。


    而现在……凃见月看着手里还剩下一大半的软糖,不知这包要多久才能吃完。


    钟睦拿的是雪糕,吃起来会更快,等他吃完时,凃见月的进度才不到二分之一。


    他扔完垃圾回来想要等一等凃见月,却发现对方已经停下了动作。


    凃见月问:“要开始了吗?”


    “不着急,等你吃完吧。”


    凃见月则将木勺放回去,将冰淇淋桶往一旁推了推,“吃累了,先中场休息。”


    不难看出钟睦藏着心事,完全没有享受的感觉,所以还是先把事情说完,早早放人回家吧。


    钟睦思索着该怎么开口,直接说程姨自然不合适,所以他决定换个切入点。“今天南宫晴跟我提到了你的事情。”


    凃见月对此并不奇怪,南宫晴又不是不认识钟睦,找他求证自己的事情也很正常,“她说了什么?”


    “先是问了我们关系怎么样,然后问我知不知道你放学后在做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问的?”


    如果是放学之前也不奇怪,但要是在放学后,毕秋的事情有暴露的风险了。


    “是在放学后,我们在后街碰见了。”


    “后街?你怎么去后街了”凃见月纳闷地问,钟睦也不像是爱逛街的人呀。


    “今天跟朋友他们去的。”钟睦答完觉得自己说得不够详细,又补充道:“就是和曲彦辰、江雾野、沈郁,简韬,正好曲彦辰看到了南宫晴,就叫上她一起了。”


    凃见月恍然大悟,这样才合理嘛,“除了这些她还问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我很少看到南宫晴主动去打听一个人。”


    “这几天确实打过交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之间没问题。”


    南宫晴讨厌一个人是不会去精心设计的,她会直接讨厌你,所以凃见月可以肯定,对方对她没有坏心思。


    “也有可能是在担心,我能感觉出来。”


    他很确定南宫晴当时散发出了强烈的不满,只是他不明白原因。


    “是这样吗?”凃见月对此倒是不清楚,不过这么一说对方今天出现的行为也能说得通。


    钟睦又说:“程姨也很担心你。”在看到对方露出惊讶后,钟睦大致可以判断出来应该是虚惊一场。


    不管是谈到南宫晴,还是程姨,凃见月的反应多是以意外吃惊为主,并没有夹杂太多其他情绪,这都不像是受了欺负后会有的表现。


    打消疑虑后,钟睦也能实话实说了,“程姨说你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很多灰,手也像是受伤了,所以担心你是在学校受欺负了。我一回家,她就特地跟我说了这件事情。”


    凃见月的表情只能用变幻莫测,精彩纷呈来形容,她完全没想到程阿姨竟然会这么想,“我不是解释过了我是在打扫卫生……”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岚风又没有值日,自己的回答的确会引人遐想。


    “那手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抽筋了。”凃见月解释道:“进门前我突然感觉手指抽筋,所以一直在活动手指。”


    她索性举起手在钟睦眼前正反都展示了一遍,“你看,是不是都没问题。”


    “没事就好,回去后你跟程姨说一声吧,我怕她多想。”


    凃见月连说没问题,但她越想越觉得这乌龙有点搞笑,虽然说巧合的确是有点多,可是大家是有多不放心她,才会觉得她被欺负了啊!


    “为什么会觉得我被欺负了呢?”她实在是想不通,“难道是因为我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还是因为不够了解,所以越关心越容易担心。”


    凃见月看钟睦还能够这么冷静分析,便问:“那你呢,你这么觉得吗?”


    “我不这么觉得,我认为你是遇到问题会积极处理的人,而不是一味委曲求全。”


    忍耐和包容之间的界限很模糊,一不小心就会越界。


    一开始钟睦也会担心凃见月会选择默默忍耐,这同样是因为他对凃见月不够了解。


    他会不断在脑海中加剧对方身上的悲剧色彩,想当然的认为她需要被同情、被照顾。可是从这些天的接触来看,凃见月完全有能力应付这一切。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来问我呢?甚至不敢直截了当一点,还得先从南宫晴的话题上迂回。”


    这个问题让钟睦哑口无言。


    的确,他明明已经掌握了真相,为什么会在听到南宫晴的话后却又开始动摇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不放心吧。”凃见月一针见血地接揭穿钟睦的心思,语气既调侃又带着些无奈。


    “你的责任感实在是太重了。”


    凃见月边说边摇头,在钟睦剖析她的同时,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观察对方,甚至她还要了解得更多。


    她不光知道钟睦未来会成为游泳社的社长,甚至还知道对方在多年后会继承家族产业,成为年少有为的高管董事,因为这些在番外都提到过。


    钟睦这人的最大的优点就是责任感重,所以他做事可靠,信守承诺,但他的最大缺点也是责任感重,他会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主动承担更多的压力。


    就像这件事情,他明明有判断,但还是出于责任要来找她了解一番。


    不过这样的性格也和钟家的情况有关,凃见月并不是要评价好坏,只是从旁观者以及熟人的角度发出提醒。


    “这样会很累的。”


    凃见月看到冰淇淋开始融化,赶紧用勺子搅一搅,继续吃了起来,找点事情做,也能减免钟睦的压力。如果对方不想聊这个话题,那就正好到此为止。


    钟睦沉默良久,方才吐出一句:“或许吧。”


    类似的话题朋友们也跟他提过,不过男生之间很少会诉苦,大家也都知道抱怨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不如不说,所以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相互打气鼓励。


    像凃见月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劝他放轻松一点的倒是少数。


    他理解对方的好意,但是他无法做到,因为自己面对的情况的确严峻,实在容不得他半点松懈。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说:“谢谢关心,我会尽力调节的。”


    对方并没有回答,钟睦觉得奇怪,因为凃见月从不会让对话冷场,哪怕只是礼貌的应和也要说上一句。


    他抬头看向对方,只见凃见 月正在认真刮着盒子里最后一点冰淇淋。


    看她专注的表情,仿佛那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直到吃下最后一口冰淇淋,凃见月才抬头与他对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虽然你嘴上这么说,其实你完全不打算改变对吧?”


    “……的确。”钟睦犹豫了一下,决定如实相告。


    凃见月笑了起来,休息区上方的射灯在她的眼中汇聚成一束光点,随着动作在眼眸中跳动。


    那束光也像是根无形的线,缠住了他的目光。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凃见月止住笑意说:“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有时候就算知道不好,也不一定会改。”


    有的人会说这样是主观意识太强,但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选择有时候不是看对不对,而是值不值得。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高兴你可以对我坦白,我觉得这是一个好迹象。”


    凃见月对钟睦的定位一直都是亲属,并不追求一致的三观,重要的是能够守望相助。


    “下次有什么就说什么吧,不要想太多。”


    凃见月将垃圾归拢到一起扔掉。吃了一盒冰淇淋,又吹了这么久的冷气,体温早已回归正常,现在她只想回房间好好休息。


    “现在回去吗?”


    钟睦才反应过来,凃见月提到那些并不是为了劝解他,而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像是她最开始说的那样,积极沟通。


    他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重点是他们相互理解。


    凃见月的行为似乎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不过这应该是一个好迹象。


    他觉得,以后应该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了解她。


    “走吧。”


    两人又走进了公寓大楼,凃见月好奇地问钟睦去后街做什么。


    钟睦也如实相告,“沈郁今天请大家吃冰淇淋。”


    “是甜甜屋吗?”凃见月问完又镇定地补了一句:“我听人说过这家店的香蕉船挺好吃的。”


    “我觉得有一些甜,但你应该会喜欢。”


    “这样啊,下次有机会我也去尝一下。”


    凃见月差不多能确定今天是什么剧情了,因为前期故事主要都是简韫和F4集体出动,要到中后期一对一的剧情才会多一些。


    不过原著并没有提到南宫晴,怎么今天钟睦会遇到她,难道是作者又刻意跳过了?


    她正想着,突然听到钟睦问她:“所以你在哪里打扫?是新社团吗?”


    “不是的,是我和缪舒她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凃见月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对钟睦来说,他本就是江雾野休息室的常客,对于这种行为应该也不会感到奇怪。


    其实凃见月还挺庆幸钟睦不是那种恪守校规的人,要是换成其他故事里好学生,那还真是有点难办了。


    诶,忽然发现岚风其实也挺好的,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说到小熊软糖,哈瑞宝就是永远的神!!!!!!


    另外我觉得水蜜桃味的**糖也很棒。


    今天上完班,明天就能休息了


    我对自己说,努力,坚持!


    对你们说,休息完赶紧给我去干活


    桀桀桀桀桀桀


    第30章 聊天 这种巧合就像是主角才会有的待遇……


    刚一进门, 阮阿姨的声音就从客厅传来过来,“你们两个跑哪去了?”


    钟睦回答:“去楼下买东西。”


    凃见月也配合地挥了挥小熊软糖:“阿姨要吃糖吗?”


    阮梦一看到包装袋忍不住笑了,“你吃吧, 不过待会记得刷牙。”


    说完她注意到凃见月身上的裙子,走过来让凃见月转一圈给她看看。


    凃见月转了一圈后,阮梦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说:“这裙子还挺俏皮的, 正适合你这个年纪穿, 不过脖子这里有点空,配条项链效果应该会更好。”


    她又看到凃见月身上毫无配饰, 便说:“等会儿来我房间,挑挑有没有喜欢的首饰,这个年纪就得多打扮打扮。”


    凃见月正想拒绝, 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可是戴首饰感觉有点不方便。”


    “你这是没戴习惯,多戴戴就好了。”阮梦拍了拍她的手背, 语重心长道:“以后总会有要用的时候。”


    凃见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没太明白, 但是阮梦的建议总不会有错的。


    “走吧, 我带你去选。”


    凃见月忽然想到还有件事情没做,于是问:“阿姨,我能不能先去找一下程阿姨?”


    “那你先去, 我在房里等你。”


    凃见月连声应好, 转身去找程娟, 打算澄清误会。阮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禁露出微笑, 她能明显感觉凃见月变活泼, 和她说话也放开不少。


    直到对方进了房间,阮梦才收回目光,换了表情看向钟睦:“说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才不信自家儿子的说法,钟睦一个人去帮凃见月买回来,都比他陪着去要有可信度,他压根就不可能做出这回事。


    “刚刚不是说了,就是去买东西。”


    见钟睦的表情不似作假,这下阮梦是真的疑惑了,难不成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你什么时候……”阮梦及时打住剩下的话,她转念一想这不是好事吗,自己管那么多干嘛,小朋友的事情就让小朋友自己去处理。


    于是她及时改口说:“挺好的,有空就多带月月出去逛逛,你周末不是经常跟朋友出去,把她也带上啊。不对,要都是男生就算了。不然只有她一个女孩会不自在的。”


    他这个年纪也确实要学习一下如何跟异性交往了,以前没见他有什么异性朋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多练习练习。


    凃见月在向程阿姨解释清楚后便去了阮阿姨的房间,这一去花了好几个小时。


    阮阿姨的衣帽间十分豪华,各种服装配饰一应俱全,数量之多到可以直接出去开一个店,甚至还有不少是她结婚之前的物品。


    面对凃见月的惊叹,阮梦解释说:“本来也是想处理一下的,可是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用工资一点点攒着买的,就舍不得扔,反正家里也有位置,那就放着吧。”


    凃见月非常理解这种感觉,应和道:“我也是,东西用久了就是会有感情的。”


    “是啊,这不就是越攒越多,不过有些东西我也的确用不上,你拿去戴着玩玩,总好过一直放在我这儿,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听到这个理由,凃见月也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阮梦给她选了一堆东西,并且告诉她应该怎么搭配,原则是什么。


    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高中之前大家都是穿校服,没有时尚一说。等上了大学差距一下子拉开,会打扮的孩子便会脱颖而出,凃见月也才意识到原来服装搭配也是一门学问。


    阮梦传授完搭配心得,一转身就看到凃见月朝她投来了崇拜的目光,因为视线太过灼热,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笑着问:“你怎么老盯着我看,跟你说的这些你都记下来没有。”


    对方先是点头,但接着又摇了摇头。


    阮梦调侃道:“怎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记住还是没记住呢?”


    “记是记下来了,但是感觉实践起来不一定能弄明白。”


    “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了,你要是感兴趣,平常就买一些时尚杂志看一看,审美是可以培养出来的。”想到凃见月的过去,阮梦的语气越发柔软,“不着急。”


    “阿姨你真的好厉害,感觉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做好。”


    “没那么夸张,你以后也会像我这样的。”阮梦摸了摸凃见月的脸颊,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皮肤状态就是最纯天然的娇嫩,这是不管做多少医美都达不到的效果。


    她有感而发道:“经验可以慢慢积累,年轻才是最大的本钱,所以别着急,想做就做。”


    “阿姨你现在也很年轻呀。”


    凃见月并不是一味地恭维,阮梦看上去的确要比她的实际年纪年轻不少,气质也相当出众 ,要是她二十年后可以是这个样子,估计做梦都得笑醒。


    “这话我爱听。”阮梦笑了起来,不过她也早就过了焦虑年龄的阶段,该经历的早就经历过了,这点感慨也不过是随口一句话,掀不起多少波澜。


    “早点回去休息吧,记得刷牙。”


    “好的,晚安。”


    凃见月带着一堆首饰回到房间,将东西全部收拾好,才洗漱睡下。


    经过几天的努力,房间的打扫工作也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她们请不了人,毕秋和缪舒的清洁技术不到位,所以大部分工作都是由凃见月完成的。


    累是累了点,但是在看到成果后,凃见月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她们还对布局进行了调整,将房间划分成了好几块区域。


    毕秋从家里带来了不少明星周边给自己布置了一个追星小角落,缪舒则是带了一些香薰以及装饰点缀房间。


    凃见月也没什么东西可带的,但二人都认为凃见月是最大功臣,要将房间的决策权交给她来安排。


    所以凃见月决定今天放学去后街转一转,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缪舒本想跟她一起去,可是她这周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这边,导致她的练习时间不够,只能去游泳馆补训练。而毕秋也有其他事情要忙,所以最后还是只剩下了凃见月一个人。


    在凃见月得知这个结果时,耳边仿佛响起了上一世某个公益广告的经典台词:都忙,忙点好啊。


    不过一个人逛街也自在,等放学铃一响,凃见月收拾好便慢悠悠地朝着后街走去。


    刚放学的后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放眼望去路上全是人,除了岚风的学生也掺杂着一些身穿不同校服的身影。


    因为后街的名气很大,经常也会有外校学生慕名而来,不过由于后街的消费水平过高,所以会来的人并不算多。


    这里的商铺种类很全,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几乎等同于一个小型商业圈。


    凃见月买了不少东西,都是一些她以前想买但是基于各种原因只能放弃的东西,比如DIY的手工小屋,填色画等等。


    阮阿姨的句着实打动了她,而她现在也正是这样去实践的,不要考虑太多,想做就去做。


    一番采购过后,凃见月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走出店铺,一抬眼就看到了斜对面有一家装修精美的咖啡店。


    她瞬间想到了南宫晴的推荐,这一路走来这是她看到的唯一一家咖啡馆,难道这就是对方说的那家?


    正好也逛累了,凃见月决定进去歇一歇。


    店内生意不错,大部分客人都是结伴而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


    她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楼梯处正好有人下楼,高跟鞋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咯噔声。


    凃见月顺势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楼梯上的人竟然是南宫晴,这也能碰上?


    这种巧合就像是主角才会有的待遇。


    对方看到她也很意外,下了楼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不去二楼,上面才是包厢。”


    “不想爬楼了。”凃见月指了指摆在座位上的纸袋。


    南宫晴顺着她的动作看了纸袋一眼,又收回目光,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知道这几天凃见月都在二楼忙活,也知道对方和毕秋关系很好,因为她每天中午都能看到凃见月和毕秋以及另一个女生在一起吃饭。


    南宫晴这才发现自己错得有点离谱,凃见月的情况和她并不一样,所以这几天她对于凃见月的注意便淡了不少,也没再去过二楼。


    想想也觉得好笑,她这个出了名没人缘的人,竟然在担心别人交不到朋友。


    南宫晴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忽然听见凃见月问她:“你要坐吗?”


    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凃见月已经将袋子拿开,为她腾出了座位。


    南宫晴盯着那个座位看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凃见月说:“说起来也挺巧的,我买完东西出来看到这家店正好就想到了你说的话,没想到就真的碰到你。”


    南宫晴下意识地回答:“我这几天都会过来。”


    “原来是这样,这还是我第一次过来。”凃见月和她闲聊了起来。


    但南宫晴对于这样唠家常式的聊天却是相当陌生,不过她对此并不反感,尽管对方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说得并不枯燥,自己时不时也能接上几句话。


    在她的社交圈里从来没人会这样跟她分享日常,就像沈郁和曲彦辰见了她也不会特地去聊今天的午餐好不好吃。


    家人们虽然会关心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但并不会这么细致地听她分享生活。


    久而久之,她也就丧失了这种分享欲,不爱说自己的事情。


    渐渐地,南宫晴开口的频率也越来越多,对于聊天也更加投入,直到凃见月看了眼手机,说自己得回去了。


    在听到对方要给司机发消息来接后,南宫晴立刻说:“我可以送你,我的车就在外面。”


    “不用啦,我的车也快过来了,你还不回家吗?已经不早了诶。”


    南宫晴毫不在意地说:“反正家里也没人。”


    凃见月也不意外,这种情况几乎成为岚风学生的标配,从某种程度来说,简韫能成为女主且受到大家的欢迎,可能也跟她拥有一个健全且幸福的家庭有关。


    她改变主意说:“那就再聊会儿吧,反正我也不急。”


    南宫晴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心底里隐约有些高兴,只是她刚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毕竟跟凃见月也不熟,而且这么说也不是她的风格。


    凃见月给赵叔发消息推迟了时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临走前,她还向南宫晴发出了邀请:“你要是有空,放学后可以来二楼找我,我们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现在跟以前很不一样了哦。”——


    作者有话说:之前有一次和一个作者聊天说我写了三十本文,对方也是给我一顿夸。


    我就说没什么厉害,活得久而已,你多活几年也能写出来。


    今天休息~睡醒去游个泳,然后回家美美撸猫~


    其实错峰休息也挺好的,出门干啥都没什么人,干什么都很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