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秘密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熟人啦!……


    校园内场所众多, 想要找个安静地方简直易如反掌。


    “应该不会吧……”缪舒也不确定,“我看他平常也有在听课的。”


    两人对此毫无头绪,只能决定先去吃饭, 要是让毕秋等久了,待会儿又得挨批评。


    三人很快碰上面,凃见月试着向毕秋打听今天的活动, 对方果然知情, 并且向她简单介绍了参观开放日的情况。


    “我听说曲彦辰的爸爸也来了?”


    “你也知道了?”毕秋惊讶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对她消息灵通的认可。“他们家一直跟学校有合作的, 回来也不奇怪。你的信息收集能力很不错嘛。”


    凃见月将课间的事情告诉毕秋,她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


    “估计是他爸想见见儿子,顺便看看儿子的朋友吧。”


    说完, 她看到凃见月露出不解的表情,“很奇怪吗?”


    凃见月老实地回答:“有一点?不过有可能是我不了解情况。”


    她的确不了解有钱人们的生活, 所以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很正常, 曲彦辰和他爸一年也见不了几面, 他爸很忙的。”


    凃见月忽然想起同人文里也常给曲彦辰增加类似设定, 比如父母离异或感情不和,总之家庭的不圆满导致了曲彦辰建立了错误的婚姻观。


    其中最常见的一种设定便是曲父是圈内声名远扬的多情浪子,曲彦辰的多情源于父亲的“言传身教”。


    因为使用该类设定的同人太多, 导致不少对原著了解不深的读者误将私设当成官设。


    等凃见月回过神来, 赫然发现谈话已经转到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我倒是羡慕他的, 父母都不在家里, 想做什么都可以, 多自由啊。”毕秋抱怨道:“我妈管我就特别严格,真的很烦。”


    缪舒说:“可要是父母不在家,家里只有你自己也很寂寞呀。”


    毕秋反驳道:“怎么会呢?那我一定会开心死的!我天天撺掇我妈去和她的好姐妹们度假。”


    “你没有这种体会肯定感受不到, 家里要是突然少了人会非常不习惯的。”缪舒看向凃见月问:“你说呢?”


    “我可能属于已经习惯了,因为我的父母的确常年在外工作。”


    “那岂不是很爽!”毕秋别提多羡慕了。


    “她们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给我安排了寄宿学校,所以我呆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


    毕秋的语气立刻从羡慕转为同情,“诶?那也太惨了吧。”


    “还好呀,和同学住在一起挺开心的,每天都很热闹。”


    “说的也是。”毕秋突然生出个想法,向二人提议:“下次来我家过夜怎么样?我们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呢!”


    “听上去不错诶,你家的游泳池也很漂亮。”


    毕秋得意地哼了两声,“当然,我家可是由国际大师设计的。”


    在缪舒的介绍下,凃见月对毕秋家的情况有了概念。


    半山别墅、亿万豪宅,一番介绍听得凃见月对毕秋肃然起敬,她当然知道岚风的学生很有钱,但是没想到毕秋的家境如此殷实。


    说句不太恰当的话,她一直认为毕秋比缪舒更接地气不少,她喜欢聊八卦,热爱追星看帅哥,和凃见月的朋友们没有任何区别。


    相比起谈吐、气质、爱好各方面,缪舒要更符合自己对于千金大小姐的认知。


    不过她对于大小姐这一人群的认知本就匮乏,仿佛这个世界上的大小姐要么是缪舒这样知性优雅,要么就是南宫晴那样骄纵任性。


    这些印象也并非是她自己得出的结论,而是各类影视文化作品告诉她的,是创作者们赋予了这类人群这些特定形象,从而被凃见月记住。


    《恋爱百分百》不也正是这样吗?


    凃见月觉得好像发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她没能及时抓住。


    不过也没有关系,有了第一次,还怕没有第二次?


    她理好思绪,附和道:“听上去好厉害呀!”


    “哈哈,是大师厉害,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你下次来就能看到了。”


    “好呀。”


    “那我们约个时间!” 毕秋兴致勃勃地盘算着什么时候邀请二人上门,“不过我最近挺忙的,得参加签售和演唱会呢。”


    “不着急,等你回来再说吧。


    毕秋还在算着日子,最近她中意的几个明星偶像都有活动,因此周末安排十分紧凑。


    凃见月也有些心不在焉,只有缪舒在留意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她的闯入视野,引起了缪舒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挽紧了凃见月的胳膊。


    “怎么了?”凃见月问。


    “那不是……林州吗?”缪舒语气并不太确定,她并没有看到林州的正面,只是凭直觉做出了判断。


    “在哪?”凃见月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堆高矮胖瘦各不同,但都穿着相同校服的背影,压根不知道缪舒说的是谁。


    在缪舒精确的描述下,凃见月才找到了那个疑似林州的身影——对方站在一个远离人群的偏僻角落,正背对着众人,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只看背影凃见月也分辨不出是不是林州,所以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露脸的西装男人身上。


    “这是学校的老师吗?”


    “肯定不是。”缪舒语气笃定,“看着像公司职员呢。”


    “这一看就是类似于助理或者秘书之类的人。”毕秋只看了一眼便给出结论,“我爸妈身边的秘书就跟他差不多。”


    “这也能看出来?”凃见月诧异地问。


    “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感觉,反正我觉得是。”


    话语刚落,那名男学生突然转身,将面孔暴露在众人面前——对方正是林州。


    “真的是他。”缪舒忍不住低声喃喃。


    此时,林州的表情掺杂着愤怒、不耐等多种情绪,不管身后的男子如何呼唤,他都不为所动,自顾自地朝着与人群背道而驰的方向走去。


    男子见叫不住对方,也没有上前追赶,只是无奈地目送着对方离去,一直等人走远,才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同时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眼前的剧情早已超出了原著范畴,凃见月知道自己肯定搞不明白,所以也没有强求。


    她回头看了看毕秋和缪舒的表情,显然这两个人比她更好奇真相。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说话,凃见月才开口问:“要不先去吃饭吧?”


    毕秋刚走两步,便忍不住问:“话说你们知不知道林州家里的情况啊”


    凃见月和缪舒不约而同地摇头。


    “这一点其实蛮奇怪的,我从来没听人提过他家的情况。”


    “也许他家里很低调?”凃见月猜测说。


    毕秋纳闷道:“那也不至于一个知道的人都没有吧?”


    话虽然这样说,可这故事本来也不算严谨,不然以简韫的行事作风,怎么可能直到南宫晴揭发,大家才知道她家的真实情况?


    但凡多一两个像毕秋这样好奇心泛滥的人,这故事就得提前十万字完结。


    “也许情况比较特殊吧。”缪舒说,“总归会有一些我们不了解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人家的私事,我们看到也就算了,不要出去乱传。”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毕秋,意图十分明显。


    毕秋不满地嘟着嘴说:“知道了,干嘛那么不放心我,这事也没什么可说的呀,不就是被父母派来的人批评了呗。”


    她又不是没遇到类似的事情,或者说岚风大部分的孩子都有过相同经验。


    要不然她怎么会对秘书那么熟悉,还不是在多次“斗争”中总结出的经验!


    “好了,到此为止吧,这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看林州走时的表情,想必也不希望将这件事情传出去的。


    很快大家便达成一致意见,吃饭时也主动换了其他话题。


    凃见月也顺带提了提想要参加社团的想法,毕秋也代表摄影社向她发来了热烈邀请。


    “来我们社团吧,超级自由的,从不要求开会,也没有活动,只要每周交上几张照片就行!”


    凃见月听到这与众不同的推荐词,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猜想:“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参加摄影社的吧?”


    毕秋坦白道:“也不都是,主要是想给喜欢的明星拍一些好看的照片。你看这样我既参加了演唱会又锻炼了拍人像,岂不是一举两得?”


    “的确是一个非常绝妙的计划。”


    不过凃见月还是谢绝了毕秋的邀请,虽然听介绍很不错,但是活动自由并不是她最追求的东西,还是得自己喜欢才行。


    在得知了凃见月放学后会到处闲逛后,毕秋又给她提供了一条消息。


    “你可以去操场南边看看,那边有蛮多有意思的地方。”


    “你是说琴房?我已经去过了。”


    南边有一栋独立存在的两层小楼,距离周围的建筑都有不少距离,周围还特地种了一圈景观植物。


    凃见月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是路过时能听到不少练习乐器的声音,自然也不难猜测这栋楼的作用了。


    “那栋楼的确有琴房,但是也有很多被社团废弃的房间。”


    岚风的成绩在J市的确是排不上号,但各大社团每年都能在各大赛事上斩获名次。


    其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学生们比起成绩更愿意在发展兴趣爱好,因此学校对于社团活动方面也是全力支持。


    只要通过学校官方认定的社团便可以申请活动场地,活动经费等一系列扶持政策。


    所以学校的社团氛围一直很浓厚,可并非所有社团都能长久的维持下去,除了经费之外,最现实的问题便是人员。


    岚风的学生只有那么多,绝大多数社团都不允许成员同时参加多个社团,因此一旦招不够人,社团就会面临无人管理的情况,之后便只能遗憾闭社。


    社团解散,活动场地自然也会被弃用。


    其中一部分场地会被学校收回另作他用,但也有不少房间空置着。


    “你要是没事可以去看看,那边还有蛮多有意思的房间,东西和陈设都没有清理掉,我之前还特地去拍过照呢。”


    听毕秋这么一形容,凃见月也来了兴趣。被废弃的活动室,像是动漫里才会有的设定呢。


    “这些房间可以随便进吗”


    “当然可以啊。”毕秋索性说:“要不等会我就带你去看看?”


    “可以啊。”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吃完就出发。


    毕秋又问缪舒:“舒舒呢,你去不去?”


    缪舒自然是愿意陪同,于是三人加快速度,解决了午餐,从餐厅出发,前往了操场南边。


    操场与教学楼是反方向,一路上不见行人,只能看到植被跳动的影子与不断闪烁变幻的光斑。


    正午的太阳又烈又毒,将地面炙烤得滚烫,三个女生只得挤在树荫下艰难行进。


    “好热啊!怎么还不下雪呀!”


    凃见月走在最外侧,被阳光刺得快睁不开眼,只能举起手挡在面前,才勉强恢复了一些视力。


    很快缪舒发现了她的情况,拉着她的胳膊说:“我们换一下吧。”


    “不用啦。”


    “没关系的。”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走在最里面的毕秋坐不住了,她主动跑到了太阳下,对二人说:“好了,别争了,你俩走里面,我走外面!”


    缪舒急忙劝说她:“太晒了,你还是进来吧!”


    “没事的。”毕秋的语气听上去信心十足,她仰着头面向太阳,闭上眼睛张开双臂,露出一副享受状。


    “我都能直视我偶像的光辉,这小小太阳又能拿我怎样?”


    凃见月忍不住笑出声,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还真让她找回了几分高中时的感觉。


    那时候她也会和朋友在学校里闲逛聊天,大人们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她们却能乐在其中。


    高温并不能摧毁毕秋的活力,她依旧能量十足,在太阳下高声谈笑。


    直到前方出现一条长廊,大家都有了遮阴的位置,缪舒立刻将毕秋拉到身边,用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


    “是不是很热?”毕秋的脸颊红扑扑的,她振振有词道:“这都是我的热情!”


    说完她还热情地邀请凃见月也感受一下。


    “怎么样是不是很火热!”


    凃见月碰了一下便默默收回手,“是挺火热的,你都快熟了!”


    “噗嗤……”缪舒抿着嘴直笑。


    毕秋被逗得哈哈大笑,“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熟人啦!”


    穿过走廊又走了一会儿,那栋独立小楼便出现在她们面前。


    毕秋轻车熟路地带着二人从一道没上锁的侧门进入,直接上了二楼,建筑内部的布局和教学楼类似,楼梯位于中央,两侧都是走廊,房间并排列在两侧。


    走廊上挂着社团的宣传板,板面出现褪色和泛黄的情况,看上去已经有了不少年头。


    凃见月观察一番,好奇地问:“整层楼都是空置的吗?”


    “差不多吧,也就个别房间在用,现在要是有社团成立,学校都会分配其他地方当活动室。”


    毕秋就近推开了一扇门,里面放着十来张拼在一起的桌椅以及一些杂物,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靠墙陈列的几个大型陈列柜,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石膏像。


    有一些上了色,另一部分还是白胚状态,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


    “我之前来这里拍过照。”毕秋指着一柜子的石膏像说:“这排柜子当背景挺好看的。”


    凃见月和缪舒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她还发现了不少绘画工具,两人开始猜测这原本是个什么社团。


    “看样子应该是给石膏像上色的社团?”


    “应该吧,反正我去年社团招新的时候没见过这个社。”


    “这些东西也不带走吗?好可惜。”


    “可能最重要的已经带走了吧,剩下的带走还不如直接买呢,石膏像本来也不值钱。”


    在闲逛一圈后,最终三人都停在了陈列柜面前,对着这些石膏像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个好看,那个配色有些奇怪,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不亦乐乎。


    之后她们又陆续去了好几个房间,会闭社的社团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主题过于小众。


    例如石膏像隔壁的房间里面就挂满了地图,有现实中国家地图,也有虚拟世界的地图,甚至在房间中央还有一个巨大沙盘可供模拟地形。


    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定是个与地图有关的社团。


    这么小众的爱好,想在岚风找到同好并且将社团一传承下去的确困难。


    可即便如此,当初社团也能成立,凃见月不由想到了钟睦的话,果然还是兴趣最重要。


    三人就像是拆盲盒一般将每个房间都参观了一遍,她们观察着房间内的情况,想象着社团运行中的模样。


    一转眼,她们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毕秋突然发现:“这个房间我好像没来过诶。”


    “那正好今天看看。”说着凃见月便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地是几排书架,书架上还堆着不少书与杂物,挡住了大家的视野。


    众人绕开书架,房间内部的构造就像是一个温馨的休息室。


    靠墙的位置放着几张沙发,沙发中间有一张茶几,除此之外,在茶几、窗台还有陈列架上放着好几个空鱼缸。


    房间采光极好,三面临窗,因此整个房间都是亮亮堂堂的,再加上玻璃鱼缸折射出的斑斓光影,照在天花板,投在墙上,映在地上,为整个空间都增添一份梦幻感。


    凃见月在看到的第一眼便心动了,这里简直就是她幻想中秘密基地的具象化,就像是藏在闹市中隐秘之地一样。


    毕秋率先走近观察了一圈,“怎么看不出来是什么社 团?”


    其余房间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代表社团的特色物品,而眼下这个房间实在是太平常,完全猜不出会是什么社团所有。


    “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吧?”缪舒提议说。


    于是三人分头行动,各自搜寻起来。


    凃见月对书最感兴趣,于是走到了书架边,起初看到这里有这么多书,她还以为这应该是个跟阅读有关的社团,但是检查后才发现,绝大多数书都只是道具,空有一个外壳罢了。


    相反那些看上去乱糟糟的档案盒倒是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不少资料。


    凃见月打开几个检查了一番,看了里面的内容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对着还在检查的同伴说。


    缪、毕二人立刻围上来,“快说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凃见月拿出一打照片分给二人看,“这应该是个研究金鱼的社团。”


    档案盒里只装着两样东西,一是各种金鱼照片,二就是记录表。


    每张记录表都详细记录了日期、金鱼的名称、体长、体重等信息。


    看上去社团成员们每天都在记录金鱼的情况,至于其他情况便不得而知了。


    毕秋翻了几张照片便没了兴趣,将其塞回档案盒,“这社团听着怪无聊的。”


    “养金鱼听着挺有意思的呀。”缪舒说,“幸好这里鱼缸都是空的,看来金鱼应该都被带走了吧。”


    “不过这里装修还是蛮用心的。”墙壁和地板都和其他房间不一样,想必是社团成员自己改造的。


    凃见月接话道:“是啊,就这么闲置有点浪费。”


    “的确,这个房间的光线也很好,位置也不错。”


    众人发出阵阵惋惜,其中以凃见月最为可惜,虽说岚风财大气粗并不缺这一两栋楼,可房间得不到妥善利用,实在是浪费。


    毕秋提议说:“要不我们拿来用?”


    凃见月第一反应是会不会违反规定,于是问:“可以吗?”


    毕秋大手一挥,满脸无所谓:“不管这些,先做再说。要是学校不同意,自然会有人找我们的。”


    而且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自从分班后,她和缪舒只能在午休时间见面,餐厅也不是合适的聊天地点。要是有个据点,肯定会方便很多的。


    “舒舒你说呢?”


    “我觉得学校方面倒不用担心,就是……”缪舒一边思索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收拾起来很麻烦吧?”


    她们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人来收拾,可是靠她们来打扫,真的可以吗?


    “那就试试吧。”凃见月顺势说,“可以先弄一些清洁工具过来。”


    哪个住宿生不会做家务呢?所以打扫对她来说还真不是问题。


    毕秋立刻举手说:“这个我来解决,我可以找后勤处的老师借。”


    凃见月果断道:“那就交给你了,等工具齐全,我们就开始。”


    “好嘞!”


    此时大家再看这个房间顿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开始为改造出谋划策。


    三人在这里呆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回到班上,缪舒问凃见月:“你会不会觉得这件事情很麻烦?”


    在她看来,房间是毕秋提议要用的,但是组织收拾这件事情的却是凃见月,所以她不免担心对方是为了响应毕秋才加入其中的。


    但凃见月会错了意,还以为对方在说打扫很复杂,于是说:“其实还好,只要规划好,一步一步做很快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缪舒只好把问题再讲得明白一些,“我是想说秋秋是个做事很容易一时兴起的人,她经常会有很多想法,但是能够坚持做下去并不多。”


    “这次的事情,我也不确定她能坚持多久,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免得到时候你好不容易把事情做好她却放弃了。”


    这下凃见月总算是明白了缪舒的意思,她安慰对方说:“没关系的,其实我也想这么做。”


    她将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房间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小时候就有过这样的梦想,所以不管毕秋怎么样,我都是很乐于参与进来的。”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抱着响应号召的想法参与的,哪怕毕秋中途觉得乏味退出了,她依旧会继续的。


    “那就好。”缪舒这才松了口气。


    毕秋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自己已经习惯了好友的风格,但并不代表这样做就是对的。


    而凃见月的行事作风则要认真很多,如果不事先沟通好,两种极端性格在一起合作,产生矛盾是必然结果。


    缪舒判断得很正确,凃见月就是那种做一件事情就会全神贯注的人,或者说她现在急需有一两件可以全神贯注去做的事情。


    所以她立刻将思绪全都灌注到这件事上。


    放学后,她又独自去了一趟小楼,目的就是为了考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万一她们把房间收拾出去,却被别人占用那该怎么办?


    结果也很令人满意,周围往来人员不多,来的也都是去一楼练习乐器,并没有人会去二楼。


    期间她还碰巧遇到了南宫晴,不过对方并没有认出她,径直路过直接进了一间琴房。


    见对方如此表现,凃见月也不好意思追着打招呼,等时间差不多就离开了。


    路上她路过了篮球场,简韫正在里面和江雾野打篮球,两人配合默契,一连上了不少分。


    一节结束后,简韫高兴地狠狠拍了拍江雾野的肩膀。


    江雾野并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跟发小沈郁也不会如此亲密。


    他正想提醒简韫,可对方拍完又立即把手收了回去,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自己要是再提上一句,倒是显得是他太小气了,江雾野纠结了一番,最终将那番话默默咽了回去。


    凃见月不懂篮球,所以只是稍稍看了一会便走了。


    她也并非是唯一观众,篮球场外面围了不少女生,有的是为了江雾野而来,也有几个是为了简韫而来的。


    目前简韫在女生中的人气正在急速上升中,再过几日就荣登“名人堂”,成为新晋男神了。


    凃见月可是费了很大力气去做表情管理,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就跟面对曲彦辰的情况一样,有些台词可以出现在小说里,电影里,但绝不应该出现在她的面前。


    晚上,她依旧秉承着先写作业后享乐的原则,正在积极学习中。


    门突然响了。


    凃见月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又是钟睦吧?


    因为她已经洞悉了程阿姨的习惯,对方敲门后是一定会说上几句话的,像这样只敲门不吭声只有可能是他了。


    钟睦这人做事相当讲分寸,门只敲了三声,便停了下来。


    凃见月过去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钟睦站在门口。


    “找我有事?”


    钟睦递来一本小册子,“这是学校所有社团的介绍,你可以先了解一下。”


    “好的,谢谢。”凃见月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是岚风去年社团招新时发放的资料,“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找学生会的同学要的,有问题随时找我沟通。”


    凃见月再次道谢,却看到对方表情踌躇,试探性地问:“还有事?”


    钟睦沉默片刻后说:“本来是准备中午给你,但是你不在。”


    “这样啊,我中午和缪舒她们在外面聊天来着,所以正好跟你错过了吧。”凃见月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没关系,你先看。”钟睦顿了顿,毫无征兆地转移了话题:“昨天的事情要谢谢你。”


    凃见月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她给阮阿姨打电话的事情,也就是说钟睦是为了向她表示感谢,所以今天特意来送资料?


    理清这二者的逻辑关系后,凃见月忽然觉得钟睦其实挺好懂的,想给妈妈打电话但是抹不开面子,别人帮了他,他就会努力帮回去。


    除了别扭一点,沉默一点,钟睦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儿。


    况且在见识过曲彦辰的矫情话之后,沉默也并非是件坏事。


    凃见月笑着说:“不客气,大家互帮互助嘛。”


    钟睦点了点头,可绞尽脑汁也说不出第二句话了,只能干巴巴地跟她道了声晚安随后离开。


    凃见月目送着对方离去的身影,觉得这场景也蛮好笑的,两个都不擅长交流的人,却像是为了完成某种KPI,硬生生地挤出几句对话。


    在两个人都很尴尬的情况下,谁更尴尬也就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她们尽力了,并且也能理解对方的努力。


    变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难道让她拉着钟睦一块去晒太阳?


    毕秋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冷笑话还有返场的机会吧。


    凃见月拍拍脑袋,将脑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甩掉,回到座位上开始研究起钟睦送来的这本小册子。


    岚风对于社团的包容性远超出她的想象,毕竟连给石膏像上色都可以成立一个社团,那么就算有飞天面条社也不奇怪。


    五花八门的社团名录看得她眼花缭乱,可一番比较之下,她觉得那个房间对她吸引力最大。


    毕竟谁能够拒绝一个专属于自己的隐藏小基地呢?


    所以第二天在毕秋还未能借来工具的情况下,凃见月就已经决定行动起来了。


    早上她先是跟赵叔打招呼晚点来接她,中午便告诉缪舒和毕秋,“我下午就先去那边整理一下,你们确定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吗?”


    “今天就要开始了吗?”毕秋惊叹于凃见月的行动力,顿感压力。“可是我没办法跟你一起诶,我放学就得去赶航班了。”


    “没关系,今天我只是简单处理一下,费不了多少工夫。”


    “那也行,交给你了!”毕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凃见月的肩膀。


    缪舒听后立即表示:“我训练完就来帮你。”


    “我应该不会呆到那么晚,到时候短信联系吧。”


    凃见月也不是那种一人承担闷声干活的性格,今天充其量是先去摸摸情况,没打算埋头蛮干。


    一放学她便去了那个房间,初步检查过后,凃见月打算今天只是书架整理一下,看能不能整理出一些感兴趣的书。


    干活之前,凃见月打开窗户通气,远处操场上的动静也一并传了进来,打破了楼层的安静。


    凃见月微微一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亲切。


    有时候她总觉得眼下的生活很割裂,虽然在上学,却又不是她印象中的学校,自己也跟周围的同学都不一样。


    不论是身份还是心理上,她都没有办法再回到真正意义上的17岁。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该执着于成为一个高中生,只要认真过好每一天,享受现在的生活不就好了?


    做完心理建设后,凃见月只觉得干劲十足,立即投入到整理书本的工作中。


    期间还真让她淘到几本感兴趣的书,这不就是一个很有趣的开始吗?


    这下她干得更起劲了,一时忘我便忘了时间,直到她听见……


    “吱呀。”


    伴随着开门的动静,凃见月抬起头,她位于最后两排书架之间,且是半蹲姿势,视野全部被她刚刚陈列好的道具书挡住,根本看不清门口的情况。


    不过看时间,她觉得肯定是缪舒来帮她了。


    她正准备开口叫人,外面却传来了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女声。


    “曲彦辰真的会来吗?”


    凃见月大脑一懵,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她又听见了一个相对熟悉的声音,“我干嘛骗你?既然我答应你会把人带来,那今天曲彦辰就一定会到。”


    这是南宫晴的声音。


    凃见月尝试着探头观察,同时回想这个时间线的剧情,按理说现在正是简韫在学校“大显身手”的阶段,也没南宫晴什么事。


    与南宫晴的女生再度开口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南宫晴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烦,“这些问题跟你要表白有什么关系?人马上就要到了,你不如好好想想要说些什么,别到时候又认错人了。”


    此话一出,那名女生果然安静下来了。


    凃见月迅速从南宫晴的话提取到关键点,曲彦辰、表白、认错人。


    前二者放在一起并不奇怪,至于这个认错人,该不会是那个女生想跟曲彦辰表白,结果碰上南宫晴了,所以南宫晴就帮忙把曲彦辰给约出来了?


    “还有五分钟,我先去隔壁。”说完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离去,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


    等等,也就是说曲彦辰即将出现,这个女孩即将表白,而她即将目睹全过程?


    虽然说很刺激,可是这样不大好吧。凃见月试着代入到表白者的身份,应该没有哪个人会愿意表白时被无关人士听见。


    正是不想被人知道,所以才会选这么犄角旮旯的地方。


    说回来也是够倒霉的,二楼这么多房间,怎么偏偏就选中这一间了。


    还有五分钟,她跑路应该来得及。虽说女生看到她一定会尴尬,但总好过事后发现这里还有观众。


    想到这里,凃见月正要起身,门却再度打开了。


    曲彦辰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没想到这里会有人。”


    凃见月又果断地蹲下去,现在跑好像也来不及了,她只能祈求告白快点结束,两人速速离去。


    另外鉴于曲彦辰能找到这,她得重新评估这间房的隐秘性了。


    女孩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磕磕巴巴地接了一句:“没……没关系。”


    “不过禾苗苗,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也是来找东西的。”


    “也?”曲彦辰语速逐渐放慢,带着一丝深意,“我好像没说我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呢?”


    “我……”禾苗苗心里大叫不好,但是和曲彦辰独处一室已经让她足够紧张了,她的大脑早就化为一团混沌,压根想不出对策来。


    一看到对方紧张的表现,曲彦辰心中便有了答案,类似的情况他已经遇到过无数次,所以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你该不会是在特意等我吧?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我……我……我……”禾苗苗尝试了好几次,可始终无法将喜欢二字说出口,再加上曲彦辰又一直盯着她看,她就更说不出来。


    明明这么好的机会,却说不出来,她也太无能了吧!


    禾苗苗欲哭无泪,之前南宫晴跟她说的很清楚,只会帮她一次,错过这次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不管了,豁出去了!


    禾苗苗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曲彦辰伸出食指放在嘴前,摆出了“嘘”的动作。


    “既然说不出口就别说了,女孩子的喜欢是很珍贵的,等你做好准备再来好吗?”


    曲彦辰露出微笑,禾苗苗一时间看得太入神,几乎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下次见吧。”——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我来了!!


    这章写得好累【大口喘气】


    举起你们的双手好吗!【试图和毕秋一样热情】


    今天早点发,让熬夜的朋友小小震撼一下。


    同时,早上好!


    PS:我真的觉得你快熟了很搞笑,可能我是冷笑话爱好者。


    第19章 呼吸 完蛋了


    伴随着一声关门后, 房间再次回归平静。


    看来人已经走了。


    凃见月松了口气,因为蹲了太长时间,腿脚已经隐隐开始发酸, 她正要站起来活动活动,却又听见了一声动静,吓得她立刻又缩了回去。


    搞什么嘛, 怎么人还没走!


    并且外面的人开始移动, 脚步声也离她越来越近,凃见月所在的位置也不算多隐蔽, 只要对方走到侧面,那么她必然会被发现。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凃见月的心也悬在了嗓子眼, 她甚至已经在地上看到了曲彦辰被拉长的影子。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可为什么她会这么紧张?!


    就在这时房门却再度被打开, 地面上的人影也随之停了下来, 开时轻微晃动。


    南宫晴的声音再度响起:“ 东西你找到没有啊?”


    “你确定琴谱在这儿?”曲彦辰气定神闲地调转方向, 朝着南宫晴走了出来。


    从见到禾苗苗的那句话开始, 他就已经想明白这一切都是南宫晴的安排,帮忙找琴谱只是一个要把他引过来的理由罢了。


    “人都走了,还瞒着呢?”曲彦辰语气轻松, 即使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也不见任何恼怒。


    他很了解南宫晴, 对方绝不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便出卖朋友的人, 对方会帮禾苗苗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见事情败露, 南宫晴也不慌张,反而是语气直白地问:“所以你答应没?”


    “当然没有。”曲彦辰不禁问,“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别人表白我就要接受, 那我成什么人了?”


    虽然他的恋爱经验的确是丰富了点,但他自认对每段恋爱都很认真,只是大家在一起之后才发觉不适合,这也没有办法。


    谁能保证自己的运气足够好,第一次就能遇到对的人呢?


    南宫晴没有回答,只是挑起了眉,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不然呢?”


    曲彦辰想都没想,伸手弹了一下南宫晴的脑门:“乱想什么了,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竟然是这么看我,我真是太伤心了。”


    “得了吧,我才不信呢。”


    曲彦辰并没有用力,但南宫晴还是伸手摸了摸额头。


    对方见状立即问:“怎么了?很疼吗?”


    “没什么。”南宫晴若无其事地松开手,故意引开话题:“所以你为什么没答应?你之前不是还参加了禾苗苗的生日宴吗?”


    “我只是收到邀请以同学的名义参加,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吧?”


    南宫晴仍不依不饶,“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就差直接把嫌弃二字挂在脸上了,因为这借口实在差劲。


    半个学校的女生都想邀请曲彦辰,也没见他每场都去啊。


    “好了好了,服了你,是木哲喊我去的,之前他帮过我一个忙,所以得还人情,不去不行。”


    “我就说嘛。”南宫晴得意地轻哼了一声。


    “要是问完就该我问了,你为什么要帮禾苗苗?”


    “想帮就帮咯。”


    曲彦辰学着南宫晴刚才的口吻,说:“你觉得我会信吗?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乐于助人。”


    “现在开始乐于助人不行吗?”


    “你?”曲彦辰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可是跟你说了实话,你要是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他之所以跟南宫晴走得近,并不是因为有沈郁介绍,而是纯粹两人投缘,他欣赏南宫晴的率真,也不介意对方有话直说。


    其实在整个岚风,他也找不到几个能跟他说真话的人。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觉得她挺认真的。”南宫晴垂眸避开了曲彦辰的眼神,我有天路过正好听见她在练习告白词,“反正你也分手了,我就帮帮她咯。”


    “那你的确是够乐于助人的。”曲彦辰不禁哑然失笑,“但你总得想一想,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人向你表白,你怎么可能答应呢?”


    “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帮她。”南宫晴白了曲彦辰一眼,“你答不答应是你的事,她保证她有机会表白就行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的心血可能白费了,她有点紧张,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曲彦辰本以为南宫晴的反应会很激动,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一脸平静,“猜到了,不奇怪。”


    在她把曲彦辰“弄”进这个房间后,就一直守在隔壁房间观察。从禾苗苗出来时的表情,她便猜到了结果。


    “所以她也没有把情书拿给你看?”


    “什么情书?”曲彦辰调侃道:“这年头还有人这么传统?那我可更不敢收了。”


    “为什么?”


    曲彦辰微微一笑,语气轻挑地说:“这东西太正式,我可不敢惹,万一表白没成功,我岂不是要害人家伤心?”


    南宫晴顿了顿,语气微妙地问:“你知道你现在的语气真的很像一个渣男吗?”


    “私底下跟你说说而已,下次这样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就别给我介绍了,真的很麻烦。你等会儿还要去弹琴吧?没事儿我就先走了,下周见。”


    曲彦辰潇洒地与南宫晴打了招呼便开门离去。


    这时凃见月已经蹲不住了,索性已经坐在了地板上。


    曲彦辰和南宫晴的对话算不上精彩绝伦,但也值得一看,曲彦辰依旧正常发挥,尽显情场浪子的典范。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南宫晴竟然为女同学创造表白机会,要知道在原著里南宫晴的女生缘极差,几乎没有与她交好的同性。


    她的周围并不缺对阿谀奉承,曲意逢迎的人,但南宫晴并不屑于与之为伍,所以在学校以独来独往居多……


    对于今天的发现,凃见月是感到惊喜的。


    过去她喜欢南宫晴是因为对方的个性,而现在她很高兴知晓,南宫晴同时也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过去的自己也得到了肯定。


    因为《恋爱百分百》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美好,所以她也希望每一个角色都能延续这份美好。


    正当她还沉浸这份纯粹的快乐中时,她听到南宫晴又说了一句话:“所以没有经验的人就不能跟你谈恋爱?”


    她这是在跟谁说话?曲彦辰不是已经走了吗?


    凃见月也不敢贸然探头,都已经坚持到这份上了,要是被发现不就功亏一篑了?


    但是从南宫晴的语气来看,对方情绪低沉,音量不大,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凃见月却总觉得不太对劲,尤其是在听到了前面的谈话后,她很难不展开一些狗血联想。


    问题是,不能真的这么狗血吧?


    “凭什么啊?”


    南宫晴的音量陡然放大,回音在屋内不断回荡。


    “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曲彦辰!”


    “可恶!”


    随着这声咒骂,南宫晴一不留神挥手碰到了书架,她更没想到的是书架上的书本看着厚重,实际上都是轻飘飘的纸壳子。她随手一挥,便将一半的纸壳击落。


    南宫晴正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感到懊恼,无意地朝前方看了一眼,赫然发现在后排的书架中匍匐着一个黑影,瞬间被吓得发出了尖叫。


    “啊!”


    凃见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暴露,同时也被南宫晴的尖叫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对方发现她是个女孩后,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但是表情依旧充满了防备与谨慎,


    “你是谁?”


    这下凃见月是真的郁闷了,她还以为被困在器械室丢乒乓球这事儿很有记忆点呢。


    “不好意思同学吓到你了,我一直在这里。”


    一听到凃见月的声音,南宫晴发现有点耳熟,于是开始努力回想,会跟她打交道的女生并不多,所以很快她便想起了这股耳熟感的由来。


    “我见过你。”


    凃见月点点头,“不仅是见过,准确来说是你帮过我。”


    听到这里,南宫晴全都记起来了。“你是那个被锁在器械室的女生。”


    “是我。”


    既然是熟人,南宫晴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在这儿。”凃见月指着自己身边垒成一摞的书解释说:“我在整理这些书。”


    南宫晴看了一眼,便能判断出对方话语的真伪,也怪她太大意了,看二楼僻静,便想当然地认为这里没人,竟然都不知道检查一下。


    还有曲彦辰和禾苗苗这俩人也太大意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随后南宫晴又意识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如果对方一直在这里,那岂不是说明刚刚的对话?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开始疯狂回忆自己刚刚有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大约……好像……她只是抱怨了两句?


    一想到埋藏在心底那个秘密有暴露的风险,南宫晴便坐不住了。


    她可以接受那些不实的传闻,因为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要是那个秘密传出去的话,她以后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南宫晴瞬间被这个假设吓出一身汗,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却仍然觉得胸闷头晕,后背开始不停冒冷汗,手指开始感到麻木,耳朵里一片嗡嗡的声响。


    她甚至听不清对面女生的回答。


    凃见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看到南宫晴的脸忽然变得煞白,眼神呆呆地,就像是做了噩梦被吓醒了一样。


    “同学,你没事吧?”


    她尝试着询问,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凃见月意识到不对劲,急忙站起来,腿脚被压了太久,气血不通,只觉得又酸又麻,她只能扶着书柜慢慢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到南宫晴的面前。


    在近距离观察过对方的表现后,凃见月大概有了判断,这好像是过度呼吸会有的症状。


    她以前见过类似的情况,高三学习压力大,当时有个室友就是因为有一道题目解不出来情绪突然崩溃,发现自己喘不上气来。


    当时凃见月就在现场,后来宿管老师及时赶来帮助了室友,她也因此记住了过度呼吸的症状以及处理办法。


    “和我一起做深呼吸好吗?”


    凃见月试图跟南宫晴搭话,但是对方依旧没有回应,只好握住了她的手。


    南宫晴就像是抓住浮木的溺水者,紧紧抓住凃见月的手,但她还是听不清对方的话,慌乱地说着喘不上气之类的话。


    见无法沟通,凃见月便想到了第二种方法,可以找一个纸袋让南宫晴罩住口鼻呼吸。


    可是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合适的工具,她想要再找找,可南宫晴死死拽着她的手,自己根本扯不开,甚至她的掌心还能感觉到一阵刺痛。


    “别紧张,我就在这儿。”


    她只好就地取材,用另一只手捂住南宫晴的口鼻,一开始对方反应激烈,甚至还想掰开她的手,凃见月始终保持冷静,用相同的语调告诫南宫晴要冷静,深呼吸。


    这个方法开始奏效,南宫晴的呼吸也逐渐从急促转向平缓,凃见月观察到这一变化后,立刻松开了手。


    对方下意识地加大呼吸,惨白的脸颊总算回流了些血色。


    凃见月安慰着,“保持住继续呼吸,应该没事了。”


    对方并没有回答。


    此时南宫晴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在沉默中震耳欲聋。


    完蛋了,现在不能说的秘密变成了两件——


    作者有话说:其实过呼吸剧情也挺常见的


    而且这个剧情多用于女主恐慌,然后男主救场。


    本文又名《校园文经典套路再现》


    我本人也有过过呼吸的情况,不过那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了


    貌似现在情绪很难大起大落了【点烟】


    第20章 奇怪 这么顺利的吗?


    只要这么一想, 晕眩感便再次袭来,南宫晴失去重心,晃动着身体, 多亏了凃见月拉了一把,才让她再次站稳。


    “要不你去校医院看看?”凃见月关心地问。


    南宫晴声音干涩,十分艰难地开口说:“不用了。”


    凃见月不好多劝, 又见对方状态的确有所好转, 也只能提醒南宫晴要要多多注意。


    她松开了握着南宫晴的手,掌心立刻传来一股细细密密的痛痒感, 就像是被无数虫子啃咬过似的。


    凃见月低头一看,发现掌心通红,其中还有几个清晰无比的指甲印, 她只能不断揉搓掌心,以此来缓解痛感。


    南宫晴也看到了凃见月的举动, 她当然也知道对方手上的指甲印是自己留下的, 立即问:“你没事吧?:”


    凃见月揉了一会儿, 也觉得没什么大碍便放下手, 冲南宫晴笑着说:“没事,小问题。”


    “你……”南宫晴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不敢去问凃见月听到了多少,假如对方原本没有在意, 经由她的提醒反而发现了问题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可要是不问, 她又怎么能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她不仅毫无头绪, 并且越想越烦躁, 坏脾气差点又要冒出头, 最后被她硬生生给摁了回去。


    沈郁老说她不会控制情绪,太容易冲动,每次都会忽略思考, 卯着劲就上了。


    可现在事实证明,她思考也没用啊!


    “还有什么事吗?”


    和南宫晴心烦意乱的状态不同,凃见月的语气相当平静,也很有耐心,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催促和不耐烦的情绪,甚至南宫晴感觉对方在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


    她一张嘴准备说点什么,却忽然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这个女生叫什么。


    “你叫什么?”


    对方看上去毫不意外,仿佛已经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她大大方方 地自我介绍:“我叫凃见月。”


    听到这名字后,南宫晴也想起来上一次对方也说过名字,只是她并没有留意。


    对方的语气太过正式,让南宫晴触发了社交本能反应,“我是南宫晴。”


    “我知道。”凃见月笑眯眯地看着她。


    想到自己在岚风的“好名声”,南宫晴撇了撇嘴,语气轻描淡写地说:“也对,学校里怎么会有不认识我的人,我的确很出名。”


    对方却说:“其实我们已经见过好几面了,不过你可能没有注意。”


    南宫晴困惑地问:“这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不是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们班,当时你在和沈郁说话,沈郁的书掉下去差点砸到人……”


    凃见月还没说完,南宫晴便打断道:“那书是我扔的,和沈郁没关系。”


    她还不至于做错事了不敢认,那天的确是她太冲动了,一时忘记分寸做了错事。


    沈郁当时帮她揽下来是怕自己和那个找上门的男生起争执,但她可没打算让沈郁帮她背黑锅,所以有机会她当然要澄清。


    “原来是这样。”凃见月早已知晓事情真相,所以反应相当平淡,她继续说:“昨天我还在楼下碰到过你进琴房,所以准确来说今天应该是第四次了。”


    南宫晴努力回忆了一番,却发现自己对凃见月所说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这也正常,因为她从不关注陌生人。


    “我知道了,我会记住你的名字。”南宫晴较为郑重地回答说。


    在她的认知里,一旦记住名字,那就可以纳入到她的社交范围里,是可以被她关注的对象。


    暂且不谈其他事情,就凭借刚才对方帮助自己这件事情,也足够她这么做了。


    她不喜欢复杂的社交,所以只把人分为三类,不用在意的陌生人、可以打交道的熟人,以及很重要的人。


    凃见月只觉得这台词耳熟极了,她很快想起来南宫晴对简韫说过类似的话。


    这话虽然听感一般,但她是了解的南宫晴的行事作风的,所以并没有觉得冒犯,她点点头回应说:“好的,我也会记住你的。”


    见沟通还算顺利,对方态度也很友好,南宫晴决定步入正题了。


    “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可以保密。”南宫晴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这是她到目前为止想到的最好办法,自己不需要去跟对方核对知道些什么,只要保证她保密就好了。


    她正想补充自己可以提供一些报酬,不然只拜托人办事,不给好处,未免太不像话了。


    “我……”


    “没问题。”没想到对方干净利落地应承下来,“我答应你。”


    南宫晴愣住了,这么顺利的吗?


    这就结束了?


    随后凃见月又补了一句:“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我会保密的。”


    南宫晴听到这句话却不由得多想了一些,对方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她又该不该相信对方的承诺呢?


    不过事到如今,好像不管她相不相信,也只能这样了。


    这世上也没有刻意消除记忆的钢笔,她可以强行删掉凃见月的记忆,所以自己也只能选择相信对方吧。


    不过,她总觉得对方对她似乎友好得过了头。


    她不是没见过对她好的人,相反她是见过太多了,所以她很清楚这世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但是凃见月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南宫晴没有感受到任何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的渴望,她感受不到任何目的。


    这反而让人觉得很奇怪吧!


    既然想不明白,南宫晴索性就不想了,就先这样吧。“那谢谢了。”


    “没事,应该做的。”


    “那我先走了。”南宫晴忍不住又多看了凃见月几眼,她要牢牢记住对方的长相,免得下次就认不出来了。


    “好的,下周见。”


    什么,下周还要见面?南宫晴的神经瞬间紧绷,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对方这是客套话,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了。


    再这么胡思乱想,她非疯了不可,于是南宫晴不再犹豫匆匆离开了房间。


    等人走后,凃见月继续开展清理工作。


    今天这故事发展可真是够乱的,谁能想到她不参与主线,也能看到剧情呢,不过今天的剧情应该跟主线没有任何关系。


    起码在原著里,作者是没有给曲彦辰安排归宿的,不然他的同人创作也不会如此繁荣,那个叫禾苗苗的女生也没有戏份,所以被表白应该只是他的日常生活。


    对了,还有南宫晴的表现,从对方和曲彦辰的谈话,以及自言自语的内容来看,凃见月总觉得南宫晴对曲彦辰有想法。


    但她也不敢贸然下结论,因为南宫晴并没有明确说出喜欢,她也担心自己是嗑CP嗑多了,看到两个角色就习惯性地凑在一起。


    平时在网上小嗑一下,在圈子里自娱自乐是人之常情,但要是在现实生活里也这样,那可就不好了。


    凃见月意识到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习惯。


    《恋爱百分百》的确是一本小说,但是对她来说,现在这是生活。


    自己不能总用看乐子的心态去看身边的人,就拿南宫晴来说,对方也是一个会紧张到过呼吸的小姑娘,她的言行举止也是会影响到周围的人。


    凃见月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改正,但是以后谨慎一点总没坏处。


    因为刚刚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所以凃见月并没有再呆多久,将地上的道具收拾好也就离开了。


    今天钟睦回家也很早,两人难得一起吃了顿晚饭。


    饭桌上二人没有交流,各自认真吃饭,直到凃见月吃完要走了,钟睦才突然对她说:“我妈大概今晚十一点多回来,你要等她吗?”


    凃见月下意识地想说可以,但又及时收住了,认真思索起来。


    按理说是要等的,但是问题是她表现得太殷勤,会不会让钟睦感觉不好呢?


    虽然说她们都是高中生了,对方不会有自己的妈妈要被她抢走的想法,但是有一个却是确实毋庸置疑的——自己的存在必然会分走阮阿姨的关注。


    凃见月觉得对此敏感一点也不是坏事,她是想跟阮阿姨拉近关系,但也得考虑钟睦的感受。


    不过她也实在是没有应对经验,思来想去最后说:“我可以和你一起等,跟阮阿姨打个招呼。”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露个面,然后把剩下的时间都交给钟睦。


    钟睦并无异议,表示到时候会提前通知她。


    然而等到钟睦来敲门的时,凃见月已经快要睡着了,她勉强打起精神,又用凉水洗了个脸才去开门。


    但是对方看到她第一眼,还是发现了她的困意。


    钟睦问:“很困?”


    凃见月老实地点点头说:“很困,我平常这个点就睡了。”


    两人毕竟住在一起,对于凃见月的作息,钟睦也是有所了解的。


    对方便对凃见月说:“我刚刚跟我妈的秘书核对过了,还有一刻钟就能到了。”


    凃见月“嗯”了一声,其实压根就没注意听,精神早已经涣散了。


    两人来到客厅,凃见月迫不及待地坐下,可舒适的触感让她困意更浓,仿佛下一秒她就真的要睡着了。


    这一切钟睦都看在眼里,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凃见月强撑着都要等着,自己又怎么能打击对方的积极性,提出让她回去睡觉呢?


    另外他其实也很能理解凃见月的想法,每次只要看到对方,他总能想到过去的自己,因为有过类似的遭遇,自然也会有共鸣,所以他就更说不出劝诫的话了。


    “我们说说话吧。”钟睦说——


    作者有话说:听到一首超级超级超级超级可爱的歌


    特别特别适合可爱的姐妹


    最近写小姐妹经常用这首歌。


    love Lee (AKMU)


    还是老规矩,wb我会直接发链接,地瓜也会发。


    对了,明天要上架子,所以早上不更新哈,挪到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