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处理不了
柳秋的安慰起了效果，傅金银没有在多问这个问题，而是将柳秋抱在了怀里，像是片刻也不能分开。
柳秋摸了摸傅金银的头顶，“金银，等完成了，我们就去别的城市生活。”
傅金银将脸颊紧紧贴在柳秋的颈侧，感受着柳秋温柔的触摸，触手挑开柳秋的衣摆，钻了进去。
柳秋浑身一颤，小声道:“不做好不好。”
“我好累。”
傅金银点了点头，声音嘶哑难听:“不做，只是，碰碰你。”
闻言，柳秋松了口气，不做就好，傅金银一做就是一晚上，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哪里承受得住。
傅金银动了动脑袋，用鼻尖抵住了柳秋的皮肉，闷闷道:“今晚，我们也要一起睡。”
“明天，一起去离婚。”
柳秋轻拍傅金银的背，“好。”
翌日，民政局门口，柳秋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翻了翻。
不是第一次了，但看着还是陌生。
柳秋偏头看向傅金银，傅金银一直垂着头，手上的暗红小本子都被她捏得皱成一团了，但出乎意料的。
傅金银今天没有哭，只是如往常一般沉默着。
柳秋伸手握住傅金银的手，晃了晃,“金银，我们去剪个头发吧。”
傅金银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柳秋的长卷发上，抿抿唇，哑声道:“好看，长发好看。”
柳秋指了指傅金银的额头，“给你剪，太长了，很影响视力。”刚来的时候，傅金银的刘海还没有这么长。
现在都要把眼睛遮严实了，必须得剪。
傅金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柳秋要她剪，她就去剪。
她很乖，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虽然离了婚，但是她很乖，没有哭，也没有发脾气。
她以前很厌恶柳秋，想过杀死柳秋，想过等柳秋公司破产，她和段繁合作，让柳秋痛苦到极致。
这是她的报复，她想要报复柳秋，这个让她没有未来的人类。
可从柳秋把要破产的公司交给她后，好像一切都在渐渐变化。
柳秋，变得很好，很温柔。
她很喜欢。
不想离婚，但柳秋说乖一点，就会一直在一起。
“柳秋，我很乖。”
“所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柳秋在用手机搜索理发店，没听清楚傅金银说了什么，胡乱点了点头,“嗯，对。”
“好了，就这家吧，我打了车。”
车很快就来了。
理发店的距离不算远，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全程傅金银都安安静静的。
过长的刘海被剪下，漂亮深刻的眉眼彻底露了出来。
理发师夸赞道:“女士，你长得太漂亮了，是混血吗？”她剪头发这么多年，真是少有见到这么漂亮的。
傅金银没说话，只是转动眼球看向了坐在旁边的柳秋身上。
柳秋替傅金银回答道:“不好意思，她不爱说话，不是混血只是普通的z国人。”
理发师用吹风机给傅金银吹了吹脸上的碎发，闲聊道:“那父母基因得好成什么样了。”
柳秋忽然意识到，傅金银的父母还活着吗？
傅金银还记不得自己父母是谁，自己是什么时候去到那个实验室的。
“柳秋。”
肩膀被触碰，柳秋骤然回过神，仰头看向了傅金银。
没了过长的刘海遮挡，傅金银周身少了那种阴郁的气质。
但看起来更加的冷漠。
柳秋没有被外表所迷惑，傅金银的眼眶很红，虽然没哭，或许只是因为强忍着不哭。
柳秋站起身，主动牵住了傅金银的手，弯了弯眼，“很漂亮。”
“金银是大美女。”全然欣赏的夸赞。
傅金银心跳又开始快速跳动，以前，柳秋也夸过她，说她脸好。
那个时候她很烦，很厌恶，恨不得柳秋去死。
可现在，柳秋的夸赞只会让她觉得……傅金银在脑海里仔细分析这种情绪，暖暖的，热热的，那是和喜欢很像的情绪，是愉悦。
柳秋的夸赞让她觉得愉悦。
傅金银回握住了柳秋的手，将自己的指尖插/入柳秋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低低道:“要一直夸我。”感受到了这些和厌恶、烦躁、悲伤，不一样的情绪后，她永远不想在回到以前。
她要一直拥有这种情绪，一直和柳秋在一直。
柳秋重重点头，双眸干净透亮，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里面满是让人沉迷的笑意，“好啊，我会多多的夸。”
傅金银注视着柳秋的眸子，牵起唇角，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
只是这种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柳秋牵着傅金银走出了理发店，扭头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
柳秋认得这辆车的标志，是柳曜明的。
深吸口气，柳秋侧头看向傅金银，认真道:“我过几天就回来。”
傅金银咬了咬唇，眼眶通红，她不想松开柳秋。
但柳秋已经在挣扎了，傅金银心脏发紧，“柳秋，我会等你。”
柳秋安抚地拍了拍傅金银的手背，“我会很快回来。”
“金银，你乖乖的。”
傅金银最终还是松开了柳秋的手，心里一瞬间空落的厉害。
她看着柳秋上了车，车门关上，她和柳秋分开了。
这个念头让傅金银骤然睁大眼，大步走到车前，疯狂拍起了窗户。
她看不到柳秋了。
柳秋见状，想拉开车门，只是手刚碰到车门，就见傅金银捂着心口，脸颊变得惨白。
柳曜明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柳秋，她手指按在戒指上，淡声唤道:“柳秋。”
柳秋手指蜷缩起来，深吸口气，收回了手，“柳女士，别这样。”
“我已经和她离了婚，我们走吧。”
一向看不惯傅金银的系统也觉得傅金银有点可怜了。
［宿主，我扫描了她的身体，数值还很稳定。］
［你别太担心。］
柳秋神色微敛，［我知道了。］不过就是扯个结婚证的事情，那个孕育孩子这件事情，她怎么也不会同意。
她看看能不能和段黎明商量，让段黎明用别人的。
车辆启动，傅金银瘦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柳秋握紧了自己短裤的裤腿，总感觉很不安。
柳秋睫毛轻轻颤抖起来，她掀起眼帘看向对面的柳曜明。
柳曜明眉头没有以往那样皱起，显得平和了些许。
“柳秋，久一点，你就会明白妈妈没错。”
柳秋紧闭双唇，不理会柳曜明的话。
［系统，我们看电视吧。］她要当个木头人，不会搭理柳曜明的。
系统连忙回应道:［好啊，我们上次那部剧还没看完，我留着等宿主一起看呢。］
小车就这样在柳秋看完一集又一集电视的情况下抵达了柳曜明的房子。
一栋巨大的别墅。
有多大呢？大到柳秋感觉自己会迷路。
“哎呦，大小姐回来了。”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长裙的老人，笑呵呵地牵起了柳秋的手。
脑海中关于老人的记忆分至沓来，老人全名王秀淑，是原主奶奶的人，后来照顾大了原主妈妈，然后又照顾大了原主。
柳秋唇瓣微动，小声喊道:“王奶奶。”
王秀淑诶了声，连忙把柳秋带到客厅坐着，“你看你，都瘦了。”
柳曜明皱了皱眉，褪下披在肩上薄薄的纱巾，道:“王姨，别惯着她，再过两年她都三十了。”
旁边的仆人安静接过柳曜明的披巾，安静退了下去。
这个别墅是很安静了，唯一有点声响的地方，大概就是柳秋和老人这里。
柳秋不太自在，她对这么和善的老人冷不下来脸。
但今天柳曜明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这就导致柳秋面上冷冷，但脸颊发红，瞧着有些害羞。
王秀淑叹了口气:“三十也还小。”她今年八十三，还不到三十的柳秋对于她来说就是小。
柳曜明又道:“你的房间没变，明天会有人上门，我不希望明天你还穿着你这身廉价的衣服。”这话是对着柳秋说的。
柳秋紧紧抿着唇，就是不回答柳曜明。
柳曜明也不在意，段家那边的婚礼定在三天后。
她和柳秋待不长，她只想要一个基因优秀的孙辈。
这门婚姻是段家主动上门提起的。
柳曜明怎么想，这都是最有选。
和段家联姻，然后用双方的基因制造出优秀的孩子。
这才是柳秋该做的事情。
夜晚，柳秋躺在原主的超级大床上，给傅金银打去了视频电话。
电话铃响了一秒就被接通了，柳秋有些讶异，傅金银仿佛随时都守着电话一样，接通的那么快。
小小的屏幕里浮现出傅金银的脸。
连手机的镜头都没有让傅金银的脸看起来胖一点，瘦瘦小小的，很难想象这么小的一张脸，长了一米八的个子。
“柳秋。”傅金银声音依旧很哑。
柳秋嗯了声，问道:“今天没事吧，还难不难受。”
傅金银点了点头:“难受。”其实身体不难受了，但她心脏很难受。
她只能隔着小小的手机看柳秋。
柳秋叹了口气，“金银，等我把那个戒指拿到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让你难受了。”她没有说让傅金银去医院检查，傅金银不是人类，去医院的风险太大了。
傅金银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是冷冰冰又坚硬的触感。
“柳秋。”
柳秋回应道:“我在呢。”
傅金银又喊道:“柳秋。”
柳秋明白了，傅金银只是单纯的想叫她名字，并不需要她说什么。
可能是缺乏安全感。
想到这里，柳秋用东西把手机支起来，自己侧头躺在手机旁边，“金银，今晚我们不挂电话。”
“你可以一直看着我。”
“这样我们也算在一起了。”
傅金银紧紧抓着手机，舍不得移开眼。
“可是，我抱不到你。”
“不能，算一起。”
柳秋眨了眨眼，耐心安慰道:“没关系，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很快的。”
傅金银沉默了下来，几天，真的可以回来吗？
夜色渐渐深了，屏幕那头传来柳秋清浅的呼吸。
傅金银无法闭眼，柳秋在别人家，没有和她在一起。
房间寂静无声，傅金银不敢摘掉助听器，那样她就听不到柳秋的声音了。
隔着屏幕，一遍遍描摹着柳秋的脸颊，傅金银忍了一天的眼泪终究在深夜里掉落了。
“柳秋，我好委屈。”汹涌又陌生的情绪将傅金银的心脏堵的满满当当，并不快乐。
像那天看到柳秋和那个坐在车里的女人接吻一样的情绪，也像看到柳秋和段繁接吻的情绪。
更像听到柳秋说不喜欢她，要考虑和她离婚的情绪。
压得她喘不过气。
傅金银握住手机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黑夜里，手机发出的冷白光亮照耀在傅金银脸上让她的脸色看起来苍白如纸。
傅金银薄唇轻轻张开，沙哑到几乎是气音的话:“柳秋，这个，我处理不了。”
柳秋不会回答她，柳秋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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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一）:不要杀她
两天时间眨眼就过，柳秋穿上了洁白的婚纱，站在仪式台上，周围鲜花绚烂，簇拥着形成了一片片花海，现场装饰极为精致。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如果结婚的人不是她，柳秋或许会有闲心欣赏现场的风景。
主持人讲的话，柳秋一个字没听清，她扫视着这些宾客们。
大概这就是上层人的宴会，每一个到访的人都极具气质，优雅的，严肃的，温润的、柳秋用最简朴的话来形容，就是看着都很有钱。
其中一个带帽子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柳秋缓缓皱起了眉，就是看不到脸，但那身形，她不会认错的，是傅金银。
傅金银怎么会来到这里。
柳秋心脏忽地高高提了起来，傅金银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
“柳秋，看着我。”耳边传来段黎明低低的声音，哪怕结婚也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声线。
柳秋维持住面无表情，不泄露任何情绪，转头看向段黎明。
今天的段黎明很美，脸上的妆容不算精致，但却把她的美发挥到了极致，一身洁白修身长裙，像婚纱却比婚纱稍微素静一些，不可置否，同样漂亮。
同时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柳秋女士，请你看着你眼前这位美丽的伴侣，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会包容她的脾气，记住她的爱好，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她身边，用一生去爱她，去守护她，请郑重地告诉她，你愿意吗？”
柳秋沉默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着柳秋的沉默而安静了。
寂静悄无声息的漫延开来。
段繁坐在角落，嘲讽地勾起唇角，段黎明算来算去，大概没算到，她把傅金银带了进来。
傅金银那么高挑的身形，她敢肯定，柳秋看到了，段黎明八成也看到了。
她没办法阻止段黎明和柳秋结婚，但给段黎明添点堵倒也做得到。
主持人默默攥紧了话筒，有点尴尬，这两位新人从开头到现在，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像是被强迫结婚的一样。
主持人张开嘴，“柳秋女士，你——”
“我愿意。”柳秋定定看着段黎明，哑声开口道。
虽然不想说话，更不想结婚，但已经到了这种场合，不说话，段黎明估计会被其他人笑话。
这大概是段黎明的第一场婚礼，柳秋做不到在这种场合下闹笑话。
台下，傅金银握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她和柳秋也有过婚礼，只是那次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柳秋。
婚礼上的柳秋很漂亮。
华丽的婚纱，精致的妆容。
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美丽到无法形容。
可是那么美丽的柳秋，结婚的对象不是她。
是讨人厌的段黎明。
傅金银觉得眼睛发烫，每次她哭泣的时候，就会这样。
但她现在哭泣，柳秋不会来安慰她了，今天过后，柳秋会成为别人的妻子。
傅金银死死咬住了唇，丝丝血迹渗出，没事的，柳秋说过，过几天就会回来，回到她身边。
她们搬去别的城市。
会一直在一起。
“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傅金银抬起头，眼也不眨地看着仪式台。
段黎明牵起了柳秋的手，缓缓将戒指戴在了柳秋的无名指上。
轻声道:“很适合你。”
柳秋抿了抿唇，学着段黎明的动作，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段黎明的手上。
说话声很小:“谢谢。”
段黎明对她一直很礼貌。
上次虽然说要她和傅金银离婚之类的，也没有强迫她，她不愿意也就放弃了。
这次是柳曜明逼着她和段黎明结婚，段黎明只是没有拒绝，算不上什么坏人。
“两位新人可以轻吻对方了。”主持人的话通过话筒传出，非常大声。
柳秋垂下眼睫，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段黎明牵起柳秋的手，面向众人道:“我妻子害羞，接吻的事情我们私下进行。”
主持人赶紧接话:“看来段黎明女士很贴心啊，接下来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新婚快乐！”话落，主持人鼓起了掌。
台下的众人，也跟着鼓掌，掌上响彻在了整个空间。
婚姻仪式完成了。
傅金银强忍着，没有冲上去把柳秋抢走，她知道自己不听话可能会惹麻烦。
段黎明这个人知道她的身份，甚至有控制她的东西，实验室极有可能是她在支持。
她很弱，她要乖，等柳秋回来就好。
等柳秋回来。
柳秋只是和这个人假结婚，柳秋最喜欢的还是她。
她们约定过，会在一起。
柳秋和傅金银，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傅金银，我很佩服你，看到这种场面还能稳定的坐在这里看戏。”带着调侃的轻佻声线通过助听器扩大，清晰的传入耳中。
傅金银没有理会，而是直直看着台上的柳秋。
段繁坐在了傅金银的旁边，两人简单的服装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不过你现在也没什么身份去阻止了，毕竟只是前妻不是吗？”段繁眯着狭长的眼，笑意深深，一段接一段挑衅的话从嘴里冒出。
“你该祝福她，找到了我姐那样有钱有权，样样都不缺的人。”
“你知道吗？我一直没搞懂，像你这样蠢的人为什么会被柳秋喜欢，脸好看的人数不胜数，你又不给她碰，你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傅金银的理智随着段繁的话，渐渐瓦解。
柳秋被那个女人带着消失了，她看不到了。
傅金银僵硬地偏过头，死死盯着段繁，眼中杀意浓重，戾气极深，似乎随时都能把段繁撕碎。
段繁微扬下巴，恶意的笑容缓缓浮现在脸上:“柳秋不会再回来了。”
“段黎明有精神病，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精神分裂啊，另一个人格极端偏执，且她们的记忆共享。”
——
“轰——”大雨倾盆而下。
婚礼结束，柳秋被带到了段黎明的家。
身上繁重的礼服也已经换下。
柳秋只穿着简单的长裙站在了落地窗前，看着雨水急促击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乌云密布，没有月亮的夜晚，乌黑一片，但别墅内灯火通明，灯光扩散，将周围也照得亮堂堂的。
柳秋能看到外面漂亮的花圃，和花圃中的人影……等等，人影？？？
柳秋猛地睁大眼，仔细看了过去，确实是一个人影，朝月的。
此刻，朝月正站在花朵中，淋着雨朝着她招手，脸上洋溢着微笑，看起来非常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到了朝月脖子处有浅浅的鳞片。
柳秋忍不住凑近落地窗，双手撑在上面，仔细往下看。
柳秋微微张开唇，呼出口气，真的是朝月，看到朝月在这里，心里莫名其妙没那么闷了。
朝月似乎在和她说话，但柳秋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口型。
“我……带……进……来了。”柳秋默默跟着做口型，说出了这句话。
“来了什么？”身后骤然响起段黎明的声音。
柳秋呼吸一滞，连忙转过身看向段黎明。
段黎明也褪去了礼服，穿着素色的长裙，头发微湿，半干不干的披散在脑后。
柳秋快速地眨动眼睛，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洗了头发吗？”
段黎明走上前，站到了柳秋旁边，视线落在窗外，那被雨水击打的花朵上，淡声道:“嗯。”
接着又道:“雨下大了。”
柳秋攥了攥拳头，段黎明好像没看到朝月。
柳秋回身随着段黎明一起看向了窗外，朝月已经不在了，仿佛是她刚刚看花眼了一样。
“很晚了，去休息吧。”
柳秋长睫轻颤，问道:“你要和我睡一起吗？”
段黎明侧头，深黑的眸子牢牢落在柳秋的脸上。
缓慢抬手，轻轻捧住了柳秋的脸颊。
柳秋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睫毛颤抖的频率快了起来。
“柳秋。”低缓的声线，柳秋抿抿唇，掀起眼帘看了过去。
“轰——”
闪电划破云层，雷声穿透天地，让柳秋的心跟着跳了跳。
“有小老鼠进来了。”段黎明的语调有些兴奋。
柳秋蓦然睁大了眼，脸色浅浅的红润褪去，变得苍白。
不对劲，段黎明不对劲。
柳秋猛地打开了段黎明的手，往后退去，眼中布满了警惕。
段黎明不会用那种语气说话。
段黎明看着柳秋，眼神黑沉，飘渺清淡的气质骤然消失了个干净。
她并不在意被柳秋打红的手，用指尖触碰落地窗，一瞬间，巨大的玻璃上浮现出一块又一块的小窗口。
对应着别墅内部。
段黎明指尖向下，落在了一个窗口，五指收拢然后张开，画面顿时覆盖了整个落地窗。
柳秋看着画面，呼吸骤停，那画面里的人是傅金银。
傅金银为什么进来了！
柳秋想到了刚刚朝月做的那个口型。
带进来了，朝月把傅金银带进来了。
“柳秋，我在这里把她杀死，随便给她安个罪名，比如入室抢劫之类的，我可以安然无恙。”
柳秋紧紧攥住了手指，脸颊惨白，“你不是段黎明。”
段黎明摇了摇头，“不，我是她，只是另一个更善于表达的她。”
“柳秋，你想我杀死你的前妻吗？”段黎明说得轻巧，但话里的内容，让柳秋心里拔凉拔凉的。
柳秋闭了闭眼，颤巍巍道:“我不想，你别杀她。”一开始见到段黎明的那种害怕又冒了出来。
她知道了，为什么她后面不害怕段黎明，根本不是她想通了，而是那个段黎明不是她一开始见到的那个。
现在这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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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想请假的，最终还是写了一章[爆哭]
第123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二）:我不要
“段、段小姐，不能杀人。”柳秋说话都带着颤音，她知道自己现在很怂，可段黎明真的太让她害怕了。
她遇到过那么多人，没有哪一个像段黎明这样，让她光看眼睛就觉得可怕。
同时，柳秋也明白了一个事情，为什么段黎明当时那么肯定她和系统的对话。
因为段黎明体内的另一个人格，这样的话段黎明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她身体里有东西能说话。
段黎明的眼神很深邃，像无边无际的黑夜。
她抬起手，朝着柳秋招了招，“过来，柳秋。”
柳秋又往后退了几步。
段黎明表情并无变化，但气质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她耐心道:“柳秋，你是我的妻子。”
“你听话，我也会听你的话。”
“比如，不杀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柳秋当然知道，心脏突突跳个不停，柳秋唇瓣张了张，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脚步僵硬，速度如同乌龟一般，朝着段黎明移动。
柳秋肉眼可见的紧张。
但她和段黎明之间的距离总有走完的时候，柳秋僵着身子，站定在段黎明的面前。
段黎明伸手捧住柳秋脸颊，轻轻摩挲:“很乖。”
“但还不够。”
柳秋余光朝着屏幕里看，傅金银还在走着，但下一秒，傅金银的前后都挤过来了人。
柳秋不是一个好的演员，起码现在她脸上除了紧张和害怕之外多出了一丝担忧。
段黎明没有出声，她细细描摹着柳秋的五官，深黑的瞳仁映不出任何模样，但却能让人感觉到极强的凝视感。
柳秋睫毛颤抖着，转动眼球看向了段黎明，眼眶有点湿润了。
感受着段黎明捧着自己脸颊的温热手掌，柳秋小声说道:“你还要我做什么。”傅金银被抓住了，面前的段黎明完全有能力决定傅金银的生死。
段黎明手指用力，带着柳秋的脸朝她靠近，两人的鼻息渐渐交融。
柳秋一动也不敢动，表情萎靡，卷卷的长发似乎也有些焉哒哒的。
段黎明伸出拇指按住了柳秋的唇瓣，轻声道:“张开。”
柳秋看了段黎明一眼，老老实实张开了，口腔被拇指入侵，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占据了自己的感官。
柳秋有些害怕，双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裤子。
段黎明垂着眸，将柳秋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她低头靠近了柳秋的唇瓣，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柳秋恍惚间感觉段黎明要亲她。
但段黎明没有亲她，只是用拇指按动她的舌头。
“需要我亲你吗？”段黎明磁性的声线近在咫尺。
柳秋想摇头，但她忽然想起段黎明刚刚说的话。
‘你听话，我也会听你的话。’
段黎明说出的这个不是问题，而是选择。
柳秋呼吸顿了顿，缓慢点点头。
段黎明拿出了放在她嘴里的手指，气息越来越近。
柳秋忍不住闭上了眼。
看着柳秋不停颤抖的长睫，段黎明将唇印在了柳秋的眼皮上，一触即离。
柳秋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
段黎明指向屏幕，屏幕中，傅金银被困在了一个空旷的房间内，她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坐在角落，缩成了一小团。
她问柳秋，“你想让我放了她吗？”
柳秋重重点了点头，段黎明笑了，很浅很浅，可以忽略不计的笑，但确实是在笑。
她指向自己的唇，缓缓道:“我的小妻子，今晚你能做你该干的事情吗？”
柳秋抿了抿唇，问道:“我做了，你就会放了傅金银吗？”
段黎明微微颔首，“当然。”
“我说过的，你听话，我也会听你的话，我们是相互的。”
柳秋闷闷道:“我知道了。”
“你、你想让我干什么。”
段黎明点了点自己的唇，薄厚适中的性感唇瓣微微张开，轻轻吐出了几个字:“取悦我。”
柳秋眉头蹙了起来，沉默了很久。
段黎明很有耐心，她伸手将柳秋脸颊的头发，顺至耳后，然后轻柔地揉捏那白皙小巧的耳朵。
柳秋盯着段黎明的脸，深吸口气，一脸严肃，“我知道了。”
柳秋抬起手，按在段黎明的肩膀上，主动将唇凑了过去，唇瓣贴着唇瓣，柳秋先是蹭了蹭，在慢慢伸出舌尖。
刚撬开一点段黎明的唇瓣，柳秋又把舌头收了回来。
柳秋松开段黎明，睁着有些湿润的大眼睛，问她:“这样，可以吗？”
段黎明表情毫无变化，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指腹触碰到了一点湿润。
撩起眼皮，盯着柳秋的双眸，段黎明道:“好孩子。”
“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但接下来，你该认真点。”
“触碰太浅了，我的小妻子。”段黎明的嗓音偏低，不会有尖锐感，轻缓的语调，在空间徐徐漫延，像是暧昧的呓语。
柳秋手指稍稍弯曲了一下，余光看到屏幕里被困住的傅金银，柳秋猛地伸手将段黎明压在了落地窗前。
一字一顿:“你要说到做到。”
段黎明滑动落地窗，那些让人眼花的监控顿时消失了，玻璃重新变得透明。
窗外雨声不停，柳秋呼吸急促了起来，她会救出傅金银的。
于此同时，傅金银所在地，上方的天花板翻开，一只机械手臂样式的东西探了出来，伸到了傅金银的面前。
而手臂的最前端，竖着一个约莫10英寸的平板。
不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柳秋的身影。
傅金银瞳孔猛地收缩，疯狂挣扎起来。
但下一刻，傅金银的动作猛地停止了。
她看到柳秋主动吻上了那个女人。
柳秋，为什么要主动吻那个女人，不是说几天就会回来吗？
傅金银身体轻轻颤抖起来，眼泪无意识的涌出，连绵不绝的滑落。
她好难受，屏幕里的画面让她好难受，柳秋主动和别人接吻。
柳秋骗了她，根本就不会回到她身边了。
“柳秋，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轰——”
又一阵雷声响起。
柳秋被吓了一跳，不仅是因为雷声，还有她脑海中的绿帽值。
［绿帽值+5］
［绿帽值+5］
柳秋松开了段黎明的唇，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段黎明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牵着她来到了大红色的床上，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将纯红点缀的华贵精美，并不俗气。
“柳秋，继续吧。”
柳秋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但她将段黎明推到了床上。
双腿分开，跪坐在段黎明的身上。
对于柳秋来说，这件事情不会让她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段黎明想要这种事情，而她做了，就可以救出傅金银，所以柳秋不会排斥，仅此而已。
她现在是段黎明的妻子，段黎明需要，她满足了也没什么。
虽然是这么想，但当腰被段黎明握住的时候，柳秋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还有一丝害怕。
她一直都在害怕这个坏的段黎明，所有的心思都能被看破。
长裙因为跨坐的缘故被卷到了大腿，而段黎明的手也来到了那里。
皮肤相贴，柳秋唇瓣微微嗫嚅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段黎明看着柳秋，淡声问道:“柳秋，喜欢这样吗？”
柳秋:不喜欢。
当然这句话柳秋只能怂怂的在内心说了一遍。
“喜、喜欢。”柳秋干巴巴回应道。
［绿帽值+5］
段黎明手指被掩盖在衣料下，缓缓往上。
柳秋的身体紧绷起来，段黎明的体温并不冷，但每次划过的地方，柳秋都觉得粘腻。
“吻我。”段黎明的声线压得很低，过分性感。
可惜柳秋不会懂得这些，她只知道，段黎明又让她吻了。
柳秋俯下身，含住了段黎明的唇瓣，她的裙摆被卷的越来越高了，已经递到了腰腹。
［绿帽值+10］
［绿帽值+10］
柳秋想探究这个绿帽值的来源，傅金银已经被关了起来，这绿帽值怎么长的。
忽地，紧缚的布料被撑开了，滚圆被轻柔的抓捏。
［绿帽值+10］
绿帽值一直在长。
柳秋闭了闭眼，伸手绕到身后把段黎明的手握住，然后抬起，放到了旁边。
直起身，柳秋道:“太快了，得、得要指套！对要指套！”
段黎明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她只是看着柳秋轻轻做了一个口型，傅——金——银。
柳秋内心暗暗叹口气，主动将睡裙脱了下来。
段黎明抬手勾住了那带有弹力的布料，将柳秋拉了下来。
让自己和柳秋的距离变得更紧了，“听话，还是不听话。”
柳秋手掌撑在段黎明手臂两侧，点了点头:“听话。”
段黎明眼睫缓缓眨动，翻身将柳秋压了下去。
视角骤然变换，柳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来，愣愣看着暖黄的水晶灯。
段黎明俯下身，捏了捏柳秋的耳垂，长发落在柳秋颈侧，这让柳秋皮肤发痒。
“喜欢我，还是不喜欢。”
柳秋接着又回答道:“喜欢。”这些话让柳秋很疑惑，段黎明应该知道她的回答是假的，为什么还要让她说。
真奇怪。
［绿帽值+10］
这个更奇怪，到底是怎么加上去的。
柳秋百思不得其解，但段黎明已经压了下来，将她的唇牢牢含住了。
侵略感十足的吻。
而另一边，傅金银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段黎明将柳秋压在床上接吻的画面。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傅金银不敢想下去了。
她觉得好难受，从来都没有这么难受过，也没有这么烦过。
她不太会形容这种感觉，比被划开胸口还有痛苦。
接下来她们会做什么。
柳秋和那个人会做一切，她和柳秋做过的事情。
屏幕的熄灭带走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光亮。
傅金银卷缩在地上，任由泪水决堤。
柳秋骗了她。
不会回来了。
她们都做嗳了，是柳秋主动的。
骗子。
“骗子，我讨厌你。”柳秋背叛了她。
明明说过她乖一点，听话一点，她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段黎明和柳秋所处的房间内。
当段黎明触碰到的时候，柳秋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我不要。”
“我不想做了。”她怕段黎明，她不要和段黎明做这种事情。
段黎明缓缓收回了手，俯下身仔细看着柳秋。
柳秋小声抽泣起来，“我不想做。”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
段黎明伸手捏住了柳秋的下巴，柳秋闭着眼，脸颊通红，粘着泪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柳秋，你是小狗吗？”
“哼哼唧唧的。”
柳秋摇了摇头，“我不是。”
段黎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低头吻了吻柳秋湿漉漉的唇瓣，低低道:“不做了。”
柳秋缓缓睁开眼，对上了段黎明的双眸，害怕一点点褪去，她分的出来，这个是好的段黎明。
柳秋说话带着鼻音，听起来有些黏糊，试着提自己的小要求:“那你能放了傅金银吗？”
“她、她没有做坏事。”
段黎明将柳秋抱了起来，捧住她的脸，替她擦拭眼泪，“嗯，可以。”
“明天，你亲自去放了她。”
柳秋眼泪止住了，有些惊喜，眼睛睁的大大的，她问:“真的吗？”
段黎明垂下眼睫，遮住了自己的眸子，“嗯。”
柳秋握住段黎明的手腕，“谢谢你，我知道，你、你是另一个人格。”
“好的那个，我喜欢这个人格。”柳秋没有多余的意思，她就是觉得比起刚刚那个，这个就好很多，不会强迫她，甚至还愿意放了傅金银。
柳秋小心翼翼问道:“你可不可以一直在。”她下垂的眼尾微微发红，双眸整个水润漂亮，眼眸里的祈求清晰可见。
段黎明轻轻撩起眼皮，将柳秋的模样收入眼中，她道:“或许。”
零模两可的答案，但这样柳秋已经很高兴了。
只要乘着段黎明二号没有掌控身体，她就能把傅金银放了。
等等，她现在就去，柳秋抿了抿唇，收紧了手指，“我现在可以去把她放了吗？”
段黎明拍了拍柳秋握着她手腕的手，柳秋下意识松开，段黎明下了床，穿上了睡裙。
视线扫过愣怔的柳秋，段黎明轻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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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加油加油，这个月还剩下十天
第124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三）:乖孩子
拖鞋踩在地上的声响很轻，柳秋走在段黎明的身后，看着自己穿着毛拖鞋的脚。
别墅里面的温度非常适宜不冷不热，所以哪怕穿着这样的拖鞋，也不会觉得热。
柳秋抬起头，看向段黎明的背影，段黎明的长发已经完全干了，披散在脑后，背影纤细，气质卓绝。
素静的淡青色睡裙被段黎明穿的像是礼服一般。
空气里静悄悄的，柳秋没忍住喊道:“段、段小姐。”
段黎明磁性的声线从前面传来，如同晃动的裙摆一样轻飘飘的，“嗯，怎么了？”
柳秋握了握手指，段黎明的人格切换完全没有预兆，她不知道段黎明什么时候会切换成另一个人格。
她得走快一点，早点把傅金银给放出去。
“能不能、能不能快一点。”柳秋声音很小，但走廊太空旷了，以至于一点声响都有回声，听起来清晰极了。
段黎明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朝着柳秋伸出了手，轻声道:“牵着我。”
柳秋抿住唇，注视着段黎明的双眸，将手放了上去。
她分得清，这个是好的段黎明，还没有换人格。
“柳秋，走吧，我答应过你，会放了她。”段黎明说话总是很沉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柳秋嗯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穿过走廊，柳秋被段黎明带着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
段黎明伸手按在门锁上，“咔哒。”门锁打开了，一条漆黑的缝隙露了出来。
柳秋挣脱开段黎明的手，推开了门。
“金银，你在吗？”屋子很黑，只有走廊的灯光透了进来，照亮了一点房间。
柳秋隐隐约约看到屋子最里面有一个人影。
握紧手指，柳秋快步走了过去，嘴里小声喊道:“金银，我来找你了。”
忽地，房间被亮白的灯光所渲染，将黑暗驱散了个干净。
柳秋被刺激地眨了眨眼，缓过来后连忙看向角落，确实是傅金银！
傅金银单薄的身体蜷缩起来，像是每一次在门口看到的那样，带着些微颤抖。
柳秋靠近，然后蹲了下来，像往常那样，伸手去触碰傅金银，然后放柔声线:“金银，我来了。”
段黎明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注视着柳秋她们。
“滚——”嘶哑到极致的声音。
段黎明轻轻眨动眼眸，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柳秋身后。
柳秋愣了愣，小小张开嘴，重复道:“金银，我来了，我来放你离开。”
傅金银死死握紧拳头，抬起脑袋，盯着柳秋，浅色眸子中充满了厌恶，“我让你滚！”
“恶心的人，柳秋，我让你滚！”
傅金银看到了柳秋脖子上的红痕，那么明显，那么夺目，像是被别人打上了烙印，不在属于她了。
柳秋抿了抿唇，没有生气，她缓缓将束缚着傅金银手腕的绳子解开，换了一个话题:“金银，你怎么来这里了。”
傅金银咬住唇，唇上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缓缓涌出。
她骤然握住柳秋的双手，一字一顿，“骗子。”
傅金银的力气太大了，柳秋脸颊隐隐开始发白，这只手腕，上次被傅金银大力捏过的地方还有些疼。
现在又被握住了。
“金、金银，你先放开我，我给你解开其他地方的绳子。”
傅金银眼眶很红，泪水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骗子。”
柳秋难受地蹙起眉头，“金银，我——”
傅金银哑声道:“我讨厌你。”
“柳秋，我讨厌你。”
傅金银猛地甩开柳秋，重新将脸颊埋入了膝盖之间，像是刺猬竖起了尖刺。
柳秋差点摔倒，但段黎明似乎站在她身后刚刚扶了她一下，避免她摔了。
“柳秋，先走吧。”
“她看样子情绪不太稳定。”段黎明轻缓的话语从身后传来。
柳秋没有说话，伸出手开始解傅金银身上其他的绳子。
等所有绳子都解开后，柳秋轻轻摸了摸傅金银的头，“金银，回去吧。”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
傅金银身体颤抖的很厉害，柳秋的声音很温柔，动作也很温柔。
可她无法高兴。
很难受很难受，密密麻麻的酸楚直往眼眶里涌。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柳秋带给她的，她独独不想要这种情绪。
“柳秋，起来。”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傅金银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柳秋被段黎明拽着手臂提了起来，她很担心傅金银的状态，明明她和傅金银之间已经很友好了。
离婚那天都还好好的。
柳秋脑海中思绪翻涌，忽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段黎明，干涩地问道：“是不是，监控。”
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她和段黎明亲密的时候，有监控记录下了画面，然后让傅金银看到了。
所以当时绿帽值才会一直在增加。
任务进度上涨了很多，甚至里满值也不远了。
柳秋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但她高兴不起来。
她好像做了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情。
段黎明没有否认，轻轻点头:“嗯，是监控。”话落，段黎明缓步上前，垂眸看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傅金银。
“你和段繁的合同很让人反感。”
“我想，作为伴侣，对彼此忠诚是最基础的。”
“你早在一开始就背叛了你的妻子，你现在不应该哭。”
“也不应该发脾气，而是该谢谢柳秋，她愿意让我放过你。”段黎明说话从始至终都很淡，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柳秋有些无奈，她并不在意这个合同，甚至这个合同对于她来说其实是好事，简直是在帮她完成任务。
可似乎每一个人都觉得她会因为合同的事情而生气。
当然，按照原主人设，是该生气的。
可说到底，她不是原主，而是另一个有这截然不同性格的人，对傅金银更没有伴侣之间的爱，柳秋深吸口气，道:“段小姐，谢谢你为我着想。”
“可我不需要，我并不生气合同，反而监控的事情让我很生气。”虽然这么说很有绿帽侠的嫌疑，但是她说得是实话。
段黎明悄悄弄监控更过分，柳秋觉得段黎明可能有点特殊爱好，正常人应该不喜欢拍摄自己的做嗳视频。
柳秋从来不会知道，自己那双清透的眼眸里涌出的情绪和想法有多么好猜。
段黎明抬手，手指弯曲轻轻抵住了唇，“那我很抱歉。”
“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柳秋看了看地上的傅金银，点了点头:“我原谅你了。”不原谅她也不能怎么办，现在还指望这个好段黎明先把傅金银给放出去。
现在外面下着大雨，而且又到了晚上，如果可以，她希望段黎明能让人送傅金银回去。
柳秋暗暗叹口气，希望傅金银听到自己刚刚说得话了，她不会因为那个合同生气的。
柳秋弯下腰，凑近傅金银，在傅金银耳边用气音说话:“金银，我没有和她做，你等我回家再给你解释。”
傅金银猛地抬起头，柳秋差点被磕到，好在她快速直起了腰。
柳秋悄悄松口气，果然小孩子还是得靠哄。
头发软的人心软，这是柳秋很早以前听别人说的，现在看来是真的。
傅金银松开被自己咬烂的唇瓣，靠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柳秋又看了眼段黎明，见段黎明没什么反应，她伸出手，试着牵起了傅金银的手。
［绿帽值+1］
柳秋动作顿了顿，这个绿帽值是谁的？段黎明的吗？
傅金银在柳秋伸手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握住了，把那比她小一号的手掌牢牢抓进掌心。
“柳秋，对不起。”傅金银的道歉让柳秋回过了神。
“嗯，哦，没事。”虽然嘴上回答着傅金银，但柳秋的目光还落在段黎明身上。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刚刚那个绿帽值是不是段黎明的，如果是的话，是不是就代表，她和谁结婚，谁就会变成另一个主角。
段黎明面无异色，冷白的灯光像是凝固在了脸上，称托得她眉眼冷淡，黑眸深黑，和段繁相似的艳丽眉眼被气质硬生生压了下去。
只会让人望而生却，不敢多看。
“柳秋。”耳边传来傅金银沙哑的声音，柳秋眨了眨眼，朝着傅金银看了过去，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带有血腥味的吻。
柳秋人傻了。
［绿帽值+3］
傅金银恶狠狠咬了一口柳秋的唇瓣，留下一个牙印，随后将柳秋抱入自己的怀里。
脸上浮现了姿紫色如同藤蔓一般的血管，随后紫黑色的触手延展开来，张牙舞爪地朝着段黎明袭去。
柳秋这下是彻底呆住了，傅金银怎么能突然暴露出触手！！！
触手的速度太快了，加上段黎明离她们的距离太近了，柳秋只看到段黎明的四肢和脖子都被缠住了。
而那些触手肉眼可见的在收紧。
“金、金银！”柳秋高声喊了出来。
傅金银的眼眶已经全黑了，看不见一丁点眼白，整个人森冷到可怖。
“柳秋，我们杀了她好不好。”
“我好恨她。”
段黎明脸颊泛起了红色，但她眼神毫无波动，她张开唇，轻轻说:“112号，情绪不稳定。”
柳秋有些着急，她按住傅金银抱着她的手臂，大声道:“金银，傅金银！”完了，明明都可以让傅金银出去了。
傅金银紧紧抱着柳秋，呼吸急促，“柳秋，我要杀了她。”她本来没打算杀人的。
她只是想带走柳秋。
但现在，傅金银觉得自己得把这个人杀了。
不然她永远都会很生气，这种情绪让她时时刻刻都觉得难受。
现在这个房间没有其他人，而那个控制她心脏的东西在别人手里。
她可以把人杀了，然后带着柳秋跑掉。
她能从实验室跑出来，也能从这个地方跑出去。
段黎明感受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缓缓眨动眼睫，3。
柳秋看着段黎明的样子，使劲挣扎起来:“傅金银！快放开她！”
2。
傅金银双眼漆黑一片，她定定看着段黎明，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阴沉。
段黎明合上了眼，1。
“砰——”
柳秋听到后面蓦然炸响的沉闷声音，缓缓睁大了眼。
抱着自己的手臂松开了，困着段黎明身体的触手也松开了。
“咚……”
柳秋僵硬地扭头朝着傅金银看去，只见傅金银胸口被炸开了一个小洞，那里面黑黑的，心脏没了。
［……系、系统。］柳秋的声音在颤抖着。
系统扫描了一圈，很遗憾的告诉柳秋，［抱歉，宿主，她没有生命体征了。］
傅金银躺在地上，胸口滋滋往外冒着血，所有的触手都随着主人一样，一动不动。
柳秋身体颤抖起来，“怎、怎么会。”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的面对其他人的死亡。
明明刚刚傅金银还会哭会闹，明明刚刚还抱住了她。
柳秋呼吸急促起来，随后猛地向前抓住段黎明的手臂，无声红了眼眶，“医生。”
“段黎明，叫医生。”
“叫医生来好不好——”
段黎明只是伸手拥住了柳秋，轻轻道:“她没救了。”
柳秋大脑空白一片，随后涌上了强烈的心悸，难过的嚎啕大哭，“叫医生——”
“段黎明，你快叫医生啊，唔、叫医生，求求你了——”
“吱呀……”房门被推开了。
“咦，怎么这么浓的血腥味。”
段黎明按住柳秋的后颈，视线落在柳秋哭花的脸颊上。
“朝月，把她收拾了。”这话是对着朝月说得。
柳秋大脑缺氧，哭得整张脸涨的通红，她已经无法听清段黎明说得话了。
她只知道，就在刚刚，傅金银死了。
朝月轻飘飘看了柳秋一眼，随后上前，蹲在了傅金银面前，“啧，真是可惜了。”
“唯一一个成功融合章鱼基因的实验体。”话落，朝月粗鲁的把尸体扛在了肩上，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没有再看过柳秋一眼。
房门再次被掩上，柳秋的哭泣仍未停歇，她觉得好难过，傅金银突然就这样没了。
是不是因为她刚刚挣扎的缘故，她只是想让傅金银放开段黎明。
段黎明眼神逐渐变得暗沉起来，“真是会算计。”这话太轻了，像是喃喃自语。
被段黎明带着回到了房间，柳秋无法止住漫延的悲伤情绪，将自己蜷缩起来，小小的抽泣声不断漫延着。
［系统，我、我好难过。］
［是我让傅金银心脏炸开了，如果我当时没有去碰她，没有挣扎，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系统苦恼死了，［不是的，宿主你别那么想，你和她的死没有任何关系。］要怪就怪章鱼怪自己闯进来了，明明宿主都让她老老实实等着了，系统暗戳戳腹诽道。
柳秋眼睛都哭肿了，忽然她被人从身后搂住，耳畔传来段黎明磁性的声音:“我死了，你也会这样哭吗？”
柳秋咬住唇，把哭泣声憋在了嘴巴里，难过的擦了擦眼睛，柳秋说道:“不要说了，我不喜欢听到这个字。”虽然她极力想稳住声线，但第二个音就开始颤抖了。
段黎明嗯了声，躺在了柳秋身后，低低道:“柳秋，晚安。”
*
“大章鱼还挺重的。”朝月一把将傅金银的尸体放在了简陋的木板上。
胸口被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起码没有在流血了。
朝月在这个小房间里翻翻找找，掏出了一枚拳头大小金属物品。
拿上简易的手术工具，走到傅金银面前，先将金属物品塞进了傅金银的胸口。
然后开始操作起来。
朝月哼着歌，一点点将血管链接到精神物品上。
“我很聪明。”朝月笑着说了一句，抬头看了眼还剩最后一点的输血包。
朝月垂头将傅金银胸口那一小块破洞给补上，彻底制止了血液的溢出。
恐怕段黎明也不知道，实验体只要在短时间内换上新的心脏就能重新活过来。
她的大脑能复制所有手术动作，只要她看过。
段黎明说得没错，她是很聪明的实验体。
拥有绝佳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以及复制能力。
时间拖出来了，她在s—61号的游轮底部放置了炸弹，只要柳秋登上那搜小型游轮，她就能炸毁游轮，把柳秋带走。
段黎明那样的人类，需要足够吸引她注意力的事情，才不会关注自己的小动作。
让傅金银进去显然是正确的。
朝月拍了拍傅金银手臂:“同为实验体，你这个章鱼怎么就这么笨呢。”
本来这颗机械心脏是留着自己用的。
每个实验体的心脏都设置一个小东西，当扫描到载体对人类产生过大的威胁时便会爆炸。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些研究员手里有控制器，能够随时控制那小东西爆炸，或者制造疼痛。
朝月简单的将现场收拾好，给傅金银随意搭了条破布。
便关上了门，将傅金银锁在了里面。
段黎明这个人类是聪明，但也总会有忽略的东西。
朝月弯起眼，又开始哼歌，乌沉的夜空中飘着连绵的小雨，朝月的头发和衣服早就被打湿了。
但她不在意，她喜欢水。
谁叫她是鱼呢。
到了深夜，小雨又变成了大雨，噼里啪啦的击打在钢筋水泥上，发出声响，整个城市都被雨雾笼罩。
这场雨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最后一滴雨水融进了水洼里，雨彻底停了。
柳秋一整夜没睡，一闭上眼就是傅金银死掉的画面。
她好难受，傅金银不该死去的。
傅金银还那么年轻，才学了怎么露出笑容。
柳秋眼睛肿痛的厉害，一眨眼就痛。
她不该同意柳曜明的提议，如果当时没有同意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柳秋彻底陷入了自责里。
［系统，我们重新轮回好不好，我好难过。］
系统当然无条件的答应自家宿主:［好，宿主你找个合适的时候死去，我们重新轮回。］
柳秋小小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拉开段黎明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起身往四楼走去。
她昨天进来时看到过，四楼有一个阳台，她从上面跳下去能掉到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她用后脑勺着地。
百分百会死的。
柳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打着赤脚一步一步走到了四楼。
站在视野开阔的阳台上，柳秋扶着围栏，往下看去，［系统，跳楼死是不是感觉不到疼痛。］她只觉得溺水而死很痛苦，这让她有点害怕。
系统道:［撞击的瞬间导致快速死亡，大脑会因为严重创伤或者缺氧，迅速失去意识和神经信号处理能力，痛觉系统来不及反应，通常不会感觉到疼痛。］
［宿主，你放心吧，我计算了高度和你身体的承受能力，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你百分百必死。］
柳秋攥紧了手指，没事的，轮回了，这一切都会重新启动。
［系统，我很怕死，我是不是很胆小。］虽然总觉得完不成任务就轮回，但真的面临死亡，柳秋还是觉得很怕。
系统安慰道:［没事的，不想跳我们就下去，你现在的老婆换人了绿帽值一样可以长。］系统哪怕永远人类的情绪，但它始终不是人类，它不会明白，自责会让人永远生活在噩梦里。
柳秋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深呼吸几次，柳秋安静给自己打气，安慰自己不要怕，现在还很早，都没有人看到她。
等一会儿有人看到了，她肯定就不敢跳了。
清风吹拂过柳秋的裙摆和长发，柳秋抿住唇，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怕的，她可以轮回，她有很多条命。
正当柳秋准备转身之际，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把她稳稳抱住，将她压在了围栏处。
“怎么变成坏孩子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会把脸摔坏的，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的小妻子。”
这个称谓，是坏的段黎明。
柳秋身体轻轻颤抖起来，被发现了，“我只是……”
“我只是看看风景。”
段黎明嗯了声，松开柳秋，转而牵住柳秋的手，将人带离了阳台。
柳秋只能看到段黎明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脸色，心跳骤然加快了起来。
段黎明接下来要带她去哪儿。
柳秋捏紧了自己腿边的布料，眼眶酸酸疼疼的，又想哭了。
段黎明又把她待会了新婚房间，将她按在床上坐着。
这下柳秋才看清楚了段黎明的脸，那深邃的眼神，只有坏的段黎明才会有。
果然变成坏的段黎明了。
柳秋并拢了脚掌，紧张的交叠在了一起，手指乖乖放在腿上，卷发凌乱，脸颊粉红，带着脏兮兮的泪痕，一双眼肿得双眼皮都快不见了。
“我、我只是去看风景。”
段黎明嗯了声，在柳秋面前蹲下，然后伸手握住了柳秋的脚掌轻轻抬起，柳秋不自在动了动脚趾。
“段小姐，你要做什么。”
段黎明撩起眼皮，淡淡看了柳秋一眼，手指圈住了那细瘦的脚腕，随后直起腰，低头在柳秋脸颊落下一吻，“在这里乖乖等我。”
“听话一点。”没有起伏的语调，但却让柳秋瑟缩了一下。
总感觉不对劲。
段黎明走了，房间并没有被关上，柳秋看了看，外面已经有走动的仆人了，她可能无法去四楼了。
柳秋安安静静坐在床上，视线落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
表情逐渐难过起来。
段黎明很快就回来了，柳秋擦了擦眼泪，看到段黎明又蹲在了她面前，捧住了她的脚。
柳秋不自在地想收回脚，但段黎明却握得很紧，“段小姐，我脚很脏。”
段黎明嗯了声。
“咔哒。”
柳秋一愣，脚腕处冰冰凉凉的，那是什么东西。
柳秋低头看去，只见脚腕上套着一个白色的金属样式的圆环，“这个，是什么。”
段黎明站起身，盯着柳秋脏兮兮的脸，轻声道:“礼物。”
“你离开这个房间，它就会响，我的下属们会帮我盯着你。”
“很温和不是吗？”
“我本来该给你带上锁链的。”
“又或者是打断你的双腿，不听话的孩子是该受到惩罚。”
段黎明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柳秋瞬间后背发凉。
段黎明伸出干净的手，将柳秋的长发顺至耳后，然后手指向下，捏了捏柳秋柔软的耳垂，“我的妻子，为了别人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我要怎么才能保持冷静。”
段黎明瞳色很黑，是纯黑色的，无法倒映出人脸，柳秋缓缓睁大了双眼，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她感觉段黎明说得是真的。
或许下一次她再这样段黎明真的会把她腿打断也说不定。
柳秋眼眶又变得湿润起来，她怕段黎明。
“不要，我、我怕疼。”柳秋握紧了红色的被褥，小声说着。
段黎明手指滑动，沿着柳秋纤细的颈侧滑倒了脖颈，然后张开手，绕到了柳秋的后颈，轻轻握住，温柔摩挲了起来，“乖孩子，就不会被那样对待。”
“柳秋，你明白吗？”
“我喜欢乖孩子，她也喜欢。”
“下次，别做让我们担心的事情，好吗？”
柳秋抿住唇，小小点了点头，眼眶红红肿肿的同时也很湿润，“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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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作者麻麻亲亲，不哭了嗷[红心]
第125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四）:喜欢她
系统带过很多任务者，陪着那些任务者经历的世界中不乏一些像段黎明这样可以说是大boss的人。
但它不会担心以前的任务者，因为那些任务者同样很强，可它现在的宿主只是一个21岁的普通人。
面对段黎明这样的人毫无还手之力。
系统觉得自己如果有头发的话，肯定已经秃了。
怎么样才能帮助宿主离开呢。
系统绞尽脑汁的想，但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宿主，你别害怕，如果她真要打断你的腿，我、我就电晕你们俩。］系统唯一能做的就是电宿主，如果电流过强，是可以通过人体传递电流的。
柳秋没有回应系统，如果和系统对话，眼前这个环的段黎明肯定能看出来。
柳秋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尖，不安地合在一起点在地毯上，后颈温柔的抚摸并不能让她放松下来。
段黎明的动作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警告。
段黎明捏了捏柳秋纤细的后颈，随后凑近，轻轻吻过柳秋的额头，淡声夸赞道:“乖孩子。”
段黎明的动作从始至终都很轻柔，语调平缓，干什么都像是在闲聊一般。
柳秋坐在床沿，将难过的抽噎憋在嘴里，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可是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她难过傅金银的死亡，害怕段黎明的语言，也自责自己的无能。
她什么事也做不好。
“乖一点，不要让我生气。”
“我会给你需要的奖励。”话落，段黎明松开了柳秋，缓缓站直身体，带走了那股热气。
柳秋坐在床沿，呼吸缓慢而绵长，她在控制自己不要那么爱哭。
“我、我会乖一点。”柳秋说话声音很哑，带着哭泣和颤音。
段黎明深黑的双眸中没有柳秋的身影，眉弓微高的，灯光投射下来在眼部打出一片阴影，显得眉眼更加深邃。
“嗯，我相信你。”
“柳秋，再睡一觉吧。”
柳秋睫毛颤了颤，朝着旁边倒了下去，忍不住小小抽泣了一下。
将脸颊埋在枕头里，闷闷道:“我没有洗脚。”
“很脏。”
回答柳秋的是，双脚被人握住放上了床。
房间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儿后，是房门合上的声音，段黎明走了。
柳秋忍了很久的眼泪又重新掉了下来，止不住的啜泣声通过枕头变得沉闷，然后低低扩散在这空旷的房间。
［系统，我好像回家。］
［我想爸爸妈妈了。］
系统叹了口气，安慰道:［宿主，很快了，只要在完成一个任务就好。］
［这个世界任务值快满了。］系统不是什么要强制性人类做任务的那种系统。
但回溯时间需要的能量确实不够，它在能量不够的情况下无法办到回溯时间。
柳秋点了点头，柔软带着香味的枕头摩擦着脸颊，柳秋将眼泪全部蹭在了枕头上。
［嗯，系统，我、我自己缓缓，可能明天就会变好。］
系统回应道:［没关系的，宿主，情绪就是要发泄出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人类是有感情的，面对朝夕相处的人，情感往往会不经意投入，如果宿主对于章鱼怪的死亡不伤心，那宿主就和没被设置感情模块的人工智能没有区别。
系统苦思冥想终于想出来可以做的一件事情:［宿主，我给你放点舒缓心情的音乐吧。］
［这是来自高级位面，能减缓情绪的音乐。］
柳秋:［嗯，系统，你放吧。］随着尾音落下，脑海里响起轻柔悦耳的音乐，柳秋的意识随着音乐的递进缓缓放松了下来，最后闭上眼，陷入了睡眠。
*
“滴滴——”柳秋刚踏出房门口，脚腕上的圆环就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守在门口的两人同时伸出手将她拦住了，“夫人，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一人朝她递出了一个小正方形，上面有着一个小小的按钮。
“夫人，你需要什么东西的话，按住它然后说话，它会帮你传递出去。”
柳秋愣愣接过，然后转身，僵硬地迈开步伐，往屋子里走去。
段黎明真的不让她出这个房间了。
停在落地窗旁，往外看着被雨水浇灌过显得娇艳欲滴的花朵，柳秋不安地搅动手指，［系统，怎么办，我现在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系统:［宿主，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朝月和你说得话，s—61号游轮。］
柳秋:［我还记得。］柳秋不是笨蛋，听系统这么提起，柳秋瞬间想明白了。
［系统，你的意思让我上去吗？］
系统:［对，我感觉那个人不是随便说得，肯定有古怪，段黎明说你听话一点，她会满足你需要的，那宿主你最近听话一点，看看能不能去那搜游轮。］
柳秋攥紧了自己的睡裙，［好，到时候，我还能跳海自杀，我们重新轮回。］她不要段黎明，她怕，她想要看到傅金银还活着的样子。
系统沉默了半晌，缓缓道:［嗯，听宿主你的。］
脑海中的思绪清晰了起来，柳秋按动小正方形，低低道:“我饿了，我要吃饭，我还要画本和笔。”她要继续画画。
仆人很快就将柳秋需要的东西送了上来。
吃完饭，餐盘被仆人拿了下去，柳秋坐在书桌旁，翻开了崭新的本子。
［婚礼，浩大的婚礼，可秋小姐不喜欢，因为这是和明小姐的婚礼。］
……
［银小姐死了，秋小姐很难受，她不明白，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突然没了呼吸，秋小姐难受的哭了很久很久。］
“嘀嗒。”一滴泪水掉落在白色的画纸上，晕染出深色的痕迹。
柳秋抿了抿唇，低低道：“你真的很像小孩子，任性、爱哭，但我觉得这样的你很乖的。”
“我总是哄一哄，你就不哭了。”
“金银，对不起，如果我没有答应和段黎明结婚，你也不会闯进来，不会被抓住，不会突然死亡。”
系统从来没有看到宿主这么难受过，当然它觉得这和傅金银被宿主倾注了很大的关心有关。
第一个任务世界的白清清，成熟。
第二个任务世界的苏璃，懂事。
总之前两个世界的怪物更聪明，宿主是被照顾的一方。
而这个世界的傅金银，又爱哭又爱闹的，悲惨的经历让宿主明显就有点偏心了，而且傅金银还有点像宿主现实生活中的朋友，还有宿主的精神状态。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让傅金银成为了那个被宿主偏爱的人。
系统觉得人类有句话说得很好，爱哭的小孩有糖吃，这话很适用于章鱼怪。
虽然章鱼怪死了，但系统对章鱼怪不爽的心思又升了起来，让她家宿主难受成这样。
系统非常有小心机的提起了一件事情:［宿主，她上次和别得老板点女人，而且还夜不归宿。］
［我觉得她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单纯。］
柳秋拿纸巾擦了擦眼泪，［系统，别说了，金银已经死了。］
系统闭了嘴，没事的，等这个世界任务完成后，它带宿主去好好休息休息，宿主就会很快把这个世界的人或事情都忘掉。
夜晚，柳秋躺在床上，等来了段黎明。
她已经没有哭了，只是没消肿的眼睛还很酸痛。
她侧躺着，面对着落地窗，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夜色，缓慢呼吸着。
“柳秋，讨厌我吗？”身后传来段黎明低缓的问话。
柳秋声音很哑，说出的话也很小声:“不讨厌。”她只是很怕那个坏的段黎明。
柳秋在想，如果是好的段黎明会不会放她出去。
一双手缓缓从身后将她拥入了怀里，清淡的香味从飘荡在鼻腔，柳秋攥紧了手指。
“段小姐，傅金银的尸体，怎么、怎么处理的。”
“朝月处理的，已经烧了。”
柳秋猛地转身，面向段黎明，眼尾发红，眼眶发肿，怎么看怎么可怜。
柳秋唇瓣张张合合，好几次似乎都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小声道:“我知道了。”这个是好的段黎明。
段黎明抬手捧住柳秋的侧脸，轻轻摩挲，“我很抱歉。”
“是我抓住了她。”
“如果我没有那么做，或许你的前妻并不会死亡。”安静的房间中，段黎明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自责。
柳秋长睫轻颤，“这不关你的事情。”说完，柳秋安静了下来，很久之后问:“你……为什么不疑惑，傅金银有触手。”
段黎手指向后，开始轻轻揉捏柳秋的耳垂，“柳秋，我很有钱。”
“这些事情我会比普通人更早知道。”
“所以，我不会惊讶。”
段黎明轻柔的触碰让柳秋耳朵发痒，她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躲开段黎明的手。
段黎明停止了动作，将手收了回去，“柳秋，我替她对你道歉，她昨晚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
“你不喜欢，我不会强迫你。”
柳秋眼睛缓缓睁大，她有些急切地问:“那可以让我出去吗？我不想被困在这个房间。”
段黎明安静地看着柳秋，柳秋刚刚有些活跃的心思被扑灭了，段黎明没有说话，但她却明白了，好的段黎明也不会放她走。
“你们……记忆共享吗？”柳秋脸白白的问出了这句话。
段黎明轻轻点头，“嗯。”
柳秋深吸口气，主动凑近亲了亲段黎明的脸颊，带着颤音小声道:“段小姐，我想和你做。”要她乖一点，听话一点，可坏的那个段黎明不就是想要和她做这些事情吗？
与其和坏的那个做，还不如和好的段黎明做，起码她不会害怕。
坏的段黎明想做，她就用已经做过的缘由拒绝，她想快点，再快点离开这里。
柳秋伸手攥住了段黎明胸口的布料，紧张地闭上了眼，“来、来吧。”
段黎明安静凝视着柳秋此刻如同献祭般的模样，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描绘着柳秋的眉眼，随后接住柳秋的下巴，使得柳秋扬起了头。
段黎明低头吻在了柳秋的唇上，但只是吸吮了一下，便松开了柳秋的唇。
用指腹按在那柔软的唇瓣上，段黎明淡淡道:“柳秋，我不做。”
柳秋睫毛颤颤，缓缓睁开了眼，颤巍巍地问道:“为、为什么。”
段黎明眸光轻敛，替柳秋擦了擦唇上湿润的水渍，“比起自己的想法，我更在乎你。”
“希望下一次你主动的时候，是真心的。”
“别让我伤心，可以吗？柳秋。”
柳秋唇瓣嗫嚅着，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她好像懂得了一点爱情。
段黎明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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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闺蜜睡着了，差点来不及码字，当然闺蜜最后关头还是写了一章[三花猫头]
第126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五）:真厉害
为什么会喜欢她，柳秋不知道，但段黎明的喜欢却让她觉得负担。
头一次，柳秋有些害怕被人喜欢。
在现实生活中，总有人和她告白，她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会喜欢她。
在死亡的那天，她被一个朋友告白了，她本来因为那个朋友是在开玩笑，可后面发觉朋友是认真的。
所以，傍晚她去桥上吹风，趁着没人，坐在宽阔的桥拦上，她在思考，喜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很多人要和她告白，她想不明白。
后来便被人推了下去。
溺水的感觉很痛苦，让人恐惧绝望。
是系统救了她，说当女主完成任务就可以复活。
她没有了解那些，只知道做完就可以回家，去见到妈妈，去见到爸爸。
明明前两个世界都没有人死亡，她害怕熟悉的人死亡。
柳秋安静地转过了身，背对段黎明，瞭望更远处的黑夜，恍惚间眼前浮现了傅金银死亡的样子。
“我要睡觉了。”柳秋的声音很哑，鼻音始终没有消失。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聪明，也不强壮，甚至有点懦弱，她很难不将傅金银的死亡怪罪到段黎明身上。
如果段黎明没有抓起傅金银，如果……没有如果。
柳秋轻轻闭上了眼，但错的离谱的是她，她害死了傅金银。
控制傅金银的仪器没有得到，反而让傅金银失去了生命。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任何人，哪怕系统从一开始就和她说过，这些只是任务世界的人，虚构的存在。
可柳秋接触过的，是有血有肉，有温度的活人。
翌日，在柳秋醒来后，就见不到段黎明的身影了，旁边冰冷的被褥诉说着段黎明已经离开很久了。
柳秋洗漱好，又试着迈出门，只是和昨天一样，迈出门的一瞬间，脚腕上的圆环就发出了响声。
门口守着人，微微弯腰，请柳秋进去。
抿了抿唇，柳秋重新回到了房间，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脚腕上的圆环，柳秋问系统:［系统，你能把这个弄坏吗？］
系统道:［对不起，宿主，我只能电你。］
柳秋叹了口气:［没事，我乖一点，过几天段黎明应该能让我出去走一走。］柳秋弯下腰，开始用手指掰扯，圆环刚刚和她的脚腕贴合，不紧不松。
她洗过澡，圆环并没有坏掉，说明防水，段黎明给她的应该不是一般的东西。
柳秋没有多白费力气，见一丝一毫都无法扭动后，柳秋收了手，躺在了床上。
［系统，我们看电视吧。］
系统很意外，迟疑片刻，它问:［宿主，你……不难过了吗？］
柳秋摇摇头道:［我还很难过，可是哭没有用，哭再多次傅金银也不会活过来，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让段黎明放我出去。］
系统重重嗯了声:［好，宿主，我们看电视。］太好了，宿主没有一直伤心。
柳秋被困在这个房间，每天见到的人，能说话的人屈指可数。
早上段黎明总是很早就离开了，晚上六七点会回家。
柳秋很久没有见到坏的段黎明，最近见到的都是好的段黎明。
好的段黎明也不对她做什么，睡觉时只是安安静静躺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过着，这个房间迎来了一个柳秋意想不到的人，段繁。
柳秋呆呆看着段繁，很是吃惊。
段繁的样子有些过于狼狈了，眼眶通红，双颊凹陷，头发还乱糟糟的，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那个嚣张肆意的人。
柳秋站在门口，而段繁被保镖拦在门外，无法进入。
段繁表情很急切，“柳秋！”
柳秋往外走了些，脚环立马响了起来。
段繁看到了，说出了一句脏话，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直白道:“柳秋，你让我调查的事情。”
“和段黎明有关系。”
“不，和我家有关系，那个实验，从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
“怎么还不醒？”朝月有些疑惑，一个星期了，按理说章鱼实验体应该醒了才对。
朝月并不是每天都来，她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段黎明的办公室，表现的毫无异常。
段黎明这个人类很聪明，察觉到一点不对，就可能会重新把她带回实验室。
她虽然没有记忆，但朝月确信，她记忆删除之前，应该和柳秋有什么联系。
起码要比段黎明和柳秋的联系更深刻，才让段黎明觉得她需要删除记忆。
小心眼的女人。
朝月没待太久，章鱼醒不醒于她都没有太大区别，帮助章鱼做这个手术，主要是为了测试她的能力行不行。
黄昏很快就降临了，朝月跟着段黎明回到了段黎明的新婚别墅。
别墅临海，黄昏时刻的风景尤为美丽。
朝月从离开实验室便一直跟着段黎明，生活在段黎明的周围，别墅里的有间装满监控的屋子是她的居住地。
她知道别墅里发生的事情，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对柳秋的在意。
“黎明姐，有没有兴趣给我安排一个老婆。”朝月的语气调侃味道很浓，听起来像是随口开得玩笑话。
段黎明清淡的目光落到了朝月身上，“朝月，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
朝月摊了摊手:“开个玩笑嘛，黎明姐你别这样警告我。”
段黎明微微摇头:“不是警告，朝月你们和人类终究是不同的。”
“不是所有人类都能接受怪物。”
朝月笑了笑，“黎明姐太严肃了，真不好玩。”
段黎明没有说话，而是往二楼走去。
朝月站在原地，看到段黎明的背影消失在了二楼。
柳秋什么时候能去到游轮上，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段黎明失控的表情了。
“笃、笃……”平稳的脚步声响起，柳秋躺在床上，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褥里。
段黎明停在了床沿，淡声道:“柳秋，这样会呼吸不过来。”
柳秋握紧了双手，闷在被子里不说话。
段家是实验室的投资商，她不信段黎明不知道傅金银的身体状况。
而且这种实验，太泯灭人性了，段黎明真是太坏了。
“段繁说得话，你信了吗？”
柳秋难受地咬了咬唇瓣，“你又监视我。”
段黎明怎么能那么坏，将自己和她亲密的视频拿给傅金银看，逼得傅金银生气。
她现在怀疑，段黎明和她一起去释放傅金银也是段黎明计划的一环。
段黎明说过的，傅金银情绪不稳定，才看过那种视频，过不久视频的本人就出现在了眼前，傅金银怎么会不愤怒，所以攻击了段黎明。
段黎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叫人。
很有可能就是知道实验体不能伤害人类，伤害了就会像傅金银这样，心脏突然爆炸。
柳秋拉下一点被褥，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盯着段黎明，“我没有信。”
“段繁是你的妹妹，是讨厌我的人，说出这种话我是不会信的。”
段黎明抬手理了理柳秋杂乱的刘海，让柳秋的眉眼更加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乖孩子。”
“最近你表现的很乖，想出去玩吗？”
柳秋听罢，将被褥完全拉了下来，露出整张脸。
柳秋的脸颊很瘦，这一个星期来吃不好睡不好，自然而然的就瘦了很多，本就尖细的下巴现在更是小而尖，脸颊无肉，脸色发白。
“真的，我真的能出去玩吗？”
段黎明用眼神细细描绘着柳秋的脸颊，“嗯，真的。”
柳秋缓慢地从床上起身，双手撑在床沿，腕骨清瘦，露出的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我想出海钓鱼，可以吗？”
段黎明点点头:“可以。”
“我说过的，你听话一点，我会满足你的需求。”
夜深人静，柳秋已经睡熟了，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声，段黎明缓缓睁开了眼。
下了床，来到了浴室，浴室里硕大的镜子里面倒映出段黎明的模样。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你到底在干什么。”
“应该将她关在这里，而不是让她出去。”
“你看不出来吗？她在说谎，她信了段繁的话。”
“她现在可能是恨你的。”
段黎明垂下眼睫，遮住了漆黑的眼瞳，再次抬起眸子的时候，眼里一片沉寂，“本来，也不该奢求喜欢。”
她从出手的时候，每一步都是错误的。
*
出海的那天，阳光明媚。
柳秋拉住段黎明的手，问她，“我可以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小船吗？”
段黎明微微颔首，指向港口处的那些巨大的游轮。
“那些，你都可以选择。”
柳秋抿了抿唇，迈开步伐缓慢走着，S—61。
这个，柳秋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辆小型游轮上，回头看向段黎明，“我想要乘坐那艘小的。”
微风拂过海面带来海水咸湿的味道，柳秋有些紧张，她怕段黎明不同意。
因为段黎明沉默了下来，只是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小心思。
柳秋的裙摆和发丝都被风吹得摆动起来，身形清瘦，阳光洒落在柳秋苍白的皮肤，通透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脆弱、美丽，但也随时可能凋谢。
察觉到段黎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柳秋伸手将被风吹乱到脸侧的头发，轻轻捋至耳后，眼神逐渐变得暗淡了下来。
段黎明不同意吗？
想了想，柳秋主动问道:“不可以坐这艘吗？”
段黎明点了点头:“可以。”
柳秋眼神肉眼可见的明亮了一些，她礼貌道谢:“谢谢。”
段黎明跟在柳秋的身后，上了游轮。
然后再是段黎明带来的那些保镖。
“呜——”低沉而绵长的鸣笛声在海面和码头间缓缓荡开，海面泛起波澜，S—61号缓缓朝着前方行驶。
柳秋站在甲板上，瞭望着宽阔的海面，有些沉郁的心情好了些。
她脚腕上的圆环并没有被取下来，但不知道段黎明做了什么，圆环不会响了。
朝月让她上这艘游轮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柳秋忍不住思考起来。
“哒、哒。”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打断了柳秋的思考。
段黎明将鱼杆递给了柳秋，声音如同往常一样，沉稳到毫无起伏:“柳秋，需要我教你吗？”
柳秋摇了摇头，伸手接过鱼竿，“不用。”她只是随便找了个出海的借口罢了。
段黎明嗯了声，双手握住了围栏，和柳秋一同朝着大海看去。
“柳秋，你很坚强。”
柳秋没说话。
段黎明收回看向海面的视线，转头，视线落到了柳秋的侧脸上，“我以为你会难过很久。”
柳秋深吸口气，轻声道:“我会一直难过，她是我的妻子。”
段黎明眼底泛起浅浅的波澜，转瞬即逝，再次去看，只看到如深海般的沉寂，“现在，我们才是伴侣。”
柳秋皱起了眉头，扭头看向段黎明，“你应该知道，是因为我妈妈，我才和你结婚的。”说完，柳秋才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了。
真怕段黎明一个生气让她立马回去了，柳秋睫毛轻颤，主动道歉:“对不起，我有点发脾气了。”
段黎明:“柳秋，别怕我。”
“困住你，只是害怕你寻死。”
“我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段黎明伸出手，捏住了柳秋的下巴，微微凑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你的紧张和害怕，让我觉得很有趣。”
“你很爱抿唇，也很爱眨眼。”
“所有的情绪都在眼里。”
柳秋就同段黎明所说的一样，抿起了唇，脸颊白白的，看起来并不开心。
段黎明伸出拇指按在柳秋的唇瓣上，“我也有失去冷静的时候。”
“比如觉得你可爱，我会用手指抵住唇瓣，抑制笑容。”
“我带了冷漠的面具太久，已经摘不下来了，但柳秋，我希望你试着来了解我。”段黎明的声音磁性低柔，每一个音都好听极了。
完美的脸、卓绝的气质、强大的背景，似乎没有任何缺点的一个人，当这种人放下姿态时，露出一点祈求被爱的姿态，往往会有人立马沦陷在其中。
柳秋只是盯着段黎明，没有说话。
段黎明吻了吻柳秋的鼻尖，松开了柳秋，道:“柳秋，今天开心一点。”
“砰——”巨大的声响使得游轮晃动起来。
柳秋紧紧抓了旁边的栏杆，缓缓睁大了眼，这，不会是朝月做的吧！
“砰——”一声接一声的巨响。
游轮的窗户被震碎了，滚滚黑烟从船身冒了出来。
“老板，船要沉了，我已经呼叫了直升飞机。”
“你们和我来，先坐救生艇离开游轮。”
柳秋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她跳海而亡，就能重新轮回了。
但段黎明似乎猜透了她的想法，拉住她的手腕，沉沉看着她，“柳秋，和我走。”
柳秋猛地挣脱开了段黎明。
“砰——”又是一声炸响。
这次船身摇晃了起来，段黎明没有站稳，朝后仰去，但被保镖护住了，得以没有摔到。
段黎明握紧围栏，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柳秋。
沉声道:“柳秋，过来。”同时手上示意保镖去将柳秋抓住。
“砰——”
柳秋摇摇晃晃爬上了围栏，跨了过去。
段黎明声音嘶哑的可怕，“柳秋，回来。”
“我们可以离婚，我也不需要孩子，柳秋下来。”
“你需要实验体陪伴，我可以给你很多。”
“砰——”
段黎明看到柳秋的身形晃了一下，一瞬间，段黎明的表情阴沉到了极点，少有的失去了理智。
“柳秋，回来！”
柳秋坐在围栏上，回头看了段黎明一眼。
那一眼带着深深的无奈，她很害怕溺水而亡，但好像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跳入海里。
她明白的，如果这次被抓住，她可能会被段黎明困一辈子。
柳秋在保镖即将接近的时候，手腕松开，向前倾倒整个人落了下去。
保镖指间只来得及触碰到一抹发尾。
段黎明呼吸骤停，她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跑到柳秋落水的地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入水的那一刻，段黎明看到了不断向下沉的柳秋。
段黎明挥动双腿，朝着柳秋的方向游去。
再快一点，她就能抓住了。
但下一刻，段黎明骤然睁大眼，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狰狞。
鲨鱼，鲨鱼游动的方向是柳秋。
来不及了——
段黎明伸出手，竭尽全力想要触碰柳秋，但她和柳秋还有点距离，只能眼睁睁看到柳秋被鲨鱼咬住拖走的画面。
血液在海水中扩散，段黎明目眦欲裂，心脏骤停，“柳秋——”
海水无法传播声音，段黎明张开唇，只有几个水泡冒了出来。
一双手从身后袭来，抱住了她，将她往上拖去。
段黎明盯着鲨鱼消失的方向，表情如同恶鬼。
——
柳秋以为自己会死得很惨，她被鲨鱼咬住了，吓得都不敢呼吸，也不干睁眼。
水流在脸上快速划过，柳秋没感觉到身体被刺穿的痛感，甚至后来鲨鱼还放开了她。
但她呼吸不过来了。
“咕噜咕噜——”
一串接一串的水泡从柳秋嘴里冒出，对溺水的恐惧开始充斥了大脑，柳秋睁开眼，本能开始挣扎起来。
忽地，一道人影由远及近，柳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朝月。
但朝月身后不是双腿，而是一条颀长的鱼尾。
深蓝色的鱼尾仿佛要和这深海融为一体了一般。
朝月靠近了她，捧住了她的脸颊，吻了上来。
柳秋得以呼吸，她有点想哭，本来以为自己会惨死的。
朝月抱着她，摆动鱼尾，向着不知名的方向游去。
每游一段距离，朝月便低头吻住柳秋，防止她溺水。
柳秋紧紧抱着朝月，眼泪和海水混合在一起，无人能分得清。
她就这样被朝月带着，涌出了海面。
柳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整个人都在颤抖。
没有人会习惯死亡。
“朝月，谢、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朝月捧住柳秋的脸，笑了起来，“柳秋你可真勇敢。”
“说跳就跳，要是章鱼醒过来知道你死了，那估计得在死一次。”
柳秋唇控制不住朝下，眼眶发红，“她还没死吗？”
朝月靠近蹭了蹭柳秋的鼻子，弯起了双眼:“亲自去看就知道了。”
柳秋不知道朝月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这话，让她慌乱的心缓缓安定了下来。
柳秋难受地将头靠在了朝月的肩膀处，“谢谢你，朝月，真的很谢谢你。”
漂亮的鱼尾划出水面，带起了晶莹的水珠，朝月用尾鳍蹭过柳秋的手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救了你，又救了你前妻，是不是该和我结婚了。”
柳秋笑了起来，闷闷道:“好。”
冰冷的鱼鳍划过脸颊，朝月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算了。”
“一注册结婚，段黎明那个疯女人肯定就找过来了。”
柳秋低低回应:“嗯。”
朝月握住了柳秋的手臂，摆动鱼尾朝着岸边游去。
“朝月。”柳秋小声喊道。
朝月嗯了声，“怎么了？”
柳秋道:“你的尾巴，很漂亮。”
朝月动作顿了顿，哈哈笑了起来:“段黎明果然是疯女人。”
“有人明明就很会欣赏。”
“有没有被鲨鱼吓到。”
“有吓到了，我以为会被咬死。”
“哈哈，我和它说好了，不会伤害你。”
“朝月，你能和动物说话吗？好厉害。”
……
————————
这个世界没几章了，还有最后一个世界，这本书就结束了。
我在这里说一下吧，是双穿越（好像说过哈哈哈），另一个女主在现实生活中就喜欢主角，所以不要觉得切片喜欢主角很莫名其妙，就算主角是个废物，切片也会毫无缘由的喜欢，因为本体就很喜欢
第127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六）:秋
昨天破损的游轮已经被打捞了起来，被炸损的太过严重，已经完全报废了。
段黎明乘坐着新的船只，抵达了显示屏上红点所在的地方。
柳秋佩戴的脚环上有定位器，而此时位置就确定是在这里，离昨日沉船的地方距离二十公里。
“让人下去找。”段黎明脸上无悲无喜，让人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是。”
从早上到夜晚，终于有人找到了脚环。
但只是装有定位器的那一块区域，还能看到白色金属表面凹下去的地方，像是被牙齿咬过，大概那套在脚上的完整圆环彻底碎了。
段黎明将碎片握入掌心，缓缓捏紧，锋利的金属碎片切割着她掌心柔软的皮肉。
鲜红的血液沿着手指缝隙渗透了出来。
段黎明轻轻阖上眼，淡声道:“让所有人回来，不用找了。”
柳秋能从鲨鱼口中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
“你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吗？”段黎明声音被海风吹散。
保镖不敢出声，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我只是不想她离开。”
“嘀嗒——”
血液从凸起的指骨落在甲板上，绽开成一朵血花。
浅淡的血腥味夹在了咸湿的海风中，铺满了保镖的鼻腔。
保镖目光下移，紧张道:“老板，你的手。”
段黎明声音很低，“她是恨我的。”徐徐睁开眼，段黎明看向了在夜色下显得平静却危险的海面，“该回去了。”
……
#新婚妻子死亡于海中，段氏总裁悲痛欲绝
#惊！柳氏大小姐离奇死亡！真相到底是什么！
#顶级财阀联姻世纪婚礼。
铺天盖地的热搜席卷了网络。
段家的热度从生子技术问世后便一直很高，所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狗仔捕捉。
前阵子和柳家的联姻也是，那场婚礼直到现在还被人不停转发着。
死亡和婚礼挂在一起，何其的戏剧化。
柳曜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等来了这么一个结局。
唯一的女儿死了。
柳曜明看着监控里，柳秋毫不犹豫跳入海中的身影，再也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捂着脸哭泣起来。
为什么人总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悔悟。
柳曜明身体颤抖着，脊背佝偻，如果她没有逼柳秋，柳秋是不是就不会寻死。
“唉……”长长的一声叹息。
柳曜明将手拿了下来，满脸的苦涩和悲戚，一瞬间似乎便变得垂垂老矣，“炸船的人，找出来了吗？”
段黎明转动眼球，轻声道:“没有。”
柳曜明站起了声，收敛了脆弱的表情，变得狠戾起来，“段总，我该离开了。”
“关于柳家和段家的合同，全部做废。”她和段家再也不可能友好相处了。
柳曜明怪段黎明，但更怪自己，她这么大把年纪的人，还是没能守住心，被利益诱惑了。
可到头来把最亲的人弄丢了。
柳曜明离开了，段黎明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显示屏上。
这段监控视频，是沉船上的，里面记录了柳秋跳海的那一幕。
段黎明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时候柳秋在想什么？
终于可以逃离她这个精神病了，还是终于可以和前妻见面了。
“**，傻逼段黎明，你把柳秋还回来！”段繁疯了似地闯进段黎明的别墅，看到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段黎明，段繁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了段黎明的脸上，段黎明没有任何反抗，疼痛感从左脸漫延至大脑，段黎明唇角被打破了，丝丝血迹从唇角渗透了出来。
段繁捏住段黎明的衣领，表情狰狞到了极致，似乎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你告诉我，消息是假的。”
“你把她藏起来了！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去找她了。”段繁身体颤抖的厉害，脸色惨白。
“柳秋，回来！”耳边响起段黎明的声音，但却不是她面前的这个人说得。
段繁僵硬地偏过头，看向了桌上放着的电脑。
抖动的画面似乎预示着不好的结果。
画面里柳秋坐在围栏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好像透过镜头看向了她，然后——决绝的跳入了海中。
段繁心跟着镜头在抖，“段黎明，这是假的对不对，这是不是合成的视频。”
段繁回过头，死死盯着段黎明，“你快说，你把柳秋藏到哪里了。”
段黎明双眼漆黑，毫无情绪波动，“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段繁过得并不好，脸颊已经彻底凹陷了，表情扭曲的起来，像个疯子一般。
“姐，你告诉我柳秋在哪里好不好。”
“我看不到她，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
段繁哭了起来，“姐，求求你，别骗我了。”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段黎明安静了下来，段繁的眼泪滴落到了她的脸上。
有点凉，段黎明看向了上方的天花板，心迟钝的发起了疼。
玩笑吗？可是这并不是玩笑。
人死了就是死了。
段繁松开了段黎明的衣服，颤颤巍巍站起了身体，往外走去，“我自己去找，你肯定藏起来了。”
“你这个疯子，最喜欢干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段黎明只是静静看着段繁跌跌撞撞离开了这里。
人死了，但活着的人生活还要继续。
段黎明来到了她和柳秋的房间，这里的被褥仍旧是俗气的大红色，墙头贴着囍字，承载着对新人婚姻的美好祝愿。
“你觉得我爱她吗？”
‘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
段黎明轻轻合上了双眼，情绪一点点涌上了大脑，不断扩大，最终成为苍天大树，深深扎根在心里。
“好累。”
*
“妈妈，那个姐姐没穿鞋，脚都流血了。”
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指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高个子道。
那人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身量很高，却也很瘦，衣服脏的要命，似乎还沾着血迹，赤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会留下鲜红的印子。
小女孩的妈妈皱皱眉，嘱咐小女孩站在这里，从口袋里拿出新买的鞋子走了过去，喊道:“请问，需要鞋子吗？”
但高个子的人没有理会小女孩的妈妈，径直往前走着。
小女孩的妈妈重复道:“请问，需要鞋子吗？”
依旧没得到回应。
“妈妈！那个人不要吗？”小女孩在不远处喊道。
女人回到了小女孩的身边，将鞋子放回了口袋里，牵起小女孩的手道:“她似乎是聋子。”
“算了，不管了，我们回家吧。”
小女孩点点头，被女人牵着往前走，但她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个人的皮肤刚刚好像变成了紫色。
“回家。”112不记得她为什么要回家，但她就是得回家。
家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她的名字是112，为什么叫112她也不知道。
她还听不到声音，周围好安静。
112觉得自己的脚很痛，但她要走，要回家。
回到家里，等人。
对回到家里等人，有个人说她乖一点，听话一点，就会回来找她。
到时候，她就可以问，她为什么叫112，为什么听不到声音，为什么她只记得她的名字。
不对，还有一个名字，她还记得一个人的名字，叫做——秋。
112觉得很神奇，她明明没有记忆，但却找到家。
她甚至在门口的地毯下面找到了钥匙。
她可真聪明。
将房门打开，窄小简陋的客厅映入眼帘。
112缓慢踏入房间里面，环视着周围。
没有照片，她不知道秋长什么样子。
112将房子找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一张照片，但是找到了一本画册，还找到了贴着小纸条的银行卡，纸条上面有小字。
［给金银赚的一点点零花钱，我不是大老板了，所以只能一点一点的赚，希望金银你不要嫌弃。］
金银是谁？112不认识，但她看着这行小字觉得心里好不舒服。
112抿了抿唇，将银行卡盖住了，然后把画册抱进了怀里，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这个画册是她的东西。
112抱着画册来到了客厅，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不知道。
盯着眼前的电视机，112上前摸索着打开了电视。
她失去了好多记忆，但身体似乎能记住要干什么。
“嘿！妖怪，不得猖狂！”
112按动了遥控器，这个，不好看。
“小雅！我爱你，我只爱你，别人只是你的替身罢了。”
这个，也不好看。
她听不到声音，但她认识字。
“柳氏大小姐，柳秋于xxx年xxx月xx日，坠海身亡……”
柳秋，秋——啊，死掉了。
112莫名觉得心脏难受，她伸手按住心口，那里凹凸不平，换掉了。
“嘀嗒。”
一颗泪水顺着眼角滑下，112抱紧了小画本，奇怪的感觉，她都不记得这个人，为什么要哭。
世界静悄悄的，112缓缓擦掉自己的眼泪，“我好小气。”
“怎么要掉这么多眼泪。”
“有人说要乖一点的，掉眼泪不乖。”不乖的话那个人肯定不会回家，虽然她不知道是谁。
112抱着画册倒在了沙发上，将身体蜷缩起来，“秋，你什么时候回来找我。”
“我心脏好痛。”
112也听不到自己的说话声，但她感觉自己说了要秋来找她。
她一直等在这里，是不是就可以等到秋了。
秋要回家，所以刚刚那个叫柳秋的不是秋，秋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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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爆哭]
第128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七）:离开
死亡离人很近，又离人很远。
近到下一刻，人或许就会死亡，也远到几十年后，才会触碰死亡。
段黎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问:“我什么时候会死。”
浴室静悄悄的，不会有人回答她。
离柳秋的死亡已经过去了三天。
在船上安装炸弹的人始终没有找出线索。
这个人在她所有的游轮上都安装了炸弹。
似乎她只要选择坐游轮，便会出事。
段黎明轻轻阖上眼，她好累。
‘我要睡一会儿，身体交给你了。’
再次睁开眼时，段黎明冷淡的气质消散的一干二净。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是你害死了她，明明一直关着就不会出现这种结果。”段黎明低声说着，没有大喊大叫，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你总在自以为是。”
段黎明出了房间，别墅里所有的人都有条不紊的工作着。
“朝月呢？”
有人回答道:“老板，朝月小姐似乎还在睡觉。”
正说着，朝月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黎明姐，找我干嘛。”
段黎明侧头看向朝月，朝月低着头玩着手机游戏，视线不曾向她这边偏移过半点。
似乎没有异常。
段黎明收回视线，淡淡道:“朝月，你去看着段繁。”
朝月啊了一声:“死掉了。”说完，朝月放下手机，抬头望向段黎明，扬起唇角朝着段黎明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好啊。”
朝月出了门，洋洋洒洒在段黎明的车库里面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哼着歌，开了出去。
她就说，段黎明总会忽略掉一些事情。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柳秋死了，哦，不对，可能段繁还没信。
段黎明让她去监视段繁，估计是段繁精神状态不对，会出意外。
段黎明倒是冷静，完全看不出刚死去新婚妻子的模样。
不过也对，能用资金支持继续研究实验体的人，能有人性到那里去。
朝月手指按在方向盘上轻轻点动着，她没有将柳秋藏多远，就在一个普通的旅馆里面。
本来想把章鱼运过去让柳秋开心一会儿的，但这章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离开也不知道说一声。
要是被段黎明发现了，那章鱼估计会彻底死亡，她可没有手段再救章鱼第二次。
*
［系统，你觉得朝月真的把傅金银救活了吗？］柳秋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眼神有些溃散。
系统道:［应该吧，宿主你别想这些事情，好好休息才是。］
柳秋视线渐渐聚焦，叹了口气:［系统，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亡，哪怕这里只是任务世界。］
系统安慰道:［过几天宿主你说不定就能看到了。］
柳秋抿了抿唇，缓慢躺在了床上，［嗯，我等几天。］
夜晚，柳秋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美女，你酒量真好。”
“啪嗒。”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了。
柳秋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倦怠地看向门口，刚睡醒，柳秋的声音哑哑的，听起来有些黏糊，“朝月，你回来了。”
朝月朝着柳秋笑了笑。
“啊，怎么还有一个人，我不想玩三人行。”
柳秋的视线落在挂在朝月身上看起来醉醺醺的女人，眉头微微蹙起，有些疑惑，“三人行是什么。”
“三人行就是、就是三个人一起——”
朝月抬手按住了女人的后颈，种种一捏，让女人昏了过去。
随后把人丢到房间里的沙发上。
柳秋看得有些发愣，不知道朝月在干什么。
朝月走到柳秋面前，坐在了床边，笑看着柳秋，“打扰到你了吗？”
柳秋摇摇头:“没有。”说着，柳秋指向沙发上的女人，“那个人……”
朝月解释道:“怕段黎明发现我怪异的举动，所以找了个人来掩人耳目。”
“她只会以为我和人开房做嗳，不会想到你在这里。”
柳秋微微睁大眼，一脸真诚的夸赞道：“朝月，你好聪明。”
朝月笑了起来，猛地抱住柳秋轻蹭，“亲爱的，你真是太可爱了。”找不回记忆也没关系，她和柳秋相处多了，就能切身体会为什么记忆被清除了，都还能对柳秋念念不忘。
柳秋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她真的觉得朝月很聪明。
朝月剪了短发之后，挨在一起，短发会把她的脖子刺得发痒，柳秋拍了拍朝月的肩膀，“朝月，别蹭了，我脖子好痒。”
朝月听话的没有继续蹭下去，但她抱着柳秋不肯松手。
“秋秋，你身体怎么这么软，也香香的，我好喜欢。”
柳秋忍不住笑道:“是旅店里的沐浴露，你待会儿洗一个澡，也会和我一样香。”
朝月眨动眼球，抱着柳秋猛地倒在床上，“秋秋，我告诉你一个事情。”
柳秋挣扎的手一顿，微微扬起了头，看着朝月尖细的下巴，“啊，什么事情。”
朝月低头用脸颊蹭了蹭柳秋软软的头发，“其实你妈妈那样做都是段黎明指使的。”
“她告诉你妈妈，用章鱼来威胁你，戒指也是她给出去的。”
“我们一起讨厌她好不好，秋秋。”说着，朝月松开柳秋，拿出手机，给柳总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不算模糊，但视角不好，像是在地上拍摄的，一直对着天花板。
［可以吗？柳总，如果你想要继承人的话我们应该合作。］
［你怎么知道柳秋会同意？她连公司都不要，宁愿捡垃圾也不愿意离婚。］
［会的，只要你找到让她重视的东西，比如她身边的人……］
［……］
镜头晃动，一闪而逝间，柳秋看到柳曜明的半张脸。
和一个穿着月牙色旗袍的背影。
柳秋愣了好久才回过神，她一直以为段黎明只是没有拒绝柳家的联姻要求，但没想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段黎明做的。
柳秋张了张嘴，长长叹息一声，“好，我们一起讨厌她。”
朝月放下手机，重新拥抱住了柳秋，“秋秋，真可爱。”
“三十岁也这么可爱。”
柳秋眨动长睫，没有纠正朝月说出的错误年纪，原主才是二十八岁呢，她更小，才二十一岁。
朝月抱够了从床上起身，问道:“亲爱的，你饿不饿。”
柳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饿了。”
她睡着之前没吃东西，现在确实有点儿饿了。
朝月打开手机，点起了外卖，“亲爱的，你要吃什么。”
“大虾？”
柳秋回道:“你随便点就好了。”盯着朝月眉眼带笑的模样，柳秋忍不住问:“朝月，你为什么要救我。”
炸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朝月没有抬头，“我少了一段记忆，和你有关。”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记忆。”
柳秋沉默了下来，她竟然都没有发现朝月失忆了，所以说没有回她消息是因为失忆了吗？
柳秋想到了这件事情。
朝月又道:“还有一点，想看段黎明失态。”
“不过很遗憾，并没有，黎明姐比我这种实验体还冷漠。”
柳秋不想提段黎明的事情，这个人真的太坏了，或许这些事情都是坏的段黎明做的，可好的段黎明也没和她说，所以段黎明的两个人格本质上都是坏的。
她会讨厌段黎明。
柳秋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朝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傅金银。”
朝月没瞒着柳秋，“她自己离开了，现在我不知道在哪儿。”
柳秋攥紧了手指，“会不会被别人带走了。”
朝月将手机扔到一边，看向柳秋的双眸，“如果被人带走了的话，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她将傅金银藏在了以前别人养狗的地方。
那狗窝很大，大到人类也能居住，她将搜刮的东西都放进了那个狗窝里面，所以才能及时将傅金银救活。
狗窝离段黎明的别墅不算太远。
但周围的别墅没人住，如果有人发现了傅金银，并带走了她，只能是段黎明。
而傅金银被发现，段黎明不会放她出来，起码不会让她随意走动。
朝月的严肃只持续了一秒，转瞬她又笑了起来:“柳秋别太担心，章鱼会没事的。”
同一时间，段黎明的书房中，她的手机接到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朝月扶着女人，暧昧的走进了旅馆。
［老板，朝月小姐和女人进去过再也没有出来。］
［那个女人是朝月小姐在酒吧找到的。］
段黎明盯着视频里朝月笑眯眯的模样，深黑的双瞳死寂一片。
［继续看着。］
*
饿——
好饿——
脑海里被这个念头塞得满满的。
112从沙发上坐起来向窗外看去，下雨了，很大的雨。
可她好饿，要吃东西。
112仔细思考了很久，最终站起身，往房间里走去。
买东西，要花钱。
她要等秋来找她，不能饿死，她要把那个给金银的钱用掉。
112觉得自己应该懂很多东西，可她脑海里好空，什么都没有。
将银行卡握在了手里，112看向自己怀里的画册，抿住唇，将它放在了沙发上，雨水，会把纸打湿的。
她没有翻开，她等秋找到她后一起翻开。
她很乖的。
“轰——”阵阵雷声响起，112双脚踩在地上，湿润的水渍打湿了她脚底结痂的伤口。
啊，她忘记穿鞋了。
雨下的很大，112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都湿了。
但是没关系，她喜欢水。
水淋在身上很舒服。
好安静啊，她听不到任何声音，112缓慢走在雨中，她在思考，下雨是什么声音。
说话又是什么声音。
“啊，别靠近我！”
“快走！快走！”
“好吓人，不会是疯子吧。”
周围的人嘴巴都在张张合合，说得是什么。
112觉得自己有点好奇，嗯……应该是好奇的情绪。
不过，她不能停留，她要买东西。
112捏着和她同样变得很湿的硬卡片，走进了一家买东西的店。
看着别人拿了东西然后去到一个地方，付了钱就可以走了。
112学着别人的样子，拿了几样东西，然后走到那个地方将手里的银行卡给了出去。
店员将银行卡插入pos机器，然后指向一个被遮挡住的按键:“客人，一共68元，请输入支付密码。”
店员连说了几次发现面前这位怪异的客人，没有任何反应。
后面的其他人已经催了起来:“干什么啊。”
“能不能快点，让我们先付行不行。”
店员皱起眉头，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个六和八，然后在点了点按键。
这次，面前的客人动了，缓缓按动了按键。
［支付成功。］
店员松了口气，将银行卡还有交易凭证递给了眼前的客人。
看着客人微微佝偻的背影，店员心里暗叹，原来是个聋哑人。
真可怜，鞋子也没穿，脚都流血了。
112不知道店员的想法，她提着刚买的东西走在大街上。
将银行卡好好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她又能继续等下去了。
雨幕中的夜色格外深沉孤寂，112看到来往的人都打着花花绿绿的伞，她抬起头看向天空，路灯的照耀下能看清楚连绵的雨滴。
喜欢，下雨。
“砰——”措不及防间，112被人撞到了，手里提着的袋子落到了地上，一瓶水往远处滚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没时间了！抱歉！”
112听不到别人的说话声，她的注意力全部在那个滚出去的瓶子身上。
她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不行，这个是她的东西，不能跑掉。
不能——
“吱——”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巨大声响划破了夜空。
“#*#*，傻逼吗？！红灯啊！你他爹的能不能看路！”
前车的急刹会导致后面的车也跟着急刹，雨天路滑，车身因为急刹的缘故歪到了旁边的车道，差点撞到别的车。
旁边的车也被这变故吓得停住了。
车主下了车，看到那差点让她出车祸的人正不疾不徐地捡瓶子，火气瞬间高涨。
车队已经乱了，不少车都停了下来等待交警来处理。
“艹，贱不贱啊，是不是故意碰瓷！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112听不到别人说话，但她捡起瓶子后，就看到眼前站了一个人，那人猛地推了一下她。
112根本没站稳，就这么被推到了地上，瓶子重新滚走了。
“爹的，就是碰瓷！艹，傻逼玩意儿！”车主的火气越来越高涨。
骂声也越来越大。
可没人制止她。
反而跟着指责起来。
112坐在地上，只觉得那些灯光好刺眼。
她的世界很安静，但她看到了人类的表情。
厌恶、憎恨，似乎巴不得她去死。
112转动脑袋看向其他的人，他们都是一个表情。
所有人都在厌恶她。
112身体轻轻颤抖起来，颤巍巍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她要回家。
“艹！别跑！”车主想要追上去，但那个看起来像疯子一般的人，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112并没有跑太远，她只是跑到一个拐角藏了起来。
她想回家。
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112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任由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
112觉得好难受，有水顺着眼角滑落，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只觉得流到嘴边的水渍好苦。
112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头顶，“乖一点，不哭。”但她只是轻轻碰了碰就放下了。
为什么，她要做这个动作，好奇怪。
抱着头，112将脸颊埋进了膝盖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知道了，她哭的时候，秋会摸摸她的头。
所以这个动作是秋做的。
秋怎么还不回来。
她好难受。
*
昨夜下了大雨，今天天气有些阴沉，大概晚上还会下雨。
柳秋待在旅馆里很无聊，已经一个星期了，她没有出门。
柳秋有种和在段黎明家差不多的感觉。
都是不能出门。
望着窗外乌沉沉的天色，柳秋垂下长睫，拿起了朝月给她买的新手机。
朝月怕她无聊给买的。
可她不知道拿手机来干什么。
［宿主，要不要和我看电视剧。］系统的声音响起。
柳秋拒绝了:［不想看了。］一直在看电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
［那还可以玩游戏，宿主我们来玩游戏吧。］
柳秋:［不想玩。］
系统苦思冥想起来，最近自家宿主不快乐的事情它看在眼里，虽然对任务起不了作用，但它起码得让宿主高兴起来。
它还能做什么呢？
系统仔细想了想，忽然道:［宿主，你想不想看你账号的评论区。］
［已经涨到一百个粉丝了。］
听到这个，柳秋真是讶异了一瞬，她打开手机，搜索起来自己放画的那个账号。
确实如系统所说，已经100个粉丝了。
评论也多了起来。
柳秋点开评论区，看到的都是夸赞的评论。
［小故事好好看，作者多更。］
［不喜欢繁小姐，太幼稚了。］
［画风咋这么萌呢，喜欢。］
Li:怎么不更新了。
最新的评论还是Li的。
Li:我很喜欢。
柳秋有点纠结，Li真的很喜欢她的画，而且每次都会评论她，是个非常好的粉丝。
Li是不是一直在等她更新。
［系统，能不能帮我回Li一个消息，说以后会更新。］
系统:［行。］
柳秋手机里有朝月的联系方式。
她给朝月发去了消息。
柳秋:朝月，我带着口罩出门可以吗？
朝月回复的很快。
朝月:亲爱的，别出门，小心被黎明姐找到哦（眨眼）
虽然朝月的文字很俏皮，可这意思也是不想让她出门。
可她还在这里只是为了确认傅金银活着。
一直待在这里，并没有用。
她只是从段黎明的管控范围，跳到了朝月的管控范围。
不能这样，柳秋翻出了口罩戴在脸上，她决定了她要出门去找傅金银！
朝月说过，很多人都觉得她死了。
柳秋相信自己不会那么轻易被找到。
傅金银醒来后肯定会在家里等她。
柳秋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旅馆，后脚段黎明就找上了门。
朝月跟在段黎明的身后，神色如常，“黎明姐，我骗你干什么。”
“这就是我和人做嗳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段黎明没有说话，准确的停在了一扇门前，低声道:“打开。”
朝月笑了声:“好啊，黎明姐，你让开一点。”
“等等，我找找房卡。”
段黎明静静看着朝月的动作，“一分钟的时间。”
朝月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她从自己的裤子口袋摸出了一张房卡，将房门刷开了。
“黎明姐真是冷漠。”
段黎明走进房间，漆黑的双眸轻轻转动，将周围的景象收入眼中。
没有人。
她迈开脚步，朝着厕所走去。
依然没有人。
朝月往床上一坐，打了个哈欠:“黎明姐，我每次都在这个地方睡人。”
“所以开了整月。”
“你说，我没事藏一个死人干嘛呢。”
“你不是都没找着人吗？”
段黎明偏头看向朝月，双眸深黑如同一潭死水，毫无情绪波动。
“朝月，想要自由吗？”
“告诉我，我让人取下你心脏里的ws芯片。”
朝月翻了个身，侧躺着:“黎明姐，为什么不信我。”
“况且我也没想离开黎明姐。”
“待在你身边多好，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段黎明缓缓握紧了手，一丝丝杀意在眼中荡开，但持续不过一秒，便又恢复了平静。
她不会让朝月死。
做错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朝月，让她出来，我会让你们在一起。”
朝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黎明姐，人都死了一个多星期了，你在执迷不悟什么。”
“要是你真在意，也就不会逼死柳秋的前妻，把柳秋困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
“这不是你自己自找的事情吗？”
段黎明没有说话，她转过身看向门口的保镖:“把周围所有的店铺，住房全都找一遍。”
朝月轻笑了声:“黎明姐，你怎么这么肯定，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朝月掏出一部手机抛向段黎明。
段黎明伸手稳稳接过。
朝月:“打开看看。”
段黎明垂眸打开了手机，手机并没有锁，她轻轻滑动，屏幕打开了。
显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段黎明无比熟悉的界面。
柳秋发布图画的账号。
朝月张开手，成大字躺在了床上，“我看这个Li的小粉丝还挺热情的，没忍住回复了，没想到是黎明姐啊。”
段黎明的眼眶一点点红了，她哑声问:“谁给你的。”
朝月:“112身上找出来的，大概是想把手机拿给她的前妻吧。”
“不过没想到先死了。”
希望随着朝月的话一点点湮灭，段黎明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迟来的钝痛一刀刀切割着心脏，周围的所有都在慢慢失去着色彩。
段黎明在一个星期后才彻底明白死亡是什么。
是再也见不到，是无法拥抱，是无法触摸。
柳秋死了，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决绝地跳入了海中。
任由冰冷的海水淹没，没有挣扎，坦然的面对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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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今天这个世界就完结的，看来还得下一章
第129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八）:幸运
朝月等段黎明带着人走了很久之后，才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段黎明没有将手机拿走。
朝月点开手机，盯着那条发布没有一个小时的评论。
差一点。
她当时收到了柳秋的消息，问她能不能出去。
虽然她回答的别出去，但她并不觉得柳秋会乖乖听话。
所以她放下了盯梢的任务，直接开车回到了这家旅馆。
她刚刚走进大厅，下一刻便看到了段黎明带着人从外面进来。
段黎明问她，‘你把柳秋藏在这里的吗？’
柳秋被发现了，朝月脑海中冒出了这个念头，随后大脑告诉运转起来。
段黎明的并不是很确定，说明她也只是知道，柳秋可能在这里。
为什么会被发现，她没有说起任何柳秋相关的事情，也没有让柳秋出去过。
段黎明这样突然找上门，不是她的作风，只能说她也是突然得到了消息。
从哪里得到的？
现实中不可能，那就只有网上。
柳秋使用了什么东西，在这个旅馆发布了消息，被段黎明发现了，所以段黎明才这么兴师动众的带人找了过来。
以段黎明的能力完全能把网络消息精确到消息发送的具体位置。
在被段黎明带上来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
最终试着打开了网络上很火的那个软件。
她在赌，结果告诉她，她赌赢了。
如果她在晚点回来，或许都骗不过去。
晚点回来，意味着段黎明先一步到，后面抵达的她发消息的时间和位置都对不上，所以段黎明肯定不会放弃。
但她恰巧比段黎明先抵达，完全可以用自己一直在旅店的借口瞒过去。
段黎明错就错在，把监视着她的人收了回去。
如果一直有人盯着她，就会发现这个漏洞。
朝月盯着手里的手机，缓缓笑了起来,“本来只是想看看有什么秘密的。”没想到这部手机在这里派上用场。
拿出自己的手机，朝月给柳秋发去了消息。
［秋秋，别用你的绘画账号回复，Li就是段黎明，刚刚我应付过去了，秋秋一定要小心。］
此时，柳秋正坐在公交。
朝月给她的手机什么都弄好了，也能支付，她捏着手机，正好感受到了手机的振动。
点开手机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柳秋是震惊的，恍恍惚惚间产生了一种段黎明无处不在的错觉。
原来，段黎明早就开始关注她了。
柳秋震惊过后便是无奈，段黎明真是铁了心要困住她。
连同这么秘密的绘画都被发现了。
柳秋没觉得自己哪里优秀，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段黎明这样的人对于她来说，完全不是一个阶级的。
段黎明见识过很多才对，比她优秀的人比比皆是。
所以柳秋不懂，为什么段黎明要困住她。
“清水站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里响起了到站播报，柳秋收好手机下了车。
再走五百米就能到达小区了。
柳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还在脸上。
“妈妈，那个人是不是生病了。”
“走了，别管。”
柳秋正往前走着，从拐角处过来的母女匆匆擦过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晦气的东西。
柳秋微微蹙起眉头，往前一拐，一个抱着手臂蜷缩在垃圾桶旁边的身影映入眼中。
柳秋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有人比傅金银还瘦。
裸露在外的腕骨突出，手腕细细一截，像是只剩下了皮。
等等。
柳秋心中徒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蹲了下来，伸手按在了这人的手臂上，潮湿的触感从接触的地方漫延开来。
衣服是湿的。
柳秋轻轻喊道:“……金银。”
112缓缓抬起了头，她听不到声音，可她感觉到了有人碰她。
她不喜欢被人碰，可她没力气驱赶了。
视线被潮湿的头发遮挡，只有一点缝隙留给了她。
112从这缝隙中，看向了这个触碰她的人。
头发太长她看不清，112懒得拨开头发，她又重新将脸埋入了膝盖处。
好累，秋怎么还不回来。
柳秋却看清了被湿发遮挡的那一抹浅色，那双眼睛，只有傅金银才拥有。
这个人真的是傅金银。
柳秋心脏快速跳动了起来，朝月没有骗她，傅金银真的还活着。
柳秋取下口罩，伸手将傅金银从地上拉了起来。
比想象中的要重很多，但柳秋还是把人拉了起来。
真的很瘦，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脚上还没有鞋子，柳秋抿了抿唇，伸手将傅金银额前湿润的刘海给捋开了。
柳秋的脸随着被弄开的头发，一点点侵入112的眼中。
112大脑骤然胀痛起来，“你说过，我乖一点，你会回来的。”112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她看着眼前人的脸，察觉到眼泪从自己眼里掉了出来。
柳秋深深呼出口气，“对不起，金银，但我回来了，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好瘦，脸颊都凹陷了。
衣服还是湿的，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柳秋猜测傅金银可能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这里。
［系统，我真的对不起傅金银。］
系统安慰道:［宿主，不怪你，要是她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算了，都过去了。］反正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她了。
柳秋在傅金银面前背过身然后蹲下，“金银，你上来，我背你走。”
112站在原地，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动作。
柳秋蹲着等了很久，后面也没有动静，无奈她站起身，重新面对傅金银，“不要我背吗？那我抱着你走吧。”虽然她力气不算太大，但努努力还是能抱动的。
傅金银仍旧没有给予她反应，柳秋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她伸手拨开傅金银耳际的头发，看着空空荡荡的耳朵。
果然，没有助听器。
傅金银后面总是会第一时间回应她的话，以至于她快忘记，傅金银有听力障碍。
柳秋心里酸酸的，将傅金银的手握入了掌心，柳秋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走吧，我牵着你。”
112听不到，但她看着面前这个人微笑的样子，缓缓抬起手，轻轻点在了那弯起的唇角上面，“好看。”
心脏热热的，112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在笑，可她好开心。
“秋——”112感觉自己说出了秋这个字。
柳秋眨了眨眼，然后又点点头，“嗯，金银，我在呢。”
112缓缓睁大眼，感受着掌心温热的触感，紧紧收紧了手指，啊，她等到了。
等到秋了。
她乖一点，秋果然会回来找她。
112被牵着，她盯着柳秋的后脑勺，舍不得移开视线。
柳秋带着人在附近的小超市买了点吃的，然后继续走着。
天空飘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柳秋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加快脚步，她怕傅金银伤到脚。
回到家时，柳秋头发和衣服已经有点湿了，站在门口柳秋又苦恼起来，她没有钥匙。
偏头看向傅金银，柳秋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有没有钥匙。
112认真看着，然后弯下腰，将盖在地毯下的钥匙拿了出来递给了柳秋。
柳秋打开门，踏入了这个小而窄的地方。
回头发现傅金银站在门口不动弹，柳秋弯起眉眼，朝着她伸出了手，“金银，进来吧。”
112愣愣注视着柳秋，缓缓抬起手，再次握住那比她小一点的温热手掌。
秋，是她的。
虽然她记不住了，可112知道，秋就是她的。
屋外，小雨变成了大雨，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户。
112坐在地毯上，而她身后，秋坐在沙发上给她吹头发。
窗外大雨滂沱，天色乌沉，天空像是随时都能将世界盖住。
112静静看着，她在感受秋的气息。
秋摸过她头的手很温柔，秋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112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忘记秋。
她想要记起来，和秋有关的所有事情。
“好了，吹干了，金银，你每次都不爱吹头发，这样是不行的。”柳秋轻声说着。
她仍旧没有得到回应，柳秋在屋子里找了来，没有找到助听器。
得重新给傅金银买一个才行，好一点的至少要一万块。
柳秋有些发愁，她没有那么多钱。
她把所有的钱全部转入了给傅金银单独开的那张卡里。
112按动遥控器，电视打开了。
里面亮眼的画面为这个窄小的客厅增加了一点色彩，显得更加温馨。
“喜——欢，秋，喜欢。”低哑的声音，慢节奏的音调，柳秋听得很清晰。
她终于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傅金银的说话方式更呆板了，而且一直叫她的单字。
但傅金银的行为没有问题，会洗澡，会脱衣服，所以她先前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抿了抿唇，柳秋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上一句话，然后将手机递到了傅金银眼前。
112看了过去。
［金银，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112认得字，她在想，原来，纸条上的金银是她。
她叫金银。
112，不，应该是傅金银，傅金银点了点头，“我没有，记忆。”她应该说得是这句话。
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柳秋长长叹息一声，呢喃道:“金银，你怎么会过得这么苦啊。”
比她还苦。
柳秋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虽然被莫名其妙推入水中这件事情很倒霉。
但系统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只要她做完任务就能复活。
做的任务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只是让绿帽值涨起来。
总得来说她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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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好吧，下一章完结，本来打算写六千字的[狗头叼玫瑰]
第130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十九）:跟我走吧
摸了摸傅金银柔软的发顶，柳秋起身，准备去拿点吃点东西。
刚刚回来的时候没有立即吃东西，而是先洗了澡，傅金银应该很饿了。
柳秋没打算把傅金银带去医院，朝月说过她也没有记忆。
可能这是实验体的弊端，记忆容易丢失。
柳秋起身，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傅金银握住了。
傅金银的掌心有些粗糙，冷硬的感觉通过肌肤相贴的位置传来。
柳秋回头，微微垂下眼睑，看向傅金银。
傅金银的刘海又长了，完全遮住了眼睛。
她只看得到那紧紧抿在一起的淡色唇瓣，和高挺的鼻梁。
柳秋叹了口气，将傅金银拉了起来，牵着人一起去拿东西吃。
“没有记忆，更黏人了。”柳秋小声说着。
说实话，柳秋还是想带傅金银去看看脑袋，但普通医院估计不行。
回来时买的东西不多，小超市里面能吃的就一些零食和面包。
柳秋将面包撕开，递给了傅金银，然后指了指嘴。
傅金银愣愣看着柳秋淡粉色的唇瓣，伸手接过面包，把面包喂进了柳秋嘴里。
柳秋:“……”眉宇间漫上无奈，柳秋握住傅金银的手腕，让她把面包放下，自己拿过了面包，抵在傅金银的唇边:“金银，我来喂你吧。”
她知道傅金银爱吃生鱼片，但得等明天了。
傅金银没有看面包，只一直盯着柳秋，前面的头发好遮眼睛，她看不清秋。
秋喂她吃东西，她把嘴张开，然后咀嚼。
秋是不是又笑了，因为她吃了东西。
以前，她和秋，是不是也会这样，很……傅金银想了很久，才想到了一个词，幸福。
幸福是什么，傅金银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情况，让她脑海中自动浮现了这个词。
“秋，我很——听话。”
“所以，你回来了。”
把嘴里干巴巴的面包咽了下去，傅金银笨拙地说着。
她只能凭感觉说话。
忽然，前面挡视线的头发被人弄开，傅金银的视野清晰了起来。
浅色的双眸中映入面前人完整的脸颊，漂亮的，柔和的。
那张唇微微张合，在说话，可在说什么，她听不到。
傅金银心脏突然很难受，她听不到秋说话，她想要听秋的声音。
“秋，我想要听，你的声音。”傅金银伸出手，在半空中沿着柳秋的脸颊缓慢描摹着，“听不到，我很难受。”
柳秋抿了抿唇，“金银，你等等，我明天就去买好不好。”只能把那张卡的钱用了。
没事的，到时候自己在补进去。
喂完面包，柳秋又把傅金银按到了沙发。
电视现在正在播放着公益广告。
柳秋坐在傅金银旁边，她感觉好久好久没有这么闲适过了。
和人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电视。
柳秋偏头看向傅金银，没想到傅金银没有看电视而是看着她。
她用一个小夹子将傅金银过长的刘海夹了起来，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傅金银的眉眼。
眼窝深邃，眉弓微高，浅色的眼睛晶莹剔透，很漂亮英气的样貌，面无表情时有种独特的冷感。
柳秋内心有些感叹，傅金银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一个人了。
不过过得太苦了。
柳秋伸手轻轻握住了傅金银的手，露出一抹很浅的笑，然后回过头继续看向电视机，同时在思考，接下来她要做些什么。
她们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城市，柳秋觉得段黎明迟早会看到她。
在柳秋东想西想之际，她忽然感觉肩头一沉。
收回了思绪，柳秋转动眼睛，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处，是傅金银枕在她的肩膀上。
“一直，在一起。”
柳秋嗯了声，是她让傅金银遭受这些的，是该负起责任来。
起码得等到傅金银恢复记忆，然后赚了很多钱。
翌日，雨停了，天也晴了起来，阳光破开乌云，蒸发树叶上的雨滴。
柳秋将窗户打开，让屋子里的空气流通。
被大雨冲刷过得空气总是清新的，潮湿的风吹拂，淡淡的土腥香随着风一同扑打在经过的地方。
柳秋呼出口气，太好了，没有被困在任何人的身边。
正这么想着，手腕便被握住了，柳秋又苦恼起来，没有记忆的傅金银真的很黏人。
得时时刻刻跟着她。
她走哪儿跟哪儿，就差上厕所一起了。
傅金银听不到她说话，她只能打字给傅金银看。
柳秋拿出手机，艰难地用单手打了一段话。
［金银，你不能一直这样，你得放开我，我要出去买吃的。］柳秋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出门的，傅金银现在这样太不方便了。
傅金银没有任何动作，拉住柳秋的手腕，便就紧紧握住。
柳秋叹了口气，从窗户处往屋子里走去，她去看看那张银行卡还在不在。
得给傅金银买一个助听器了。
那张卡里面，林林总总加起来应该有五万块。
花一万块买助听器，然后剩余的用来去其他城市，应该够用。
柳秋一边思考，一边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来到书桌旁，她临走时把卡放在了这里，现在没有了，可能被拿走了。
画册也不在了。
柳秋眉头轻轻蹙起，如果是傅金银拿走的话，她现在问，傅金银也记不住了。
如果是别人拿走的……那她也彻底找不回来了。
柳秋打开了抽屉，里面躺着段繁送她的那颗价值两百万的宝石。
她说要还给段繁，但应该过去很久了，她始终找不到机会。
而现在她也没办法还给段繁了。
柳秋合上抽屉，重新让宝石陷入了黑暗。
该怎么办，她没法去工作。
［宿主，外面有人敲门。］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柳秋一愣，她没听到，凝神仔细听了听，柳秋确实听到了很细微的声音。
心中警惕起来。
［系统，你能知道是谁吗？］
系统在数据库里比对了一下这个世界自己扫描过得人体数值，［宿主，是段黎明。］
听到这三个字，柳秋的脸色白了下来。
怎么会，段黎明怎么找到了这里。
柳秋紧张的，给朝月发去了消息。
柳秋:朝月，完蛋了，段黎明找过来了。
朝月:柳秋，开门。
柳秋身体猛地一颤，这语气不可能是朝月，是段黎明！
朝月出事了！
柳秋看向面前的傅金银，深吸口气，用手机打出一段话。
［金银，你在这里呆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乖一点好不好。］
乖一点。
傅金银看着最后的几个字，缓缓松开了握着柳秋手腕的手。
乖一点啊，她会的。
柳秋握紧拳头，走出了房间，如果段黎明拿到了朝月的手机，那肯定翻看了她和朝月的聊天记录。
她藏不下去了。
走到门口，敲门声打了起来。
柳秋握着门把手，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赫然是段黎明高瘦的身影。
她好像也瘦了，本就瘦削的脸颊，没有一点肉，精致的五官更显的立体冷淡。
柳秋握紧了门沿，低低道:“段黎明。”看眼神，是坏的段黎明。
她会被打断腿吗？越想，柳秋握着门沿的手就越是收紧。
段黎明静静看着站在眼前活生生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抬起手缓缓靠近柳秋。
柳秋见状，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眉宇间显现出一股紧张。
段黎明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触碰上了柳秋的头顶，轻轻抚摸:“活着就好。”
柳秋垂下长睫，抿了抿唇，问道:“朝月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段黎明手指向下捧住了柳秋的脸颊，温热的。
“她好好的。”
柳秋不太信，但段黎明要这么说，她肯定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柳秋偏头躲过了段黎明的触碰，又道:“你现在是要打断我的腿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柳秋是害怕的，但如今已经站在了段黎明面前，退无可退。
她不能那么害怕，傅金银还在里面。
段黎明很克制地收回了手，眼睑微垂，微微摇了摇头:“不会。”
“柳秋，我不会那么做。”
“我说那些，只是不想让你自杀。”段黎明从开头到现在语气一直都很淡。
没有人能看出她内心的想法。
柳秋不去看段黎明，一直垂着眸，她不太会骂人，或者生气，但遇到讨厌的人，她也会不想理人。
她不知道段黎明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无所谓。
毕竟段黎明能随时做些让她反抗不了的事情。
“柳秋。”段黎明磁性低哑的嗓音传来。
柳秋没说话，沉默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能……抱抱你吗？”这话很轻，像是微风一吹就散。
柳秋抬起了眼眸，盯着段黎明冷白的脸颊，明确拒绝道:“不要。”
“我讨厌你。”
段黎明眸色越来越深，她没有强迫柳秋拥抱，只是道:“抱歉。”
柳秋眉头皱了起来:“你来干什么，如果想把我抓走，就抓吧。”
段黎明摇了摇头，目光落到柳秋的身后，轻声道:“柳秋，她出来了。”
柳秋呼吸一顿，猛地回头看去，就见傅金银正直愣愣地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柳秋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她转头看向段黎明，见段黎明的视线一直落在傅金银身上。
她伸出手，大力推向段黎明，“你不抓我，你就走吧。”
“我真的很讨厌你。”
柳秋很少这么粗鲁的对女人，但她怕傅金银又攻击段黎明，然后心脏爆掉。
段黎明握住柳秋的手腕，声音有些哑，但这股哑太微弱了，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是听不到的，“柳秋，现在我们才是婚姻伴侣。”
［宿主，你太温柔了，你要凶一点，把她赶走。］系统很不爽这个段黎明，要不是这人，自家宿主也不用跳海。
柳秋觉得系统说得很对，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凶一点，狠一点。
想想一开始见到的傅金银。
柳秋脑海中渐渐有了傅金银的形象，她也表现在了脸上，柳秋眉头紧锁，眼里浮现出一抹厌恶，“我都知道了。”
“是你让我妈妈用傅金银来威胁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指使的。”
“婚姻关系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柳秋还是有点怕的，但说出来又感觉还……挺舒服的。
她盯着段黎明，甩开了段黎明握着她的手。
这时，傅金银的手从她身后伸出来，紧紧抱住了她。
“不要，不要走。”
柳秋拍了拍傅金银的手臂，语气明显温柔了下来:“不会走的。”
［绿帽值+1］
段黎明淡淡看着两人。
柳秋身体一颤，有些紧张:“你别伤害她，她现在什么都记不得。”
段黎明缓缓道:“柳秋，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柳秋闭上双眼，声音高了起来:“对！”
“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分开。”
“金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绿帽值+5］
［绿帽值+5］
柳秋虚虚睁开眼，发现段黎明垂下了眼睫，遮住了那双黑到倒影不出人影的双眸。
傅金银不知道秋和别人在说什么，但她好不喜欢那个人。
傅金银紧紧抱着柳秋，但视线一直盯着段黎明。
脸上渐渐浮现出纤细的紫色血管。
坏人，杀了她。
傅金银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破开了，但是不痛。
她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谁都不能，抢走秋。
柳秋本来还在紧张，段黎明会不会生气把她和傅金银都抓住，但眼前一花，紫黑色的触手从身后冒出，缠住了眼前的段黎明。
柳秋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上一次就是这样，傅金银心脏坏掉了。
“不要！金银！”
傅金银听不到声音，她看着那被触手缠住的人，心中泛起强烈的杀意，只要绞断脖子，那个人就活不了了。
谁也，不能带走秋。
只是，忽然间，傅金银感觉到身体连同大脑都泛起了剧痛。
疼痛和无力让她快速的没了力气，触手也因为痛苦而蜷缩了起来。
傅金银松开柳秋，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疼，秋，我好疼。”血液从胸腔漫延了上来，傅金银死死扯着自己的领口，泪水和血水一同流淌。
“秋，我好疼。”
柳秋心脏一瞬间就提了起来，眼眶发红，她蹲着地上，不敢轻易触碰，“金银！我都说了不要了！”
柳秋急得眼泪簌簌往下落，她颤抖着拿出手机，“金银，你等等，我给你打急救电话。”没办法了，只能带傅金银去普通的医院。
柳秋输入了数字，正准备拨打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
柳秋骤然站起身，看向段黎明，对了段黎明，段黎明是研究实验体的。
她肯定能救傅金银。
但她要这么说，刚刚才说了那么一通话。
［系统，我该怎么求段黎明救傅金银啊。］柳秋是真的很着急也很担心，傅金银到底要受多少苦，她以为已经没事了。
系统给出了答案，［宿主，你照着念就好了。］
柳秋声音打着颤，“段黎明，你能救她的，是不是。”
“你救救她好不好，没了她，我会死的。”
没了她，我会死，段黎明曾在段繁口中听过，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原来带给人的感受也会差那么多。
没了她，我会死。
柳秋确实能做到，和柔弱的外表不符合，柳秋的性格很坚韧，会毫不犹豫的自杀。
段黎明想碰碰自己的心脏，为什么没有受伤，却一直在痛。
痛苦绵长而又深刻。
她不是主人格，从诞生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是副人格。
她很多关于柳秋的记忆都是从主人格那里知道的。
她本不应该这么难过，因为她没有接触太多柳秋。
这个有些胆小的人。
段黎明注视着柳秋满眼的泪痕，还有那眼神里对别人的心疼，抬起手捧住柳秋的脸，轻轻擦拭掉那带着凉意的湿润泪水。
“别哭，我会救她。”
主人格太过自以为是，她知道的，那晚，主人格跟着柳秋去到关着112号的地方，就是为了激怒112。
112情绪不稳定，被刺激到攻击人类是必然的，死亡也是必然的。
所以，她才说主人格自以为是。
把实验体弄死，柳秋也不会全心全意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柳秋只会跟着喜欢的人，一同死去。
很遗憾，那个人不是主人格，也不是她。
婚姻关系没有任何作用，柳秋不在乎，甚至会会果断的为了前妻央求她。
明明那样讨厌她。
［绿帽值+10］
［绿帽值……］
［绿帽值:100／100］
［叮！任务已完成，任务者可随时脱离此世界（注:脱离后立马进入下个世界。）］
［宿主，我们可以离开了。］
柳秋闭了闭眼:［等傅金银好了之后，我们再离开吧。］虽然她很想回家，但也不会在此时此刻离开。
她得确认傅金银好了，生活稳定了，她才离开。
柳秋躲开段黎明的手，自己把眼泪擦掉，“救救她，我、我会听话的。”
段黎明没有回答柳秋，而是对着下属道:“把人带去实验室吧。”
柳秋睁大了眼，紧张异常:“实验室，能救金银吗？”
段黎明嗯了声，淡声道:“跟我走吧。”从现在起，情感上的钝痛大概会一点点切割她的心脏，让她总是活在痛苦当中。
人做错了事，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的代价是被柳秋厌恶。
‘难受吗？’
‘那是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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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真的，下一章完结掉！主包感觉不虐，就是有种淡淡的酸涩感[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