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早死的病秧子(完):垂落
柳秋走了,安安静静地躺在柳凰怀里失去了呼吸。
唇角还挂着一抹浅笑,像是恬静地睡着了一般。
可有人知道,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白清清乌黑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成了白色,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罢了,她已满头白发。
明明面容还是年轻,却给人垂垂老矣的感觉。
白清清站起身,抬手最后一次摸了摸柳秋的脸颊,轻声道:“秋秋,我骗你的。”没有你的地方,我无法苟活。
她没有带走柳秋的尸体,而是独自一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凰抱着那逐渐变得冰冷的身体,心痛到麻木,巨大的悲伤将她淹没。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落了下来,随后如同疾风骤雨般,大颗大颗打湿了衣襟。
柳凰唇瓣嗫嚅着,最终从压抑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绝望的哭声穿透了房间,传入了柳凤的耳中。
柳凤离得不远,但深黑的夜色下,她面前跪着一个人。
那人抬起头,是一张和柳秋完全相似的面容。
“大人,我已确认苏璃完全失忆了。”
柳凤嗯了声,随后挥了挥手,“继续待在她身边吧。”
“是。”女人答应后,身形便隐没在了黑夜里。
留柳凤一个人站在黑夜里,她抬起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唇角带起一抹笑容。
这世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了双胞胎,那就是靠易容术。
冒牌货是她用来迷惑苏璃的。
她找人调查过,苏璃像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一般。
没有任何行动的痕迹。
爹娘是去别的地方找回来的,那户人家里确实有一个女人,但相貌平平,皮肤黝黑,绝不是苏璃这样的人。
不过再多的她也调查不出来了。
假‘柳秋’只是为了防止苏璃找过来。
她交给了假‘柳秋’一段说辞,说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被流寇杀了,只有她一人逃了出来。
但这借口用不上了,这么些天也没发现不对,那便是真失忆了。
忽地,又一道声音响起:“大人,新一批死刑犯已带入地窖,药已经喂下去了。”
“三日后,大人便可前去查看。”
柳凤目光转动,夜色下,她身着一些月白的长衫,身姿笔挺瘦削,气质斐然,配上姣好的面容,如同新月般温润柔和。
她张开唇,语调柔和:“再去大牢盯着。”
重生了七次,总不会什么都不做,这九州最大的药庄便是她开的。
无数的奇珍好药都有。
但这些药对柳秋的身体并没有作用,只会吊着她的命。
以前她或许还会让柳秋活久一点,因为她不想死。
可现在不用了,这个外来者就算死后也会变成鬼魂陪着她。
如果这便是对她轮回七次的奖赏,那也足够了。
柳凤迈开步伐,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她有些不明白,凰儿明明见过柳秋变成鬼魂困在木偶里的样子,为什么还会那么伤心。
她们会再见的不是吗?
“吱呀——”
没被合上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柳凰将脸颊紧紧挨着柳秋的头顶,想多感受感受柳秋最后的气息。
“凰儿。”
清浅柔和的喊声响起,柳凰缓缓睁开眼红肿的眼眶,看向来人,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柳凤。”她已好久不曾叫过姐姐两个字。
柳凤并不介意,她走近,垂眸看着面目恬静的柳秋,轻声道:“凰儿,我们会再和秋姐姐见面的。”
柳凰摇了摇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绝望,“没了,都没了。”她们不会再见到柳秋了。
柳凤没有反驳,伸手拍了拍柳凰的肩膀:“凰儿,秋姐姐已死,你先让她躺下吧。”
“我们该料理后事了。”
柳凰眼神恍惚起来,她将柳秋抱得很紧,呐呐道:“不行的,她一个人会很孤独。”
见到柳凰这副模样,柳凤叹了口气,“罢了,明日再说吧。”
她得去迎接柳秋的鬼魂了。
木偶被她洗的很干净,也换上了新衣裳,装扮的漂亮精致,柳秋会开心的。
柳凰就这样,抱着那具早已发凉的尸体,坐到了天亮。
……
“道长,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小婵盯着白清清那头长发,惊异不已。
白清清笑了笑,“它想白,自然就白了。”
“小婵,你帮我一个忙如何。”
小婵弓了弓身,“道长,你说便是。”
白清清划破自己的手指,在小婵手上化了一道咒印。
小婵好奇地看着,道长已经很久没有在她的魂身上画符咒了。
白清清画好后道:“小婵,你带着这道符,回本家一趟。”
“我要在这里多呆一阵子。”
小婵点点头,道长已经给她说明了,她无需多问。
“是,道长,我会尽快回来的。”鬼魂可比人腿马腿之类的快多了。
不消七日她便能往返。
小婵说完,身形便消失了。
白清清垂下眼帘,盘坐在地上,她很平静的用手中的铜钱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对不起,秋秋,我又没听你的话。”
“可是,我活不下去——”
白清清的生命在流逝,眼瞳渐渐灰暗起来,最终握着剑柄的手垂下,身体向一旁倒去,彻底没了呼吸。
而同一时刻,苏璃的大脑骤痛,关于柳秋的记忆纷至沓来。
苏璃痛苦地捂住头,在地上蜷缩起来,嘶吼着,不停叫着柳秋:“柳秋——唔、柳秋——”
‘柳秋’一踏进门看到就是这副景象,她双眼里划过一抹深思,转移却消失了,眉宇间带上了担忧。
她小跑走进,蹲下身想要将苏璃抱起来,但手刚触碰到苏璃,便被苏璃一巴掌给打开了。
苏璃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人,压抑不住地厌恶从通红的眼眶里泄了出来,说话一字一顿:“带我、去找,你的主子。”
‘柳秋’表情不变,担忧的情绪还更重了,她道:“小璃,你在说什么,找什么主子?”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馆吧。”
苏璃面皮抽动,最终脸上属于人类的五官褪去,长出来白毛,黑瞳也变为了金瞳,散发着凶戾的冷光。
‘柳秋’猛地睁大眼,刚想尖叫,但下一秒喉咙就被看不见的东西扼住,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苏璃缓缓站了起来,而‘柳秋’被掐着脖子提到了半空中。
‘柳秋’表情越发惊恐。
苏璃所有关于柳秋的记忆都恢复了,包括在这里,她看到的那个瘦弱到极致的人。
那是她的妻子。
“都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什么都不记得,认错了人,人类肯定很伤心。
如果没有这个冒牌货,她能找到的,她不会认错的。
苏璃眼眶涌出了泪水,心脏好像烂掉了,为什么她没有认出来了啊。
“为什么要骗我啊,我只是想找她。”
情绪逐渐崩溃,苏璃指甲拉长,化为利爪,朝着‘柳秋’的胸口袭去,指甲刺破衣料,刺破皮肉。
苏璃看到那张脸上痛苦害怕的表情,骤然止住了动作。
她下不去手,因为这个人顶着一张和柳秋一模一样的脸。
柳秋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痛苦。
苏璃不敢去深想。
抹掉眼泪,苏璃深呼吸,狐狸头褪去,又变成了那漂亮的人脸。
苏璃操控着妖力,让人类落在地上,随后双眼紧紧盯着这人,金色的流光不停闪动,“带我去找你主子。”
这个人长相名字还有说出的那些话,摆明了后面有人。
而这个人,苏璃没有怀疑的确认了是柳家两姐妹。
对柳家村的事情知道的这么多,定是熟悉柳家村的人才能灌输进去。
苏璃气得浑身发抖,她会杀了那些人。
把她的妻子养得那样瘦,她好不容易才救活的。
转瞬苏璃又想,她不能杀了那两个人,万一被柳秋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
本来她认错人被柳秋看到了,柳秋都不愿意认她。
她得做点让柳秋开心的事情,所以她不能杀了柳秋的家人。
她给那两人一点小小教训就好,然后带着柳秋离开,走得远远的,不再被人找到。
苏璃加重了瞳术的操控:“带我去找你的主人。”她没空思考为什么那道士的术法突然失效了,她现在只想找到柳秋。
‘柳秋’的眼神逐渐恍惚起来,最后变得呆滞,她木讷道:“好的。”
*
哪有什么后事,柳秋的存在只有她和姐姐以及一些仆人知道。
柳凰呆呆地看着柳秋被盖上白布,这是第二次了。
院里并没有竖起白帆,像是很平常的一天,只是那个病怏怏的人永远不会再醒来罢了。
柳凰起身来到了屋子外,跪在地上,朝着天空双手合十,然后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
她从不信神佛,倘若世间真的有神佛,那便不会有被饥荒折磨到绝望的百姓。
可她现在不得不信,“老天,别带走她。”谁都好,来救救柳秋吧。
她想看她睁眼,看她微笑,看她活生生的说话。
柳凰额头已经磕破了,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可她并没有停止,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地给撞破一般。
柳凤从房里走了出来,她手中拿着和柳秋一模一样的木偶。
看到柳凰如此作态,柳凤摇了摇头,“再过两日,秋姐姐便会出现了,凰儿你无需如此。”
柳凰双目无神,像是没听到柳凤的话一般。
忽地,一阵冷风刮过,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掉在了柳凤的面前。
柳凤垂下长睫,看到了那人的面容,是她的人。
看来被拆穿了。
柳凤眉梢微微上扬,掀起眼帘,看向前面由远及近的人影,连同唇角也扬了起来,端是温润如玉。
“嫂嫂,好久不见。”
苏璃歪了歪头,“为什么,门口要挂白帘。”说完,她视线下移,落到了跪在地上的柳凰身上。
“为什么,要磕头。”
“为什么,柳秋不在。”
没有柳秋的气息,为什么会没有呢。
柳凤微垂下头,侧开了身体,“嫂嫂,姐姐于昨夜已经去世了。”
苏璃呼吸骤停,眼睛缓缓睁大,脸颊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又在骗她了。
苏璃手指掐入了掌心,疯了似的闯进了屋里。
颤抖着手,掀开了那被白布盖着的人脸。
熟悉却又不熟悉的面容,苏璃用手掌轻轻捧住那青白的脸颊,“怎么会这么瘦啊。”
“柳秋,我知道你只是睡着了,等我好不好。”
“我还会让你醒来的。”
苏璃猛地抱起了柳秋,往外走。
柳凰看到了,但她只是微微转动眼球,紧紧盯着柳秋。
有人来救柳秋了。
柳凤同样没有阻拦,她很确信,那具身体已经死透了,哪怕是神仙也救不活。
路过柳凤和柳凰时,苏璃只是顿了顿脚步,然后又开始行动,先让柳秋醒来才行。
苏璃的眼很红,但她没有哭,只是执拗地抱着怀中冰冷坚硬的身体跑动。
时时刻刻在用妖力维护着这具身体不会腐烂。
她要去找姐姐们,姐姐们会帮她的。
回去的旅途似乎格外的长。
苏璃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骑着马,而柳秋趟在她怀里,看起来睡得很香。
苏璃的妖力已经耗尽了,她现在是以用生命为代价给这具身体注入妖力。
“柳秋,别怕,我会让你醒来的。”
“别怕,知道吗?”
“别怕……”
比起安慰别人,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苏璃变成狐狸跑得很快,但她没法带走柳秋。
所以只能选择骑马。
天气逐渐入秋,白日的时长变短了,天黑的很快。
偌大的院子里,柳凤坐在院中央,仔细替木偶梳理着头发。
“已经七天了,秋姐姐你的头七到了,该出现了。”
柳凤一直坐在院里,哪怕是天色彻底陷入了黑暗她也不曾离开。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柳凤和木偶迎来了第二天。
看着那没有任何动静的木偶,柳凤声音柔的能滴水:“第八天了,秋姐姐,你莫不是生气了。”
“气我没给你办后事,可你要睁眼的,那就不是死了对不对啊。”
柳凤止住了话语,又开始静静看着木偶。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是不是血不够,我再给你多点血。”说着柳凤隔开掌心,让血液全部滴落到木偶身上。
干干净净的木偶很快就被鲜血给染红。
柳凤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起来。
路过的仆人正好看到了,连忙叫道:“大人,你在干什么?!”
柳凤没有理会,血液堆积的越来越多,最终顺着圆桌滴落在了地上。
下一刻,柳凤骤然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一旁坐着柳凰。
柳凤笑了笑:“凰儿,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柳凰瘦了很多,脸颊苍白凹陷,唇瓣干燥起皮,形销骨立的样子,像是随时都能晕厥。
“别弄了,我说过没了。”
“命没了,魂也没了,都这么久了,柳凤你还不明白吗?”沙哑的声音难听至极,像是用刀在石头上摩擦。
柳凤长睫轻颤:“凰儿,你在说什么呢?秋姐姐听到该生气了。”
柳凰崩溃了,她捂着脸声嘶力竭地吼道:“我说她没了!不会变成鬼!她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柳凤啊了声,“凰儿,都说了秋姐姐不爱听这些话,你怎么还说啊。”
柳凰拿下手,直视柳凤,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柳凤,你不明白我说的那些话,为什么还要哭啊。”
柳凤勾起唇角,想笑,可她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在笑起来了。
她不知道吗?不,她知道的,她知道再也见不到柳秋了。
柳凤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面无表情的流着泪。
后悔与绝望后知后觉的涌上心头,柳凤咳嗽了起来,无助地蜷缩起身体。
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柳秋没有成为鬼魂,没有来到她面前。
柳凰走了,柳凤缓缓从床上起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站在院子里。
柳凤脸上情绪很淡,眼神空茫,这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但周遭的杂音去无法撞入她的耳中。
天是灰的,双眼中倒映不仅任何的色彩。
柳凤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坠,坠入谷底、坠入深渊,再也窥看不到亮光。
但渐渐地,柳凤唇角又扬起,面容上带上了柔和的笑意。
差点忘记了,她会在轮回中与柳秋再次相见。
柳凤这次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她缓缓躺在地上,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柳秋——
*
苏璃疲惫到了极致,因为力量消耗过度,她的鼻子和耳朵都流出了鲜血。
但她如果停止妖力输送,那么柳秋的身体就会很快腐烂。
她不知时间,只知道自己走了很久很久。
老天似乎是眷顾她的,在她快要抵达极限的时候,她嗅到了姐姐们的气味。
苏璃高兴地低头蹭了蹭柳秋,“很快了,很快就会找到姐姐们,柳秋你就能醒来了。”
苏璃突然看到了柳秋脸上的一抹红,她心脏一紧,加快了脚步,明明她一直在用妖力,可是这具身体还是腐烂了。
苏璃凭着一口气,不断往前走着,随着姐姐们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苏璃走得便越来越快。
只是在快要靠近的时候,苏璃停住了步伐。
“流姐姐,你交给璃妹的那术法,只会让魂魄受损,最后魂飞魄散吧,你不怕她知道后恨你吗?”
“恨就恨吧,人类狡猾绝情,我宁愿她恨我,也不愿她和人类在一起。”
“唉,只怕……”
后面说的什么,苏璃已经无法听进去了。
她抱着怀中的人,一步一步往回走着。
魂飞魄散,原来那术法根本不是能让人类复活的术法。
是她害的柳秋再也醒不过来了。
巨大的刺激之下,苏璃的七窍都开始渗出血液。
她跌跌撞撞抱着怀中的人走近了山林深处。
没有妖力输送,怀里的尸体开始逐渐腐烂。
苏璃将柳秋抱到了水潭边,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化为原型,蜷缩起身体躺在了柳秋的脖颈处,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血液并没有因为苏璃化为原型就停止溢出。
苏璃伸出小爪子搭在了柳秋的下巴上,她的心脏已经彻底损坏,她活不下去了。
难怪姐姐们总说不要爱上人类,会变得很傻很傻。
她本来是只很聪明的狐狸。
是最有天赋能修炼成仙的狐狸。
苏璃小小晃动着尾巴,算了,她没有杀过人,说不定下次能投成人类,倒时候她又去找人类。
那毛绒绒的尾巴不停晃啊晃,直到渐渐停止了摆动,垂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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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生命体征消失,所有剧情已完成,记忆再次封存,请宿主即刻前往下一个世界。]
[抽取灵魂碎片中——]
[抽取已完成,灵魂将再次分裂,请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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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悲伤了一章,连字数都是5555
第92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一):控制不住
“三千万,这个条件怎么样。”说话的人一头短卷发,耳垂上佩戴着和晶莹的红宝石耳坠,模样极其艳丽,是一种攻击性极强的美。
身上穿了一件和耳坠颜色相近的深红衬衫,领口开到了胸口,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并不俗艳,而是性感。
一双眼睛狭长漂亮,眼角很尖,微微往下,酷似冷酷的毒蛇眼睛。
“柳总,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我愿意支付这么多钱给你。”女人的语气嘲讽居多,她将支票推到了对面人的面前,又笑了起来,“很划算不是吗?只要你把你的老婆给我。”
柳秋垂下长睫拿起旁边的包,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拒绝道:“段繁如果你找我来,是说这件事情,那么以后都不用找我了。”
说完,柳秋便迈开双腿离开了位置。
柳秋走得很慢,因为她穿的是高跟鞋,她并不太习惯这种美丽刑具。
她其实刚刚穿来,刚消化了一点原主的记忆后便听到了这些话。
柳秋唤出任务面板看了起来。
[你的集团濒临破产,敌对老总提出了一个要求,让你把妻子给她,你死活不同意,集团理所当然的破产了。
你以为你的妻子会和你共同患难,但转眼你的妻子就投入了对家的怀抱,你悲痛欲绝,直到后面你才发现你的妻子和对家早就背着你在一起了。]
[叮!剧情已展开,请演绎者完成剧情。]
[主线任务:获取绿帽值:(0/100)]
[注意!尊贵的演绎者,请不要被人发现,你是外来者~]
等等,这剧情提示?
可她刚刚已经经历了第一剧情,敌对老总,也就是段繁给她提的要求。
这么说来,此时原主的妻子已经和段繁在一起了吗?
柳秋还在这段话中发现了重点。
[系统,这就是你给我保证的成功人设吗?]
系统嘿嘿笑道:[宿主,这次你可是总裁,这人设是不是很棒。]
柳秋深吸口气,[系统,我快要破产了!]她再也不会相信系统所说的任何话。
算了,这人设比前两次好多了,高度近视的窝囊废,病气十足的病秧子。
现在她的人设四肢健全,身体健康,没有近视,就是一个很正常的普通人,而且还是集团老总,虽然快破产了。
还能在风光风光。
出了咖啡馆,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柳秋心中有些恍惚,随后就是舒心,果然现代人还是得活在现代。
柳秋有点想喝奶茶,她不太爱喝,但在古代待了这么些日子,她想喝了。
[系统,你给我找找哪里有奶茶店,我想喝奶茶。]
系统:[前面转角左拐,600米处有一家奶茶店。]
柳秋看了看天气,有点热,不过还行,她可以穿着高跟鞋走过去吧。
因为继承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虽然没有全部看完。
但柳秋知道代步工具已经全卖了,今天原主过来也是打车来到这里的。
明明是总裁,却有种莫名的穷酸感。
柳秋沿着马路,没走多远,一旁就响起按喇叭的声音。
柳秋停下步伐,往旁边看去,一辆紫色的跑车停在了旁边,车窗摇下,是段繁那张看起来就很狠辣的脸。
段繁轻笑一声,双眼眯起,笑里藏刀此时具现化了,柳秋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段繁道:“柳总,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柳秋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车窗又摇了上去,柳秋继续往前走。
她注意到路上回头看她的人有点多了,柳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
这应该是原主的穿衣风格,包臀裙、黑丝袜,外加白衬衫。
衬衫有些紧,将她的腰和胸都勒住了。
很奇怪吗?怎么这么多人看她,她觉得这套还挺干练的,就是高跟鞋有些磨脚。
这一套当然不奇怪,甚至很普通的一套。
但柳秋170的身高摆在那里,在加上高跟鞋,整个人气势上就拔高了一大截。
给人一种脖子以下都是腿的感觉。
段繁开车跟在柳秋后面,看到那些被柳秋吸引的路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她一直不喜欢柳秋。
很早的时候家里人就拿她和柳秋作比较,柳秋这个老古董,异常受大人们的喜欢。
不爱玩,不爱闹,每天只知道往死里学习。
大学毕业后,柳秋没有依靠家里,自己创造了公司,而且渐渐发展起来。
更是被家长当做了富二代圈子里的榜样。
直到两年前,这家伙和一个女学生结婚了。
柳家直接将柳秋赶了出去,还断绝了关系。
同性婚姻法通过也才两年半,社会虽然包容了一些,但那只有一些,多是年轻一代。
更别提那些注重孩子传承的家族了。
柳秋这么一下直接给了柳家当头一棒,毫不留情地将人赶了出去。
今天柳秋这样穿,也是她要求的,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这小古董的反应。
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真是无聊。
段繁又按了一下喇叭,她看到柳秋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看过来。
更无趣了。
段繁将车停了下来,没有跟上去。
柳秋余光没看到了那辆紫色的车后,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系统,我喝奶茶会不会崩人设。]
系统回答道:[应该不会吧,宿主你口渴喝点水罢了。]
柳秋一想也是,况且人的口味也会变的,比如以前不爱喝奶茶但是喝过一次后又喜欢上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地响,柳秋终于看到了奶茶店。
本来不口渴的,但是走了这么一截路,变得很口渴了。
柳秋抿了抿唇,站在了点单处,看着那么多类型的奶茶,柳秋纠结起来,她喝哪一种呢,看名字感觉都很好喝。
店员垂着眸,询问道:“你好,需要什么。”
柳秋想了想,道:“一杯珍珠奶茶吧,要冰的。”
店员将金额输入后,才抬起头,“这边扫码,请稍等片——刻。”店员看清楚人,卡壳了一下才将最后一个字说完。
真是,来了个大美女啊。
柳秋唇角微微上扬,下意识想笑一下,但脑海里猛地传来系统的声音:[宿主,别笑。]
柳秋赶紧抿住唇,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着等人。
好险差点点崩人设了。
原主可是一个不苟言笑的总裁。
还好系统提醒了她,不然她穿过来还没有一个小时人设就崩了。
奶茶店人很少,不多时,柳秋的奶茶就做好了。
正好坐在这里歇一会儿。
柳秋将吸管插入,垂直长睫将唇瓣抵住管口,吸了一口。
冰凉的奶茶顺着舌头滑入,甜甜的滋味瞬间溢满口腔。
柳秋小小眯起眼,又喝了一口。
真好喝。
“哟,柳总什么时候喝气这些玩意儿来了。”
这道声音的主人,和她才分开没多久,柳秋当然记得是谁。
睫毛颤颤,柳秋掀起了长睫,被长睫掩盖的双眼澄澈干净,眼尾下垂,从下往上看,乖巧的要命。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偏偏含着吸管的嘴唇看起来像是微微嘟着。
段繁手指收紧,一屁股坐到了柳秋对面,深红的衬衫称托她像只花蝴蝶一般,张扬漂亮。
“想不到柳总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卖萌。”
柳秋放开吸管,淡色的唇瓣水润润的,她盯着段繁,大眼睛里全是段繁小小的人影。
段繁扯起唇角,“柳总,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知道我很漂亮,但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
柳秋眨了眨眼,张开唇瓣,吐出两个字:“神经。”
段繁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好奇的看着柳秋,打趣道:“哟,还会骂人呢,真稀奇。”
柳秋拿起奶茶,豁然站起身,不想理这个刚刚还想让她卖老婆的人。
段繁没追上去,她看着柳秋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蓦然笑了一声。
起身来到点单出,笑道:“刚刚那卷头发的女人喝的什么,给我来杯一模一样的。”
真稀奇,这奶茶有什么魔力吗?喝了立马就把一直以来的引以为傲的涵养给丢了。
上了车,段繁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给予了两个字的评价:“难喝。”
不过以柳秋的财产情况大概只能喝得起这种了。
想着,段繁又笑了起来,自己不喜欢的人落魄了,她就很开心。
看柳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
柳秋回到原主的时间段还很早,家里静悄悄地,原主的妻子还没在。
走了这么一路,柳秋很累了,她脱了高跟鞋,松开扣到最高处的纽扣,往沙发上一躺,开始闭眼休息。
她没打算看完记忆,那样很累的,有需要相关记忆会自己出现的。
[系统,我睡一会儿。]
系统:[好的,我会早点叫醒你的。]
柳秋:[……不用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系统从来就不靠谱。
等她睡醒了,就做饭吧。
现在才十点左右,她眯一小会儿。
这一觉,柳秋睡得并不好,感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宿主!醒醒!]
[宿主,你快醒醒!]
脑海中传来的声音让柳秋猛地惊醒过来,猝不及防间,对上了一双充斥着厌恶与憎恶的眸子。
柳秋心里一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什么都没有,那种感觉仿佛是错觉一般。
[吓死我了,宿主,你知不知道刚刚这个人掐你脖子!]
不是错觉,她真的被掐脖子了。
柳秋在抬眼看过去,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柳秋哑声喊道:“金银,你回来了。”从她看清楚女人的第一眼,属于这个人的记忆便涌出了脑海。
傅金银,原主的妻子,结婚两年却并未上过床,而且是分房睡。
和第一个世界的白清清配置很像。
但不一样的是,傅金银有听力障碍,性格沉闷,话很少,平常一直佩戴着助听器。
第一个世界的原主也以为自己的妻子很爱她,这个世界的原主也是一样。
但这种事情,作为旁观者最清楚,那眼神怎么可能是爱人的眼神。
就差把她给大卸八块了。
而原主觉得傅金银很爱她,只是不善表达。
女人没有像是没有听到,并没有给予柳秋任何回答。
柳秋抿了抿唇,她不会生气,因为傅金银听力障碍,她说得小声或许确实听不到。
[系统,检出了什么吗?]
系统回答道:[宿主,我很确定了,这人不是妖怪,她体内没有任何异常能量。]
柳秋松了口气,不是就好。
她不想应付妖怪了,每次坐下来感觉屁股都要坏掉了。
柳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开始搜寻记忆。
看完两人的结婚史,柳秋面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难怪傅金银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掐她脖子,而且还露出那样的神情。
傅金银二十岁就和原主结婚了,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
傅金银的学业被毁了,想去找工作也被原主干扰,因为孤儿的缘故,并没有什么亲戚家人能帮扶,不得已只能和原主结婚来摆脱困境。
柳秋有些想叹气,真的想骂人了,[原主是不是脑子有病,毁别人的人生干嘛。]
系统安慰道:[宿主,你别生气,反正你只是过客。]
柳秋蹙起眉头,又唤出了任务面板。
[你的集团濒临破产,敌对老总提出了一个要求,让你把妻子给她,你死活不同意,集团理所当然的破产了。
你以为你的妻子会和你共同患难,但转眼你的妻子就投入了对家的怀抱,你悲痛欲绝,直到后面你才发现你的妻子和对家早就背着你在一起了。]
所以这个剧情很离谱,怎么会共患难?没踩上一脚都是好的了。
只是现在是她来演绎接下来的剧情。
对此,柳秋表示无奈,不过经历个两个世界,柳秋已经没有那么生涩了。
她起身,寻着傅金银来到了厨房。
傅金银正在切菜。
高瘦的背影微微弯曲,刘海下垂,挡住了眉眼,但鼻梁高挺,唇瓣微薄,精致到完美的侧脸,任何一笔线条都不是多余的。
柳秋目光落在了傅金银佩戴着的白色助听器上。
“金银,我来切吧。”
没反应。
柳秋轻咳两声,大声了些:“金银!我来帮你切!”
这次傅金银有了反应,她停住动作,侧过了头,睁着一双浅色的眸子看着柳秋。
大部分z国人都是棕黑色的眸子,而傅金银眼瞳的颜色很浅,像是两颗剔透的琥珀。
她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柳秋看了眼,继续大声道:“什么都没有。”
傅金银垂下长睫,又重新开始切菜,看样子不打算理柳秋。
柳秋更想不明白,傅金银比原主还要冷淡的一个人,表现出来的明明就是不想和原主多沾染什么。
原主怎么会觉得,这是傅金银爱她的表现,什么都不会让她做。
柳秋目光落在傅金银的领口处,简单的短袖领口,什么都没有啊。
忽然,柳秋收回视线,看向了自己的领口。
那深深白白的沟壑映入眼中,还能看到浅绿色的胸衣边缘。
傅金银要比她高将近一个头,轻轻松松就能看到。
柳秋微微有些尴尬,她解领口的时候没注意,没想到露了这么多。
她伸手将衬衫扣子合上,又道:“金银,我想帮你。”
傅金银已经切完菜了,她拿篮子装上,放入了水池中。
柳秋以为傅金银没听到,想继续说话,记忆里原主偶尔也会这样,说要帮傅金银做点事情。
所以她的举动并不奇怪。
“金——”
“你说过的,三年内,不做嗳。”傅金银嗓音很沙哑,但说话很慢,咬字清晰,导致柳秋听得很清楚。
柳秋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说要做嗳了。
“哗啦啦。”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柳秋差点没憋住自己的表情。
她握了握手掌,沉默片刻,走出了厨房。
[系统,她真的好可怜。]
她只是想帮着切切菜而已,傅金银却认为她想做。
大概是因为原主平常总是会提这个事情吧。
看样子傅金银很厌恶这个事情,想到这里,柳秋又有些松口气。
这个世界她不用做了吧,真的很累。
柳秋回到了原主的房间,走进浴室,往镜子里一看,脖子上干干净净并没有任何痕迹。
要不是系统说傅金银掐她脖子,她根本不会知道。
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傅金银和别人在一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她不喜欢原主,甚至是恨原主。
突然,柳秋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么说的话,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超级简单。
她只需要扮演好原主就行,她不要再做其他事情了。
而且身体上没有任何疾病,等公司宣告破产后,她只需要每天跟着傅金银看她去干什么就可以了。
柳秋又有点忍不住笑容,只是当嘴角扬起了那么点弧度后,她自己就收了回来。
轻轻咳嗽了一下:[系统,你给我找那种很搞笑的剧。]
[我想让自己不那么容易笑。]
系统:[收到。]
于是柳秋对着镜子开始练习起了如何当一个高冷总裁,虽然即将破产。
但公司还在,她明天还得去公司上班。
当确认柳秋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傅金银停下了动作,眼里浮现浓重的厌恶。
恶心透了,穿的那么骚,明明正常的衣服,柳秋非要那么穿。
紧身衬衫也就算了,扣子不好好扣,再往下一点,都能看到整个内衣了,只到大腿的包臀裙紧紧束缚着腿肉,像是一弯腰就能看到屁股一样。
恶心、恶心死了。
这次不在直白和她说想做,而是换了种方式来勾引她。
傅金银咬紧牙关猛地朝着自己脸上扑了一捧凉水。
再等等,等柳秋的公司彻底破产,等柳秋成为人人都能践踏的狗,那时她会给予柳秋最致命的一击。
傅金银抓起生肉,往嘴里塞去,手上的皮肤鼓动,表面迅速被一层黑紫色的皮肤覆盖,手指蜕化,最终变成了长着吸盘的触手。
这可怖的一幕没被任何人看到。
傅金银脸颊抽搐,浮现出了紫色的血管。
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身体了。
没过一会儿,血管消失,傅金银的触手也消失了,变成了正常的人类手掌。
————————
这次是高冷秋[彩虹屁]
第93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二):卖什么萌
柳秋发现自己的新妻子很爱吃肉,但这个肉不是熟肉。
是表面微熟,切开还带着血丝的牛肉。
以及生鱼片。
傅金银的薄唇是浅色的,性感中带着一点病态。
垂着眼,长密的睫毛将眼瞳遮得严严实实。
鼻梁高挺,双眼皮褶皱尾微微上翘,配合着上挑的眼尾,有种冷漠到锋利的美感。
像是只存在于游戏世界里的建模脸,好看到有些不真实。
柳秋并不是一直盯着看,她只是偶尔抬眼看看,但傅金银样貌给人大脑的冲击力很大,使人不自觉会去打量她的外貌。
柳秋咽下嘴里的菠菜叶,又抬眼往傅金银那里看。
这下正好和傅金银对视了个正着。
柳秋愣了一下,干脆放下筷子,坐直身体,正大光明地盯着傅金银看。
她现在可是一个冷漠的二十八岁成熟女人,当然露出羞怯这种表情。
柳秋自认为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冷漠,但实际上白皙的脸颊已经泛起了淡淡红晕。
有种强装镇定的感觉。
傅金银主动开口了,她问道:“有什么事吗?”音调很低,却莫名充满着故事感。
柳秋抿了抿唇,傅金银真是一个外表绝对完美的人,秉持着话少的人设,柳秋沉默着往傅金银碗里夹了一块熟肉。
安静了片刻才道:“少吃生肉,有寄生虫。”这么说没错吧,感觉很成熟的样子。
傅金银低头看了眼那孤零零的熟肉,站起身端起了碗筷,往厨房走去。
柳秋目光跟了过去,看到傅金银将饭菜都倒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把碗放在了水池里,洗了起来。
柳秋愣住了,看了傅金银比她想得,还要厌恶原主。
真不知道为什么原主觉得傅金银爱她。
傅金银洗完了自己的碗,便径直往房间里走去。
留下柳秋一个人在客厅。
柳秋倒是没有生气,她觉得傅金银真的可怜。
甚至傅金银好像还是喜欢男生的。
柳秋翻着原主的记忆,在某一角找到了傅金银喜欢男生的证据,傅金银的日记本里夹着一个男生的照片。
柳秋默默细数着原主的罪证。
第一,迫使年仅二十的傅金银辍学
第二,设计让辍学后的傅金银找不到工作
第三,强迫二十岁的孤立无援的傅金银结婚
第四,强行扳弯直女。
原主和傅金银结婚两年,婚后也没给傅金银安排个工作。
傅金银只有高中学历,在大城市根本找不到工作,只能打些闲散的零工赚点钱。
而原主每个月会给傅金银十万,只是这些钱傅金银从来没收过。
直到半年前,原主的公司出现了问题。
原主是做女士内衣的,但半年前,网上突然爆出了一条消息,被退回脏的内衣裤,不仅没有处理还重新发货给了其他买家。
本来这一条消息不算大事,但接二连三的群众站了出来,证明着那条消息是真的。
后面已经上升到了如果是带着性.病菌的内裤被别人拿到了怎么办。
当然,这种贴身衣物拿到手里第一时间肯定是会清洗的,但招架不住这是贴身衣物,完全不能马虎。
原主公司的股票一时间跌倒了谷底,还能维持半年没破产,是因为原主把全部身家都给赔了进去
大别墅换成了小出租房,豪车换成了人力,名牌首饰这些全部都二手卖了出去。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法再撑下去了。
半年都还没有调查出事情原委,摆明了有人故意整原主。
公司面临破产,理所当然的原主再也拿不出钱给傅金银。
而现在吃的食物还是傅金银花自己的钱买的。
原主除了宣布破产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将公司买给其他人。
有些人想用一百万的价格收购公司。
柳秋皱起眉头,[我把公司卖了没关系吧。]
系统给柳秋分析道:[宿主,我感觉你把公司卖了可能有点不行。]
[原主似乎很在意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公司。]
也是,不然也不会倾家荡产也想让公司起死回生了。
柳秋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回过神。
扭头看到背着包准备出门的傅金银,柳秋问道:“金银,你要去哪里?”
傅金银自顾自地穿着鞋,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说话声。
柳秋浅浅呼出口气,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金银,你要去哪里?今天是周日。”
回答她的是铁门合上的声音。
傅金银出门了。
柳秋有些泄气,傅金银其实听到了吧,只是不想回答她。
不过也是,原主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傅金银不想理她很正常。
柳秋吃了饭,收拾好桌子,便重新回到了房间里,她打算为明天去公司做准备。
第一件事,肯定是选明天要穿的衣服。
柳秋打开原主的衣柜才发现,自己现在穿这身衣服和衣柜里的衣服有多么割裂。
衣柜里全是灰色西装、黑色修身上衣,以及黑色西装裤。
好沉闷的颜色,灰扑扑的。
她是有原主记忆,但她不是每一帧都会去看。
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柳秋打开另一个柜子,里面挂的是睡衣,还有很多没拆封的内衣。
好了,她根本不用选择,能穿到外面去的衣服都长一个样。
柳秋合上柜门,来到了书桌旁,书桌很杂乱,数不清的设计稿子都摆放在这里。
而旁边是缝纫机,以及一些制作服饰的料子和工具。
稿子上的内衣款式都很新颖漂亮。
至少柳秋觉得很漂亮。
[宿主,要不要试试设计一款。]系统提议道。
柳秋眨眨眼,[可以试试。]反正现在她也没有目标。
在书桌面前坐下来,柳秋找了张白纸,拿起笔皱眉思考了起来。
随后尝试在纸上画了一只小兔子,说实话她的画画水平一般,但她刚刚随手画的图案却栩栩如生。
柳秋眼睛微微睁大,这大概是原主的能力。
柳秋又画了一个小鸭子,小狗、小猫……她有些画上瘾了。
柳秋小小翘起唇角,让系统看她画的图案,[系统,你看。]
系统模拟出拍巴掌的声音:[啪啪啪。]然后夸赞道:[很好很好。]
柳秋被长发盖住的耳朵尖有些微红,她也是得意了一小下。
不过柳秋有自知之明,能画的好都是因为原主的天赋,她根本不会画画。
柳秋深吸口气,眼神专注起来,好了,接下来她要试着设计一款内衣出来。
[系统,你也别打游戏了,你用网络去调查半年前原主公司被泼脏水的事情。]
系统生为人工智能的能力,只有有网络的时代才能用得上。
系统表示:[收到。]宿主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认真努力,它也得展现出系统的能力了。
凌晨一点,A市的夜晚并不安静,反而热闹的仿佛白日。
一家酒吧内,傅金银穿着服务员的工作服,端着盘子穿梭在人群中。
酒吧内的服务人员都长得不差,但傅金银仍然是最突出的一个。
小脸小头,肩宽腿长,头身比极好,身上穿着白色衬衫,衣摆被扎进了黑色西裤里,显得腰窄窄一截,往下就是颀长的双腿。
段繁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面的池子里看,而她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紧身短裙的漂亮女人。
女人伸手搭在段繁的手臂上,轻轻摩挲,“姐姐,看了这么久,有看上的吗?”
段繁笑了一声,二楼的灯光比较柔,微微泛着黄,同时也有些暗,段繁的艳丽的五官在灯光下的照耀下显得柔和了很多,而唇角带着的笑意,则看起来暧昧不已。
段繁地伸了个懒腰,表情懒散:“有啊,怎么没有。”
她侧过头给女人抛了个媚眼,红宝石耳坠在在发尾间若隐若现。
“看到那高个的服务员了吗?”
女人往下看去,立马就知道段繁指的人是谁了。
她脸红了红,“那个人是兼职生,跟模特似的。”
“偶尔来一次,我想和她做一次很久了。”
“那兼职生手指好长,而且骨节也大。”
“不过她对我不来电,约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女人眼含暗示,手指开始在段繁手臂上轻轻滑动:“姐姐,那人一看就是只在上的。”
“姐姐你不想被压的吧,和我一起,我位置都可以的。”
段繁笑着拿开了女人的手,将它放在栏杆上,然后低头朝着女人缓缓凑近。
艳丽的面容,暧昧的笑容,以及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深情的眼神,这一切都让女人脸红心跳。
她没有固定伴侣,时长来酒吧找人,但很少遇到高质量的。
兼职生算是一个,今晚这女人算是另一个。
穿着红色的衬衫,领口开到了胸口,看起来轻佻性感,像是随时都能和人上床的类型。
段繁在女人的耳际停住了,她轻轻朝着女人耳廓吹了口气,然后低声道:“这样吧,你把那兼职生叫上,我们来三人行怎么样。”
女人腿有些软,太性感了,连身上的香水味也有种让人迷醉的感觉。
女人说话声娇媚了起来:“姐姐,可是兼职生不会搭理我。”
段繁拉开了自己与女人的距离,伸手替女人理了理长发:“亲爱的,你助兴药不是吗?”
“喂给她。”
女人闻言讶异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段繁笑容加深了些:“因为我也用。”
“它很棒不是吗?”
“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女人深深看了段繁一眼,她大概想到了,这个人大概是想睡兼职生,但不想自己做坏人,所以来利用她。
女人转眼笑了起来,不过无所谓,她很期待和这两个女人的三人行。
灯光晃眼的舞池内,傅金银垂着眸将又一杯酒送到了客人手里。
托盘上还有一杯,傅金银准备寻找下一个客人,可就在转身之际,手上的托盘被人推了一下。
最后一杯酒洒落在别人身上,而酒杯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酒吧里音乐声很大,轻而易举地就盖过了这玻璃破碎的声音。
傅金银掀起帘子看向了被酒泼了一身的人。
是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
傅金银弯了弯腰,沉声道:“抱歉。”
女人冷哼一声,大声嚷嚷起来:“叫你们经理过来!你这服务员怎么回事啊都不看路的吗!”
经理一直关注场内,见形式不对,便立马赶了过去。
“这位客人,我就是经理,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女人指了指自己身上湿答答的衣服,“自己看,我这衣服可是定制的一件要好几万,不能沾水,你们自己看着吧。”
“必须陪我衣服钱。”
经理眼睛尖,她一眼就看出女人身上的裙子只是普通的衣料,这个客人摆明了是有其他目的。
可做服务业的客人就是天。
经理眼睛一转,为难道:“客人,小傅一个从农村来这里打工的兼职生哪有什么钱啊。”
女人呵呵一笑,“行啊,不赔也行。”女人左看右看,看到另一个服务员,她直接走过去,手指张开,五指握住杯口,将酒杯拿起然后回来,递到了傅金银面前,“这样吧,赔不起就喝酒吧。”
“喝到我满意位置。”
经理心下了然,果然如此,冲着人来的。
女人皱起眉头,呵斥道:“不喝就陪我钱!”
傅金银沉默着接过了酒杯,盯着杯子里黄色的酒液,经理见状想要阻止。
但傅金银已经张开唇一口喝了下去。
女人眼神一闪,干咳了几声:“好了,我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竟然这服务员这么有诚意,这件事情也就算了。”
女人说完,便转身没入人群中。
经理看着傅金银皱皱眉,叹口气,“小傅,你今天下早班吧。”
“叫个车早点回去,或者让你朋友之类的来接一下。”
酒吧里的环境很吵闹,但对于傅金银来说刚刚好,她能听清楚。
这里所有的人说话都很大声,她不需要仔细听。
经理让她早点回家,是因为酒洒到客人身上了吗?可那个客人已经原谅了她,她并不想下班。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要继续上班。
最终傅金银只能沉默着换下了工作服,从后门离开了酒吧。
而酒吧内,女人顶着湿漉漉的衣服上了二楼想要找那个带着红宝石耳坠的短卷发女人。
可在二楼左看右看,那还有那女人的身边。
女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夜色渐浓,傅金银背着包,准备扫一辆自行车骑回去。
忽然旁边响起按喇叭的声音,傅金银抬头一看,看到了段繁那张笑盈盈的脸。
“傅金银,上来,别酒驾。”
傅金银沉默片刻,选择上了段繁的车。
紫色跑车在夜色中行驶,段繁兴致很高:“喂,傅金银,咱们柳总很爱你啊。”
“我给三千万都不要,这可够她合着她那破公司再撑一段时间了。”
傅金银侧头看着窗外迅速掠过的风景,沉默不语。
“你说倒时候,她走投无路,看到我搞在一起的画面,不得被气进医院啊。”
这下傅金银有了反应:“不是搞,只是合作。”
段繁哈哈笑道:“两个古董凑一堆了,开玩笑知不知道。”
段繁是一个话很多的人,或者说她情商很高,能够不让气氛冷却。
傅金银不爱说话,一路上听着段繁说话。
“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你老婆喝着奶茶撒娇卖萌呢。”
“嗳,我听说,你和柳秋结婚两年了都没上床,柳秋长得还不错,为什么不干。”
傅金银摇了摇头,简言意骇:“很恶心,和她做。”车窗被摇了下来,冷风扑打在脸上,却浇不灭她发烫的脸颊。
傅金银莫名想到了中午看到的画面。
柳秋比她要矮很多,她看过去的一瞬间就看清楚了,柳秋敞开的领口内里。
雪白细腻的沟壑很深,被黑色包裹的腿很长。
头发卷卷的,脸小小的,一直抬头看着她,今天的柳秋很不一样。
傅金银猛地收紧了手指,浅色的眼里浮现厌恶,她竟然想起了那些东西,真是恶心。
“傅金银,到了。”耳边传来段繁的喊声,傅金银猛地回过神。
打开车门从车上下了来。
段繁抱着双臂站在一边,“脸很红啊,看来喝的不少。”
傅金银看了段繁一眼,直白道:“你不是知道吗?”
段繁耸了耸肩,“好吧,不说这个了,带我去你家玩玩呗,你不是想气气柳秋吗?”
“带上我最好。”
“我还可以模拟叫/床的声音。”
傅金银迈开腿往前走着:“这个点她睡了。”
段繁眯了眯眼睛,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你怎么知道。”
“万一她没睡呢?她今天喝了奶茶。”
傅金银不说话了,但她没有阻止段繁。
而此时柳秋正在洗澡。
她今天画了很多张图,还做了两件,当然效果并不理想。
和原主放在衣柜里的那些内衣,穿起来的感觉差远了。
忙活下来抬头一看已经凌晨一点了,但傅金银还没有回来。
柳秋给傅金银打过电话,没有人接。
“嘎吱。”外面的铁门被打开了。
但柳秋耳边的水声让她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段繁还是第一次来,看了看窄小/逼仄的环境,她忍不住裂开唇角,真好。
柳秋过得苦,她就开心了。
傅金银没有管段繁,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身体有些不对劲,很热。
段繁一个人留在客厅里也没有不自在,她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笑容懒懒散散的。
她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被下了药的傅金银会不会愿意去碰柳秋。
这两妻妻,她一个也不喜欢。
要整就两个人一起整。
段繁打了个哈欠,注意到这屋里的两个房间,另一个房间门没关上。
刚刚傅金银进的是左边那间屋子,那么右边这间就是柳秋的。
屋内只有点微弱的光亮,段繁眼睛一转,起身走近了。
贴进了段繁才听到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
段繁眯眼一笑,原来在洗澡啊。
她先是敲了敲门,然后大声喊道:“柳秋,我进来了!”
柳秋听到了声音,不过有些小。
紧接着她又听到喊声:“听没听到,我进来了!”
柳秋有些疑惑,傅金银回来了吗?出去一趟,嗓门都变大。
不过如果是小偷根本不会喊她,估计是傅金银吧。
柳秋关了花洒,打开了一点卫生间门,朝外说道:“进来吧。”说完,又关上门,她身上还有点泡泡没洗干净。
段繁可不客气,她直接推门而入,然后坐到床边,她说光线怎么这么灰暗,原来只点了台灯。
段繁张开嘴,暧昧的喘息了起来:“啊……疼,金银你慢点……”
“额啊,别急、额啊……”
柳秋花洒一关,就听到了这声音。
不是吧,剧情怎么发展的这么快,这是当面给她带绿帽吗?傅金银带别人回来了。
“呜呜呜,啊,太深了……”
柳秋本就被热水熏的泛红的脸颊此时更是红了个彻底。
她到底该不该出去。
[系统,这怎么办啊,我第一次直面这种事情。]
系统:[直接出去啊,宿主你还得表现出生气来才行。]
柳秋有些紧张,拍了拍自己的脸,皱起眉头,裹上浴巾,面无表情气势汹汹的砰一声,将门打开了。
然后冷眼看向床上。
并没有想象中的画面,只有段繁笑眯眯的站在那里。
柳秋猛地睁大眼,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见鬼了!]这话是系统说的。
段繁抬起手,挥了挥,友好地打招呼:“柳总,晚上好呀。”
柳秋脸一下子憋的通红,不过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段繁:“我在路边看到你老婆喝醉了,就帮你把她送回来了。”
闻言,柳秋眉头狠狠一直,抿了抿唇,恼怒道:“段繁,你恶不恶心,不许接触傅金银。”
“你赶紧给我从我家里滚出去。”
段繁眼睛微弯,眼角和唇角都尖尖的,笑起来艳丽又邪性,“好啊,我滚到傅金银房间去吧。”
“这简直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说着段繁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柳秋沉声道:“等等。”
段繁当做没听到一样,柳秋抿紧唇瓣,猛地小跑着上前扯住了段繁的衣摆,又道:“等等。”
柳秋看不见的地方,段繁眼里闪过一抹趣味。
柳秋真是不一样了,以前怎么没发现逗起来这么有趣。
牵扯到傅金银就不装古董了。
柳秋的表情很冷,唇瓣抿地紧紧的,偏偏她脸颊红润,头发被卷了小丸子,乖乖立在脑后。
段繁转过身,垂眸看去。
而柳秋正好抬眼。
段繁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柳秋没发现,她睁着湿润又滚圆的双眸,眼尾下垂,长睫微微颤动,抿住的唇瓣被松开。
唇肉鼓胀起来,带着点红,肉肉的唇瓣一张一合,冷漠的声调从那张嘴里冒了出来:“段繁,我警告你,不许打傅金银的主意。”
段繁看着看着,突然弯腰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柳秋,你、靠,你干嘛啊你,又卖萌,都多大把年纪了。”
“靠,笑死我了,我又不是傅金银,你朝着我卖萌干什么。”
段繁笑了一会儿便直起腰,柳秋看到了段繁眼睛笑出的泪花。
这下真是彻底面无表情的骂人了:“神经。”
段繁转过身,摆了摆手,“走了,三千万的约定仍旧有效。”
段繁说走还就是真走,但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没有立即开车。
看着外面的路灯,段繁愣了很久,然后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低低骂到:“傻逼吗?”
到现在心脏还跳个不停,段繁手指紧紧攥住方向盘,踩住油门,直接开了出去。
夜风吹过耳际,冷冷的,却浇不灭她身体的火热和剧烈跳动的心脏。
快三十岁的人了,装什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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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们秋秋是真可爱[求你了]
再推推预收《贵族女校万人嫌,我吗?》求求闺蜜们收藏[求你了]
文案
[依旧互攻偏受,无脑且毫无逻辑,不甜宠,纯狗血]
唐穗是只魅魔,其次就是她已经饿了两百年了。
某一天,熬夜看完一本集n.p*黄/暴*血/腥*重口味*的三观不正女同小说后,她穿越了。
故事讲述的发生在贵族学校的事情,一个贫穷少女进入校园后便被天骄之女们盯上,如果是普通的校园文那就是修罗场你争我夺的甜爽路线,可这本书不是。
贫穷少女,也就是主角受,人格、身心都被摧毁的完完全全,没有自我,最后沦为了主角攻们的泄/欲工具,被主角攻们共享,悲剧的he。
而她穿成了这个小说里主角攻之一……的万人嫌后妈。
后妈有多炮灰,刚被安排进入继女的学校没活够两天就被弄得跳楼自杀了。
还有一点是她的眼前出现了生命倒计时的窗口[存活时间:45:39:26]
唐穗百无聊赖地想着,她穿过来的时机不太好,继女看不惯原主这个小后妈,已经下了命令,让狗腿们整治原主。
在这个视规则道德于无物的贵族女子学院,位于学院顶端了那几个人就是天,列如她的继女傅珏舟,最先开始注意到主角受的渣攻之一
“砰!”厕所门被撞开,几位少女兴奋地盯着唐穗,“小老鼠,怎么不藏了。”眼中的恶意如有实质。
“谁叫你勾引了傅姐的母亲,真恶心,喜欢女人是吧,我们这几个够满足你了。”
“啧,别说这么恶心的话,要上你自己上,这个人看起来像阴钩里的老鼠一样。”
“呵呵,我提议让宋繁星来,哈哈哈哈。”
几人推搡间,一个垂着头的瘦弱少女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少女后脑勺被人强硬地按着靠向她,唐穗没有躲开,被脸贴脸吻了个正着,[生命值+1]
唐穗眼睛微微发亮,找到了,高质量的人类,能够满足她食欲的人类顺便还能加这个生命值。
后面唐穗发现,这样的人类竟然不止一个——
*
赫米莉亚女子学院,传说中聚集了世界顶级贵族大小姐们的学校。
哪怕你只是就读过这个学校都是一种荣誉。
某天,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小姐们发布了一条消息。
[别让唐穗那个狗东西跑了!]
大小姐们都以为自己是唐穗的最爱,亲也亲了,做也做了,甚至都知道唐穗不是人类的事情。
但唐穗转头却和别人拥吻,独属于恶魔的桃心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是愉快极了。
完全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
……
全员恶人,主角很渣,不要带脑子看,无脑万人迷,主角巨美
阶段性1v1,嘿嘿嘿
第94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三):没有下一次
柳秋真觉得段繁这个人有点莫名其妙的。
凌晨不睡觉跑来她房间,发出那种淫/荡的声音。
还念着傅金银的名字。
像纯纯挑衅原主这个傅金银的原配妻子。
也像压抑不住喜欢傅金银的欲/望,迫不及待来表示。
不过柳秋倒是有点松口气,段繁那样子,简直就是对傅金银喜欢的紧。
剧情提示里说两个人早已经有了接触,柳秋不奇怪段繁送傅金银回来。
但她奇怪傅金银看着这么沉默的人也会喝醉。
想到喝醉,柳秋睡裤提上去,往外走去。
看到另一边紧闭的房门,柳秋在思考要不要去敲门。
傅金银大概率不会打开。
说不定已经睡了,现在快三点。
正这么想着,柳秋看到傅金银的房门打开了。
傅金银那高挑的身子出现在柳秋眼中。
柳秋干巴巴打了个招呼,“晚上好,金银。”
[宿主,你这样一点都不冷漠,你该质问她去哪里了,原主就是这样做的。]
柳秋本身就不是一个冷漠的人,连维持面无表情都得练习很久,更不要说,直接开口质问别人。
柳秋攥住手指,抿了抿唇,眉眼间似是含着冷霜:“你今晚为什么这么晚回家。”
“而且还让段繁送你回来。”音调很低,但并不小声,柳秋觉得这种声音傅金银是听得到的。
然而傅金银并没有理会她,只是看了她一眼,冷白的脸上带着酡红,浅色的双眸却冷静理智,似醉非醉。
傅金银开口了,她表情比柳秋更冷:“你说过,不会干涉我去哪里。”
柳秋皱起眉头,沉默了下来,原主还答应过这种事情吗?
傅金银抱着换洗衣物,绕过柳秋继续往前走着。
柳秋转过身,看着傅金银高瘦的背影。
她其实不应该过多关注傅金银,傅金银明显很抗拒她的接触。
当做陌生人对待应该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她只要耐心等待。
傅金银厌恶原主,段繁喜欢傅金银,两人早有接触,任务完成是迟早的事情。
她只需要当个沉默的妻子就好。
但傅金银让她想到了她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一个人。
那个人也总是这样沉闷的,不爱说话,很瘦很高的一个人。
柳秋睫毛一颤,她喊道:“傅金银!想去上学吗?”
傅金银似乎并没有听到,径直走入了厨房。
柳秋嘴巴微微翕动,止住了说话声。
傅金银的房间没有独立的卫生间,这栋屋子,除了原主的房间,就剩下厨房里面的公共卫生间。
柳秋缓缓吐出口气,冲动了,原主能让傅金银从学校退学,然后把她困在家里两年,那么一定是不想让傅金银去上学的。
但转念一想,她现在才是主角,第一个世界她就明白的,她只要不做出太过于不符合原主人设的事情。
世界意识就不会拿她怎样,毕竟身为女主,世界意识还是爱的。
[宿主,你干嘛要让她去上学,你现在也没钱供人家读书啊。]系统的话让柳秋骤然清醒过来,忘记了,原主根本没有什么钱,公司面临破产,能赔的都赔了进去。
算了,不想这些了,她在客厅等等傅金银吧。
喝醉的人洗澡很容易出事,如果半小时后,傅金银还没出来她就去敲门。
柳秋坐在沙发上,打开原主的笔记本,看起了财务报告。
而此时,浴室里。
傅金银脱了衣服,跨进放满冷水的浴缸里,蜷缩起身体,让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水里。
身体里莫名的燥热让她难受。
她不知道为什么柳秋还没睡,明明从来不会熬到这么晚的人。
很烦,想将柳秋撕碎。
为什么不去睡觉,为什么要让她晚上看到。
傅金银的眼睛渐渐变得全黑,身上生长出紫色的血管,血管像是纵横交错的藤蔓一般扩散开来,
她双腿上的皮肤开始被紫黑色覆盖,属于人类的脚掌、双腿开始变形拉长。
一根、两根……整整六根粗壮的触手将浴缸塞得满满当当,把浴缸里的水全部挤了出去。
傅金银呼吸声很重,一半的脸颊覆盖着紫色的血管,这些血管在她漂亮的脸上像是纹身一般,有种诡异的美感。
‘112号实验体大脑受损,听力出现障碍,无法变成完全体,这种失败品直接拿去销毁。’
傅金银伸手抓住浴缸边缘,触手蠕动着让她上半身立了起来,傅金银看着身下那些狰狞丑恶的触手,低声道:“我不是失败品。”
触手表面已经开始分泌出透明的粘腻,将整个浴缸弄得黏腻不已。
傅金银看着自己的触手愣愣发神,体内的燥热让她大脑变得混浊起来。
或许她真是失败品,连酒精都抵抗不了。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但傅金银听不到,她的助听器被取下来了。
柳秋在外面焦急起来,她敲了这么多下,里面的人都没有反应。
她已经等了快四十分钟了,可厨房里面完全没有动静,所以她才来敲门,但是她敲的这么响,傅金银完全没有回应。
很有可能睡过去了。
还有可能睡到了浴缸里,想到这个柳秋有些背后发凉,这可是会死人的。
“傅金银!”
一连喊了三声,还是没有回应。
柳秋开始用手转动门把手,不过被反锁了,她拧不动。
柳秋问系统:[里面的人还活着吗?]
系统回答道:[宿主,别慌生命体征很健康。]它是无法窥看人类的隐私,只能扫描生身体数值之类的。
柳秋稍稍松了口气,还活着就好。
[宿主,你赶紧去睡觉吧,马上4点钟了,你今天10点还要赶到公司。]
柳秋摇了摇头,[等她出来吧。]柳秋也不离开,她就站在卫生间门口。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左右。
柳秋忍不住又开始敲门,“傅金银!”
这一次,门里传来了声响,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
傅金银头发湿漉漉的,滴答滴答掉着小水珠。
哪怕头发完全湿了傅金银也没有将刘海捋到一边或者后面,任由它沾在自己的脸上。
傅金银转动自己浅色的眸子,落在柳秋脸上,眼底浮现深刻的厌恶。
“你想干什么。”嘶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含着怒意。
柳秋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睡过去。”
傅金银抿了抿唇,她将门打开,哑声道:“进来。”
柳秋愣了愣,看着傅金银转身的背影,还是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属于厕所的部分并没有被水汽沾染。
柳秋看了傅金银,傅金银身上的短袖已经被打湿了,看样子是没擦干净身体就套上了衣服。
柳秋不自在地握了握自己的衬衫衣摆。
“金银,洗完澡要擦身体。”
傅金银转过身,伸手扯住柳秋的睡衣衣领将人扯到了浴缸边。
柳秋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看着傅金银,“金银……”
傅金银并没有带助听器,她有时候不带也能听得清,比如说现在。
傅金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盯着柳秋大睁的眼,缓缓道:“为什么,要守在我门口。”
“想看我洗澡吗?”傅金银说话总是很慢,哑哑的,带着扎实的质感,让每个字都清晰的传达给别人。
柳秋脸色冷了下来,“我说了,我只是担心你。”好险,差点没有维持住冷漠表情。
傅金银松开攥着柳秋衣领的手,“你,今天,很奇怪。”
柳秋颤动着长睫,冷冷皱起眉:“傅金银,奇怪的是你。”
“你喝醉了。”柳秋的声音掷地有声,完全没有任何心虚感。
傅金银转过身,拿起花洒,举过头顶,然后打开,如注的水流瞬间从头顶落下。
“喝醉,我喝醉了。”
柳秋被这一幕惊呆了,冷漠表情散的一干二净,本来她都有点睡意了,现在完全清醒了。
看来傅金银真是醉得不轻。
柳秋举起手想将花洒拿下来,但她低估的傅金银的身高,她得踮起脚尖。
傅金银太高了。
“把花洒给我。”柳秋凑得近,她也被花洒打湿了。
不过只是脸颊和身前的睡衣。
傅金银垂着头,看到了柳秋胸前被打湿的衣料,衣料完完全全贴在了胸口,很透,将形状样貌展现的一干二净。
傅金银眼眶蓦然红了,她低声道:“恶心。”
“好恶心。”
“我不会和你做嗳。”
柳秋的目光落在花洒上,但她也没有忽视傅金银的话,她安慰道:“不做,我们不做嗳。”
看了傅金银对这件事非常非常排斥,都说了第二遍了。
“金银,你先把花洒给我。”
“咚。”花洒落在浴缸里发出巨响,傅金银的身体往一边倒去。
柳秋心里一惊,眼疾手快地将傅金银拉到自己怀里。
傅金银看着高瘦纤细,但实际抱起来好大一只,她整个人完全被傅金银覆盖住了。
柳秋感觉自己的腰有点弯,傅金银好重。
“傅金银,傅金银!”连喊两声都没有答应。
像是晕过去了一般。
这可怎么办,傅金银全身湿成这样。
柳秋现在没办法将花洒关掉,她抱着人,往外走去。
看来只能靠她了。
柳秋将人放大了沙发上,先去傅金银屋子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然后打算给傅金银脱衣服。
穿着这么湿的睡着是不行的。
柳秋看了眼傅金银禁闭的双眸,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脱你衣服的。
柳秋拉住傅金银的衣摆往上扯,扯到一半便愣住了。
只见傅金银紧实白皙的腰腹处满是伤痕,丑陋又狰狞。
柳秋的表情变得空白,手指轻轻颤抖起来。
她将傅金银整个衣服脱了下来,那腰腹部的伤口竟然只是冰山一角。
连心脏处都都有着缝合的痕迹。
柳秋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又将傅金银的裤子脱了下去。
和上身一样,腿上也有着数不尽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
一个人的身体上怎么能有这么多疤痕。
长短不一,但却同样的都很深刻。
是被虐待长大的嘛?
柳秋心脏有些发疼,给傅金银重新换上衣服,柳秋小心翼翼将人抱了起来,让人靠在沙发上,拿过吹风机。
轻轻帮傅金银把头发吹干。
然后又将人给抱起来,这次是放到了傅金银的房间里。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将近六点。
天蒙蒙亮了。
但柳秋没有立即离开,她发现傅金银的脸很烫,呼吸也很重,不知道是酒没醒还是发烧了。
柳秋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傅金银的床边。
她的心情很复杂,意识到傅金银从小到大或许都没有过一天快乐的日子。
在原主的记忆里,傅金银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亲戚,甚至没有熟悉的人。
但真相未必如此,不然怎么解释傅金银身上那么多伤口。
柳秋深深叹了口气,她又能做什么。
唯一能做的是对傅金银好一点,可傅金银并不需要。
压抑的情绪充满了柳秋的心间,她难受地趴在了床沿上,顶着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砰!”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柳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怎么了?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看到了卷缩在地上的傅金银立马就清醒了。
“嗳,怎么摔着了。”
柳秋猛地站起身,想靠近傅金银,然而她双脚发麻,腿一软,直接朝着傅金银倒了下去。
压在了傅金银身上,说实话这样是很痛的。
柳秋想起来,但是她的手也发麻像是没知觉了一般。
傅金银按住柳秋方的肩膀,骤然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声音冷到了极点:“别碰我。”
柳秋脑袋晕乎乎的,她没力气起来,只能偏头看着傅金银,“对不起,我——”
“出去。”冰冷的两个字打断了柳秋的道歉。
柳秋了张了张嘴,“我没知觉了。”
傅金银其实听不到柳秋在说什么,但她能看懂一点简单的口型。
她沉默了下来,没有去管柳秋,而是起身,自顾自地出了门。
柳秋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手脚才渐渐恢复了力气。
真不该这么睡过去。
脑袋好晕,脸颊也好烫。
[系统,我好像发烧了。]
系统扫描了一下:[是的,宿主,你的体温偏高,建议休息。]
柳秋看了眼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不了,今天还得去原主的公司。]
柳秋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梳洗一番,换上原主衣柜里的西装和西裤。
来到客厅,发现客厅安安静静的,傅金银应该已经回房间了。
柳秋叹了口气,拿上包就出门了。
她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傅金银生气。
因为没有代步工具了,上班要么选择坐地铁,要么选择坐公交车,或者打车。
柳秋在路边买了早餐,顺便在药店买了退烧药,就坐上了公交往公司赶去。
同一时间,傅金银将自己重新泡进了浴缸里。
粗壮的触手蠕动着,黏液沾满了整个浴缸。
她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她让柳秋进入了浴室。
这不是她主观意识上想做的事情,她那时候没有理智。
傅金银闭上了双眼,最后的记忆是柳秋包裹在被水打湿的衣料中的胸脯。
饱满挺翘,能看到颜色淡粉的凸起,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后看到了趴在她床边睡觉的柳秋。
傅金银一瞬间产生了杀意,但她细细感受了一遍,自己没有不适感,意味着柳秋没有碰她。
恶心、好恶心。
柳秋的招数变了,不在提出来,而是时时刻刻引诱她。
为什么要站在浴室门口,为什么要趴在她床边,为什么要扑到她身上。
都好恶心。
‘傅金银,你很漂亮,和我结婚吧。’
‘傅金银,如果你不同意,那你别想上学了。’
‘结婚了,我们该上床了。’
‘得做嗳啊,我们是伴侣,满足我是你的义务。’
想到这些,傅金银猛地从水里探出头,趴在浴缸边干呕了起来。
眼神里杀意凛冽可怕。
恶心人的家伙,无论换成什么手段,都不会成功的。
下午两点,柳秋顶着晕乎乎脑袋坐在首位上。
她吃了退烧药,不过并没有好多少。
“新品已经出来了,可后续投资跟不上,没有公司愿意投资我们了。”
“立方集团有意向收购我们公司,且让我们这些股东还能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个季度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了。”
“柳秋你不是调查事情吗?半年过去了,有什么头绪?再不想办法解决的话,公司真的完了。”
柳秋面无表情,实际上是被吵的脑袋发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应对,好在只是微烧,没有达到烧糊涂的程度。
“哟,开会呢,怎么不通知我这个新任股东?”听到这带着笑意的调侃声音,柳秋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她朝着门口看了过去,沉声道:“你来干什么?”
段繁靠在门口,眉眼微弯:“柳总,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她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合同,“我现在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了。”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几个大字,股份转让协议。
股东们一时哗然,“老李那家伙没来!”
“这狼心狗肺的家伙,公司还没垮呢。”
段繁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印花衬衫,领口没有敞开,而是松松垮垮佩戴了一条紫色的领带。
腿上穿了条深红宽松长裤,踩着黑亮亮的皮鞋,发尾间的红宝石耳坠若隐若现。
大红大绿还有大紫,依旧跟个花蝴蝶一样。
段繁俏皮地眨了眨眼,“柳总,现在可以让我参加会议了吗?”
柳秋抿了抿唇,站起身,拍了拍桌子,“各位,会议暂停十分钟。”
她大跨步来到段繁面前,冷声道:“跟我过来。”
段繁用合同挡住自己口鼻,只露出精致的眉眼,“柳总要和我开私人会议吗?”
“这可真是让人期待。”
柳秋闭了闭眼,语气更加低:“少废话。”对待一个觊觎自己妻子的人,可不用给任何好脸色。
段繁摇了摇头:“那我就不和柳总私下交流了。”尾音拖长,显得很是欠揍。
至少柳秋是觉得,她皱起眉头,懒得多说,直接伸手扯住段繁的领带,把人往外面扯。
段繁哎呦呦叫了起来:“杀人了,没有人管管吗?我要被勒死了。”但语气轻佻,明显就是在逗乐。
柳秋把人扯到隔壁的空房间,送开了那条已经皱巴巴的领带。
段繁啧啧两声,朝着柳秋抛了个媚眼,“柳总,这么粗鲁干什么。”
“对你妻子也这么粗鲁吗?”
柳秋脑袋本来就晕,看到段繁更晕了。
“段繁,我真的没空陪你闹了。”
“我公司的情况,我不行你不知道。”
“你不用来我公司,也能看我笑话。”
段繁啧啧两声,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转来转去,“你怎么知道我来看你笑话。”
“柳秋,实话告诉你吧,没有人会愿意帮你的公司。”
“你仓库里的货都卖不出去,还投资新产品,你后续哪来的资金跟上。”
“我花三千万只买你老婆,没有人比我更大方了。”
柳秋脸颊微微发红,被热的,这件屋子没开空调,再加上她穿的厚。
但在段繁看来就是被气的。
段繁笑容越来越深:“爱你老婆,比爱你公司还多啊,我可真是佩服。”
柳秋身体有些发软,得找个东西靠一下,而且还不失总裁气度。
柳秋眨了眨眼,看到了段繁的椅子扶手,她走近段繁,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两边。
垂眸认真看着段繁,“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有心吗?”
柳秋的眼睛很黑,却不是死沉的黑,而是透着一种如玉般的润泽,澄澈干净,像两颗乌溜溜的黑曜石。
长睫垂下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唇瓣淡粉有肉,鼻梁高挺,鼻尖小巧。
段繁没这么近的距离看过柳秋。
她感觉柳秋呼吸间的热气都喷洒在了自己脸上。
柳秋看着段繁的双眸,眼中闪过警告的意味,“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热死了,可惜原主衣柜里没有短袖,她夏天也只能穿西装来上班。
段繁手指微微收紧,距离太近了,近到她闻到了柳秋身上的香味,很淡很淡,但却深深钻入了她的大脑。
柳秋的一缕发丝垂落到了段繁锁骨处,一瞬间,段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柳秋没有察觉,她语气加重,淡粉的唇瓣一张一合,带着热气,“段繁,没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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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低烧
段繁:微骚
公司乱编的,不可较真
第95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四):别恶心我
段繁眨动眼睛,伸手按在柳秋的肩膀上,笑眯眯推拒着:“柳总,咱们之间处的是不是太近了?我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
柳秋深吸口气,在缓缓吐出,热气裹着香味,朝着段繁扑去:“段繁,昨晚不是还在我房里叫/床吗?你有什么边界感。”柳秋的声音很哑,加上话落后的急促喘息,莫名很色。
段繁整个人被困在柳秋的包围里,两边是柳秋的手臂,前面是柳秋的胸口。
柳秋正以一种俯视地姿态看着她,面无表情,目光微冷。
段繁的目光凝在了柳秋那微张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柳总,说话怎么变这么粗俗了。”在调情一样,想不到柳秋这么个老古董的嘴里也会冒出叫/床这两个字。
很色、也很欲。
段繁视线移动,落到了柳秋的眉眼上,按着柳秋肩膀的手微微收缩,“我——”
柳秋并没有等段繁说完话,她松开扶手,直起腰,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了捏鼻梁,“抱歉,我有些出格了。”
柳秋的离开,带走那股让人双腿发软的气息。
段繁垂下眼睫,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艳丽的脸上重新绽放了笑容:“嗳,柳总还会道歉呢。”
“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呵呵。”话语最后的那两声轻笑在柳秋听起来嘲讽值拉满了。
嘲笑她没有礼貌吗?
这段繁和原主还真是不对付,柳秋皱起眉头,语气冷冷的:“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人?”
段繁将双手搭在脑后,尖尖的唇角翘得很高,“有啊,我的情人们说我在床上很烦人。”
柳秋脸上的表情更冷了,“恶心。”
段繁眼睛眯了起来:“怎么就恶心了,柳总难道没做过吗?”她上下扫视了一眼柳秋,意味深长道:“傅金银不给你碰?”
“也是,谁会喜欢一个没有情趣的人,会说情话吗?知道怎么舔吗?要不要我教你手指捏哪些地方会让女人有感觉。”
柳秋脸颊微微发红,怎么莫名其妙说到了这些事情?段繁这张嘴也太没个把门了。
柳秋抿了抿唇,脱下西装外套猛地砸在段繁脸上,呵斥道:“闭嘴,发情滚回去找你的情人,别在我公司污言秽语。”不行了,好热,她要回会议室吹空调。
“哒哒哒。”皮鞋踩在地步上发出不算重的声响,声响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段繁的脸被西装盖着,属于柳秋身上的热气不断从她的脸颊、鼻腔,涌入大脑。
刹那间,头皮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段繁将盖在脸上的西装外套扯了下来,冷白的脸颊微微发红。
笑容完全收敛了下来,她捂住了脸,低声骂道:“该死。”她脑里此刻全是柳秋刚刚从俯视她的模样。
淡粉的唇一张一合,能看到一点齿舌,沙哑的话语、急促的喘息,以及冷冽的表情。
段繁将十指插入头发里,然后收紧,“真是疯了。”她居然饥不择食到对着那个老古董有了一些臆想。
柳秋已经回到了会议室。
没了外套,里面还有一件黑色修身上衣,并不热,加上会议室里的冷气,柳秋火热的身体渐渐凉了下来,只剩下发烫的额头和有些胀痛的大脑。
“好了,会议继续。”
柳秋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是名副其实的掌权者。
所以柳秋发话,众人便又开始讨论起来。
只是这些人似乎刚刚讨论了来,现在大部分人都一个口风。
她们觉得让公司被收购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其他公司给出的条件很好,她们这些股东依然会保留一定股份比例。
比眼睁睁看着公司宣告破产好很多。
如果破产了,她们手里这些股份连最后的价值都没有,公司破产清算后,能分到她们手里的钱约等于没有,说不定还得用股份抵债。
柳秋沉默不语,她不知道说什么,她理解这些人想要利益最大化。
[系统,昨天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系统:[很多账号都注销了,剩下的都是来很多地方,我查了人际关系,都是普通人,网上也没有任何转账和聊天记录。]
[如果是私下的话,我没办法查。]
私下的话,原主已经花了很多钱找人去调查,一无所获。
好像目前面临破产是无解的困境。
“柳总,我其实理解李袁丽,现在硬撑下去能做什么,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柳秋撩起眼皮,冷声道:“所以你们一大半的人同意了股份对外转让?”这句话一出口,气氛骤然安静了下来。
柳秋扫过一个个面容疲倦的股东,深吸口气。
内心下了决定。
“……你们手中的股份想买就买吧。”
柳秋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并不懂得这些,但如果所有人都支持的话,她一个人倔着也没什么意思。
出了会议室的门,正好碰到了拿着她外套的段繁。
柳秋走过去道:“把你手里的合同给我看看。”
段繁眯了眯眼,大大方方将手里的纸张递给了柳秋,“柳总,要看我自然会给。”
柳秋直接跳过白纸黑字,这哪是什么转让,明明就是买卖。
6%的股,以八十万成交了。
段繁道:“我很大方的,你们公司的股可不值这个价。”
柳秋细算了一下自己的股份,如果按照1%等于10万来算,她的股份能卖550万。
而段繁为了得到傅金银却愿意花三千万。
有了这三千万的流动资金,那么公司必然可以坚持下去。
但她不会将傅金银卖出去的。
柳秋颤动眼睫,将合同递还给了段繁,然后从段繁手里拿走自己的外套,低烧让她脸颊一直微微泛着红。
“会议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段繁盯着柳秋发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趣味,她问道:“发烧了?”
柳秋没有理会段繁,擦过她径直往前走去。
段繁回头看着柳秋纤细的背影,跟了上去。
“柳总,我关心你呢。”
“发烧了别走这么快啊。”
“小心摔到了。”
柳秋没有搭理段繁任何一句话,出了公司,招了辆出租车便头也不回的上车了。
给段繁留了一屁股的车尾气。
段繁看着越来越小的车身,拿出手机某人打去了电话。
开口第一句便是,“你和柳秋做了吗?”
“她床上什么样子。”
“嘟嘟嘟……”段繁看着挂断的电话,啧了声,所以说她对这两人都不喜欢。
不过看样子应该没做,如果做了,傅金银今天都不会接她电话。
这傅金银真是对柳秋厌恶到了极点,中药了都能忍住。
“美女,你好。”耳边传来柔柔的喊声。
段繁抬头看去,是一个身材娇小,面容可爱的年轻女人。
段繁弯起眼睛,唇角,笑道:“怎么了。”
年轻女人对上段繁的笑脸,脸颊微微发红,“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段繁将手机递出,“当然。”
“美女,我朋友圈有团购折扣券,到时候我给你推个群,里面有各种优惠。”
年轻女人按动键盘的手一顿,僵硬地笑着将手机还给了了段繁,“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段繁哎呦了一声,“美女,还没加上呢,来,我来加你吧,其他人我都不告诉他我有这么多优惠券的。”
年轻女人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用了谢谢。”说完扭头就走,步伐飞快。
段繁低低笑了起来,然后又缓缓收敛了笑容,没劲儿。
柳秋没有回去,而是去诊所又买了点退烧药,因为只是低烧,吃了药到这个点,烧热已经渐渐褪去。
只留下微微胀痛的大脑。
后打电话给律师让律师拟订了一份协议。
提着退烧药,拿着合同,最后柳秋踏上了回家的路。
她想好了,她要把股份转让给傅金银。
如今段繁是公司的股东,如果傅金银有了股份,相当于就是原主公司的大老板,天天去上班,然后两人多多接触。
当然不去上班也没什么,她会处理后续问题。
虽然她的行为有种把烂摊子扔出去的感觉,但原主并没有负债,公司破产结算完员工工资后以及一系列后续,原主也只是变成一个普通的穷光蛋,而不是有公司的穷光蛋。
而且原主还拿钱用做新产品的投资,虽然生产了一批,但没有人买,堆了起来。
新品加上堆积在仓库的旧物,这些拿去批发甩卖也能赚点钱。
加上股份,傅金银有了公司怎么都能赚钱的。
柳秋根本没当过总裁,也了解得不深刻,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式。
没有让原主创建的品牌改名,也能让傅金银活得利益。
她一个外来者,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与其经营要死不活的公司,还不如直接把公司股份全部变现给傅金银用作以后的生活资金。
不过柳秋还有点点心虚,她这种行为跟那种什么‘xxx只是失去了双腿,而我失去了爱情’没什么区别。
只是破产了,而不是改名。
系统看过合同,它问道:[宿主,如果她让别人收购了原主的公司怎么办。]
柳秋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我没想那么多。]
[不过没事的,我只告诉她股份可以卖就好了,她应该不会了解这些。]
柳秋觉得傅金银第一天可能就会把公司股份卖掉。
所以她没考虑那么多。
[不想了。]
说完,柳秋看向了路边一家买衣服的店。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虽然是薄款,但夏天还是应该穿短袖短裤。
都要吃不起饭了,世界意识应该不会觉得‘柳秋’的变化奇怪。
行为是会根据生存环境改变的。
晚上七点,柳秋回到了原主租的老破小。
虽然是老破小,但便宜且干净,两房一厅正好符合原主和傅金银两人的需求。
傅金银今晚在家,而且已经做好饭吃上了。
柳秋把买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默默来到餐桌旁,见上面摆放着另一副干净的碗筷,柳秋自己给自己盛上饭,坐了下来。
傅金银不爱说话,柳秋吃饭的时候也没说话。
一顿饭吃的沉默极了。
柳秋看了眼傅金银的碗里,又是生肉。
这次她没在往傅金银碗里加菜。
等傅金银吃好饭,把自己用过的那份餐具洗漱好后,柳秋叫住了想要往房间里钻的傅金银。
“金银!你等等!”
傅金银止住了步伐,没有转身,只是侧头道:“有什么事。”
柳秋连忙起身,把合同拿出来,然后走到傅金银面前,递给她看。
傅金银接过,视线落在合同上。
柳秋解释道:“公司没有欠债,股份你拿去卖了可以赚钱。”
“我没有——”
“笔。”傅金银抬起眼,打断了柳秋的解释。
柳秋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将笔递给了傅金银,然后拿出印泥。
傅金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签了字,盖了章。
柳秋看着傅金银利落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不怕我骗你吗?”
傅金银将合同递给了柳秋,哑声道:“无所谓。”
“反正,我什么都没有。”
柳秋垂下长睫,声音很低:“合同你拿着,明天你可以去公司看看。”
然后故作冷漠的警告道:“段繁也在,少和她接触。”
傅金银冷眼看着柳秋,柳秋的声音通过助听器放大,传入她的耳中。
低低的,哑哑的,很冷。
傅金银沉默地看着柳秋,这个人总是很在意她和别人接触。
因为她们是伴侣关系。
傅金银没有回答,她只是绕过柳秋继续往前走。
柳秋蹙起眉头,她还有东西没给傅金银,“金银!我给你买了衣服!”
她买衣服的时候,想到了傅金银,所以也给傅金银买了几件。
傅金银嘶哑的声音传来过来,“不需要。”
柳秋有些泄气,她就是想对傅金银好一点,傅金银太可怜了。
给傅金银买的码数很大,她能拿来当睡衣穿。
吃完饭,将餐桌整理好,柳秋也回到了房里。
她坐在书桌旁看着杂乱的草稿纸,昨天弄出的两款内衣并不理想。
柳秋意识到,哪怕她现在有了原主的天赋,也无法做出同样高度的产品。
柳秋拿着笔,无意识在草稿纸上画图。
然后低下头一看,自己现在随手画得图案都很好看。
柳秋脑海中渐渐冒出了一个想法。
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是公司总裁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用原主的能力画漫画吧。
柳秋把刚刚的想法给系统说了一遍,然后询问道:[系统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系统无条件支持:[非常好啊。]
柳秋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在桌上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个干净的画本。
开始下笔。
她也不画什么,只是想把日常记录下来。
把这个当做礼物,以后送给傅金银吧。
[和银小姐的同居生活。]
平凡的家,Q版的两个小人,已经对话框渐渐浮现在了空白的纸面。
[银小姐话很少,秋小姐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但秋小姐做错太多事情了,银小姐不理她很正常。]
一格接一格的小人,占满了整张白纸。
柳秋从昨天开始画,因为傅金银是个话少的人,她们之间并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情。
[宿主,画得很生动啊,不错不错!]
柳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多亏了原主的能力。]
系统又道:[宿主,要不要试试把它发网上,让大家一起来看。]
[我感觉画得挺有趣的。]系统是有主观审美的,它确实觉得画的很生动很可爱。
内容并不是很夸张,简简单单反而透着股温馨的感觉。
柳秋点了点头,[可以。]她也认为很好看。
[万一火了,就可以赚钱给傅金银了。]柳秋眼睛微微弯了起来,虽然是开玩笑,但她真的希望傅金银以后要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傅金银太苦了。
柳秋弄了个账号,那手机拍好了图稿,便发在了账号上。
时间已经走到了十点,本来柳秋就没睡好,加上白天一直在忙,停止了画画后,疲倦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柳秋眼皮在打架,匆匆洗完澡,穿上睡衣往床上一躺,便直接睡了过去。
系统也跟着睡过去了,它一般会随着宿主睡觉而休眠,来保持第二天的能量足够用。
夜深人静,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柳秋房间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忽然,房门被打开了。
一道人影立在了门口。
傅金银看着漆黑的房间,紫黑的触手不断蠕动着前行,粘腻的液体在触手停留过的地方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来到柳秋床边,触手沿着床沿进入了被子里。
她的眼中漆黑一片没有眼白,苍白的半张脸上交错着紫色的血管。
在黑夜中可怖到了极点。
触手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傅金银控制着触手,卷住柳秋的四肢,将睡梦中的柳秋从床上扯了起来。
触手缓缓收紧,分泌出的黏液弄在了柳秋的衣服和皮肤上。
让衣服变得黏糊糊,紧紧贴在皮肤上。
傅金银并不担心柳秋会醒,她触手上分泌的黏液会透过人类皮肤上的毛孔进入人类体内,从而麻痹人类的感知。
想将柳秋彻彻底底撕成碎片,可那样柳秋死得就太轻松了。
柳秋突然把公司和股份都给了她,完全没有预兆。
但一个要破产的公司,接下来也只是烂摊子。
傅金银操控着触手,把柳秋送到了自己面前,伸出手掐住了柳秋的脖子。
她真的很想很想杀了柳秋。
掌下的皮肤温热滑腻,能感觉到跳动平缓的脉搏。
看样子睡得很香。
傅金银脸上没有表情,但困住柳秋四肢的触手不断在收紧。
她第一次用这副样子出现在了柳秋面前。
傅金银有些恶意的想,如果柳秋见到这副样子的她,会不会吓得尖叫起来。
这两天柳秋的行为太过奇怪,每一步都能让她心生烦躁。
她想无视这个人。
这个她厌恶、憎恨的人。
“傅、傅金银。”一道浅浅的喊声响起。
夜晚是安静的,所以这道喊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傅金银看了过去,见柳秋的唇瓣微微张开,含糊着喊着自己的名字。
触手晃动着将柳秋的唇瓣堵住了,傅金银眼神很冷,“恶心,不许叫我。”
她不会杀了柳秋,起码现在不会。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破窗而入的时候,柳秋睁开了眼。
“唔……”
怎么全身都好酸痛,不过精神到算是清醒。
看来昨天她累很了,柳秋缓缓从床上起身,一种莫名的不适感从皮肤上传来。
柳秋皱起眉头,朝着手腕看了过去,伸手摸了摸,有些奇怪的触感,像是没干净的沐浴露,已经风干了,有些硬也有些滑。
柳秋把手腕拿到鼻尖处嗅了嗅,闻到了浓郁的沐浴露味,叹了口气,看来她昨天真的累很了连洗澡都没洗干净。
柳秋伸了个懒腰,重新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的身体浑身清爽,就是四肢还有点酸痛。
柳秋换上原主的经典穿搭,来到了客厅。
见到傅金银已经在玄关处穿鞋了,柳秋有些惊讶:“金银,这么早你要去哪里?”
傅金银似乎没有听到,柳秋走近,声音又高了些:“金银,你要去哪里啊!”
傅金银这次听到了,她抬起头看向柳秋,缓缓吐出两个字:“公司。”
柳秋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傅金银太勤快了吧。
现在才七点半,公司上班时间是十点。
柳秋道:“不用去那么早,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傅金银直起身,一下子就从仰视变成了俯视。
浅色的双眸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一般,“你洗澡了。”
柳秋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跳到了她洗澡上面,但柳秋还是老实回答道:“嗯,很难受,我就洗了一下。”
傅金银垂下长睫,哦了一声,原来她的触手会让柳秋难受,这是最近听到的令人高兴的事情。
傅金银转身打开门,准备直接出去,柳秋见状连忙跟上:“你没有去过公司。”
柳秋还没吃早饭,但她担心傅金银,于是只能跟着傅金银一起离开。
“别一个人走。”
傅金银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大,柳秋要快步才能跟上。
人不吃早饭,身体是很虚弱的,柳秋还没出小区,脸颊就有些发白了。
“傅金银!听我说话!”柳秋语调很重,像是有些生气了。
傅金银听到了,可她不想理会。
柳秋一直跟到了小区门口,看到了傅金银招了出租车,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了。
柳秋腿软地蹲在了地上,该吃点东西的。
现在脑袋有些晕。
傅金银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柳秋。
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看来昨晚用触手勒她,让柳秋难受到了这种地步。
她,很高兴。
柳秋在地上蹲了一会儿,等身体缓过来了,便站直身体,深深吸了口气。
算了,先吃点东西吧,等一会儿再去找傅金银。
“哟,挺早的嘛,柳总。”
这语气,这声音还有这叫法,柳秋猛地闭了闭眼,装作没听见一样。
“嘟嘟嘟——”刺耳的鸣笛声。
柳秋骤然转过身,紧抿着唇走到紫色跑车面前,冷声道:“段繁,你是不是有病。”
八点都没有,就看到了段繁,这和见鬼有什么区别。
段繁打开车门下了车,高高瘦瘦一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立在柳秋面前,脸带笑容,晃了晃自己的车钥匙,“柳总,吃早饭了吗?”
柳秋看着段繁的笑脸,面无表情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段繁:“我买了你楼下的那户,我是这里的住户,我当然在这里了。”
柳秋真是没脾气了,她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段繁,你真是疯子。”
段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早上就骂了我两次,柳总,我也会伤心的。”
柳秋冷笑一声,吐出一个字:“滚。”
段繁耸了耸肩,“柳总,我只是觊觎你老婆,这不是还没到手吗?对我态度这么差干嘛。”
“好歹咋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柳秋听着段繁的话,在脑子里翻出了原主小时候的记忆。
忍不住深吸口气,“段繁,你真的疯了。”就说过聊聊几句话,原主记忆里对小段繁的印象少得可怜。
段繁当做没听到柳秋骂人的话,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两张券,笑眯眯道:“柳总,早茶优惠券,本来两千一位,但有了这个优惠券50就可以去吃。”
柳秋皱起眉头,目光落在那被段繁晃动个不停地优惠券上,抿了抿唇,问道:“真的吗?”她有点心动,但感觉段繁这个家伙在骗她,不然哪有这么好心。
段繁笑容加深,她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然后抬起头看着柳秋,“柳总,走呗,我也要去吃早饭。”
柳秋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拒绝道:“不去。”
段繁:“可是你老婆也往那里去了,真不去吗?”
“那我只能和你老婆两个人共进早餐了。”
柳秋握了握手指,迈开步伐,面无表情走到段繁面前,坐到了车里面,“你最好别骗我。”
段繁关上车门,自己上了驾驶位,踩住油门,跑车开走了。
笑骂道:“柳呆子。”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古董这么好骗。
面无表情的被骗,更好玩了。
柳秋听到了段繁在说话,但段繁声音太小,她没听清,柳秋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问:“段繁,真的有优惠券能减这么多吗?”
段繁从后视镜看了眼柳秋,“柳总,去了就知道了。”
柳秋抿住唇瓣,看向窗外,原主能用的钱只有1000块了。
她可吃不起两千块的饭。
车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直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段繁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柳总,你还真是——笑死我了。”怎么能这么搞笑,昨天那让她双腿发软的人,像是不存在一般。
越是接触,她越发现,透过柳秋那冷漠的表面,能接触到更多好玩的东西。
柳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脸颊红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肚子会让她这么没有总裁格调。
好尴尬。
柳秋直接扭过头,留给了段繁一个后脑勺。
每当段繁从后视镜看去的时候,就是看到柳秋黑黑的后脑勺。
跑车停了下来。
段繁率先下了车,然后帮柳秋拉开了车门,尖尖的唇裂开,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朝着柳秋伸出手:“走吧,柳总。”
柳秋冷眉冷眼,直接拍开了段繁的手,从车里出来,站直身体,压低声音道:“别来恶心我。”
“走吧,带我去找金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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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拿了霸总人设,但还是呆呆的秋[哈哈大笑]
以及段繁就是嘴贱,没和别人搞过
我还得说,公司什么的都是主包乱写的,别去较真[求你了]
第96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五):我没有
段繁带她来得地方,对于柳秋来说有些过于‘富丽堂皇’了,并不是指多奢靡,这个地方的装潢和奢靡搭不上边。
但却异常宏伟典雅,古韵十足。
踏入这里的那一刻,柳秋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
带路的服务员也身着华丽漂亮的古装,步伐芊芊,说话婉转。
柳秋穿着西装走在这长长的走廊上,旁边是假山、花园、池塘,甚至还有一坐小型拱桥。
而拱桥上,两位身着长裙,妆容漂亮的女人,一人弹琴一人吹箫。
优美空灵的曲调在耳中缓缓流淌。
带路的服务员停在了一件屋子旁,礼貌笑道:“两位姑娘,上房到了。”
柳秋看了眼段繁,这人还真是会享受。
段繁敏锐地捕捉到了柳秋的一眼,她侧过头,眉眼弯弯,“柳总,进去啊,还站着干什么。”
柳秋轻咳一声:“傅金银呢?”
段繁没有回答,双脚一张,直接往里走去。
服务员还在一旁看着,柳秋只能跟着进去了。
坐在位置上,柳秋又问,“段繁,你没听我说话吗?”
段繁,“你猜。”
柳秋面无表情地盯着段繁看,皱起眉头,声音冷了下来:“你骗我。”
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被服务员一盘接一盘的端了上来。
柳秋的鼻子嗅到了这些味道,又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
段繁眼睛一眯,笑道:“先吃饭吧。”
“来都来了,我优惠券可是用了,你不吃的话,这价值1950的优惠券就没用了。”
柳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担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坐在位置上,开始沉默的吃饭。
吃了一口,柳秋表情一顿,[系统,这个好好吃。]
系统:[宿主,你可以多吃点,这些食材营养价值很高,吃多了对身体好。]
柳秋看不太出来自己吃的是什么,每道菜都很精美漂亮。
吃着吃着,柳秋抬起眼皮,看了眼对面的段繁。
正好对上了段繁带着笑意的双眸。
柳秋觉得段繁笑成这样没安好心,她放下筷子,擦擦嘴,然后站起身,依旧对着段繁冷眉冷眼:“我吃饱了。”
段繁盯着柳秋变得红润润的唇瓣,笑意更深了,她把自己揣着的两张优惠券递给了柳秋一张,“给,饭钱就自己付了。”
柳秋接过,点点头,如果段繁把两张都给她,她可能还会怀疑,但段繁只给了她一章。
不过柳秋也没有放松警惕。
被服务员领到前台,柳秋让段繁先去付钱,看着段繁将优惠券递了出去,而前台也收了。
柳秋松了口气,看来是真的了。
将自己手里有些皱巴巴的纸张递给了前台,柳秋回过头,去看站在自己门口的段繁。
段繁唇弯,眼弯,笑意深深,靠在门口跟个活招牌一样,漂亮女人在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回眸。
特别是段繁这种穿衣风格亮眼鲜明的更是。
柳秋看到好几个人都回头去看段繁。
她不太看好段繁,感觉这个人很花心,明明都和她正大光明的表达,想要傅金银,却还情人不断。
傅金银应该和一个专一温柔的人在一起。
“小姐,你的票并不是本店的优惠票。”耳边传来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柳秋耳边炸响。
柳秋僵硬地扭过头,一字一顿:“可是刚刚那个人……”
对上前台歉意的眼神,柳秋止住了话头。
前台再次道:“抱歉,小姐,本店并没有优惠券。”
“哈哈哈哈哈。”
段繁肆意的笑声就是明目张胆的嘲笑,特别是柳秋还听到了站在自己后面的几个,小声的讨论声:“这是在干什么呀。”
“恶搞服务员吗?”
“长这么漂亮,却做这种事情。”
柳秋的耳朵和脸颊都红了起来,她抿了抿唇,小声道:“对不起,多少钱啊。”
前台道:“小姐,你前面那位美女已经帮你付过了。”
段繁的声音传来:“柳总,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柳秋垂着头,不去看段繁,一个人直直往前走着。
段繁诶了声,扭头跟上,嬉皮笑脸的在柳秋身边说:“柳总,好不好玩。”
“柳总,别走那么快,上车呗,我送你去公司,咱俩一起去上班。”
“柳总,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
柳秋一句话也没回答,段繁笑容微微收敛,她猛地伸手拽住柳秋,“柳总,别走了,闯红绿灯可不行。”
[叮!确认目标人物一号:富n代(一款非常有钱的绿帽选项)]
柳秋停止了脚步,开始挣扎起来,声音很哑:“段繁,你放开我。”
段繁比柳秋稍高一点,柳秋此刻低着头,她完全看不到柳秋的表情,“真生气了?”
柳秋默不作声伸手用去扳段繁握着她手腕的手指。
段繁眯了眯眼,一下子蹲了下去,然后抬头去看柳秋的脸。
“嘀嗒。”
一颗眼泪在段繁的眼前从柳秋下巴处落到了地上。
柳秋颤抖着长睫,偏过头不让段繁看。
她没想哭的,她现在可是总裁,怎么能随便就哭,可她没忍住。
段繁越说她越觉得委屈。
手腕被松开了,柳秋声音低低的,“以后,你别在找我了。”
段繁站起身,没有说话。
柳秋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段繁,表情很冷,眼神也很冷,可眼泪却流个不停,脸颊和眼尾也红红的,“我讨厌这种玩笑。”
段繁艳丽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无措的表情,“我——”
柳秋没让她说完,她沉声道:“够了,我知道我现在处境很困难。”
“但也没有到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地步。”
柳秋垂下沾着泪水的眼睫,“我会还给你的,饭钱。”说完,柳秋转身就走,只留给了段繁一个单薄的背影。
段繁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可刚踏出一步段繁就停住了动作。
开始烦躁地摸自己的耳坠,柳秋被她弄哭了,她该高兴的,她一直很讨厌柳秋。
为什么还要想着追上去。
段繁用力握了一下耳坠,深吸口气,重新平复了情绪,
大概只是因为没想到柳秋会因为这么一个玩笑而掉眼泪吧。
有些意料之外的失控感。
段繁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手指不停敲击着方向盘,脑子里柳秋面无表情流泪的模样怎么都甩不出去。
烦人。
段繁皱起眉头,给傅金银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段繁组织了一些语言,问道:“傅金银,就是……柳秋,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傅金银的声线在夏日里都能让人感觉到寒意:“自己去问。”
“嘟嘟嘟……”
段繁听着耳边的忙音,低骂了一句:“没礼貌的狗崽子。”然后将额头靠在了方向盘上,“烦人,真烦人。”
“怎么这么小气。”
上午十点左右,柳秋赶到了公司。
“柳总,早上好。”
“柳总,早上好。”
“柳总……”
匆忙点点头回应后,柳秋拦住了一个人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大概一米八,穿着深蓝色的短袖,还有深色牛仔裤,长头发,刘海也很长,长得特别漂亮的女人。”
“没有看到。”
柳秋叹了口气,给傅金银打去了电话,但并没有人接。
她只能继续去问。
傅金银根本没来过,很有可能找错地方了。
柳秋往其他楼层走去,在电梯口的时候,碰到了公司的财务总监。
总监赶忙道:“柳总,你的妻子今天很早就来到你办公室了。”
“现在还坐在里面。”
柳秋松了口气,原来在她办公室里面,当初原主结婚时,是举办过婚礼的,也请了公司里面的一些高层,所以财务总监知道傅金银的样貌很正常。
柳秋道:“没事。”
和财务总监一同进入了电梯,柳秋沉默了一会儿道:“王禾,你……有心意的公司吗?我或许能帮你写推荐信。”
“我不会怪你。”公司的财务情况,没有人比财务更能清楚,这些员工想跳槽或者提前找其他工作她不会说什么。
王禾睁大眼,抿了抿唇,诚实道:“……有。”
……
柳秋来到了办公室,一推开门,就见傅金银好端端坐在那里看电脑。
柳秋没有问傅金银为什么不接电话。
而是道:“你不用这么早来公司。”
傅金银抬起头,看向柳秋,注意到了柳秋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一般。
但这和她又没什么关系,傅金银声线很低,听起来毫无感情起伏:“别管我。”
柳秋张了张嘴,脸色微冷:“我们是结婚伴侣。”
傅金银只说了一句话,就把柳秋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你可以选择离婚。”
柳秋沉默了,自己坐到了沙发上。
原来傅金银是这么想的,她可以离婚,但是不是现在。
内心暗暗叹了口气,柳秋换了个话题,她问:“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傅金银将视线从柳秋脸上收了回来:“可以出去吗?”
柳秋一愣,手指微微收紧,站起身,“行。”说完,便往门口走去。
傅金银并不需要她。
出了办公室,柳秋站在床边,俯视着下面繁华的街景。
有点点难过,没有人想一直没这么冷眼对待。
不过只有一点点,过一会就好了,她知道原主对傅金银做的事情,所以能理解傅金银对原主的厌恶和不耐烦。
她现在还能干些什么呢。
柳秋仔细思考了一遍,想到了一件事情,她拿出手机,在员工群里发,以后老板是傅金银了。
然后又给股东们发去消息。
这样一来,应该就没有人会为难傅金银。
柳秋没什么可做的,整个公司都很闲,没投资,没业务。
傅金银大概只是想要一个没有她存在的空间。
柳秋找了间空房间,拿出手机,想到自己昨晚发的小漫画,点开账号一看,只有几个浏览记录。
不过这并没有磨灭柳秋画漫画的心思,看着手机上那可爱的Q版小人,柳秋伸手戳了戳,真可爱。
[宿主,和我一起来看电视吧。]
柳秋没有拒绝,反正现在她也没有事情做了。
时间渐渐走到了中午。
柳秋看得有些头晕眼花的,望着窗外明媚的太阳,柳秋伸了个懒腰,有点饿了。
想吃好吃的,但她还欠着段繁两千块钱呢,原主的钱余额一共还有一万一,但其中有九千是留着交下个季度的房租的,还有一千是水电费。
剩下的便是零花钱,所以她不能乱用。
等她今天回去,就把原主的西装挂二手市场全部买了。
柳秋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她准备去叫傅金银一起吃饭。
然而来到办公室,柳秋发现门没关上,里面还传来了说话声。
声音有些小,说得什么她没听清。
柳秋敲了敲,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柳秋维持着冷淡的表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里面画面的一瞬间,眼睛就睁大了。
[绿帽值+1]
只见段繁抵在桌前,上身弯曲,而傅金银完全被挡住了。
像是在接吻一样。
柳秋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系统,这——]
系统的机械音有些高亢,[宿主,过去扇段繁一巴掌。]
[你别忘了,你的妻子是傅金银,看到妻子被人吻了,作为对象,你肯定是要先制裁她。]
柳秋握了握手指,[对,我得、我得生气。]
段繁的领带被扯着,看着傅金银近在咫尺的冷漠双眸,脸皮狠狠抽动。
“发什——”什么神经,这句话还没说完,段繁就听到了身后冷到极致的嗓音。
“段繁!”
段繁眼睛猛地睁大,柳秋?!
领带被松开,段繁直起身朝后看了过去。
只见柳秋眼眶通红的看着她,段繁手指紧紧抓住桌沿,完全无法用玩笑的态度来掩饰紧张。
“柳秋,我——”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段繁有些愣怔。
脸颊处火辣辣的疼。
段繁被打了,但她却完全生不起气,柳秋又哭了。
一颗接一颗,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划过脸颊,打湿了白皙的皮肤。
柳秋的眼睛很冷,可那双眼却泪蒙蒙的,“段繁,你给我滚!”
坐在段繁身后,被段繁完全挡住的傅金银眼眸闪烁起来。
她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让柳秋好过。
看来,柳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她的贞洁。
竟然能气得直接上手,接下来该打她了。
傅金银垂下长睫,遮住了浅色的眼瞳,无所谓,反正柳秋的力气,无法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哒哒哒。”缓慢地脚步声停在了身旁。
然后是柳秋有些沙哑的声音:“金银。”
傅金银手指放在桌面,装作没听到,接下来柳秋会干什么。
先冷声辱骂她,还是先打她一巴掌。
“金银,对不起,我让你被欺负了。”
傅金银瞳孔微微收缩,她抬起眼骤然看向柳秋。
这个人的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可那双向来冷漠的双眼里此刻凝满了泪水。
柳秋……在哭。
为什么哭,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觉得她被欺负了。
这个人是蠢货吗?公司垮掉了,所以脑子跟着垮掉了吗?
傅金银豁然站起身,脸色冷淡到了极致。
她身量颀长,平常脸上表情很淡,但给人的感觉确实沉闷的。
而现在彻底冷下脸,压迫感便瞬间泄了出来。
柳秋的脑袋微微抬起,因为傅金银很高,她得仰头看。
而傅金银则垂眸看,她张开唇,说话缓慢,但却清晰极了:“以后,你别来公司。”
“会让我很烦。”
柳秋这次非常清楚的看到了傅金银眼里的厌恶。
柳秋收紧手指,冷冷质问道:“金银,你不爱我了吗?”
在原主看来,傅金银是爱她的,可如今傅金银这么说了,就算原主真的恋爱脑的不行,也应该察觉到不对了。
傅金银沉默了下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伸手拽住柳秋的手腕,非常粗鲁地将人往门口拽,“你把公司给我了,股份也给我了。”
“从今天起,你不许来这里。”傅金银的声线很沉。
柳秋被拽地跌跌撞撞的,抵达门口的时候,傅金银松开了她。
柳秋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傅金银心脏猛地一抽,手指紧握成拳,很烦。
柳秋的眼泪让她烦躁,话语让她烦躁,整个人都让她很烦。
她皮肤下的血液在躁动,触手快要出来了。
不能让柳秋留在这里。
系统要被气疯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宿主这么粗鲁过。
[啊啊啊啊,宿主,以后别管她了!怎么会有这么没礼貌的人!]
柳秋睁着眼,眼泪不停从眼眶里溢出,屁股很痛,手掌也很痛。
望着傅金银居高临下的冷漠视线,本来只有一点点委屈的内心,此刻变得特别委屈。
柳秋抿着唇,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哑声道:“我知道了。”
傅金银手指狠狠攥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在房门合上的一瞬,傅金银的身体便开始出现变化。
丑陋狰狞的触手挣脱了裤子的舒服,张牙舞爪的开始挥舞着,黏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情绪波动越大,身体内部的怪物基因便会开始活跃。
傅金银垂着头,看着这些触手,死死握住了拳头,狠狠砸在了墙壁上。
[137号的身体很优越,能完美的控制住身体变化。]
[112号反而有些不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成长的缘故,连人形都不能控制的怪物,果然是要打上失败品的标签。]
柳秋擦干眼泪,出了公司门,没想到段繁还没离开。
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很难看。
柳秋不想理段繁,但段繁的眼睛跟追踪器一样,她一出现,那双眼睛便看了过来。
段繁脸上还顶着红红的巴掌印。
见到柳秋后便站起身,大跨步站到了柳秋面前,笑眯眯道:“柳总,要去哪儿,我送你。”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一样。
柳秋扭过头,不去看段繁。
哪个正常人会和绿帽子一起玩。
柳秋加快了步伐想要甩开段繁。
段繁伸手拉住了柳秋的手腕,大叫起来:“我没有和她亲!”
“柳总!你冤枉我给了我一巴掌也就算了,但是你不能就这么抛弃我走了!”
柳秋耳朵一麻,转过身骤然用手捂住了段繁的嘴,呵斥道:“不许叫!”
感受着唇瓣处温软的触感,段繁下意识翕动鼻翼。
柳秋没察觉到段繁的小动作,她顶着毫无威慑力的红眼眶,冷冷盯着段繁笑眯眯的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段繁指了指自己的唇瓣。
柳秋道:“不大叫,我就松开。”
段繁点点头,柳秋缓缓松开了,段繁笑眯眯道:“我想什么?柳总,我想干你啊,给我干——”
“啪”又是一巴掌。
这下,段繁两边脸都红了。
柳秋一字一顿,有种恼怒的感觉,“段繁!”
段繁一双冷漠狭长的蛇形眼,被她笑得弯成了月牙,“柳总,我开玩笑呢。”
“我刚刚没亲她,真的。”
柳秋懒得理她,段繁这张嘴真是什么都说。
段繁跟在柳秋身边,主动拉起柳秋的手,“柳总真是细皮嫩肉的,手都打红了。”
柳秋抿了抿唇,想把手抽回来,但段繁握得很紧,她抽不回来。
段繁盯着柳秋红彤彤的掌心,将手盖在了上面。
柳秋依旧冷眉冷眼看着,“干什么。”
段繁笑了笑,“柳总,你喜欢宝石吗?”
柳秋皱起眉头,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突然,手中多出了坚硬冰冷的触感。
柳秋下意识朝着掌心看去,只见段繁将手拿开,而她的掌心多出了一条宝石项链。
蓝色的宝石如同大海版深邃,漂亮到晃眼。
段繁松开柳秋的手,笑道:“柳总,送给你。”
“早上的事情,对不起了。”
段繁不给柳秋拒绝的机会,说完,便转身往外走,还挥手告别道:“柳总,明天见。”
“信我的话,我没和她亲,这不是还没从你手上买下来吗?”
段繁的背影越来越小,柳秋现在做不出追人的行为,只能把宝石项链收了起来。
不过段繁这话,也让柳秋想了一件事,第一个世界,白清清看到她和时苒在厕所的样子估计就是刚刚她的视角。
但她的解释,白清清没听,段繁的解释她听了。
虽然段繁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她不觉得段繁不是会撒谎非得说自己没亲的人。
[宿主,这个宝石好啊,我刚刚比对了一下,这么大的宝石,市场价100万,而且这手工很好,估计能买到两百万。]
柳秋叹了口气:[系统,不卖的,等以后有机会还给段繁吧。]
不过被段繁这么一闹,心情好了很多,柳秋吃了午饭,便回去了。
又开始接着画漫画。
这一次她画得更用心,更细致了,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画了上去,段繁也画了进去。
[繁小姐很讨人厌,不过她说没有亲,秋小姐选择相信了她。]
[秋小姐很抱歉,她打得很重,希望繁小姐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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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肥章[哈哈大笑]
今天生理期,每当这个时候我很想毁灭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女人,每个月固定削弱一下[裂开]
第97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六):吃
晚上六点,柳秋打开冰箱,用冰箱里剩余的菜品尝试着做了三道菜。
炒土豆丝、蘑菇炒肉、青椒炒肉。
菜炒的黑乎乎的,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系统,我果然不适合做菜。]
系统安慰道:[瞎说,比上一次做的好很多了,有模有样的。]
柳秋看着桌上这些让人毫无食欲的菜,叹了口气。
算了,等傅金银回来一起点外卖吧。
可是,柳秋在客厅里等了又等,等到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不知多久后,才被开门声蓦然惊醒。
“啪。”客厅里的灯光被打开了,亮白的光线有些刺眼。
柳秋刚刚睁开眼,被这灯光一晃,眼睛里不由得溢出些泪水,眼泪包裹住双眸,看起来湿湿润润的。
从沙发探出头,柳秋看到了在门口换鞋的傅金银。
墙上挂着的钟表上,时间已经抵达了十一点。
好晚了。
柳秋喊道:“金银,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傅金银浑身一僵,直起身朝着柳秋的方向看了过去。
对上了柳秋杂乱的头发和润湿的眼眸,以及还有点发红的眼眶。
柳秋两条白生生的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支着脑袋,刚睡醒,脸上的表情还有些迷糊。
傅金银手指微微卷曲,因为今天的事情哭了这么久吗?
她应该高兴的,又让柳秋不爽了,可心里只有沉闷的烦躁。
她越来越不懂柳秋想要干什么。
以前从来超过十点还留在客厅,也不会穿短袖,更不会哭。
很烦,柳秋到底要做什么。
为了和她上床?
柳秋穿上拖鞋,哒哒哒地走到了傅金银面前,她以为刚刚说的傅金银没听到。
于是走近又说了一遍:“金银,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柳秋一走近,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就闯入了鼻尖。
傅金银意识到这是柳秋身上的味道,她身体紧绷起来。
柳秋还是没得到回答,她抿了抿唇,换了个问题问:“金银,你吃晚饭了吗?”
都十一点了应该吃了吧,那这样的话,她就不点外卖了,把自己炒的菜吃了。
傅金银回答道:“吃了。”声音低低沉沉,听起来过于冷淡。
柳秋眨了眨眼,她本身也不是我主动说话的人,得到傅金银的回答后,她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于是柳秋点点头,转身往餐桌走去,她打算去把饭菜热一下。
傅金银的目光跟着柳秋转动。
为什么柳秋不问她段繁的事情。
傅金银看到柳秋走到了餐桌,这才注意到了桌上的菜品。
眼睫轻颤,傅金银走到了柳秋身后,问道:“你做饭了?”
柳秋端菜的手一抖,有点被吓到了。
反应过来后,转身面对傅金银点点头:“我打算等你一起吃的。”
“不过你已经吃了。”
说着,柳秋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这次在家里,柳秋到没什么不好意思,她端着菜往厨房里走去。
“金银,你去房间里吧。”回来这么晚,肯定累着了,待会儿热菜,客厅里也会有点味道,去房间里待着最好。
柳秋这么想的,但落在傅金银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柳秋在赶她走。
傅金银站着没动,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胡味,还有柳秋的咳嗽声。
傅金银脚步动了,朝着厨房走去。
柳秋被烟熏了一脸,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宿主,油烟机,打开油烟机。]
柳秋声音哑哑的:[系统,我眼睛有点痛。]
她会热菜的,但是霸总的身体数值似乎不太好,先前炒菜的时候就一直被呛,现在热菜还得被呛。
忽然,身后传来傅金银冷淡的声音,“出去。”
柳秋侧过头,想看傅金银,但下一秒手腕被人握住,手里的锅铲被人抢走了。
然后身体被拽开,远离了冒着油烟的热锅。
“金银,我、咳咳。”
傅金银又道:“出去。”这次声音重了些。
柳秋无奈,只能走出了厨房。
傅金银觉得柳秋很烦,会装可怜了。
她又没让柳秋做饭,也没让柳秋等她,在自我感动什么,现在还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成品不怎么样的菜,经过加热依然不怎么样。
泛着焦糊味的热气一缕缕进入柳秋的鼻腔。
柳秋看了眼,还是给自己盛好了饭。
傅金银将最后一盘加热过得菜放到了桌上,然后在柳秋对面坐了下来。
柳秋抿了抿唇,朝着傅金银道:“谢谢。”
傅金银没说话,柳秋不确定傅金银听没听到,傅金银脸上的表情一直很淡,比她这个前总裁还冷漠话少。
傅金银撩起眼皮,浅色的瞳孔里面毫无情绪起伏,柳秋坐在她的对面,没有穿西装的柳秋少了古板和严肃,比起接近三十岁的成熟女人,更像二十出头的青年。
傅金银的视线落到了柳秋脸上,看她张开唇,将有些泛黑的菜放进了嘴里。
那秀气的长眉微微蹙了起来,像是后悔的模样。
柳秋确实在后悔,她后悔自己浪费了食材,好难吃,她明明都饿了,但是吃到这又咸又糊的东西也吃不下去。
柳秋盯着菜很是费解,她照着系统说得方法一步一步做的。
忽然,一双筷子伸到了菜盘里,柳秋眼睛微微睁大,抬起眼看到傅金银面目表情将菜吃了下去。
然后吐出两个字:“难吃。”
柳秋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弯曲,垂下头也不说话。
傅金银看不到柳秋的表情,她目光滑动,看到了柳秋白皙手臂上多出来的几个红印子。
傅金银薄唇轻抿,很烦人。
以前的柳秋让她厌恶,这两天更是惹人心烦起来。
“但死不了人。”
叮叮叮,筷子触碰瓷碗的声音,柳秋抬起头,看着傅金银垂着眸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她炒的难吃的菜,眼睛一点点发亮。
傅金银是在安慰她吧。
明明已经吃了饭,明明说菜难吃,此刻却开始吃了起来。
柳秋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点让傅金银接纳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是个好发展。
柳秋想笑,紧紧抿住唇才压抑住自己要上扬的嘴角。
压低声音夸赞道:“金银,你真好。”
傅金银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柳秋这家伙,脑子真的跟着公司一起垮掉了吗?
后面柳秋再也没说话,虽然自己炒的菜很难吃,但看着傅金银吃,这顿饭好像也香起来了。
柳秋哼哧哼哧的解决了一碗饭。
桌上的三道菜都只剩下一小点了。
柳秋吃的不多,每吃一口菜,她总要吃一大口饭,才能将那股焦糊味给糊弄掉。
但一碗饭下肚,也差不多饱了。
柳秋又问:“金银,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傅金银放下了筷子,起身盯着柳秋,薄唇微张,“工作。”
“以后别等我。”
说完,傅金银便离开了位置上,往屋里走去。
柳秋回头,看到傅金银合上房门,客厅里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不过柳秋没有生气,傅金银能吃下那么多菜已经让她惊讶了。
明明傅金银一直只吃肉的。
柳秋小小弯了弯眼睛,脸上有了些笑模样。
收拾好厨房和餐桌,柳秋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坐在书桌前,继续画今天的事情。
[十一点,银小姐工作回来了,秋小姐做了三道超级难吃的菜,但银小姐都吃完了吗。]
[银小姐是个很可爱的人,只是不爱说话。]
将整张图画发到了账号上。
柳秋洗漱好,往床上一躺便沉沉睡去,忙碌过后,睡觉总是又香又沉。
黑夜下的世界是安静的,灰蒙蒙的乌云将太阳遮盖。
静谧的气息漫延至各处,柳秋雪白的脸颊染上了红晕,看起来睡得很香。
睫毛在眼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粉唇,小鼻,深深的双眼皮褶皱哪怕闭上眼也看得清晰。
“咕叽。”轻微的像是液体被挤压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柳秋睡得很沉,压根儿听不到。
遮盖越亮的乌云散去,月光从窗外闯入,洁白的墙壁上倒映着张牙舞爪的身影。
柳秋觉得很累,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唔……”
难受,脚好像踏空了,落不到实处。
“唔……难受……”浅浅的低吟。
柳秋猛地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天花板,粗粗的喘着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不过有点滑滑的。
看着窗外晃眼的阳光,柳秋按了按自己的鼻梁,她好像做了个噩梦,可醒来后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倒是身体酸软无力,身上黏糊糊的,柳秋撩开自己的衣摆看了看,身体上没有任何不对劲。
柳秋微微皱起眉头,她不会是晚上睡觉热出汗水了吧。
所以身体才黏糊糊的。
柳秋没有多纠结,起身又去浴室洗了个澡。
来到客厅时,柳秋并没有看到傅金银的身影,客厅里还有傅金银的房间都安安静静的,估计傅金银已经出门了。
傅金银让她别去公司了,柳秋也不打算去,她今天有别得事情要做。
她打算去找份工作,挂在网上的西装没有任何动静。
她按照系统给的价格打上的,一件四千八,系统说原主西装五万一件,但因为穿过多次,价格只能不断往低了给。
四千多就差不多了。
柳秋其实想一两百卖掉的,一件二手商品大几千,估计没有人会买。
不过,在估价方面,系统这个人工智能最有话语权。
*
“喂,柳总今天怎么没来。”段繁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语气恹恹。
傅金银并没有理会段繁,认真的看着电脑上的文件。
段繁等了一会儿,又道:“你还真想给柳秋这破公司盘活啊。”
“你懂吗?”
段繁叠着长腿,收回脑袋,看向了坐在办公桌处的傅金银。
这么一看,段繁裂开唇角,笑了起来,她说怎么没声呢,这家伙把助听器给摘了。
对待她这个盟友还真是一点都客气。
段繁站起身,拿过沙发上的帽子重新戴在了头上,啧了声:“可真是柳古董的进阶版。”哦,不对,柳古董如今不古董了。
段繁打算去柳秋家里看看。
不知道柳秋还有没有生气。
她不喜欢柳秋,该说从小就很厌恶,柳秋家比她家稍逊一筹。
也不是她说惹就能惹的,直到两年前这家伙被逐出家门。
她赶紧用零花钱开了一家公司,专门和柳秋的公司抢业务。
当然,她对这些一窍不通,请的人来管理公司。
柳秋身后没了柳家这座大山,可不就是谁都能来欺负了。
她是希望柳秋公司垮掉,看这老古董过上苦日子。
但也没有龌龊到给柳秋公司泼脏水,只是其他人可不会向她这么温良。
段繁坐在自己的跑车里,在想柳秋昨天的眼泪。
第一次见柳秋哭,心情却并不美妙,没感到任何快乐的因子,只觉得烦。
昨天烦到了今天,见不到柳秋,更烦了。
段繁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画面,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是不是憋了二十八年憋坏了,该着对象了?不然怎么最近看柳秋都眉清目秀的。
正当段繁互相乱想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段繁将脑子里的想法甩开,看着来电显示,接通了,“喂,姐。”
“傅金银没有异常啊,你要我监视她干嘛,都好几个月了。”
“这人就一个木头桩子,比柳秋还木。”
星云大厦,十二楼。
段黎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热闹的街景,挂断了电话。
“段繁怎么说?”身后响起年轻女人的声音。
段黎明转身看了过去,“没有异常。”
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打扮的很是温柔娴静,但五官立体深刻,过于英气,这身打扮并不适合她。
段黎明迈开步伐,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处,然后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光头的模样,朝月。”
朝月笑了笑,“黎明姐口味倒是独特。”
段黎明扬起唇角,不过没什么笑意:“没事的话,就滚回你的实验室去。”
朝月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好凶。”
“找不到研究物,博士可是会生气的。”
段黎明懒得理她,打开电脑开始自顾自的工作起来。
朝月撇了撇嘴,“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这么对我。”
“真是冷漠呢,黎明姐姐。”
段黎明点开文档,缓缓道:“她让你出来应该是希望你去找人,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我把傅金银的住址发到你手机上了。”
“如果她真是你的姐妹,你应该一眼能认出来。”
朝月佯装失落:“黎明姐,我们六年没见面了,112早就长开了。”
段黎明按了按额角:“朝月,你不想做就和博士申请回去。”
朝月摊开手,“黎明姐果然冷漠无情,我可没说我不想做。”说着,朝月往门口走去,“算了,我就打扰黎明姐了。”
段黎明手指敲击在办公室上,看着即将闭合的房门,段黎明道:“别伤害到别人。”
“砰。”房门彻底合上了。
太阳渐渐落下山坡。
柳秋在外面找了很久,没有任何一份工作适合她。
她并不想干长期的只想干干兼职。
但这地方,兼职都没有空位了。
柳秋走了一天,很累了,不知道傅金银做了什么,公司没有一个人联络她,无论是员工还是股东。
她像是从来没当过公司的老板一样。
路灯亮了起来,柳秋抬头看了眼远处的火上云,深深吸口气,沿着路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一辆极其亮眼的紫色跑车。
柳秋认得,那是段繁的车。
而段繁倚靠在车边,面前站着一个高瘦的女人。
长发,白裙,侧脸优越精致。
忽然,那女人猛地转过脸,柳秋和她对视了个正着。
柳秋呼吸一滞,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可她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人朝着她笑了笑,然后回头对段繁说了什么。
下一刻,段繁也转过头来,看到她后,脸上扬起笑容,大步走向了她。
柳秋已经无法躲开了,只能面表无情看着段繁来到了她的面前。
“柳总,终于逛街回来了啊。”段繁说话时带着笑意,总有种轻佻感。
柳秋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上去很冷漠。
段繁上下扫视了柳秋一眼,“去外面做美容了?看着稚嫩了不少。”
柳秋今天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短袖长裤,卷卷的长发被绾在脑后,露出了雪白纤细的脖颈。
柳秋还没说话呢,跟着段繁的女人便开口了:“段繁,怎么能这么说呢?”
说着女人看向柳秋,唇角上翘露出了一抹笑,“你好,我叫朝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好像对你有点一见钟情了。”
段繁猛地睁大眼,看向朝月:“朝月,你不是喜欢我姐的吗?!”
朝月笑容加深,“现在不喜欢了,我更喜欢眼前的这位美女。”说着,朝月朝着柳秋伸出了手,“亲爱的,握个手。”
柳秋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皱了皱眉,伸手握住了,礼貌回应:“我叫柳秋。”
肌肤触碰的那一刻,脑海里猛地响起了提示音。
[叮!确认目标人物二号:青梅(青梅好呀,青梅好。)]
也是此刻,柳秋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傅金银的日记本夹着这个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还有些青涩,而眼前这个人成熟高挑,但五官一模一样。
原来傅金银的初恋不是男人啊,照片里朝月是寸头,配上英气的五官,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帅气的小男生。
柳秋脑海中的想法千回百转,以至于忘了松手。
而一旁的段繁见柳秋痴痴看着朝月,狭长的双眸一眯,伸手拉住两人的手腕,将她们牵着的手扯开,笑眯眯道:“这就不公平了,要牵手我们三个一起牵。”
说着段繁一手一个,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了柳秋和朝月的指缝中。
柳秋回过神,顿时开始挣扎起来,呵斥道:“段繁,快放开。”
段繁嘻嘻笑道:“不要,柳总和刚见面的朝月都能握这么久的手,和我多握握不行吗?”
柳秋有些无言,段繁脑子真的正常吗?她们是对手,而不是朋友。
段繁果然有点疯疯癫癫的。
柳秋深吸口气,停止了挣扎,她盯着段繁,静了下来。
段繁歪了歪头,与柳秋对视上,手里的触感软软的,有点温热,握着很舒服。
段繁把自己和柳秋十指相扣的手举到了柳秋的眼前,晃了晃:“柳总,我们有点暧昧了。”
“你老婆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是说给朝月听的,警告朝月,柳秋是结了婚的人。
柳秋心中默默数着秒数,数到差不多十五秒后,柳秋出声了:“段繁,你可以放开我了。”
“我和你握手的时间比朝月小姐多五秒。”
段繁愣了一下,随后哈哈笑了起来,“柳总还真是一本正经。”
朝月也在笑,她的笑容没有段繁那样夸张,但笑意却是肉眼可见的深。
“柳……秋。”朝月的咬字清晰,但却有点慢,像是在嘴里含了含,等它沾满了潮湿的热气才吐出来,暧昧异常。
“你真可爱。”
柳秋抿了抿唇,猛地甩开了段繁的手,脸颊微微发红,冷声道:“我要回家了。”
段繁嗳了一声,“柳总,别回去了,我们一起去找你老婆啊。”
柳秋听到这个,脸色更冷了,“你现在觊觎金银都这么明目张胆了,段繁,你要不要脸。”
段繁唇角一勾,“好,我们不去找你老婆,让你老婆找我们。”说着,段繁拿出手机给傅金银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秒便被接通了。
段繁笑道:“金银呐,今晚我和朋友去你家做客呀。”
电话那头传来傅金银冷淡的声音,“嗯。”说完,傅金银便挂断了电话。
柳秋不会让段繁进去的,她懒得和段繁多说什么,就随便回了个字。
段繁晃了晃手机,“柳总,听到了吧,你老婆同意了。”
“你不想听她的话吗?本来你老婆好像就很讨厌你,如果你——”
“不讨厌,段繁你闭嘴。”柳秋打断了段繁的话。
原主是觉得傅金银喜欢她的,但柳秋实在说不出傅金银喜欢她,只能用不讨厌来否认段繁的话。
柳秋转过身,往前走,冷冷道:“跟上。”虽然面上冷冷的,但柳秋心里有点高兴,多一个任务目标,她的进度就长得快些。
而且朝月看上去比段繁靠谱多了,还是傅金银的青梅,比起段繁她更想傅金银和朝月一起。
柳秋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还不忘严肃警告段繁:“段繁,你最好放弃你的恶心心思,傅金银只是看你有点价值罢了。”
段繁笑得眉眼弯弯,没有回答,彻底把朝月抛在了脑后,“柳总,你慢点。”
朝月眼里闪过一丝流光,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跟上了前面两人。
今晚,独属于柳秋和傅金银的小窝迎来了两个不太熟悉的人。
柳秋懒得招呼,到家就想往屋里钻。
但却被段繁拦住了,“柳总,把客人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对?”
柳秋张开唇,正想要说什么,就见段繁拿出手机递给她:“柳总,我们来点外卖吧。”
“正好有些饿了。”
柳秋扫了一眼,顿时就被界面上的价格惊讶到了。
鱼跃龙门,398
桃花潭,1388
金雀报喜,189
……
柳秋沉默片刻道:“你们自己点吧,我困了。”这外卖是金子做的吗?
段繁道:“柳总,你等等。”说着,段繁收回手机,又滑滑点点,弄好后,她又给柳秋看,“是不是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菜。”
柳秋看向屏幕。
澳洲岩龙虾,1988
欧洲蓝龙虾,1988
纽龙,2988
顶级黄油蟹,3988
……
好贵,这是柳秋的第一反应,有点想吃,这是柳秋的第二反应。
不过最终柳秋拒绝道:“不用,我困了。”
[系统,我没吃过那么贵的,好想吃。]柳秋偷摸着和系统说。
昨晚自己炒的菜难吃,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吃的很简单的饭菜。
她也想吃肉。
段繁细看看着柳秋的反应,笑眯眯道:“柳总,这是我开的,可以免费吃。”
[宿主,警惕糖衣炮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柳秋抿了抿唇,退后两步,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她家也没什么值钱的,段繁这么有钱,来这里估计跟来厕所一样,所以柳秋放心的把门关上。
[系统,你说得对,我饿着等她们走了再出去。]
柳秋把门反锁上,坐在书桌上开始画漫画了。
[秋小姐想吃龙虾,但是秋小姐讨厌繁小姐,不会吃的。]
系统看不下去了,有点埋怨段繁,居然拿龙虾勾引宿主。
宿主画漫画都还念着大龙虾。
系统脑袋瓜一转,控制住柳秋的手机给傅金银发去了消息,试一试吧,万一这讨厌鬼给宿主买了呢?
恶心的家伙:[老婆,我想吃龙虾,可不可以给我买(狗狗可怜.jpg)。]
傅金银此时正好在看手机,点开聊天框,正好看到了这条消息。
薄唇微微抿起,果然是恶心的家伙,现在更恶心了,居然能叫出老婆这种恶心人的称呼。
傅金银关掉手机,冷眉冷眼,周身的气压像是降了一百零八度。
柳秋并不知道系统干了什么事情,她给自己的小人画上了委屈的表情,[讨厌繁小姐。]
客厅里,段繁坐在沙发上,点了一大堆海鲜。
朝月问她:“柳秋不出来吃吗?”
段繁看了朝月一眼:“朝月,你和柳秋很熟吗?叫名字叫的这么顺口。”这话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朝月无所谓地笑笑:“说不定过一阵子就熟了,她是个可爱的人。”
“我记得你以前老是抱怨她,说她比机器人还冷漠,如今真正见到了,我只能说,段繁你对她恶意太大了。”
段繁将手机抛给了朝月,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后脑勺,“快点,到时候看了傅金银,没找出问题,你就滚回我姐那里。”
“我现在看你烦的很。”
不知道傅金银有什么好看的,比柳秋还死板的人。
如果不是她姐,她也不会去和傅金银签什么搞笑合同,合作一起折腾柳秋。
要折腾柳秋,她一个人就够了。
傅金银想要假装绿了柳秋,让柳秋难受,什么小孩子家家的把戏。
要她看,直接找人真绿,把人带回家,当着柳秋的面来,是个人都会崩溃。
朝月啧啧两声:“段繁,你也真是,上次见面还说我和你姐天造地设,你喜欢我这个姐妻喜欢的不得了。”
段繁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起来,“朝月,今天的你格外让人觉得烦啊。”
朝月将手机还给了段繁,“一年没见,对我就这个态度?这我可得在你姐耳边吹吹耳旁风了。”
段繁看向朝月,轻笑一声:“随你。”她姐可不是什么恋爱脑。
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好,但这丝毫影响不到房间里的柳秋。
她画好漫画后,伸了个懒腰,仔细听了一下,发现外面安安静静的。
这地方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这么安静,估计没人说话。
柳秋起身找了换洗衣服,在浴室里洗完澡,然后出来吹干头发,这么一弄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外面还是安安静静的,柳秋问系统,[她们走了吗?]
系统扫描了一下:[没走。]
柳秋放下吹风机,朝着门口走去,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外面就响起了敲门,随后是段繁的喊声:“柳总,大龙虾到了,吃吗?”
柳秋看了眼时间,都九点半了,她在等一会儿傅金银就该回来了。
柳秋没有回应段繁。
直到段繁喊,“金银回来了!来吃龙虾。”
柳秋拧开门锁,打开了门,朝着外面看去。
然而并没有傅金银的身影,只有段繁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柳总还真是爱老婆,一听就出来了。”
柳秋:“……”
她看到了饭桌上,满满当当的龙虾和螃蟹以及一些其他的海鲜。
看起来就很美味。
段繁侧开身体,笑容收敛了起来:“柳秋,去吃吧,你等不到傅金银了,一会儿该饿出毛病了。”
这还是柳秋第一次听段繁这么正经的说话,她有些不自在地握了握手指,干巴巴道:“我要等她。”
朝月坐在餐桌旁,手撑着脸,目光落在柳秋身上,思考到,这就是恋爱脑吗?放着这么大一桌子好吃的不吃,选择等老婆回来。
真可爱啊。
要是这个叫傅金银的真是112,那她有点不好意思抢人。
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用过同样的培养皿。
段繁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说得话却不太好听,“柳总,你是她的狗吗?”傅金银傅金银,满脑子都这个人,柳秋公司之所以被人搞垮就是谈了恋爱。
也是个蠢的,同居人什么心思都不知道,还傻不愣登地跟狗一样守着主人回来。
段繁脸上挂着的笑容,掩盖了她心中的一切情绪,她直接伸手握住柳秋的手腕,把人往外拽,说话时带着调侃的笑意:“去吃,不吃,我嘴对嘴为你。”
柳秋皱起眉头,“段繁,别这么恶心。”
“咔哒。”开门声响起。
柳秋立马甩开段繁,朝着门口走去。
只见傅金银提着塑料口袋进来了。
柳秋喊道:“金银,你回来了。”为了避免多喊几次,柳秋这一声喊的稍微有些大,听起来似乎很激动。
段繁将自己空落落的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笑着朝着傅金银打了招呼,“傅金银,晚上好啊。”
傅金银沉默着看了看段繁,余光看到了餐桌处的那个人,傅金银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将塑料口袋递给了柳秋。
柳秋接过后没有打开看,她以为傅金银让她帮拿,“金银,你吃饭了吗?”
傅金银摇摇头,视线扫视柳秋白白净净的手臂,看来烫伤已经好了。
柳秋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手中提着的袋子动了动,她微微睁大眼,低下头朝着袋子看去,看到鼓动的外围,柳秋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柳秋没指望能得到回答。
傅金银不爱说话,也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但下一刻,傅金银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龙虾。”
路过药店时买了烧伤药膏,不过柳秋已经不需要了。
她并不是特意那么做,只是路过时看到打折了。
“很便宜,所以才买的。”
柳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现在已经很晚了,不适合做饭。
段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龙虾啊,放着呗,桌上我买了很多,傅金银你也来吃啊。”
傅金银垂下长睫,脸上的表情很冷,“不用了。”她以为柳秋不会放段繁进来。
段繁耸耸肩,“行,柳秋呢,你不想吃吗?一两千一只的大龙虾。”
柳秋皱起眉头,她当然不会去吃了,段繁这家伙,动不动就挑拨离间,真是迫不及待的很。
傅金银从柳秋手里重新拿回了塑料袋,“你去吃。”说完便一言不发地往厨房走。
那么高的一个人,偏偏身体单薄的厉害,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柳秋又想起了傅金银满身的疤痕。
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唉,还真是对这种人没辙。
段繁眯起狭长的双眸,定定看着柳秋:“吃吧,柳总。”
柳秋深吸口气,摇头拒绝道:“段繁,你和朝月小姐吃吧。”
本来她和段繁也不是朋友关系,和朝月更是陌生,上次段繁已经请她吃了那么贵的早餐,再怎么说,她都不该吃了。
她和段繁是敌人,段繁觊觎傅金银,柳秋将这个想法深深刻入了大脑,表情冷,眼神也冷,“段繁,我们不是朋友,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出这副模样。”
“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朋友。”说完,柳秋跟着傅金银走入了厨房。
段繁唇角拉平,指甲缓缓嵌入了掌心里,眼神忽明忽暗,柳秋说什么呢,谁要和她当朋友。
蠢货一个。
柳秋来到厨房,看着傅金银将龙虾全部都倒入了水池里,龙虾只是普通的小龙虾,和桌上放着的像是两个物种。
傅金银道:“出去。”
柳秋当做没听到,她道:“我来帮你。”
“这个要怎么弄。”
傅金银侧过头看向柳秋,浅色的眸子看起来了清清冷冷。
“柳秋,我让你出去。”
柳秋垂下头,开始用手试探着去碰龙虾,“这样弄吗?”
傅金银伸手握住了柳秋的手腕,音调很低:“没听到我的话吗?”
柳秋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我想帮你。”
“你别生气好不好。”
傅金银睫毛轻轻颤抖,忽然伸手捏住柳秋的下巴,将人脸抬了起来。
柳秋湿润的眼眶映入眼中,她的指腹被打湿了,被柳秋的眼泪。
傅金银觉得很烦,这感觉并不好受,心脏处涨涨的,那眼泪像是含着岩浆般,在人心脏处落下滚烫的痕迹。
为什么总要哭,她并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
柳秋保持以前那种冷漠的样子不好吗?为什么要变。
很烦。
情绪在眼里翻涌,傅金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又多么凉薄。
柳秋对上傅金银冷冽的眉眼,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刚刚有小虫子飞进去了。”
[系统,我是不是崩人设了,总裁怎么会随便哭。]
她没有想哭的,可是傅金银总在凶她。
明明昨晚,傅金银都有把她做的难吃的菜吃掉。
柳秋知道傅金银这么对她是正常的,可她控制不了情绪,她没有做错什么,被人一直凶就会很难过。
傅金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深吸口气,第一次试着给柳秋解释:“柳秋,它们会伤到你。”
————————
差点忘记时间了[捂脸笑哭]
第98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七):听不到
傅金银的声音和表情都不温柔,总是冷冷的,像是含着冰渣子。
柳秋缓慢地点点头,嗓音哑哑的,“我知道了。”傅金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是非得逞能,要去帮忙。
傅金银松开握着柳秋下巴的手,生硬道:“那就出去吧。”她今晚对柳秋的态度已经足够温和了。
柳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道:“金银,你对那个长头发的女人有没有印象。”
傅金银神色微敛,她打开水龙头,让水柱冲洗着龙虾。
“没有,柳秋,你话很多。”
柳秋手指轻轻抓住裤子,低声道:“我走了。”看来傅金银并不想告诉她,她好像有点惹人烦了。
这次不等傅金银在说什么,柳秋主动转身朝外走去。
傅金银没有去看柳秋,而是看着水池里张牙舞爪的龙虾,过长的刘海垂下,将傅金银的眉眼遮了个严实。
看来那些人知道自己没有死,派人找过来了。
客厅里,段繁问朝月,“看到了吧,那个大高个就是傅金银。”
“有什么发现吗?”
朝月剥开虾尾的最后一点壳,朝着段繁举起来,“目前没有,我觉得我今晚需要在这里住下。”
段繁轻轻笑道:“朝月,你睡门口吗?”柳秋和傅金银这两人怎么可能让一个不熟悉的人留家里过夜。
朝月耸了耸肩,“你和她们熟,你去说。”说完,朝月把虾放在一边,又开始剥另一只大虾。
段繁唇角挂着笑,只是看起来并没有笑意。
这时,柳秋从厨房里走出来了。
段繁看到了,嘴巴刚张开,一旁的朝月就站起来,朝着柳秋招手:“柳秋,你过来一下。”
段繁不动声色瞥了朝月一眼,真是比她还会装自来熟。
柳秋抬头朝着朝月看去。
对于第一天认识的人,柳秋不会没有礼貌。
哪怕这个人是段繁带来的人。
柳秋走过去,站到了朝月面前,问道:“怎么了?”柳秋出来的时候已经把眼泪擦干净了。
但是眼眶还有些湿润,眼尾下垂,睫毛纤长,瞧着有些可怜兮兮的。
朝月抬着头,正好对上柳秋垂着长睫的湿润眼瞳,她伸手牵住柳秋的手,将手里的大虾塞给了柳秋,“亲爱的,我帮你剥了很多虾,来吃吧。”
柳秋一愣,随后抿了抿唇,低声道:“朝月小姐,你自己吃吧。”
“我们……不熟。”虽然说得很直白,但她和朝月确实不熟。
朝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眨动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瞬间从眼眶滑落。
她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看着很是难过,“抱歉,柳秋小姐,是我没有分寸感。”
“我只是很喜欢结交新朋友。”
“没想到让你讨厌了。”
柳秋握紧了手里的龙虾,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朝月落泪了。
她不喜欢让别人难过。
柳秋浅浅呼出口气,朝月给她剥了虾,热情地邀请她吃,是出于好意,她应该先谢谢的。
朝月握着柳秋细细的手腕,眼泪流的更凶了。
“柳秋小姐,真的很对不起。”
“家里人平常不让我出门,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见到柳秋小姐这么漂亮的人,所以才这么激动。”
“柳秋小姐,原谅我好不好。”
柳秋最受不了别人哭,上个世界苏璃开始就是哭哭啼啼把她哄住了。
一旁的段繁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柳总很厉害嘛,简单两句话就能把人惹哭。”
柳秋维持着冷漠的表情,她低低道:“我没有生气。”
“朝月小姐,你先放开我。”
朝月非常听话,下一秒便松开了柳秋。
柳秋手里还拿着龙虾,望着朝月的双眼,柳秋拿起龙虾,轻轻咬了一小口,“我吃了。”然后将龙虾上的小缺口拿给朝月看,示意她没骗人。
朝月立马破涕为笑,“柳秋小姐,我可以叫你名字吧。”
柳秋有些无奈,朝月刚开始就叫了,结果现在才来问,柳秋点点头,发出简短的回答:“嗯。”
段繁将朝月和柳秋的相处尽收眼底,让她没想到的是柳秋这个人竟然对眼泪没辙。
朝月假哭的这么明显,柳秋没看出来吗?
还是说看出来了,也装作不知道,借这个机会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想到两人刚见面时,柳秋盯着朝月不放的样子。
段繁扯开唇角,轻嗤一声,柳秋这家伙不会是见色起意吧。
傅金银也是朝月这款样貌的人,五官立体深邃,英气俊丽,看起来就能‘干’
结婚两年都没上过床,柳秋难保不饥渴难耐,想找个人解解馋之类的。
段繁站起身,力气很大,椅子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发出刺耳的难听声响。
段繁笑道:“我去看看傅金银。”
柳秋的视线立马看了过来,将手里的虾放下,警告道:“段繁,你不许靠近她。”
段繁迈开步伐,往厨房走去,“柳总都不理我,我这不得找个熟人说说话。”
柳秋想跟过去,但衣摆骤然被人拉住,柳只能看着段繁打开厨房门钻了进去。
柳秋扭过头,不解地看着朝月,朝月扬起笑容:“柳秋,想听故事吗?”
“我不——”
“我来这里主要是找人,你的妻子可能就是我的姐姐。”
柳秋的拒绝被自己咽了回去,好吧,她想听听朝月的故事。
“六年前,我姐姐失踪了,我们都是孤儿院的孩子,一般长到十八岁后,孤儿院才会停止供养。”
“我和姐姐没有人愿意收养,这么长到了十六岁,十六岁那年,姐姐出门后就在也没回来,像是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一样。”
朝月拿出一张小小的照片递给柳秋,“这是姐姐的照片。”
“你的妻子有些像,可毕竟过去了这么久,我也没办法确认。”
“柳秋,可以让我在这里歇一晚吗?我想仔细看看,我太想念我的姐姐了。”
柳秋接过照片,看着照片里小小的人。
头发太长了,完全挡住了眼睛,但鼻子和唇瓣这些完全就是傅金银小一号。
傅金银的五官很精致,精致到没有瑕疵的那种,柳秋觉得这样长相的人很少。
再加上傅金银日记本里夹着的照片,就算没有系统的提示音,柳秋几乎也确认了傅金银就是朝月在找的人。
但柳秋拒绝了,“朝月小姐,这件事你要和我妻子提,而不是和我。”
朝月那么大的人,傅金银肯定看到了,但是傅金银没有丝毫想要认识的样子。
说明其中还有些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
所以她不会随便同意别人住下。
而厨房里,段繁毫无形象地捏着鼻子,笑嘻嘻道:“金银,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好吧。”鼻音重重的样子,完全就是在搞怪。
傅金银往锅里倒入了啤酒,然后把锅盖盖上,浓重的油烟很快便被吸油烟机给吸走了。
傅金银侧头看向段繁,“你要和我睡?”
段繁:“是我们俩和柳秋一起,你不是想给她带绿帽子,让她难受吗?”
“今晚正合适,等柳秋睡熟,到时候我过来,我们俩弄假动静把她弄醒。”
傅金银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思考。
段繁继续添油加醋:“这真是好机会。”
“你想想,她公司已经全部给你,而且据我所知她目前也没什么钱。”
“就算你当面绿她,她也只能忍着不出声。”
“傅金银,上次办公室里,你可是主动拉我领导,让柳秋误会,我可是被打了一巴掌。”
“而且你看到了吧,她直接气哭了,要是今晚在继续,她得崩溃。”
段繁说话总是带着笑意,听起来便轻佻不易,说什么都像是在开玩笑,吊儿郎当的。
傅金银垂下眼帘,看着冒着热气的锅,低声道:“可以。”
段繁笑意斐然,“这可真是件有趣的事情。”到底有多恨柳秋才能答应这样荒缪的计划。
快十一点,柳秋终于吃上了晚饭。
傅金银做得蒜蓉蒜蓉小龙虾。
香喷喷的味道直往柳秋鼻腔里钻,傅金银只拿了自己和柳秋的碗筷,当段繁和朝月不存在一样。
段繁坐在柳秋的对面,笑盈盈道:“柳总,今晚我们住你家咯。”
柳秋抬头看向傅金银,傅金银在盛饭,也不知道听到没。
柳秋皱起眉头,问:“金银,你同意了段繁今晚睡我们家吗?”她声音有些重,这下傅金银肯定能听到。
傅金银抬起头,视线落在柳秋紧皱的眉头上:“对,你和我一起睡。”
“她们,睡你房间。”
柳秋眉头又舒展开了,“好吧。”
她没有洁癖,想睡她房间就睡吧。
傅金银愿意和她一起睡觉,是不是说明,对她的感官又好了一点。
柳秋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眼睛确是在笑,看起来很高兴。
傅金银看到了,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也是,柳秋一直很想和她做嗳,偶然听到能一起睡,高兴是必然的。
柳秋可猜不到傅金银的想法,她给自己带上手套,开始剥小龙虾。
这是傅金银做的,她不会不好意思。
柳秋剥的很快,一旁放着的空碗没过一小会儿就要堆满了。
段繁盯着,心情格外不好,她买的难道是什么毒/品,怎么都不吃。
傅金银买的这么廉价的龙虾就愿意吃,费了那么多力气剥出来也就一丁点儿。
柳秋的塑料手套满是油了,她把手套取下,扔进垃圾桶,把装满虾肉的小碗推倒了傅金银面前,表情淡淡,但眼睛却亮亮的:“给你吃。”傅金银下班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做饭,肯定累着了。
柳秋的这一举动,让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直到朝月哇喔了一声,“有点羡慕呢,柳秋好宠妻子。”
段繁附和道:“是啊,可没人愿意给我剥虾。”听起来像是调侃的话,但如果这时候去看段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笑意。
傅金银放下筷子,抬起头,视线落在柳秋亮晶晶的双眸上,淡声道:“我没让你做。”
傅金银说话总是缓慢而清晰的。
柳秋听得清楚,表情没变,但眼神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来。
傅金银薄唇微抿,又道:“你,自己吃。”
柳秋嗯了声,垂着头没在看傅金银,安静地开始吃起自己剥的虾来。
很烦,柳秋又做出这副样子,像是随时都要哭一般。
可她没有说什么重话。
柳秋有点失落,傅金银总是在拒绝她。
虽然失落,但是傅金银做得小龙虾很好吃,柳秋就没几下就把自己剥的小龙虾吃完了。
[好吃,系统你可以吃吗?我想给你尝尝。]
系统很感动,宿主居然能想到它,可它只能遗憾道:[得有实体才行,不过我可以吃我们系统专用的零食,有小龙虾味道的。]
[好吧。]
柳秋停止了和系统的对话,她拿出新的手套准备继续剥。
这时,旁边推来了一个小碗,里面装满了满满当当的虾肉。
柳秋抬起头看向傅金银,但傅金银垂着头,刘海挡住了眉眼,她只能看到傅金银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唇瓣。
柳秋缓缓睁大眼,失落感一扫而空,傅金银居然给她剥了这么多虾。
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啊。
“金银,你真好。”柳秋心里软软,声音也软了下来,尾音拖长,有些黏糊,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
段繁手指敲击在桌面上,有些急促,她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傅金银这是在干什么,不是很厌恶柳秋吗?现在给她剥虾又算什么。
段繁的视线一直落在柳秋身上,看她吃得香喷喷的样子,手指敲打桌面的动作越来越快。
烦躁从动作间扩散出来。
朝月弯着眼,将桌上的情况尽收眼底。
她当然不是来管这些感情事的,她只是想确认傅金银是不是实验体112号。
吃完饭,收拾好,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
柳秋最近都睡得很晚,倒是有点习惯了。
段繁和朝月都比她高一些,但不像傅金银那样比她高整整一个头,所以应该能穿的下她的睡衣,于是柳秋拿了自己的睡衣给她们穿。
段繁洗完澡,穿着柳秋的睡衣往床上一躺,鼻尖全是清淡的沐浴香味,和她喜欢用的香水味完全是两种风格。
段繁深深吸口气,柳秋用得沐浴露也太好闻了,翻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里,洗发水的味道也很好闻。
这家伙倒是会选。
朝月洗完澡出来,就见段繁整个人趴在床上,看不着脸。
她短促地笑了声,“段繁,人不当了,改当狗了。”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段繁偏过头,看向朝月,“没礼貌。”她比朝月大了几岁。
她见到朝月的时候,朝月脸上还有婴儿肥,而她已经成年了。
和朝月见面的次数不算多,每次都是在姐姐身边看到的,所以她一直以为她姐是个变态,把未成年带着身边当媳妇养。
不然很难解释她姐为什么要一直把朝月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带在身边。
朝月走过去,也躺在了床上,这床大,躺她和段繁两个人绰绰有余。
段繁问:“朝月,你真对柳秋一见钟情了吗?”
“你要放弃我姐这么一个有钱有权还洁身自好的完美女人吗?”
朝月唇瓣上翘,“段繁,你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吗?”
“黎明姐就是把你养的太好了。”
段繁重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你不喜欢,别去招惹柳秋。”
“她最近有点傻的,还很小气。”声音透过枕头传出来有些发闷。
朝月抬起手,然后张开,看着从自己指缝穿透的白光,轻轻握住,“挺可爱的一个人,不过我喜欢被压。”
“我和她撞号了。”
段繁没说话了,她在思考朝月的话,朝月这家伙一向敏感,她一直觉得柳秋这种人是主动方。
但朝月却如此肯定柳秋是被动方。
安静了片刻,段繁道:“柳秋是0.5。”
朝月:“你在试探什么,我说了我喜欢躺,0.5指不定要和我抢着躺。”
“段繁,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奇怪吗?你又不喜欢柳秋,问这些干什么。”
段繁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今晚看到傅金银的行为后,她心情总是格外烦躁。
而另一边,柳秋洗完澡并没有立即睡着,这是她第二次踏入傅金银的房间。
傅金银房间没有什么装饰品,连床也小。
如果她的房间是主卧,那么傅金银的房间就是次卧。
小小的,窄窄的。
不过却把傅金银收拾的很整洁干净,有淡淡的桂花香味。
柳秋环视了一圈后,才坐到了床边,她等傅金银来了之后再上床。
闲得没事,柳秋打开了自己的账号。
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粉丝从0到1了,有人看自己的小漫画了。
有点高兴。
柳秋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系统,系统夸赞道:[宿主果然有天赋,这才更新了两话,就涨粉丝了。]其实那个粉丝是它弄了个账号点上的。
宿主每天都会打开手机看,辛辛苦苦画的漫画如果没人看,肯定会很失望。
这个世界的人本来就对宿主很坏了,它这个当系统的肯定会让宿主开心的。
柳秋在手机上玩了会儿小游戏,她等得有些困了。
眼皮子在打架,傅金银每次洗澡都要洗很久。
柳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忍不住躺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
她心中想着傅金银,所以睡得并不是很熟。
床边下陷的感觉,让柳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房间里点着小夜灯,柳秋模糊的视野渐渐气息,看着傅金银瘦削的背影,柳秋伸手轻轻扯住傅金银的衣摆,声音哑哑的:“金银,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傅金银身体僵硬地厉害,柳秋的气息让她不自在极了。
她背对着柳秋,沿着床边缓缓躺下。
可这床不大,傅金银一米八二的个字,就算在瘦,骨架和身高摆在那里,往床上一躺直接占了一大半。
柳秋也不是矮个子,两个人理所当然会有一点触碰。
柳秋没在意,她起身看到傅金银的睡姿,低声道:“金银,你往里面一点,这么睡翻身就会摔下去。”
夜色将柳秋的嗓音包裹的暧昧低哑,格外撩人。
柳秋看到傅金银的耳朵处没有助听器,她凑近了些,“金银,睡过来一点。”
傅金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她刚刚感觉柳秋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耳廓上,热的,湿的,让人头皮发麻。
“柳秋,你,很吵。”
措不及防听到傅金银这么说,柳秋抿了抿唇,自己乖乖躺在了另一边,背过身给傅金银让了一些位置。
好吧,那她就不打扰傅金银,本来自己也很困了。
柳秋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又闭上了眼。
在同一张床上,柳秋所有的动作,傅金银都清清楚楚。
没有听到柳秋的声音,傅金银手指轻轻弯曲,她缓慢把自己的身体放平,没有碰到柳秋。
傅金银眼神闪了闪,朝着旁边看去,只见柳秋把自己缩成一小团,靠在床沿。
生气了吗?
傅金银沙哑的嗓音在空间里环绕:“柳秋。”
柳秋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傅金银又道:“为什么,不说话了。”
柳秋很困,但还有点意识,听到傅金银的话,她有些不解,诚实回答:“你说我吵。”
傅金银手指骤然收紧,她听不到了。
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寂静。
傅金银抿紧唇瓣,很久后才哑声道:“进来,一点。”
柳秋听话地转身,让自己身体收进去了一些,她真的很困了。
柳秋意识渐渐模糊,彻底陷入了沉眠。
傅金银却睡不着,黑漆漆的夜寂静无声,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感觉自己重新躺在了冰冷的实验台。
白炽灯很亮,她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她却看得到自己的触手,被研究员拿在手里观摩。
然后用刀,毫不犹豫地切断了。
身体很冷,心也很冷。
没人来救她,寒冷侵入了她的灵魂。
傅金银脸上逐渐浮现了恐惧的表情,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助听器,她的助听器,没有声音,很冷很害怕。
傅金银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
声音完全消失的情况并不是经常出现,只是最近越来越严重了。
她的身体也是,越来越无法控制了,可她不要回到实验室。
紧紧咬住唇瓣,鲜血的味道从唇缝涌入口腔。
傅金银想起身拿自己的助听器,她洗澡时,一般会放在床头。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越过了她整个身体,搭拉在了她靠边的手臂上。
温热的触感从手臂漫延开来,傅金银双眸骤然睁大。
僵硬地扭头朝着柳秋看去,看到的是柳秋紧闭的双眼。
柳秋并没有醒来,她只是觉得旁边凉飕飕的,很舒服,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钻。
先是手,然后是脚,最后整个人趴了上去。
凉凉的。
傅金银愣愣看着天花板,柳秋湿热的鼻息喷洒在颈间,压在身上的是柳秋不算重的身体。
耳边没有声音,但她却感觉到了温度,也感觉到了呼吸,有声音。
温暖的声音。
身体的颤抖渐渐停止了,傅金银缓慢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柳秋单薄的身体。
温热、纤细、又柔软。
恐惧消退了。
傅金银没注意到房门被打开了。
段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借着月光看到了床上的景象,段繁手指骤然收紧。
傅金银这家伙不是说厌恶柳秋吗?这抱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段繁眼神明明灭灭,她走近来到床边,看向傅金银,露出一个笑容,做了个口型:“开始了。”真是让人不太愉快。
傅金银听不到声音,但她的眼睛很敏锐,所以看清楚了段繁的口型。
段繁伸手将柳秋从傅金银的身体上推了下去。
傅金银眼神一戾,猛地握住段繁的手腕,沉声道:“出去。”
段繁勾起唇角,让她出去?想过二人世界?不可能。
要怪就怪自己不锁门吧,蠢货。
段繁按住床重重摇晃,同时微微张开唇,发出暧昧的喘息声。
傅金银听不到声音,所以她没有明白段繁在干什么,只知道这样会把柳秋吵醒。
柳秋确实被吵醒了,睡意渐渐被耳边的呻/吟声给取代。
柳秋听到了傅金银沙哑的声音念叨着段繁的名字,也听到了段繁的喘息声,甚至感受到了床榻的晃动。
皎白的月光洒在了墙面,柳秋看到了墙面上的人影。
傅金银躺在床上,而段繁好像坐在她身上。
柳秋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用手捂住了唇瓣,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绿帽值+10]
[绿帽值+10]
原来是真的,所以段繁的电话傅金银会秒接,可她的却打不通,傅金银不会接她的电话。
“金银,我要去了。”
“段繁。”
两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暧昧异常。
柳秋鼻梁酸酸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原来这就是带绿帽子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她知道原主对傅金银做得事情,也理解傅金银会和别人一起。
可是心里有点点不平衡,傅金银对她总是很凶很冷漠,可是对别人好像不是这样的。
段繁看到了柳秋的颤抖,她停止了摇床的动作,对着傅金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招了招手,往门口走去。
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傅金银脸上的表情很冷,忘记锁门了,她今晚不打算让段繁进来。
但一想到柳秋在她床上,她就很不自在,导致进来时没有将门反锁上。
她需要的不是段繁留在这里,而是朝月留在这里。
实验室的人既然已经派出了实验体,那么说明她们确认自己还活着。
没有让人来抓她,只是还不确定,所以只派了一个人。
朝月绝不可能随便看一眼就离开,与其让朝月在不知道的角落监视她,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让朝月看不出她丝毫破绽。
傅金银抿紧唇瓣,朝着柳秋看过去,看到了她颤抖的肩膀,看来是被段繁摇床的动作弄醒了。
傅金银将助听器挂在了耳朵上,世界的声音重新闯入耳中。
傅金银心静了下来,她起身去将房门反锁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没有安慰柳秋,她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去拥抱柳秋。
————————
段繁这家伙,真是阴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从此在秋秋心中有了更深层次的形象
第99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八):烦
在傅金银成长的环境中,真正认识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在十六岁。
六年前她睡在小巷子里,身上盖着从垃圾桶翻来的衣服。
她并不觉得冷,只是想要将自己包裹起来。
那短时间总在下雨,天很黑很沉,偶尔垃圾桶里会出现残余的食物。
腐烂、恶臭、但却能填饱肚子。
一天又一天,她没有死亡,顽强地活了下来。
某天一个平常的夜里,她被一个路过小巷子的老奶奶捡了回去。
她分不清善恶,老奶奶让她走,她便走了。
第二天老奶奶带她去了警察局。
老奶奶走了,她则在警察局呆了很久,最后被送到了福利院。
[实验体具有超高的记忆力,但112脑部受损,没有这项能力。]
她其实有的,她在福利院学会了说话,写字,然后开始不断积累知识。
她的大脑很聪明,记得那些研究员说得所以话,只是她不认识字,也不知道怎么使用声带,所以那些人觉得她很笨。
她逐渐融入了人类社会,但学习的很困难。
那些人类总爱把她的头往水里塞,可她是章鱼,她不怕水。
但这时候她的心脏会很难受,开始她不知道那时什么情绪。
后面才知道,那是愤怒。
她一点点积累着知识,学习着情感,空白的大脑逐渐丰富起来。
可她好像没有学习到好的情绪。
被人用玻璃划破手臂很痛,被人从楼上推下去很疼,踩在钉子上也很疼。
经历的事情,都让她心脏难受,想杀人,傅金银把那种感觉称之为烦。
后面她经历更多,越来越像个人了,可她始终搞不清楚情绪。
比如现在,柳秋让她很烦,心脏涨涨的,很难受,可却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也觉得柳秋很烦,想杀了她,想让她难受体会自己的情绪。
网上说,如果你厌恶一个人,那你要让她身败名裂,身无分文,让她老婆给她戴绿帽子,让她朋友全都背叛她。
绿帽子是什么,傅金银又搜索了来,是指配偶或者伴侣有婚外情。
她不懂这些,但这样好像真的让柳秋难受。
傅金银躺了下来,黑夜中,浅色的眼睛落在柳秋颤抖的肩膀上。
傅金银缓缓伸出了手,在要靠近时却停住动作,柳秋最近总是让她很烦。
可她却莫名其妙拥抱了柳秋。
很奇怪的烦。
柳秋的眼泪也让她很烦,为什么变得这么爱哭。
她没有用刀划破手臂,也没用铁棍打人。
更没有用小刀切割柳秋身上的皮肉。
系统被柳秋强烈的精神波动弄醒了。
一醒来察觉到自家宿主在哭,系统顿时询问道:[宿主,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柳秋沉默了片刻,还是缓缓给系统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系统开始分析起来。
柳秋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了,她小声喊道:[系统,你是不是睡着了。]
系统道:[没有,宿主你喜欢傅金银吗?]
柳秋回答道:[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哭。]
柳秋小心将脸颊埋进了枕头里,[不知道,我就是难受。]
系统压低了自己的机械音,开始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询问起来:[那你喜欢段繁?]
柳秋:[不喜欢。]
系统又问:[难道傅金银像你的初恋?]
柳秋抿了抿唇:[我没有初恋,但是傅金银有点像我的朋友。]
[系统,你问这些做什么。]
系统一板一眼道:[我在帮你做心理疏导,宿主你看你现在是不是不那么难受了。]
柳秋感受了一下,[好像是的。]她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系统在柳秋脑袋里给她拍巴掌:[啪啪啪。]
[宿主,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个任务世界对于这些人物对象是怎么想的。]
柳秋仔细思考了起来,[系统,我忘记了。]
系统毫不在意,[我帮你记住呢,宿主,当时你还主动把帽子往自己脑袋上戴呢。]
[白清清是不是比傅金银对你更好更温柔,但是你从来没有因为白清清给你戴绿帽就难受更别说哭泣。]
经过系统这么一提,柳秋的记忆清晰起来。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白清清不爱原主,傅金银也不爱原主,甚至白清清比傅金银更善于伪装。
柳秋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把感情放在小世界,她只是想回家,想去见爸爸妈妈。
可这个世界,她从一开始情绪就不对,从看到傅金银那一刻,她恍然以为自己见到了那个人。
[系统,我脑子好像坏掉了。]
系统的机械音发出哈哈的笑声,并不好听,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笑意,不过柳秋知道,系统确实在笑。
柳秋已经不难受,但她解释不了自己的情绪,总感觉怪怪的。
系统像是知道柳秋的想法,它缓缓解释道:[宿主,你就是想家了,你看到傅金银和你认识的人长得像,哪怕你自己没意识到,但是你潜意识肯定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你难免将自己的情绪放在了傅金银身上,加上这个傅金银对你这么凶,所以宿主会觉得委屈。]
[睡一觉就好了,宿主我给你唱摇篮曲吧。]系统说得轻松,其实它现在疯狂的在发消息。
它和宿主说得也有点对,但其实是根本是它家宿主精神出问题了。
果然就不该一直做任务,做完一个世界该好好休息的,而不是直接就赶着去下一个世界。
宿主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普通学生。
它要申请长假,让宿主好好休息。
柳秋觉得系统说得很对,她就是很想家,她平常不会表现出来,但情绪会每天堆积,得不到解决就会难受。
傅金银不是她的朋友,只是任务世界里的人,而她把对朋友的依赖感放到了傅金银的身上。
柳秋越想越对,心里压抑的情绪散了个干净,她没必要因为傅金银对她不好就难受。
就算她只是背锅的,但她的身份确实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她继承了这个身份,理所当然的会被冷对待。
但这些都是没关系的,她只要回家。
[系统,谢谢你开导我,我现在好很多了。]
系统:[哈哈哈,宿主没关系的,我们俩是一体的嘛,宿主你做任务千万不要有压力。]这个主系统怎么回事,怎么这久不回信件,真烦系统。
柳秋吸了吸鼻子,[不会了,我会更努力的。]
月亮隐没了,房间里陷入了黑暗,但傅金银并不受夜色的阻拦,她仍旧看得清楚柳秋。
柳秋没有颤抖了,睡着了吗?
傅金银轻轻抿了抿唇,哑声喊道:“柳秋。”
柳秋听到了,看来傅金银知道她醒了,柳秋缓缓转身,面向傅金银,没有说话。
傅金银能看到柳秋红红的眼眶,她手指微动,还是没能控制住身体的动作,伸出轻轻触碰了柳秋的脸颊,“你哭了?”
“为什么。”
“你,最近很爱哭。”
“这让我,很烦。”
傅金银的指尖很凉,一点点顺着泪痕划过,柳秋的皮肤温热柔软,带着湿意,不舒服,柳秋的眼泪总让她难受。
柳秋没有阻止傅金银的动作,夜色下她看不太清傅金银的脸,柳秋眨了眨眼,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鼻音:“傅金银,睡觉吧。”
傅金银的手指一顿,缓缓收了回来,“为什么,叫三个字。”很烦,柳总爱改变。
柳秋解释道:“你好像不爱听我叫你后面两个字。”
“叫全名,你会不会好受点。”
傅金银抿住唇,又问:“你没有,回答我,为什么爱哭。”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屋子里却很清晰。
柳秋心里一惊,傅金银不会察觉到不对了吧,霸总确实不爱哭,她来这没几天都哭了好多次了。
柳秋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道:“因为你对我不好。”
“但我不怪你,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很不好,你这么对我是应该的。”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但还是改不了容易掉眼泪的毛病。
见傅金银不说话,柳秋又道:“我以后会……少哭。”她没法保准自己不哭,所以只能说少哭。
傅金银沉默了,心脏又开始不舒服,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柳秋的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像是下意识的举动。
傅金银一字一顿:“你、总让我,很烦。”不喜欢心脏酸胀的感觉。
柳秋没有挣脱,但她却在想,傅金银刚刚和段繁做了没洗手。
好在这只手干燥冰冷,应该不是用这只手做的。
夜已经很深了,傅金银明天还要上班,柳秋被系统说通后,睡意也席卷而来,她小小打了个哈欠,小声道:“我要睡觉了,晚安,傅金银。”
屋内彻底没声了。
而此时另一间屋子,段繁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朝月打完游戏,段繁还维持着一个动作,像尊雕像一样。
朝月笑了声,“发这么久的呆干嘛,叫/春把自己给叫精神了?”
段繁回过神,看向朝月,“你听到了?”
朝月放下手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亲爱的,我听力很好。”
“做了就做了呗,杵在这里忏悔干嘛,影响我打游戏。”
段繁扬起笑脸,狭长的双眸快眯成了一条线,“朝月,你有时候真的很烦人。”
“没看出什么就赶紧滚回我姐身边吧。”
朝月摇了摇头:“我得多观察几天。”
“话说,段繁你这么做真不怕自己后悔吗?”
段繁握住自己的红宝石吊坠,语气轻佻:“后悔什么?没真做?”
朝月重新打开了手机,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你自己知道的。”
“反正不关我的事情,我对柳秋也没什么看法,不和你们抢。”
朝月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就差拿个大喇叭在她耳边吼,‘你喜欢柳秋’
段繁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看着不熟悉的天花板,嗅着清淡的沐浴露香味,说话吊儿郎当的,“朝月,你来搞笑的吧。”
她讨厌了十多年的人,突然就喜欢上了?
她承认最近对柳秋是有点想法,那也是见色起意。
柳秋外在确实长得不错,要说喜欢,可没到那地步。
朝月点开了游戏,“亲爱的,旁观者清。”
“明天去和柳秋解释一下你昨晚干的事情呗。”
段繁闭上了眼,将手枕在后脑勺:“挺好玩的,为什么要解释。”
朝月无声笑了起来,段黎明真是把自己妹妹养成了个傻子。
“你把柳秋惹哭了。”她已经是好意提醒了,段繁不听她的也无所谓,反正不关她的事情。
段繁睫毛颤了颤,转身背对朝月:“不说了,我睡了。”
哭了就哭了,难不成柳秋每次哭她都得去哄。
又不是她老婆,她哄什么。
要说这事情,傅金银自己同意的。
靠,狗屁傅金银,天天在她面前演的一副对柳秋讨厌的要死的模样,结果晚上睡一一起还把人抱身上。
这狗东西阴的很。
她不弄一下傅金银浑身不自在。
现在被朝月这么一说,又老是想起柳秋哭哭啼啼的模样。
烦死了。
————————
燃尽了[捂脸笑哭]
第100章 破产的集团老总(九):上火
柳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后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被窗帘遮挡,但偶尔能闯进来一两缕,柳秋眼睛又酸又涨,对着阳光一晃,眼泪忍不住跑了出来。
[系统,你醒了吗?]
系统回应道:[醒了,宿主心情怎么样。]
柳秋从床上起身,穿上拖鞋往自己的房间走,[好很多了。]果然睡一觉就好了。
系统说得对,她其实太想家了,潜意识把傅金银当成了熟悉的人。
所以傅金银对她不好,她心里就会产生难受的感觉,会觉得很委屈。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柳秋走到自己房门前,轻轻敲了敲,见没有人回应后,才缓缓打开了。
床上的被子被叠的很好,睡衣也被放在椅子上。
房间干干净净的。
不知道段繁她们什么时候走的,她睡得太沉了,甚至没有注意到傅金银的动静。
这个世界的人好像都很讨厌她。
将冷水泼在脸上,柳秋深吸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打起精神。
要努力做任务,然后回家,爸爸妈妈还在等着她。
[宿主,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产生感情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宿主是正常人。]系统说这话是让自家宿主,不要有太大压力。
如果这个世界的傅金银真的和宿主的朋友长得很像,宿主将情绪放在傅金银身上是难免的。
系统带过很多任务者,大多时候都在说不要在任务世界浪费感情。
但这是它头一次说,可以将感情稍稍放一下。
宿主已经做得很好了。
柳秋重重点头,[我知道的,系统。]因为她是正常人,所以了解了傅金银的遭遇后理所当然的会心疼。
也因为她是正常人,看到一个有着熟悉之人影子的人,难免会情绪化。
她难受哭泣,才没有错。
她现在依然会心疼傅金银,因为傅金银的遭遇,也因为她满身的伤口。
但不会因为傅金银和别人在一起而难受,她的初衷是希望傅金银能快乐一点。
系统也不看电视剧了,它问柳秋:[宿主,今天还是去找工作吗?]
柳秋将嘴里的泡沫吐出去,咕噜咕噜漱着口,[对的,我还要生活呢。]她现在是失业的前霸总,银行卡里的钱可是留着交房租这些的,她得自己赚钱。
系统暗暗发誓,它下次一定要让宿主当富二代。
星云大厦,十二楼。
朝月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游戏,看着没个正形。
段黎明的目光落在朝月身上:“不去关注傅金银,在我这里呆着干什么。”
朝月回答道:“这么催干什么,我慢慢来不行吗?”
“黎明姐就是太冷漠,三十五岁还找不着对象。”
段黎明微微蹙起眉头,眉宇间的褶皱很深,看起来严肃无比。
137号接受的社会化训练比任何实验体都多,但性格却有些向着段繁靠近,都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朝月,别学段繁。”
朝月哈了一声,转动眼球看向段黎明,“黎明姐,我可和段繁不一样,少污蔑我。”
“咚咚。”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段黎明收回看向朝月的视线,道:“进来。”
房门被打开,穿着西装的人拿着文件,来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恭敬地递给了段黎明。
“段总,发布会已经安排好了,这是邀请的人员名单,请您过目。”
朝月放下手机,起身来到段黎明后面,伸手按在椅背上,问道:“黎明姐,什么发布会啊。”
“真小气,你都不告诉我。”
段黎明打开文件,缓缓道:“人类的生育问题,你大概并不想了解。”
实验体不管男女都不具备生育能力。
朝月一听,确实没了想要了解的心思,“无聊啊。”
“无聊就去监视傅金银。”
“你们这一类,应该会更好分辨出来对方。”段黎明话语冷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朝月眯起眼,松开了按住段黎明椅背的手,“黎明姐,打工也有休息日不是吗?我干一天休一天,很合理。”
段黎明懒得多说,她将文件合上,看向助理:“两天后的发布会,多找些安保守在外面。”这项科技有些违背人类自然生育,难保不会有些激进分子闯入会场。
政府同意,不代表人民同意。
助力点点头,得了段黎明的示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而朝月重新躺回了沙发上,“黎明姐,给我找个老婆,我还没体会过性/爱的感觉。”
“要手长力气大的,当然样貌也要好。”
段黎明眼皮抽动,冷冷道:“去夜店,那里会有你喜欢的。”
朝月叹了口气:“黎明姐太冷,我的心都被冻的发凉。”
段黎明连一个眼神也懒得递给朝月。
朝月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好吧,我去隔壁睡觉,中午叫我起来吃饭哦,黎明姐拜拜。”
朝月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段黎明手指点在文件上,137号的行为不可控,没有人能猜到她脑子里下一秒想干什么。
或许该重新找个实验体出来。
中午十二点,太阳高高挂起,初夏还不算太热,不过太阳依旧晃眼。
柳秋走在街上,手里拿着一块雪糕,她找了好几家,依旧不要兼职。
[宿主,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找。]
柳秋摇了摇头,她白皙的脸颊有些发红,[再看看吧。]
她的余额每天都在减少,得努力一点找工作。
或许是柳秋的祈愿有点用,她路过一栋大厦时,一张传单飘到了自己脚边。
柳秋捡起传单,看了起来。
[招小时保安,一小时50,男女不限,身高165+,有意向请联系:130xxxxxxx]
好高的时薪,看起来像是骗子。
但是可以打电话问问的吧。
将最后一口雪糕吃完,柳秋将小木棒扔进了垃圾桶,拿出手机开始拨通传单上的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了,一道好听的女声传来,“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柳秋抿了抿唇,干巴巴问道:“请问,还招保安吗?”
电话那头的人道:“招的,你有需要可以前往星云大厦,二层2014号房间面试。”
柳秋挂断电话,抬头往上看,眼前这栋建筑就是星云大厦。
柳秋脑海里翻出关于这栋楼的记忆,好像是段繁家的,整栋大厦都是。
那就不是骗子。
她应该不会碰到段繁吧,她就是去当小时保安,段繁看到她不至于把她赶出去。
柳秋握了握拳头,拿着传单往里走去。
刚走近大厅,柳秋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影,昨天见过一面的朝月。
朝月似乎也看到了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柳秋轻轻颔首,回应了朝月的招呼。
不过朝月看起来并不想放过她,此刻正朝着她走来。
柳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细看她双眸,却能看到眼低的一丝不自在。
她和朝月不熟,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碰上了难免会觉得尴尬。
朝月走到柳秋面前,扬起笑脸:“柳秋,中午好呀。”
柳秋点点头,“朝月小姐,你好。”
朝月眼睛一眯,伸手挽住了柳秋的手臂,“亲爱的,来干什么。”
“找段繁吗?”
手臂抵住朝月的胸脯,柳秋感受到了起伏,她身体紧绷起来,解释道:“我是来面试的。”不知道朝月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不过这些没什么好隐瞒的。
柳秋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过她一动,朝月就抱得更紧了,“柳秋,别那么抗拒我。”
“我只是想要和你做好朋友而已。”
“面试完了,要不要和去酒吧玩呀。”
“我想找对象。”说着朝月还朝着柳秋抛了个媚眼。
柳秋着急去面试,不想和朝月多掰扯,于是她点点头,道:“你先放开我。”
“我面试完了,陪你去。”
朝月听到柳秋这么说,倒是有些意外了,这人怎么能这么轻松就被拐跑,一般来说,她这种自来熟应该会被拒绝才对。
朝月松开柳秋,改搂为牵,将柳秋柔软的手掌握进掌心,朝月眯眼笑了笑:“亲爱的,我带你去吧,你想去哪层。”朝月的五官立体深邃,英气大过艳丽,有种朝气蓬勃的少年感,笑起来更是明媚。
柳秋眨了眨眼,朝月好像对她没有恶意,长睫轻颤,柳秋回答道:“去二楼2014。”
朝月:“走吧。”
柳秋小小挣扎了一下,发现朝月握得很紧,朝月的掌心凉凉的,在夏天里很舒服。
傅金银的手好像也有些冷,两人不愧是青梅,连手冷都一致。
柳秋被朝月带到了二楼,她看到了很多人坐在2014门口像是在排队。
[系统,好多人,看起来好像都是来面试保安的,我会不会过不了。]毕竟时薪这么高。
系统道:[不会的,试试就知道了。]
柳秋将传单拿出来,又看了一眼,50块一小时。
“哦~来面试保安啊。”耳边传来朝月意味深长的声音。
柳秋抬起头看向朝月,眼尾无辜的下垂着:“50块一个小时很多钱。”说出口的下一刻,柳秋表情就僵硬了,她是不是无意识暴露出了不属于霸总的穷酸感。
朝月摸了摸下巴,“嗯~是很多呢。”
“我都有点心动了,这样吧,我和秋秋一起去赚钱。”
柳秋察觉到朝月的称呼又变了,但她没有管,微微睁大眼,柳秋双眸里充斥着诧异,能和段繁混在一起的人应该都不缺钱。
不会是想捉弄她吧。
柳秋垂下眼,不过她也无权阻止朝月的想干什么。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和朝月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前面的人终于没有了。
面试官并没有问问题,看了她和朝月一眼便说道:“你俩合格了。”
被朝月带着走出星云大厦,柳秋还有种不真实感。
这么轻松就合格了,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秋秋,看镜头。”
柳秋回过神,微微张开唇,想问干什么,但肩膀突然传来重量,柳秋的话咽了回去。
朝月靠在柳秋肩膀上用手机就着这个姿势拍了照片。
拍好后,朝月拿给柳秋看,询问道:“我可以发朋友圈吗?”
“我想炫耀我交到了一个朋友。”
看着朝月明媚的笑脸,柳秋说不出拒绝的话,她轻轻点点头,示意可以。
朝月轻哼一声,将照片编辑了一下就发了出去。
然后收起手机,朝月又牵住了柳秋的手,“走吧,说好陪我去酒吧的。”
“秋秋帮我把关呗,看看靠不靠谱。”
柳秋不太想去,但朝月太热情了,思考片刻,柳秋道:“朝月小姐,你稍等,我给我妻子打电话说一下,看她同不同意。”
朝月,“好呀,秋秋你打吧。”
柳秋拿出电话,其实有些不确定傅金银会不会接,不过她还是打了过去。
“嘟——嘟——”
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似乎在快要挂断的时候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安静无声,柳秋主动道:“金银,朝月邀请我去酒吧玩。”
那边安静了很久,才传来傅金银沙哑的声音,“嗯。”
“嘟——”
电话被挂断了。
柳秋抿了抿唇,看向朝月充满希冀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朝月笑得眼睛弯弯,这个人类真是太好骗了,她不懂为什么段繁总说柳秋冷漠、古板,讨人厌。
要说冷漠古板,段黎明才是最高段位的那个人。
柳秋明明就很呆嘛。
*
“秋秋,那个人怎么样,很漂亮诶。”朝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不停歇的说着。
柳秋吃着意面,朝着朝月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点点头:“很漂亮。”
和朝月相处起来真的和朋友一样,朝月会拉着她看漂亮的人,也会吐槽食物不好吃。
偶尔的贴贴抱抱,也不出格,柳秋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很舒服。
“秋秋,我去找人要个联系方式,你在这里等我。”
“别乱喝别人给的饮料。”
酒吧的背景音很大,柳秋没听清处朝月说了什么,只看到朝月说完后,就起身往那个漂亮女人的方向走去。
柳秋坐在原地看着,现在处于下午两三点左右,人并不多,柳秋坐在这里能够清晰的看到朝月和女人谈谈笑笑。
看样子女人也很满意朝月。
虽然朝月是目标人物,但没有规定目标人物不可以和别人接触,所以柳秋没觉得哪里不对。
忽然,柳秋察觉到放包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打开一看,傅金银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哪个酒吧。
柳秋打字回复了,等了一会儿,见傅金银没有回复,又关掉手机,将手机重新放进了包里。
只是当抬头在去看的时候,朝月和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柳秋蓦然睁大眼,站起身四处张望了起来。
她听说酒吧里会有人给下药的,朝月不会被人带走了吧。
朝月确实被人带走了,不过她是自愿的,厕所的隔间里,朝月靠着墙,笑眯眯的望着眼前的女人:“亲爱的,在这里来吗?是不是有点太奔放了。”
女人勾起唇角,伸手按在了朝月脑袋边的墙壁上:“我技术很好,可以很快让你结束。”说着,就往朝月脸上凑。
朝月叹了口气,猛地按住了女人的脸,将她朝着隔间砸去。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来上厕所的人。
朝月打开门走出去,开始哼起歌来,不行啊,虽然她是实验体,但也是保守的实验体,再怎么样也该去床上做,而不是公共区域。
洗完手,朝月走出了厕所,不疾不徐的回到舞池,朝月发现柳秋不见了。
于此同时手机滴滴响了起来,朝月打开手机一看。
段繁:你们俩在哪儿呢?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段繁:朝月,问你话呢?回我。
段繁:人死了哪儿去了?
段繁:[语音通话……]
朝月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时候她才看到今天新加的柳秋也给她发了消息。
柳秋:朝月小姐,你在哪儿,我看不到你了。
柳秋:我问了人,她们说你被带去二楼厕所了,我来找你了。
朝月关掉手机,漆黑的屏幕里倒映出自己的脸,忽然,朝月短促地笑了声,“果然,出来找对象,不该带着别人来吗?”
“柳秋小姐真是笨笨的啊。”
朝月站起身,沿着自己在柳秋身上留下的气味,不疾不徐地迈开步伐,往前走去。
而此时,柳秋已经来到了二楼厕所。
她之所以敢来,是因为这里是les酒吧,她觉得不会发生些什么。
她没有喝任何饮料,脑袋很清醒,但是朝月却喝了很多酒,这是很危险的。
“朝月,你在吗?”
柳秋的声音不算大,但二楼没什么人,应该能听清楚。
柳秋路过一个隔间时,那隔间门猛地打开,柳秋措不及防被拽了进去。
鼻尖弥漫着奇怪的味道,柳秋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表情奇怪的女人,“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人笑道:“小姐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玩游戏啊。”说着,女人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三个人在这狭小的隔间里,柳秋觉得有些窒息。
维持着面无表情,柳秋伸手按住女人的手防止她继续脱,“不玩游戏。”
女人挑了挑眉,竟然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打开门,给柳秋让开了路:“那这位美女就先出去吧。”
柳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抿了抿唇,看了看这两个女人,迈开脚步往外走去。
然而刚出厕所门,脑袋便有些晕眩,身体内部传来燥热的感觉。
柳秋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不会是被下药了吧,可什么时候啊,她都没喝酒,只是吃了意大利面。
“哒哒哒。”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柳秋皱起眉头,意识到刚刚隔间里的两个女人跟过来了。
柳秋攥紧拳头,她可不怕,原主学过拳击的,可能在她身上技能会大打折扣,但是对付两个比她矮小的女人应该没问题。
正这么想着,柳秋眼前骤然出现了朝月的身影。
朝月朝她眨了眨眼,“亲爱的,在这里干什么,我可找了好久。”
柳秋松了口气,朝着朝月快步走去,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跟上。
柳秋靠近朝月,脸颊红彤彤的,“朝月,我不想留着这里了。”
朝月伸手揽住柳秋的肩膀,亲昵地贴了贴,“好呀,秋秋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走吧。”
“不过,秋秋你先在空房间等我一下,我想上个厕所在走。”
柳秋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她抿了抿唇,哑声道:“我找不到空房间。”
朝月拉过柳秋的手,带着她转入拐角,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打开门,将柳秋扶到了包间的沙发上坐着。
朝月笑眯眯嘱咐道:“这次可别再连走了。”
“等我回来。”
柳秋点了点头,等房门关上后,柳秋忍不住和系统说,[系统,我好热啊,我明明都没有喝酒。]
系统扫描了柳秋的全身,道:[宿主,你身体里确实有少量药素含量。]
[不过应该没事,多出汗把药素派出体内就好。]
[也可以多喝水,把它尿出来。]
因为有系统的话,柳秋安心了不少,不过身体还是燥热。
主要是热的,她小腹里痒痒的,好奇怪的药。
柳秋坐在这里等了会儿,脸颊越来越红,身体也越来越软,双腿不自觉的摩挲。
[系统,这药好奇怪。]
系统又扫描了一遍,然后开始分析成分,确定这药只是助兴的东西,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宿主,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
柳秋缓缓点了点头,她很热,额头已经粘上了汗珠,应该在等一会儿就好了。
不多时,朝月回来了。
柳秋顶着通红的脸抬头看向朝月,低声喊道:“……朝月。”
朝月垂眸,视线落在柳秋的眼眸上,问道:“秋秋,怎么了?”
柳秋被燥热折磨的眼睛湿漉漉的,她闪避着朝月的视线,有些犹豫。
朝月看出了柳秋的不对劲,她弯下腰又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柳秋点点头,伸手轻轻拽住了朝月的衣摆,磕磕绊绊道:“朝月,我、我变得湿漉漉的了。”
“粘粘的,不舒服。”
朝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缓缓睁大眼,“柳秋,你在说什么啊?”
柳秋抿了抿唇,“朝月,我中药了。”
“很奇怪的药,我没有骗你。”
“我有点、有点东西裤子被弄湿了。”
朝月头一次感受到了奇怪的躁动,她注视着柳秋泛着红晕的脸,还有她夹腿的动作。
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瓣,低低笑了起来,“还真是败给你了。”这些话,这些动作和勾引有什么区别。
但看柳秋无辜的表情,这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说得话有多么让人身体上火。
她这个躺0都有点被撩上火了。
“柳秋,你这些话可不能随便说。”
柳秋不明白朝月为什么这么说,可她就是湿答答的,不舒服。
松开扯住朝月衣摆的手,柳秋问道:“朝月,你不信我吗?”
“我可以,可以给你看。”
“真的,就是湿漉漉的,有很多、很多水。”
[啊啊啊,宿主,不能那么说!]
柳秋脑袋和身体都有些热热的,她听到了系统的话,可为什么系统也这么说。
她没有说错啊。
柳秋睁着迷蒙的双眼,仰头看着朝月,低低道:“朝月,你、你要不要看。”
朝月笑得有些勉强,“柳秋,别再勾引我了,我们撞号了,我懒得动的。”
柳秋蹙起长眉,“撞号是什么意思。”
朝月按住柳秋的肩膀,细细盯着柳秋的眸子,确认柳秋现在并不清醒。
朝月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没什么,柳秋,起来吧,我带你离开。”
柳秋有些着急了,她都说了,弄到裤子上,被人看到会以为她尿裤子的。
抿了抿唇唇瓣,柳秋伸手握住朝月的手,往下带,“你不看,那摸摸吧。”
“我没有骗人。”
朝月手指微颤,她该抽回手的,可是身体好像有点不受她的控制了。
碰到了,指腹瞬间变得湿润黏腻。
好热。
朝月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但下一秒,她的手被柳秋拿了出来。
柳秋望着她,道:“我没有骗人。”
朝月收回手,轻轻捻着指尖的水渍,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我知道的。”好吧,她可能也不是那么纯的躺0。
碰到的一瞬间,她是想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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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月,我可是个躺……躺,不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