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沉默的劣质A（十七）:朋友
不过柳秋有些疑惑，为什么绿帽值没涨。
［系统，她们这么激烈，难道我头顶还不够绿吗？进度条为什么不动。］
系统说话有些卡顿，发出滋滋仿佛带着电流的机械音：［别、别急，可能、没到时候。］
系统时不时发出这种滋滋的声音柳秋已经习惯了，她问过系统，系统说这是在玩真系统对战游戏，它和别的系统链接了，所以她这里会有些卡顿。
“咚。”
隔壁又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声响传到她这边并不算太清晰，不过却能让人听到。
柳秋精神其实还不清醒，醉后醒来的感觉不太好受，特别是当满屋子都是别的alpha的信息素时。
呼吸时总伴随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
柳秋小小打了个哈欠，打算在眯一下，希望醒来了屋里就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了。
迷迷糊糊要睡过去之际，房门骤然被打开了。
柳秋被吓的身体一颤，彻底清醒了，但紧闭着眼不睁开。
一道柔柔的轻笑声传来：“秋秋，还在睡吗？”
白清清站在柳秋床边，垂着长睫，审视着柳秋，目光在她的脖颈、手臂上划过，确认没有多余的痕迹。
她不认为柳秋会出轨，毕竟柳秋那么爱她，可挡不住总有臭虫扑上来。
她要突破一层小境界，所以便出门几天，没想到就那么几天，都有人找上门。
回来时看到餐桌上的残羹和酒瓶，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
喝醉酒的柳秋有多听话她是知道的，明明她都警告过柳秋别和其他人接触，为什么还要把人回到家。
白清清眸底掠过阴郁的暗芒，她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弯下腰身上捏住柳秋脖颈，轻轻摩挲：“亲爱的，再不起来我就掐你了。”说着，手指的力道微微收紧。
手掌下的脉搏急促跳动着，在紧张。
白清清低低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别和其他人接触。”
“我不喜欢。”
柳秋受不了了，她感觉白清清真的会掐死自己。
睫毛轻颤，柳秋缓缓睁开眼，蹙着眉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声音软软哑哑：“老婆，你回来了。”
白清清松开掐住柳秋脖子的手，直起身，笑容缱绻：“秋秋，我不在的这几天，看来你过的很好。”
白清清离远了，柳秋忍不住睁大眼想看清楚些。
卧室里并没有开灯，加上现在天色暗了下来，她有点看不清白清清脸上的具体情绪，只能看清楚她嘴角挂着的笑容。
柳秋有些疑惑，白清清和宋瓷钰两人刚刚那么激烈，怎么还有力气来找她。
不过现在不是疑惑这些的时候，柳秋从床上坐起身，朝着白清清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老、老婆，我没有过的很好。”
“我每天都很想你。”
白清清眼睛微眯，“你不问我去哪里了？”
柳秋手指忍不住抓住自己的裤腿，仰着脸雾蒙蒙的双眼中透露出一股可怜的滋味：“不问，老婆你想和我说，你会和我说的。”
柳秋这些话语，这种作态，怎么看都是爱她的。
白清清道：“柳秋，你和我过来。”话落，白清清率先转身往门外走去。
柳秋下了床，跟着白清清的脚步慢吞吞往外走。
见白清清坐在餐桌旁，柳秋犹犹豫豫也只好过去了。
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柳秋小声道：“老婆，我马上收拾。”
白清清笑道：“不，秋秋坐下。”
柳秋愣了愣，然后乖乖坐到了白清清的对面。
白清清拿起酒瓶，给柳秋重新倒上了酒，“秋秋，继续喝。”
柳秋抿了抿唇，“老、老婆，我——”
“秋秋，别不听话。”白清清笑容浅了些，“你和别人喝酒都不想和我喝吗？”
柳秋长睫轻颤，［系统，她为什么要让我喝酒。］
系统道：［宿主，你真是不爱动脑，你想想这是什么世界。］
柳秋诚实回答：［不知道。］
系统：［笨……这是绿帽世界，还有什么是在喝醉酒的妻子面前和别人偷情更有感觉了？］
听完系统这番话，柳秋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她就说为什么两个人搞着搞着，白清清突然来找她要她喝酒。
喝醉了好啊，到时候她趴桌上，白清清和宋瓷钰在她旁边做，这绿帽值不得使劲涨。
想到这些，柳秋心中一喜，握住了酒杯，开始往嘴里灌酒。
白清清定定看着，眸色越来越深，总有些事情喝醉酒才好做。
炒菜的焦糊味飘进了白清清的鼻腔，她垂眸看着这些糊掉的菜，内心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白清清问道：“秋秋，这是你做的吗？”
柳秋睁着漂亮的双眼，下垂的眼尾让她看起来格外无辜，“……是我做的。”为什么白清清要问这些菜啊。
她想倒掉来着，真的很难吃且很不好看。
白清清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早已凉掉的菜，放进了嘴里。
看到这一幕，柳秋张开淡粉的唇瓣，欲言又止，脸上浮现出纠结的表情。
吃了大概会拉肚子。
白清清眉眼弯弯，声音柔媚：“秋秋，你继续喝酒吧。”
居然主动给那垃圾做饭，柳秋为什么总做些让她讨厌的举动，真不听话。
白清清一口接一口，吃相极为优雅好看，仿佛她面前的是什么珍馐美味一样。
柳秋忍不住怀疑是自己的味觉出问题了，其实她做的很好吃。
随意酒精在身体里扩散，柳秋清醒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开始呆呆坐在那里不动弹。
喝醉酒的柳秋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会呈现出一股呆滞感。
白清清一看便知道柳秋现在的状态。
将最后一口菜咽下肚，白清清缓缓擦干净唇瓣，其实来到了柳秋面前。
问道：“秋秋，还认得我吗？”
柳秋眨了眨眼，轻轻点头：“老、老婆。”说完小小打了个酒嗝。
白清清勾起殷红的唇瓣，艳丽的脸上带出意味深长的笑。
“亲爱的，又到了检查时间。”
柳秋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检查是什么意思，当然她乱糟糟的脑子不支持她思考任何东西。
柳秋垂下长直的睫毛，小声道：“好、好哦，给、给老婆检查。”
“真乖。”说完，白清清带着柳秋走向她的房间，只是推开门的那瞬间，柳秋却不动弹了。
柳秋委屈地蹙起眉头：“老婆，不、不要进去。”有股让她很排斥的味道充斥在这个房间，本能让柳秋下意识往后退，她不喜欢。
白清清握住柳秋的手，将人强硬的拉进了房里。
*
“呜、老婆，不舒服、涨涨的。”
宋瓷钰是被这种暧昧的话语声吵醒的。
她被白清清打晕了过去，她没有反抗，毕竟这种事情要是真闹大了，有丑闻的也是她。
“秋秋，乖，别紧张。”
在满屋子浓郁的郁金香信息素中，宋瓷钰闻到了一股薄荷味的信息素，这是柳秋的信息素。
带着情动的气味。
外面在发生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而她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迫听这。
宋瓷钰浑身都在发烫，她发情期到了不是在开玩笑。
只是她是优性alpha，控制力比低等级的alpha强很多，起码短时间类不会失去理智。
“老、婆，好——呜呜呜。”
柳秋暧昧的喘息声不断在摧毁她的理智。
第一次见到柳秋她就在猜想，这么弱的alpha真能压人吗？
事实证明果然不能。
听听这声音，太色太娇了，被一个beta压了吗？
宋瓷钰闭上眼，忍不住想象柳秋此刻的样子。
白清清肯定已经知道她醒来了，可却这样肆无忌惮的继续着，不就是想让她知道吗？
宋瓷钰呼吸声重了起来。
疯了，要疯了，从没想过光靠想象她就抑制不住欲/望，信息素疯狂溢散，叫嚣着要沾染某人全身。
而柳秋似乎也感觉到了，声音变得痛苦：“好、好奇怪。”
“老婆、好难闻的味道。”
宋瓷钰缓缓笑了起来，她的信息素代替她舔舐了柳秋，而柳秋的信息素在疯狂抵触她，两股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哪怕只是相互抵触的缠绕，那也是极为暧昧的。
可白清清是个beta，她永远不会知道此刻柳秋的信息素和她的信息素是缠绕在一起的。
可怜的啜泣声一直在持续着，这股声音越靠越近，最后仿佛近在咫尺般清晰。
“咚咚。”这是她自己剧烈的心跳。
太近了，柳秋的信息素已经无孔不入的渗透了进来。
宋瓷钰靠近了木制的隔板。
柳秋被带到了衣柜旁，后背贴在冷冰冰的柜门，凉飕飕的。
“老、老婆。”
柳秋眼睛都哭红了，因为那股让她难受的气味。
下垂的眼尾有着水渍看起来分外可怜。
白清清让柳秋手臂挂在她的脖子上。
柜门似乎也被带的轻轻晃动起来。
白清清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秋秋，说你爱我。”
柳秋抽抽噎噎，“老婆，我、我爱你。”
白清清哑声哄道：“再多说几遍。”
“老婆、我爱你。”细软带着哭腔的嗓音就这样不停重复着这几个字，直到最后变得稍微高些的语调，“我、呃爱你——”随后就是重重的喘息声。
两道、或许是三道，重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楚。
白清清将身体软到下去的柳秋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而自己则躺在旁边。
看着柳秋泛粉的肌肤，白清清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过嘴唇，娇笑道：“秋秋，接下来该你来检查了。”
柳秋缓缓爬起来，扑闪着雾蒙蒙的小狗眼，脸颊红扑扑的，沾着泪痕，磕磕绊绊道：“好、好哦，老婆，我来。”
柳秋脑海晕乎乎一片，什么也记不清，但她记得刚刚白清清对她做过的事情。
老婆要她检、检查。
短暂的安静过后，暧昧的低吟又响了起来，“秋秋，好棒。”
宋瓷钰双眼通红。
真是要疯了，白清清这个疯子。
“秋秋，快一点，我很喜欢。”
“好、好。”
“老婆，我手好酸。”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房间里动静才停下。
柳秋已经累的睡着了，白清清凝视着柳秋恬静的睡意，伸手按住了柳秋的后颈。
用力时，掌心感觉到了凹凸不平的触感白清清眼眸微眯，她来到柳秋身后撩开了柳秋润湿的长发。
几个浅浅的牙印赫然出现在白清清眼中。
白清清缓缓笑了起来，不带任何温度。
［绿帽值+3］
可惜熟睡中的柳秋无法听到进度条移动的声音。
穿上衣服，白清清来到柜门前，伸手一点，然后猛地打开柜门，扯住宋瓷钰头发把人让外拖。
宋瓷钰声音沙哑：“看来你发现了。”
白清清没有说话，将人带到客厅后，按住宋瓷钰的脑袋骤然往地上一砸。
血液缓缓在洁白的地面扩散。
宋瓷钰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笑：“白小姐，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咳咳，反正你不喜欢她，不是吗？”
白清清松开宋瓷钰，神色莫名，“你话太多了。”真是可笑，这人类以为她说的不喜欢是在开玩笑吗？
她是妖族，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的食物。
宋瓷钰全身都痛，脸上挂着猩红的血液，可她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你真的觉得柳秋爱你吗？”
“人可是最爱撒谎的。”
白清清眉宇间带上了一抹戏谑：“她不爱我难道爱你这种alpha？”
宋瓷钰缓缓从地上坐起身，干咳两声：“假设她不爱你呢。”她只是想挑衅，白清清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可真让人生厌。
白清清轻嗤一声：“没有这种可能。”
她不能在把人留在这里了，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忍不住把人杀了。
人命在她们妖族眼中当然如蝼蚁一般，但这个世界循序秩序。
如果她把人杀了，柳秋大概率会死。
在还没腻的情况下，她不会让这些麻烦把柳秋逼走。
白清清将人拖到门口，甩了出去，在关上门的那一刻，笑眯眯道：“宋小姐还是少来我家，会让人感到恶心。”
屋门在宋瓷钰眼前关上，摸了摸自己额头的血，宋瓷钰收敛了所有情绪。
第一次这么狼狈，因为一个劣质A。
白清清回到自己房间，来到床前，盯着柳秋，缓缓道：“这次不怪你，你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不希望有下次。”话落，白清清化为原型，将柳秋的身体缠绕起来，吻部抵住后颈，用獠牙轻轻刺破alpha的腺体，一点点注视她的味道。
动物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将味道留在猎物身上时也是标记。
当柳秋里里外外都是属于她的气味时，白清清缓缓闭上猩红的竖瞳。
*
“宋总监今天请假了，好像发生了点意外。”
“今天看不到宋总监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了，真伤心。”
身后的讨论声不算小，柳秋能听到，她不由有些疑惑。
白清清和宋瓷钰到底做的有多激烈，宋瓷钰才会请假。
她昨晚喝醉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宿醉感让她哪哪儿都不舒服。
今天起来看了眼进度条，一共三十八点，本来只有二十五，这次一下涨了十三点，已经很多了。
不过白清清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柳秋脑海冒出了一个想法。
宋瓷钰该不会是……受吧。
所以今天才会请假。
不过按住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来说，alpha当受的可能性很小。
但话又说回来，不是没可能。
柳秋忍不住脑洞大开，吃瓜是人类的本性，她也不例外。
“柳秋。”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传来。
柳秋回过神，往一旁看去，看到是赵安后立马低头加快了脚步。
赵安两个大跨步挡在了柳秋面前。
“等等。”
柳秋抿了抿唇，抬起头警惕的看着赵安，“干、干什么。”前不久才产生过节，这次宋瓷钰一请假就找上了她，不会是想报仇吧。
赵安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柳秋，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柳秋撇过眼，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这个人平常肯定没少欺负原主，她才不会接受道歉呢。
赵安没想过柳秋会那么轻易原谅自己，看到柳秋的反应也只是有些失落。
她想了很多，自己确实恶意太大了，她一开始只是看不惯柳秋一个alpha把自己弄的那么懦弱，但后面欺负柳秋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赵安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柳秋握紧了自己的挎包绳带。
看着柳秋苍白的脸颊和尖细的下巴，赵安四处瞅了瞅，然后缓缓凑近柳秋。
柳秋顿时被吓了一跳，但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赵安说：“柳秋，你最好不要和宋总监走的太近了。”说完，赵安立马直起身和柳秋拉开了距离。
柳秋不明所以，黑框眼镜下那双澄澈的眸子直直望向赵安。
赵安被看的脸有些发红，“反正，对不起了柳秋。”
来道歉算是突发奇想，她和柳秋的交集大概不会有太深，但她脑子里总忍不住想起那天发生争执时柳秋被她轻易提起的身体。
还有那双泛着雾气的无辜双眸。
再加上这些天听到的那些谣言，赵安决定来道歉顺便提醒一下柳秋。
公司关于柳秋和宋总监之间的谣言四起，柳秋呆头呆脑的可能完全不知道，可她不觉得宋总监会不知道。
任由这些谣言发酵，怎么想都不对劲。
虽然她看不太上柳秋这种懦弱的个性，但她不觉得柳秋会主动勾引同为alpha的宋总监。
再多的她也不好说，毕竟这些都是她的猜测。
赵安干咳两声：“我走了。”
柳秋缓缓点头，等赵安走后，柳秋才慢慢开始思索，宋瓷钰的魅力已经大到连alpha也跑来警告她的地步了吗？
‘你最好不要和宋总监走的太近’
这话出自一个老是欺负原主的人口中，怎么听都是警告。
柳秋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中午的时候柳秋再度收掉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今晚八点抵达机场，你要来接我吗？柳秋。
柳秋顿时皱起眉头，这人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柳秋开始在原主的记忆搜寻有没有什么自己错漏的人。
原主的人际关系很简单。
孤儿院出身，高中毕业后离开孤儿院，自己开始半工半读，勉勉强强从大学毕业，然后工作，再然后就是去年进入了现在的这家公司，年初和白清清结婚。
没有婚礼只扯了个结婚证，日常生活两点一线，公司、家。
没有朋友，休息也只会躺在家里。
不对，到底哪里不对。
［统子，这条消息真的好奇怪，该不会是诈骗消息吧，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什么朋友。］
系统透过柳秋的视角看到了这条消息。
和柳秋不一样，系统几乎立马就想到了。
系统道：［宿主，你再看看提示。］被它记录下的东西，除非主动清空，不然就会永远存在于它的存储器里，而且能马上根据相应的条件找出需要的东西。
柳秋打开任务面板。
［提示：你又穷又丑，是个性格孤僻劣质A，你的妻子是个长相美艳的beta，你总是沾沾自喜于自己娶了个体贴温柔的好老婆，殊不知你的妻子早已和你的朋友、上司、邻居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朋友、上司、邻居，朋友？！
柳秋缓缓睁大眼睛，这个人是目标人物！
［系统，想不到你还有点用，能这么快找出答案。］
系统得意洋洋道：［我可不止有点用，我可是很有用的。］
柳秋靠在了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点动鼠标滑轮。
这么说的话，这个人她得去看看。
不过有些奇怪，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柳秋看着这条消息，手指轻点。
—好，我来接你。
想了想柳秋将自己的衣服打扮发了过去。
—我穿了浅蓝色的格子衬衫，还有一条阔腿裤，带着眼镜。
消息发完后，对面很快就回复了。
—还以为你不会理我了。
看来原主和这个朋友之间还有过节。
柳秋心里打定主意，一定得去看看这个人。
不过得先和白清清打电话说一下。
五点半，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不过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
柳秋拨通了白清清的电话。
这次电话接的很快，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白清清的低柔的声音：“秋秋，下班了吗？”
柳秋道：“老婆，我还没有下班，我今晚要去机场接我一个朋友。”说完，柳秋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理所当然了，她赶忙接上后面的话：“可、可以吗？老婆。”
白清清笑笑：“当然可以。”
“十一点之前回家能做到吗？”
柳秋没想到白清清这么好说话，她道：“好的，我会准时回家的。”
电话挂断，柳秋看着手机有些出神，不是好说话，应该是不在乎原主吧。
但那天她被困在公司里，白清清却找了过来，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
柳秋没想太久，宋瓷钰不在的时候，她总是很自在。
伸了个懒腰，柳秋收拾好便离开了。
市区到机场坐地铁得一个半小时，现在出发抵达的时间应该刚好合适。
在柳秋出发时，白清清也出门了。
和柳秋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听过柳秋有什么朋友。
这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想想都觉得可笑。
柳秋哪有什么朋友，明明生命中只有她。
*
夜色降临，街上的霓虹灯开始亮起。
柳秋站在A1出站口，视线不断在出来的人群里面寻找。
她其实很好奇，在原主记忆里找不出的朋友会是什么样的。
很突然的，柳秋看到了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高挑女人。
心脏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人和白清清竟然有五分相似。
四目相对，柳秋眼睛缓缓睁大，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挎包，嘴唇微微颤抖。
原主的朋友，是这个人。
没有多余的犹豫，柳秋是肯定。
女人拖着行李箱，穿过人群缓步来到她面前。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仿佛在击打人的耳膜。
最后，脚步声停了，人也停了。
柳秋小小仰起脸，看着这个对于她来说陌生又不陌生的人。
陌生是因为她不认识，不陌生是因为她和白清清长的有些像。
同样妩媚的眼，和流畅尖细的脸部轮廓。
女人朝着柳秋伸出了手，淡淡笑了起来：“好久不见，柳秋。”客气而礼貌，和白清清截然不同的气质。
柳秋颤巍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伸到眼前的纤白手指，“好、好久不见。”
［叮！确认目标人物三号：朋友（似乎有某种不可言说的过去。）］
［叮！三秒钟后进入副本。］
［过去——］
这些提示音接二连三的响起，柳秋失去意识前，看到了停止的时空。
再次睁开眼，柳秋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很窄小的屋子里。
发霉的墙壁，破旧的窗户以及简陋的木板床。
柳秋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系统，这怎么回事？］
系统解释道：［是触发副本了，通过了大概就能解锁一些东西。］
听系统说到这些，柳秋明白了，如果她猜的不错，通过这个副本就能解锁原主关于朋友的记忆了。
柳秋静下心开始打量起这间房，刚刚只是粗略扫了一下，现在仔细看下来柳秋都惊呆了。
满墙的照片。
背影、侧脸、吃饭时、看书时、睡觉时，整整一面墙都是这些照片，而且从视角来看都是偷拍。
这是原主的过去。
硬要找出一个形容词，那柳秋觉得是阴暗潮湿的。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柳秋走过去，小心翼翼拉开一条缝隙。
暖光从外面投射进来，柳秋看着眼前的少女，脑海里浮现出了她的名字，柳夏。
她见过这个少女，不只是在墙上的照片，也在几年后的机场。
那个穿着驼色风衣的女人。
“柳、柳夏。”
少女脸上还带着点青涩的婴儿肥，但漂亮美艳的五官即使在没有长开的时候已经足够夺目。
柳秋笑的明艳：“柳秋，该去学校了。”
柳秋轻轻点头。
八年前，原主正在上高三，十八岁的年纪。
原主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翻涌，柳秋看到了一些不一样。
这次记忆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柳夏。
和原主同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孤儿院名叫柳树孤儿院，所以这个孤儿院的孩子大多都姓柳。
和从小就自卑阴郁的原主不同，柳夏长的漂亮又爱笑，情商很高，从小就讨人喜欢，平庸的beta性别在她身上仿佛是笑话。
柳夏太优秀了。
读书开始就一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拿奖学金供自己读书。
不少人来收养柳夏，可柳夏都拒绝了。
而原主就是反面例子，劣质A，沉闷、呆板，没人愿意收养原主。
柳夏和原主的关系很好，从小到大一直是家人般的存在。
她们一起读小学、初中、再到高中。
看完这段记忆，柳秋很理解原主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像天使般的人，但再喜欢也不至于偷拍，太变态了。
［叮！少女心事（未知）］
柳秋握紧了门把手，她想这个任务应该就是她回去的关键。
柳秋合上门，来到书桌旁，看着桌上小镜子里的自己。
破旧的校服、瘦弱的身躯以及蜡黄的皮肤，还有干枯卷曲的头发。
悠悠叹了口气，看着真可怜。
将书包背在背上，柳秋重新打开了一条门缝，确定柳夏在远处时，才把门拉到只供一个人进出的宽度。
房间里的那些照片千万不能让柳夏看到。
她想，照片大概是很关键的一个点，等她回来就把照片给扔掉。
出去后，柳秋轻轻将门反锁上。
柳夏已经穿好鞋子了。
看到柳秋慢吞吞的动作，柳夏笑道：“柳秋快点，一会儿要迟到了。”
柳秋嗯了声，房子是柳夏租的，因为她和原主放学后会去做一些兼职，住宿的话无法完成，所以便出来租了房子。
只是还有两个星期就要高考了，兼职什么的两人都没再去做。
夏日的早晨还有些凉爽，微风吹拂，柳秋眯了眯眼，还挺舒服的。
旁边传来一阵轻笑：“柳秋，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
柳秋扭过头，看向柳夏，柳夏和白清清相似的面颊让她心中始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柳秋点了点头，没说话。
高中时期的原主比未来更为沉默，而且多说多错。
柳夏笑着摇了摇头，几步跑到前面，背着手回头看她，脸上的笑意那么明媚，像是夏日里高悬的骄阳，也像是清晨拂过脸颊的微风，带着少年人的朝气与肆意。
“柳秋，你都十八岁了，你不能在这里沉默下去。”
“如果我走了怎么办。”
柳秋愣了愣，下意识回答：“我们、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这不是她想说的话，十八岁的原主影响了她。
柳夏摇了摇头，“不不不，柳秋，我以后会有老婆。”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一个温柔漂亮的小omega，虽然我只是beta，但大家都说我很优秀，不用担心性别问题。”
柳秋觉得心脏开始抽痛起来，她小声道：“不、不结婚。”
“柳夏，你不能结婚。”柳秋明白从现在这一刻起，她无法说出她想要说的话。
柳夏垂下长长的眼睫，似乎有些生气：“作为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应该支持我！”
柳秋微微张开唇，想说些什么，但身后传来了清脆的喊声：“咦！柳夏！”
两道活泼的身影哒哒就跑到了柳夏身边，一人一边勾住了柳夏的肩膀：“哈哈哈，柳班长，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柳夏脸上洋溢出灿烂的微笑：“去去去，别打趣我了，说起来你们的志愿填的哪所学校。”
“嗐，就我们这成绩，估计只能上二本了。”
“就是，要是我们……”
三人说话声渐行渐远，柳秋步伐缓缓慢了下来。
柳夏感觉到柳秋没有跟上来，她扭头朝着柳秋喊道：“柳秋，快点，我可不等你。”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等她。
柳秋觉得自己来到这里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休息时间，她从厕所回来，发现这些学生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柳秋来到了位置上，发现柳夏拿着一本笔记本站在她的位置旁，似乎在等她。
见她回来后，柳夏眼神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
柳秋缓缓问道：“怎么了。”
柳夏抿抿唇，将本子递给了她。
柳秋接过，缓缓打开了。
9月3日，阴，我记录下了你喝水的样子，真美好……
10月1日，晴，弄丢了几张你的照片有些难受。
……
直到后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一句话。
‘我爱你，柳夏。’
柳秋睫毛轻颤，所以说她回到过去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原主这般病态的迷恋始终会被发现。
柳夏轻轻道：“手机。”
柳秋攥紧笔记本，低低道：“我们、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柳夏眼神冷了下来，她擦过柳秋回到了位置上。
柳秋默默叹口气，真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夜晚如约而至。
回家的路上，柳夏一直很沉默。
直到回到了家柳夏才开口道：“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家人。”
柳秋握紧了手指，没说话。
柳夏来到了柳秋的房门口，低低道：“开门。”
柳秋站在原地不动弹。
柳夏伸手大力拽住柳秋的手臂，指着门口，几乎咬牙切齿的吼着：“我说开门！”
柳秋抿住唇瓣，拿出钥匙，缓缓将门打开了。
她不该这么做，可她控制不住身体。
柳夏走了进去，看到了满墙自己的照片，这让她几乎崩溃。
她没想到柳秋日记上写的都是真的。
十八九刚成年的少女哪里藏的住事情，柳夏浑身颤抖起来。
双眼通红，声嘶力竭的吼着：“柳秋！我拿你当家人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好恶心！”
柳秋听到自己在说话：“我、我只是爱你。”
“柳夏，我只是爱你。”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后也应该在一起。”
柳夏拿起桌上的书本狠狠砸向柳秋，她从没想过柳秋会是这样的人，一个觊觎自己的偷窥狂，真是恶心透顶！
柳夏眼里充满了浓重的厌恶：“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柳秋额头被书角砸破，有鲜血流出。
柳夏跑了出去，柳秋没有阻拦，她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无法移动半分。
［叮，少女心事（关于痛苦和成长）］
这时柳秋才明白，原来她只是来当看客的，突然间，柳秋眼中的事物开始扭曲变化。
［解锁人物小传：柳秋。］
［我叫柳秋，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劣质A的性别让我无法得到足够的善意，我变得敏感自卑。］
［柳夏的到来仿佛一束光照进了我腐烂的人生中，她是唯一个对我好的人。］
［我们一起读书、下课，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我知道为什么柳夏不离开这里，因为我的请求，我不想柳夏离开，而柳夏也真的没有离开，她拒绝了所有要收养她的人。］
［十五岁那年，柳夏说以后要找一个漂亮温柔的omega，也是这时候我察觉到了自己对柳夏的情感。］
［柳夏太过优秀，我不敢表白，只能一点点将她的笑颜记录了下来，可没想到在十八岁那年被她发现了，我这肮脏扭曲的想法彻底暴露。］
［我们闹得很不愉快，我想她再也不会想见到我，我是那么卑劣龌龊，失去柳夏的每分每秒都让我痛苦不堪，我选择把柳夏从我记忆中剔除。］
大脑的眩晕让柳秋恍惚了一瞬，再次睁眼，嘈杂的人声，行李箱滚轮转动声，以及汽车的鸣笛声彻底将柳秋拉回了现实。
脑海中关于柳夏的记忆彻底完善，柳秋哑声道：“好久不见，柳夏。”
“你、你原谅我了。”
柳夏收回手，眉宇间尽是成熟的韵味，褪去青涩的她更为耀眼夺目，“都八年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她眼带笑意，明艳的一如从前，“柳秋，我们是家人啊。”
看着柳夏毫无阴霾的笑容，此刻柳秋心中复杂无比，亏她以前还觉得原主真可怜，搞半天还有这一茬。
原主承受不住失去柳夏的痛苦，选择性遗忘了关于柳夏的所有记忆，但潜意识里又深爱着柳夏，才会找了白清清。
白清清和柳夏长的有五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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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