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虽然达米安说的很有道理，但卡珊德拉真的不愿意攻击别人。她早已对战斗、杀戮和疼痛感到了厌倦，这在一个出生于刺客联盟的孩子来说很少见。
按理说，他们早该习惯了战斗，就像是吃饭喝水睡觉那般习惯。
但卡珊德拉就是……不适应。
作为这一代最具代表性和有天赋的一人，卡珊德拉年龄尚小时，便被指派外出执行刺杀任务。
她曾在香港的刺客联盟据点待过很长一段的时间，和母亲一起，在那段堪称懵懂的时间里，卡珊德拉不仅是在训练和杀人，她见过太多东西了。
香港是一座繁华且拥挤的城市，广场大屏幕上播放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人们都喜气洋洋的穿着红装。
她见过夜空中璀璨的烟火、见过小猫两三只懒散在长椅上休息、吃过种花的传统美食、见过其他同龄小孩们手捧烟花棒跳舞、见过人们依偎在一起倒数新年快乐。
她想，她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她却要取人性命呢？
于是卡珊德拉开始思考，在任务的间隙中，想着阳光、彩虹，小白马。
在取人性命的间隙中，想着火锅、雨水和冰淇淋。
她的世界不再是一片漆黑，她走进了一片茂盛的丛林，如此的明媚、清澈。
于是卡珊德拉开始抗拒作为杀手的人生。
就像现在。
卡珊德拉是一个柔软但固执的人。
她在与伊莱恩斯达成的简单的，互不干扰却允许彼此存在的那段时间里，对卡珊德拉而言，他们虽然未曾了解彼此，但已经共享了一片空间。
这是一种安全信号。
所以卡珊德拉便大胆却小心翼翼地将伊莱恩斯拉入了自己的领地里。而且伊莱恩斯所展现给她的那些湿漉漉的、温和的情绪让卡珊德拉很有好感。
就像是那些会在跨年夜依偎在一起的温暖。
她不愿意攻击伊莱恩斯。
但由于伊莱恩斯已经作揖了，卡珊德拉哪怕再不情愿，出于规则和尊重的意愿仍然从地板上站起来了。
见伊莱恩斯作揖的动作，达米安嘴角抽了抽。
他作揖的动作反了。
作揖的动作反了就是两个意思了。
正确的动作表达的含义是挑战或是切磋，错误的动作则是给死人作的，也是一种挑衅，代表你已经死了，你在这场战斗中绝无可能胜过我的意思。
素质非常的差。
达米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提醒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并不懂种花家的文化，他可以理解，毕竟刺客联盟的大部分习俗都来自东方，或是从东方演变而来。
今日的卡珊德拉的脾气真是格外的好。
如何评价卡珊德拉呢？
达米安会说，那是一只在小憩的母狮，看似懒散的模样蕴含着极强的杀伤力和攻击性，没有出现在她的领土之内时，她是平静和安静的。
一旦受到挑衅和领地遭受侵入，她会立刻切换攻击姿态。
展现出愤怒的模样。
刺客联盟几乎每个人都见过卡珊德拉暴躁和愤怒的样子。
但今天的卡珊德拉格外的温顺。
达米安：“？”
被夺舍了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卡珊德拉和伊莱恩斯身上。
……不可能。
总觉得他两背着自己认识。
但这怎么可能？伊莱恩斯难道不是每天都待在房间里吗？
突然意识到伊莱恩斯可能会背着他偷偷溜出去玩的达米安顿时感到一阵不妙。
看来对付伊莱恩斯这样的大体型坏猫封窗是管不住伊莱恩斯的，得封门才行。
两个人面对面作揖。
他们这一代最强的卡珊德拉·该隐vs少主的天降懒人系踢馆king宝可梦伊莱恩斯·韦恩。
这场战斗引来了不少正在研究新训练设备的小萝卜头们。
小萝卜头们本来就在暗中观望、偷听达米安和伊莱恩斯还有卡珊德拉的对话，听了十几分钟三个人就只说了几句话。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少主告诫卡珊德拉的，不是最强就会被吞噬这句话。
他们略微感到不满，对于少主总是偏心于卡珊德拉这一点。就因为卡珊德拉目前是最强的？还是因为卡珊德拉与他的关系更好？
这些小刺客们各有心思，他们太想进步了！
他们偷偷进步，意图在之后的每月一度的排名赛上击败卡珊德拉或是重创卡珊德拉成为第一。
……让自己永久成为第一的方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重创或杀死自己的敌人，这样卡珊德拉就永远不可能超过他们了。
伊莱恩斯·韦恩倒不是他们担心的目标。
虽然泰隆那家伙天天在他们面前叫嚣着，试图怂恿他们与伊莱恩斯开战，但他们也都把泰隆当小丑看。
毕竟他们没有泰隆那般莫名其妙的对少主的执念情绪，能出现在这个训练场上的小刺客们注定不可能是蠢货，或是能被轻易支配的存在。
宫斗又名什么？小刺客联盟！
在这里，勾心斗角的事情从不少见。
伊莱恩斯不会是他们的敌人，他不是刺客联盟的一员。他是“客人”，是首领忍者大师承认的客人。
客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同伴。
但卡珊德拉不一样。
这是个很好观察的机会。
于是小萝卜头们窸窸窣窣的移动到了附近来，能够观望伊莱恩斯和卡珊德拉战斗名场面的好位置，像一个个地精似的。
伊莱恩斯是这样想的。
他没有什么针对卡珊德拉的攻击欲望，也没有什么切磋的心情，他也看得出来卡珊德拉并不想战斗。他不想伤到卡珊德拉。
毕竟伊莱恩斯仗着自己罗宾身手暴打其他小萝卜头的时候想的是，这是蝙蝠家族的敌人，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下手的时候都是往死里打的。
伊莱恩斯确信自己打断了好几个人的肋骨、或是掰断了几个人的手臂什么的。
但他们第二天总能活蹦乱跳的出现。
伊莱恩斯在记忆宫殿里默默添加新信息。
《刺客联盟观察日志v3.1》
刺客联盟疑似掌握某种可以缩短伤口修复时间的科技。
二编：可能是酒神因子，他们绕过了我的监视和蝙蝠家族对哥谭市的监视盗走了小丑的尸体，并将小丑榨成汁提取了其体内仅剩的一丁点酒神因子，并研发成可再生科技技术。
三编：听闻X战警的金刚狼失踪已有数月，同时，知名变种人通缉犯剑齿虎失踪。疑似刺客联盟绑架了拥有自愈能力的变种人，并提取他们的基因用作治疗自己的手下。再探再报。
四编：曾在蝙蝠电脑的隐藏资料档案文件夹内刺客联盟相关页查询到名为拉萨路泉水的存在——未曾完整阅览，被父亲查获并收获万字检讨一份，克扣三日小甜饼等惩罚。
问题会在那拉萨路泉水上吗？
伊莱恩斯不清楚。
他将目光落到卡珊德拉身上，但不管怎么样，伊莱恩斯都无法生起半点伤害卡珊德拉的想法。
于是伊莱恩斯决定打假赛。
卡珊德拉是怎么想的呢？
她有些为难，她的战斗技巧总是会痛击别人，她没学过怎么战斗，她学的是如何取人性命。
她知道伊莱恩斯实力强劲，她不一定能做到取他性命。但他们两的缠斗也绝对不会是不带血的。
这场战斗必定会见血。
卡珊德拉不想让伊莱恩斯疼。
何况伊莱恩斯并非刺客联盟的成员，拉萨路泉水不一定会对他开放。
即使达米安作为少主可以申请带伊莱恩斯去拉萨路泉水，塔利亚女士也一定会拒绝。
毕竟伊莱恩斯是蝙蝠侠的孩子……刺客联盟与蝙蝠侠又是敌人。
塔利亚女士一定不会让伊莱恩斯掌握这一情报，除非她有永久扣留伊莱恩斯的能力，才能确保这一秘密绝不泄露。
但伊莱恩斯不属于这里，他属于哪？
卡珊德拉不确定，大约是天空？韦恩庄园？
总之不可能是这里，不可能是刺客联盟。
于是卡珊德拉也做好了决定。
打假赛！
必须打假赛！
她绝对不能伤到伊莱恩斯！
她不会让任何东西破坏她和伊莱恩斯这种奇妙的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链接。
两个准备好打假赛的人对视一眼，未曾读到彼此眼中的虚情假意。
战斗开始了。
伊莱恩斯站着一动不动，就像他以前一贯的那样。
卡珊德拉先是绕着伊莱恩斯环顾一周，像是在观察猎物的弱点，紧接着一跃而上，速度极快。
达米安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间，伊莱恩斯能躲开吗？
然后卡珊德拉的爪子像是开了0.02倍速那样，慢悠悠的伸向了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动了，他缓慢的、慢慢的下蹲，躲开了这一击，然后缓慢的伸出腿意图绊倒卡珊德拉跃起的、根本不存在的脚。
同样是0.02倍速。
两人就这么情意绵绵的你来我往，看不出一点杀意，只有对彼此深厚的情谊和欣赏，连小婴儿在床上掐架都比他两动作大。
达米安：“……？”
不对！十分有十分的不对！
达米安产生了一点食欲，看得出来这场战斗非常的下饭。
这场战斗并非清汤寡水，两位大厨正在此烹饪。
第112章
不仅是达米安，在场的所有刺客都因为正在战斗的两人的战斗动作而开始分泌口水。
怎么回事？明明一点都不馋，怎么会看着卡珊德拉和伊莱恩斯的战斗动作感觉到如此的可口呢？
伊莱恩斯和卡珊德拉可完全不知道耶不再乎外人是怎么看待他两的。
他们仍然运作着彼此对彼此的情谊，伊莱恩斯动了，他离开了自己的那片不可捍卫的神圣领土，目前来看，在刺客联盟里，还没有任何一个小刺客成功令伊莱恩斯移开过脚。
但是卡珊德拉做到了，以一个非常轻柔的、完全不像打架——这绝对不是打架的，柔和的、像是芭蕾一样的动作手向伊莱恩斯摸去。
伊莱恩斯却像是见了洪水猛兽一般避开卡珊德拉的动作，仿佛卡珊德拉的动作真的有什么威胁性一般。
当然了，伊莱恩斯的表情仍然是淡淡的，未曾将任何事情看在眼中的表情。十足的美国人傲慢。
……那么这场战斗到底认真了没呢，你说这场战斗没认真吧
达米安看不下去了，他朝两人吼道：“要跳去练舞室跳！这里是竞技场，不是你们……这样那样的地方！”
听了目前自己的代理人，未来还要持续代理自己几十年的达米安讲话。
伊莱恩斯决定认真一点。
具体表现在，他仔细搜索记忆库存，终于在他足足被浪费了近乎一个月时间的学院生活中检索到了相关片段。
关键词：帅气的、有力的、看起来很认真的，很吸引眼球的。
于是伊莱恩斯眼神一凛，疑似有几分认真状态。卡珊德拉也被伊莱恩斯这一状态给唬住了一瞬间，汗毛有些立了起来。
她惊魂不定的、迟疑的看着伊莱恩斯。
有点摸不清伊莱恩斯的准备。
只见伊莱恩斯一个利落的起跳，双腿后屈，一个高扣的动作极具杀伤力和爆发力。
周围的刺客兴奋的抬起眼。
哦哦哦！！少主的宝可梦、少主此生最大的敌人终于要使出完全与众不同的杀招了吗？
这一招是什么？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招式！
然而高高起跳轻轻落下，手不知所谓的招了一下。
结束了。
没有突然的袭击、也没有极具杀伤力的攻击，更别提什么未曾见过的招式了。
如果在场有任何人去学校，无论是私立还是公立，总之是学校那一类的地方待过，就会知晓这根本不是什么极具攻击性的杀招。
这只是……男性突发疾病或者雄竞或是求偶的一种机制上的行为表现特征。
伊莱恩斯不理解，他怀疑自己缺少的这部分核心逻辑模块早已在当初第一次理性和感性的世界大战时中丧生，埋在无数死亡的细胞之下。
总而言之，虽然不理解，但伊莱恩斯尊重。
他的大脑宫殿将这一行为进行了记录和分类，放在了《人类研究档案-拟态篇》这一文件夹里，作为伊莱恩斯模仿普通且自信男性时的标准模版参考。
他未能从父亲、两位兄长、庄园真正的主人阿福以及好厚米白鸭提姆·德雷克身上找到任何可参考模仿信息——他们都被伊莱恩斯归到了优秀男性人类的档案里。
伊莱恩斯从小到大都被优秀模板们充斥着，可供学习的优秀范例太多了。他总是要参考一下普通人吧。
高中生校园男性是最好参考的一个模板，他们被荷尔蒙裹挟着主打一个莫名其妙、毫无理由的，AI绝对无法替代人类的标志性代表。
伊莱恩斯刚才做的动作是他所记录的所有莫名其妙里最具代表性和脑内评分最高的一项，伊莱恩斯的脑内部件“平心静气”、“逻辑思维”、“内陆帝国”等等一系列反应模组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它是当之无愧的“男性莫名其妙图鉴”最具代表性的第一名！
简单来说就是走在路上，突然两步助跑做出一个上跳投篮动作，像《FF14》里暗黑骑士在主城里疾跑然后暗黑释放的样子、像ow里激素源氏拔刀斩人后做表情动作的样子。
非常的符合刚才达米安所要求的情况以及状态。
至少伊莱恩斯是这么想的。
可惜刺客联盟的小萝卜头们在喜马拉雅山脉都是进行的战斗训练以及围绕战斗相关的其他训练，从来没有哪一个训练是需要学习如何打篮球的。
他们没有接触过普通人，自然也不明白伊莱恩斯刚才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是见伊莱恩斯在最后一个本该是极其用力、极具杀伤力、从上至下的攻击动作中收去了力道。
一切变得索然无味。
达米安也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拉开两人，脸颊气鼓鼓的包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是看出来了。
伊莱恩斯和卡珊德拉是绝对不可能打起来的。
他两背着自己认识了！
这种感觉，达米安觉得有些微妙，微妙的生气。
就是自己养的猫和其他人养的猫背地里偷偷在一起玩的感觉。
但由于自己和卡珊德拉的关系也很好，所以达米安又比较容易的接受了这一点。
他一瞥已经黏在一起的两个黑漆漆的生物上。
伊莱恩斯和卡珊德拉已经靠在一起了，两只黑漆漆的脑袋并在一起，伊莱恩斯捏着卡珊德拉的爪子正在嘘寒问暖，好像他们刚才打闹似的两三下真的会伤到卡珊德拉一样。
卡珊德拉也不恼，脸上挂着腼腆又傻气的笑容，任由伊莱恩斯抓着她的手捏捏。
她紧紧贴着伊莱恩斯，黑猫就这样和奶牛猫贴在一起，就好像他们认识了8年而不是最多认识两个月的样子……好像伊莱恩斯真的是他的哥哥似的。
她绝对很享受这个。
达米安的目光又落在伊莱恩斯身上。伊莱恩斯脸上也挂着不符合他一贯表情的表情……伊莱恩斯现在的表情怎么说呢。
达米安有点嫌弃的想。
在他心中对伊莱恩斯的印象几乎永远是，冷淡和狡猾的。
是的，狡猾。
伊莱恩斯很纯粹，纯粹的狡猾。
当然了这份狡猾从未对达米安有害过，所以达米安只是容忍了这些。他的狡猾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懒惰行为。
所以最终，达米安对伊莱恩斯的印象更多是冷淡的。
符合他对猫咪的印象。
在伊莱恩斯有需要时，他就会是粘人的模样，温顺的、粘人的、懒洋洋的样子。在面对自己不喜欢或者完全不感兴趣的事情时，伊莱恩斯的表情很冷淡。
事实上，就算是粘人时的模样，伊莱恩斯的神情也很冷淡。
按照伊莱恩斯的说法是，他在遵行自己的运行规则，减少能量支出，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节能主义的赞同和支持。
达米安不懂，也不理解伊莱恩斯的这种奇怪偷懒癖好。
于是伊莱恩斯举了个例子。
“这只是一些惯例的反差人设罢了，就像是你的床下藏着少女——”
伊莱恩斯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达米安及时堵住了他的嘴，用险些把伊莱恩斯勒死的力度。
总之，只是那一句话之后。
达米安理解了伊莱恩斯的怪癖。
可此时此刻，伊莱恩斯卸下了一贯的面无表情，反倒是露出一个绝对称得上温和的表情。具体表现在他的嘴角抬起幅度超过了1°，上眼皮的幅度比往日抬高角度更甚。
已经快要赶得上之前达米安说要继承他时的惊喜表情了。
达米安想了想，觉得伊莱恩斯就算再怎么喜欢卡珊德拉，也绝对不会超过对自己的依赖和在乎，他完全不会有任何危机感。
毕竟他才是会继承伊莱恩斯的那个人。
而作为刺客联盟少主的他日后也会继承刺客联盟，卡珊德拉是刺客联盟的一员，之后也会被他继承。
所以严格来说不能算自己的猫和别人的猫偷偷一起玩。
都是他的猫呀。
伊莱恩斯此刻还在对卡珊德拉夸夸夸：“卡珊德拉的战斗技巧很不错、无论是爆发力、还是速度，亦或者是力道都是非常优秀的哦……其中数值方面……”
卡珊德拉内敛一笑，她快速做了个手势。
“谢谢，你也是。”
“还有那招从后往前的跃进式攻击是怎么做到的，那看起来很厉害。”
“只是这样、那样。”卡珊德拉比划着：“我可以教你。”
“好呀好呀。”
两人浮夸的商业互吹着，好像刚才真的进行了一场直抒胸臆、酣畅淋漓的战斗似的。
“我要参与，我将对你们的水平进行新的评估。”达米安宣布。
达米安非常迅速的调理好了自己，他花了几秒钟把自己硬塞到伊莱恩斯和卡珊德拉的中间。
于是三个人拥挤在一起，谁也不愿意松手，鼓鼓囊囊的，以一种堪称奇行种的姿态粘在一起走了。
眼见这场闹剧没什么好看的，小萝卜头刺客们大脑在烧烤。
一方面，他们的战斗本能在告诉他们。
卡珊德拉和伊莱恩斯的战斗完全不值一提，那是玩笑，那是对战斗的亵渎。那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另一方面，他们的大脑又在告诉他们。
可是伊莱恩斯和卡珊德拉他们对战斗分析的又是那么真实，难道这真的是他们看不懂的什么高手过招吗？
还有伊莱恩斯那个暴扣的战斗方式……或许他们可以学习……
这一定是蝙蝠家族秘传的攻击手段。伊莱恩斯不愿意让他们给学走，所以才在最后一下收敛了力道，一定是这样，没错！
第113章
三只小猫暂时不知道他们刮起了一阵模仿和学习的风潮——主要是模仿伊莱恩斯的投篮式毫无作用纯雄竞招式。
他们已经暗自发誓，一定会把伊莱恩斯那招最后收敛了攻击力的招式破解学走，这可是蝙蝠家族的战斗技巧啊！
如果被他们破译的话，他们的战斗能力一定会提升不少。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超过其他人的机会。
一个一举成名的机会。
他们无论如何也要破解伊莱恩斯那一招的秘密。
此时此刻，伊莱恩斯全然不知半年之后的刺客联盟的幼崽刺客们都会人手一招从天而降的扣跃式攻击手段，也不知道他那在达米安的催促下，随意表现出的攻击意识形态将会成为刺客联盟的传统。
或许多年之后，蝙蝠家族与刺客联盟的刺客交锋时会发现他们这一套招式有几分眼熟，带着青春和雄竞的气息，唤醒他们在无尽战斗与对哥谭市的一次次尝试中宝贵的学生时代记忆。
每个小刺客关于伊莱恩斯这一记投篮式都有自己的研究想法，有人觉得伊莱恩斯就是一记从天而降蓄力的冲杀、有人认为那只是又一个吸引注意力，将重点放在下盘的攻势。
还有人觉得这是一种鼓舞士气和热手的手段。
从20XX年X月X日——也就是今天开始，投篮式扣杀的存在将会贯彻现在、未来以及永久的刺客联盟，直到这个世界坍缩，直到它被再度重启。
并在未来，由于今日目睹伊莱恩斯那招投篮式攻击手段的小萝卜头刺客们想法的不同，分成了不同的流派。
注重于从天而降以力量击垮敌人的熊学派刺客、认真进行了学术研究认为这是一种地形差优势的狮鹫学派刺客、以力量与刺杀技巧一击刺穿天灵感的狼学派刺客、注重重力下坠提供的速度的猫学派刺客、投篮式用毒的蝮蛇派刺客等等。
当然了，这些和伊莱恩斯都没有关系。
尽管从原则意义来说，这是他传授给刺客联盟的小刺客们的技巧。
可是这个技巧……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呢。
毕竟这也不是蝙蝠家族独特的，伊莱恩斯也不懂。
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在外面14-28岁男性普遍擅长使用的雄竞技能而找他们收版权费。
顶多在日后自己作为蝙蝠家族的一员，被大世界的意志操控着与刺客联盟的刺客遭遇并敌对——至于为什么是大世界的意志操控下的产物。
因为伊莱恩斯根据自己的行为模式和习惯演算，他绝对不会主动离开蝙蝠洞还和刺客联盟的刺客打在一起的。
总而言之，就算他们遇上了。
伊莱恩斯也只会感叹一句，我趣。
这招在我的记忆宫殿《普通人类观察档案》里有类似库存，看来刺客联盟也是与时俱进的。
此时此刻，伊莱恩斯三人到了达米安的房间。
本来黏在一起非要挤过走廊的三个人瞬间解体。主要是伊莱恩斯解体，他丝滑的流向自己最喜欢的那沙发软垫。
伊莱恩斯发出一声舒坦的叹息，紧接着立刻招呼弟弟妹妹一起过来享受。
卡珊德拉瞬间粘过去。
让达米安在这一瞬间怀疑卡珊德拉是否绑定了某种名为“人机分离五米自动爆炸的系统”。
达米安也别别扭扭的凑过去。
伊莱恩斯一手捞一个，像是把他两当娃娃一样夹在手臂里——伊莱恩斯当然不可能是把他们两当娃娃用了，伊莱恩斯休息的地方绝对不能够出现如此没用的东西。
……当然是两个人形填充抱枕。
三个人窝在一起，喜马拉雅山脉的阳光总是和熙和温柔的。
三个人昏昏欲睡。
在卡珊德拉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相信此刻是完全安全和温暖，准备同伊莱恩斯一起坠入梦向后——
“不对！”达米安垂死病中惊坐起，他险些就睡着了。
他不是来睡觉的。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达米安在这一刻终于突然发现，自从伊莱恩斯来了刺客联盟，并与他组成绑定关系后。达米安过去的时间安排都被打乱了。
他过去总是早上5点半起床开始晨练，自从伊莱恩斯来了之后。他的作息开始和伊莱恩斯同步，他现在要睡到8点才醒。
本来是睡醒后立刻开始准备晨练，但伊莱恩斯非要抓着他，两小只又在被子里温暖的粘好一会儿才会彻底起床。
然后他最近训练的时间也被大大压缩。
虽然达米安把伊莱恩斯归于猫那一类，但伊莱恩斯有的时候又像狗一样。
达米安会压缩出一段时间陪伊莱恩斯，或者带他去遛弯——伊莱恩斯对遛弯儿这个环节总是格外的不期待。
达米安假装没看见。
总之抱着某种炫耀自己有猫了的心理，达米安总会将需求归结于伊莱恩斯需要出去遛遛弯、透透气等一系列想法，然后强制带伊莱恩斯出去，普通路过超绝不经意炫耀一番。
一开始伊莱恩斯黏着达米安时。
达米安会冷着脸、特别霸总的说：“我只能陪你玩7分钟。”
伊莱恩斯看着看着，突然掏出一副墨镜给达米安戴上。
他诚恳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这墨镜很适合你。”
后来达米安愿意陪着伊莱恩斯20分钟、30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现在他已经把自己训练的时间都压缩了一部分，并在塔利亚对此表现出疑惑时，理直气壮的用塔利亚曾经说他的话来反驳她。
什么‘你之前说要劳逸结合，我现在开始劳逸结合’之类的话把塔利亚堵的死死的。
总之，现在达米安大部分时间都和伊莱恩斯黏在一起——要知道他以前从来不午休的。
逸逸结合之后，达米安发现自己进步了！
他的身手、对战斗的感悟和思考都有了全新的看法和想法。
达米安很担心这会不会是一种战力降级。毕竟绘圈有说法，如果你长时间没有画画，然后突然画一张发现画的比以前好……那不是你画的更好了，而是你审美降级了。
达米安为此专门去找母亲切磋了一番，是真的进步了！不是战力降级了！
于是达米安开始对伊莱恩斯产生了些许信任的情绪。
不再只是单纯的将伊莱恩斯当小宠物，伊莱恩斯成功从小宠物升级为所属品。
而伊莱恩斯的脑子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虽然他吐出的话语总是繁琐的充满了专业性的。但达米安可以通过指令转人工功能让伊莱恩斯简单叙述。
伊莱恩斯能给出很多建设性的意见，无论是对他的战斗技巧、还是对他的心理分析，最重要的是，他让自己心中勾勒的父亲的形象变得愈发清晰。
达米安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开始期待那些关于蝙蝠侠的故事，他不再反驳伊莱恩斯对蝙蝠侠的描述，也不在称呼蝙蝠侠和蝙蝠家族的坚持为愚蠢的。
他的内心已经隐隐开始赞同蝙蝠侠的观念，于是达米安变得愈发信任伊莱恩斯。
“你们两怎么认识的？”达米安问。
卡珊德拉没有手势。
伊莱恩斯不说话。
达米安眯起眼：“糊弄我？在刺客联盟里还没有人能糊弄我。”他的嗓音带了些许威胁的冷意。
但在座的两位，其中一个完全不怕达米安，另一个早已完全拿捏了达米安外硬内软的特质。
达米安见卡珊德拉已经开始鸵鸟状态挂机，于是直指伊莱恩斯。
他的语气里带了些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的意味。
“伊莱恩斯，你说。”
伊莱恩斯觉得哈特软软……原来有弟弟妹妹是这种感觉。
他在这一刻好像有一点理解迪克和杰森，为什么见到自己总是会突然放软、还总是这么好操控的心理了。
伊莱恩斯想。
他回去之后应该给迪克和杰森道歉。
道十遍。
他以前是如此的沾沾自喜的认为他们是多么的好控制，实际上只是因为他们面对自己会变得柔软和宠溺罢了。
那只是他们在溺爱自己。
而我，伊莱恩斯·韦恩。在刺客联盟拥有弟弟妹妹后，终于理解了他们的情绪，并非快的变得和他们一样。这是否是一种遗传性质的表现呢？
伊莱恩斯突然开始思考遗传是否含有空间递接合传递性。
“伊莱恩斯！”达米安又叫了一声伊莱恩斯，沙哑又软软的声线听得伊莱恩斯鼠躯一震。
他想，如果这个时候，达米安让他把韦恩庄园的钥匙交出来，他也是愿意的。
弟弟、妹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产物！
于是伊莱恩斯说：“你不在房间的时候，我出去过。”
达米安眼底划过一丝了然，他之前就怀疑过了。毕竟伊莱恩斯就算做的太谨慎也绝不可能每次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你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对。”伊莱恩斯：“我在房梁上打窝，她在走廊打窝。”
“我们见过很多次了。”
“她现在是我妹妹。”伊莱恩斯说。
达米安震惊的看了眼伊莱恩斯，这就认上妹妹了？
美国人都这么随便的吗？这种亲是想认就能认吗？
至少卡珊德拉听到后笑的很乖巧，显得很喜欢。
第114章
达米安自然不可能阻止伊莱恩斯和卡珊德拉见面，而两人也丝毫没有一点主次之分的将达米安的房间当做了他们相聚的第一据点。
一开始达米安还会对此表现出抗拒和不愿意的情绪。
现在达米安已经逐渐习惯和接受了在自己打开门后，看见伊莱恩斯在和卡珊德拉玩五子棋或者之类的。
伊莱恩斯虽然懒惰但也不可能瘫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他总是要做点什么事来消耗自己饱和后溢出的能量，否则那些泄露的能量岂不就是浪费了。
虽然伊莱恩斯本人对五子棋以及类似的棋艺类游戏毫无兴趣。
但这对卡珊德拉很有帮助。
是的没错，这和卡珊德拉有关。
伊莱恩斯正在试图教会卡珊德拉说话。
达米安理解且尊重，并专门下山买到了伊莱恩斯提到的所有益智类的小玩意——他不认为卡珊德拉无法说话和她的智力有关系。
毕竟卡珊德拉很聪明。
不过显然，他们当中伊莱恩斯是更权威的那一个。
因为当达米安提出疑问和表达出疑惑后，伊莱恩斯居然真的上美国学信网调出了自己的马甲认证资料，心理以及心理教育学博士学位。
……这样看起来，伊莱恩斯的确很权威。
于是达米安就去买了伊莱恩斯所有需要的东西。
虽然达米安从未试着纠正卡珊德拉，教会她说话，但是达米安心底里还是希望卡珊德拉能够学会说话。
卡珊德拉应该像每个孩子那样说话，那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才能。
为什么要收走属于卡珊德拉的那份才能？仅仅因为她比他们更强，所以就要剥夺她说话的权利？这不公平。那本该是每个人都拥有的。
但达米安也没有资格去教导卡珊德拉学会说语言，她的父亲教导过她这么多次，她也没能成功开口过一次。
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何况那时的达米安太想进步了，每天他除了训练和学习外，脑子里在装不下任何东西。
也就伊莱恩斯来了之后，他逐渐跟着伊莱恩斯逸逸结合，时间充裕起来，伊莱恩斯提起，他才又想起这回事。
达米安一直奉行的不过多参与他人生活的原则——至少他本人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可能他身体里源于父辈+母辈的双重控制欲在作祟，他也全都落在了自己的所有物上。
但达米安打心底里认为“教导卡珊德拉掌握说话”这件事，本身是一种偏见。
这件事不就是在反复提起，卡珊德拉不是一个正常人吗，她的声带没有问题，她是心理上的残疾。
达米安讨厌这个想法。
所以从不提及。
但伊莱恩斯显然更自我。
于是达米安因此注意到了，伊莱恩斯询问卡珊德拉时，卡珊德拉眼底一闪而过的渴望。
是了，他只是自顾自的为自己按上尊重卡珊德拉的念头，却未曾问过卡珊德拉是否渴望掌握说话。
他就这样剥夺了卡珊德拉的一次机会。
达米安自省着。
他擅长自省，母亲一直在教导他，告诉他，要学会自省。于是达米安也一直记着，不过大多数时间里，他自省的内容都和训练有关，如今倒是开始想到其他事。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没想过。
他不清楚，在伊莱恩斯反复的浇水和锄草的行为中，他心中，本就扎的极深、无可撼动的属于蝙蝠侠的那一部分在逐渐扩张领土。
将曾经被刺客联盟涂抹的那些痕迹抹去。
他念着、想着父亲的时间越来越多，那些关于刺客联盟宏图大业的内容越来越少。
卡珊德拉维持着始终的沉默，半晌后，摇了摇头。
“为什么？”伊莱恩斯问。
她抬手比划了几下。“那完全是浪费时间，那没有用。”
她虽然不能发声，但那张白净的小脸看起来很沮丧。
“总得试试吧。”伊莱恩斯完全不悲观。
他早在第一次注意到和意识到卡珊德拉无法说话后，便在观察卡珊德拉的同时思考着这一问题。
首先，他可以从卡珊德拉的战斗能力、信息处理等多种方面看得出来卡珊德拉已经满足那个年龄的孩子所拥有的所有处理能力，甚至优秀于绝大多孩子。
甚至比伊莱恩斯作为伴读陪同杰森·陶德在学校里学习时遇到的绝大多数学生都聪明。
这足以证明并非是卡珊德拉的大脑发育方面的问题，紧接着伊莱恩斯在这几天和卡珊德拉的贴贴相处中观察过卡珊德拉的喉咙。
伊莱恩斯甚至让对方发出一些声音来判断是否出自声带的问题。
卡珊德拉无法吐出正常的言语，却并未丧失正常的发声能力。她能发出一些声音，短促的、像是野兽一样的声音。
很艰难，但并非无法做到。
于是伊莱恩斯便对卡珊德拉的状况有了一个比较清楚的判断和推测。
卡珊德拉无法说话的情况来自于心理方面的问题。
但具体是怎么样的，伊莱恩斯并不清楚，但既然卡珊德拉渴望说话，渴望融入集体，伊莱恩斯自然会帮卡珊德拉做到这件事。
反正在刺客联盟里，闲着也是闲着。
他每天能溜出去到处收集八卦和情报的时间并不长，尤其是这几天达米安和卡珊德拉粘他粘的紧，他都没什么机会。
总要做点什么消耗一下冗余的能量。
不然也是一种浪费。
那作为哥哥——虽自封但已被卡珊德拉承认，目前只需要西瓦女士和大卫·该隐的承认就能正式成为卡珊德拉的哥哥。
伊莱恩斯阴险的想，就算西瓦和大卫·该隐不同意也没有用。因为伊莱恩斯会把人拐回韦恩庄园，到那时就不是这夫妻两说的算了。
总之，他先让达米安买了一大堆益智游戏。
伊莱恩斯并非为了益智，只是为了放松卡珊德拉的大脑，令它们保持高度活跃和运作的模式状态下，以便伊莱恩斯及时发现状况进行调整，然后blablablbla……
一大堆非达米安专业范畴的名词，他听不懂，但是听起来很专业，好像伊莱恩斯真的有手段。
于是达米安也多了几分期许。
听了伊莱恩斯的解释，达米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毕竟他们当中有证书的人是伊莱恩斯，他从蛇皮口袋里掏出两个大抱枕。
“这个也是放松大脑的一部分吗？”达米安狐疑的指着两个大抱枕说。
伊莱恩斯欣喜的扑过去趴在抱枕上：“oi！雪狐绒的抱枕果然和其他的抱枕手感不一样，好舒服。只有喜马拉雅山脉才买得到呢，我以前居然一直不知道……”
伊莱恩斯满足的碎碎念着。
这个世界太大了，伊莱恩斯也是来了喜马拉雅山脉之后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材质的抱枕。
“达米安，你知道吗？雪狐绒的抱枕能够自然保持恒温状态，无论是什么季节，它的温度始终如一。哦对了，还有喜马拉雅山脉特殊的植物作为填充的抱枕更柔软，还能驱虫。”
达米安嘴角抽了下，实在不想指出伊莱恩斯来刺客联盟两个月，掌握最深的居然是喜马拉雅山脉各种抱枕的材质和种类这件事听起来有多匪夷所思。
“至于你说放松大脑？”伊莱恩斯舒服的将头枕在抱枕上，懒散的回答：“放松的当然是我的大脑。”
时间回到现在。
伊莱恩斯正在帮助卡珊德拉恢复正常的说话能力——初步阶段，两人只是在玩五子棋。
卡珊德拉很聪明，在棋盘上和伊莱恩斯杀的有来有回，分明是简单的五子棋，却留下了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痕迹。
达米安在观战，并时不时对伊莱恩斯的走棋指指点点。
伊莱恩斯皱眉，面无表情地看向达米安。
“观棋不语，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伊莱恩斯问。
他几乎可以幻视一个老年的达米安小老头在河边对着下棋的其他人指指点点。
达米安无辜的眨眨眼，颇为不屑地说：“你下的这么烂，还观棋不语？”
伊莱恩斯揉揉太阳穴，达米安根本不知道他多努力。
他早就在脑子里计算出了这盘棋的所有结局，卡珊德拉虽然聪明，但是在下五子棋这方面实在是……比较没有天赋。
而伊莱恩斯为了增长卡珊德拉的自信，不得不在脑内疯狂的计算，要如何让自己的棋看起来势如破竹的同时还要输给卡珊德拉，并且还要保持棋局特别的惊心动魄。
这对伊莱恩斯而言真的是个不小的难题。
输棋和赢棋都很容易，但是要输的坦坦荡荡、输的势如破竹，这个还挺困难的。
连达米安这小孩都没看出来卡珊德拉的棋技差的惊人，这足以证明伊莱恩斯的努力没有白费，他让这场棋看起来很高级。
实际上，伊莱恩斯已经汗流浃背了。
这是伊莱恩斯增加卡珊德拉自信的手段，卡珊德拉尝试过太多次重新掌握说话这门技巧，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她缺乏自信，于是不再相信自己。
伊莱恩斯必须进行心理干预！
塔塔开！
第115章
伊莱恩斯做到了，他花费了半年时间去教导卡珊德拉说话。并在中途发现研究方向有误后及时调转了方向——
他发现卡珊德拉的内存明显不足。她的大脑里装的全都是战斗相关的能力，她那份独特的，能够预判他人攻击手段，被伊莱恩斯称之为“天衣无缝”的能力。
居然真的是语言能力换的。
当伊莱恩斯在每天对卡珊德拉的训练与教导中，卡珊德拉终于磕磕绊绊的说出了第一个词。
“芜湖。”
当时伊莱恩斯正在和达米安理论，或是吵架，伊莱恩斯认为那是理论，但达米安觉得那是在吵架，因为达米安真的非常的激动。
伊莱恩斯那时在怂恿达米安为自己飞一趟纽约市，参加全球最大的靠枕发行商的发布会，并购入其中限定的季度抱枕——伊莱恩斯一直是这家公司的枕头的忠实用户。
他甚至用E.W基金会的钱投资过这家公司，就为了能第一时间拿到最新系列的抱枕。
如今伊莱恩斯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使用伊莱恩斯基金会的钱为自己谋枕头福利了，因为他毫不怀疑，他的老父亲此时此刻正监视着他的每个账户下的动态。
就为了把他从喜马拉雅山脉揪出去。
但伊莱恩斯是个自由的人（他认为），他拥有自主决定自己该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的权利。
尽管他才11岁。
但这里可是美国，拜托，这里是美国！
哪怕你让小孩在门口罚站，都会被报警抓起来的美国！
这就是自由权利的象征性。
当然了，偶尔伊莱恩斯也会为自己不负责且让咖喱人担心的行为感到心虚，所以他一直有在定期报平安的同时。
还会调一下他安插在韦恩庄园各处、哥谭市各处的监控，查询一下哥谭市以及蝙蝠家近期的状态。他偶尔也会让电子幽灵“净化者”去帮帮蝙蝠家族。
至少在威慑力这一方面，没人能抵得过“净化者”。
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蝙蝠侠看不清楚，但远在喜马拉雅山脉的伊莱恩斯却看得很清楚。
他可舍不得自己的父亲还有兄弟们这么痛苦，所以有的时候，他也会提供一些思路或是直接给出参考答案。
这总能熄灭一些蝙蝠侠对伊莱恩斯愈演愈烈的怒气。
他想，伊莱恩斯看起来似乎在执行某种他认为重要的任务，比如哥谭人类观察日志之类的。但并非完全抛弃了自己的责任。
这也是伊莱恩斯算计好了的，他可不想之后被父亲狠狠地爱的抚摸。
顺一下父亲的毛这件事还是非常重要的。
何况，塔利亚·古尔和拉尔斯·古尔虽然名义上是将伊莱恩斯当做“客人”，但他们并没有给予伊莱恩斯任何自由行动的权限。
伊莱恩斯一直是在达米安或卡珊德拉的陪同下，在据点里溜达，仅限于一些“安全区域”。
另提一嘴，如今伊莱恩斯可以进入的“安全区域”已经完全变成了伊莱恩斯的风格和模样，极具未来机械风的设施看起来像是来到了X战警或者KingsMan的地下秘密基地一般。
而另一边，伊莱恩斯不被允许踏足的那片区域仍然古香古色。
至于伊莱恩斯是怎么说服塔利亚改造部分据点的你先别管，简单来说，达米安是站伊莱恩斯这边的。
总之，由于伊莱恩斯目前身份特殊，而且无论是拉尔斯还是塔利亚都略微有些警惕伊莱恩斯对刺客联盟的改造计划。
伊莱恩斯并不被允许离开刺客联盟的据点范围。
伊莱恩斯呵呵一笑，觉得他们实在是想的有点多。
因为他压根就不想离开，甚至说，如果不是每天要进行锻炼和巩固训练的话，他都不会离开达米安的房间——还不是达米安否了他的房间扩容计划导致的。
“想都别想。”达米安语气冰冷的拒绝了伊莱恩斯。
这不是他第一次拒绝伊莱恩斯，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拒绝伊莱恩斯。
“我是不会为了你穿上那像圣诞丑毛衣似的痛衣，然后混在一群穿着同样衣服的傻瓜里，排队给你买枕头的。”
伊莱恩斯立刻发出小狗被拒绝时嘤嘤呜呜的可怜声音。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
“不准想要。”达米安说：“你是一位罗宾。”
“曾经是一位罗宾。”伊莱恩斯纠正。
“总之想也别想。”达米安说：“难道父亲没有教导过你要控制自己不切实际、没有意义的欲望吗？”
“没有耶。”伊莱恩斯无辜的眨眨眼，就算布鲁斯教导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为什么要控制？这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欲望，适当的满足自己能够缓解内心压力。”
因为多比是自由的小精灵。
伊莱恩斯和达米安在这边盘着腿争辩，卡珊德拉坐在一边对着伊莱恩斯写的发音白板学习。
然后她突然磕磕绊绊说出了几个字：“……卡、卡珊。”
伊莱恩斯和达米安同时扭头看过去，在意识到卡珊德拉刚才说了什么后，伊莱恩斯一个翻滚，滚到了卡珊德拉身边。
“再说一遍！卡珊！再说一遍！”
达米安也像只蟑螂似的阳光的爬行到卡珊德拉身边，他绿油油的眼睛格外明亮。
“卡珊，再来一次。”
在伊莱恩斯和达米安期许和鼓励的眼神下，本来因他两的反应有些退缩的卡珊德拉终于鼓起勇气来。
“……啊、啊——”
卡珊德拉的再一次尝试失败了，可能是紧张影响了卡珊德拉的发挥。她有些忐忑的抬头看向伊莱恩斯和达米安。
伊莱恩斯和达米安的表情不变，只是期待的、安静的等待着卡珊德拉。
于是卡珊德拉在短暂的休息后，再次做出尝试。
“卡、卡珊……”她在两人越发明亮的眼神之下，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卡珊德拉·该、该隐。”
伊莱恩斯和达米安立刻爆发出一阵meme里的惊呼声。
伊莱恩斯立刻给卡珊德拉鼓掌起来，就像海豹拍手那样热烈和激切。
“哦美得多！”伊莱恩斯脸上挂着幅度最大的灿烂笑容，足以让迪克、杰森和提姆一同发出怪叫并高喊ooc的笑容。
卡珊德拉羞涩的笑了笑，然后开始雀跃的重复着自己的名字。
这是伊莱恩斯写给她的，伊莱恩斯教会给她的第一个便是自己的名字，他说要先读会自己，才能读会这个世界。
这一切都很好，至少现在看起来很好。
卡珊德拉又要走了伊莱恩斯的名字、达米安的名字还有她父母的名字的读法，一个人热血沸腾的继续开始学习起来。
伊莱恩斯和达米安也很高兴，两个小登像老登似的背着手坐在暗处看着阳光下的卡珊德拉学习，一切都看起来如此的和谐与美好。
直到下午的训练。
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对练的时候终于出现了问题，达米安闪开卡珊德拉的攻击，然后伸腿将她绊倒在地。卡珊德拉立刻奋起反抗，却像是突然不会战斗了一样笨拙的可怕——也不是非常笨拙。
仍然是训练有素、果断和利落的。
但达米安就是看出了卡珊德拉战斗方式与过往的不同，她变得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下一秒该做出什么反应一样。
很不对劲。
达米安锁住卡珊德拉的双腿，将她再次按到在地。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达米安，眼神狠厉的抬眸扫向周围旁观的其他小刺客们。
这些小刺客们表情平平，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但眼中闪烁着分明是渴望的、跃跃欲试的光。
通过刚才的战斗表现，他们意识到了卡珊德拉不再是他们头上压的他们喘不过气的那道山。
这山上的雾霭正在散去，露出它本身并不伟岸的躯体。
这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这是个绊倒卡珊德拉的机会。
只要等少主松开卡珊德拉，他们便能“邀请”她了。
“离开。”达米安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朝周遭的刺客怒吼道：“你们在觊觎我的猎物！”
在场的小刺客们立刻训练有素的离开，就算他们很想对卡珊德拉出手，但听从少主的命令是早已刻入他们基因里的执行指令。
达米安松开卡珊德拉，卡珊德拉维持着被达米安按倒的姿势半趴在地上，她的表情同样迷茫和不知所措，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达米安抿着唇，他同样不知道卡珊德拉发生了什么，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
她就像是……像是突然失去了她那能预判他人战斗轨迹的能力一样。
于是达米安立刻想到了伊莱恩斯，虽然伊莱恩斯有一种平静的疯疯癫癫的感觉。但他既然能让卡珊德拉重新拾回语言方法，肯定也知道卡珊德拉现在是怎么回事。
于是达米安拽着卡珊德拉就往房间跑。
得回房间搬伊莱恩斯！
而伊莱恩斯果然不出所料的察觉到了卡珊德拉的问题所在。
答案是。
卡珊德拉疑似储存空间有限，学会了说话就遗弃了预判战斗轨迹的能力。
伊莱恩斯：嘶……
看来最重要的是扩充卡珊德拉的内存。
也不知道卡珊德拉大脑里内置的内存条是什么牌子的运算速度很快，但是容量极小。
是8G的内存条吗？至少再装16G才行啊。8G带得动什么？明年还想不想玩gta6了！
第116章
大卫·该隐也得知了这事儿，主要是卡珊德拉失去预判能力的事之后，他几乎立刻就察觉出来了。
一开始他还在因为卡珊德拉能够说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兴奋，但很快意识到女儿不再拥有那份天赋后的大卫开始变得有些惶恐了。
这份天赋是她的母亲西瓦继承给她的，是卡珊德拉能够在刺客联盟站稳脚跟的原因。
大卫·该隐太了解这里了，如果卡珊德拉不够强，卡珊德拉就会被吞噬。尤其像卡珊德拉这样曾经压他们一头的存在。
所以大卫第一时间便想把卡珊德拉带走，带回香港。
既然这份能力源于西瓦，那么西瓦应该有方法替卡珊德拉解决这个问题。
大卫是这样想的。
但达米安不认同，他听完了伊莱恩斯所说的病情分析后，认为这只是一个内存不足的问题。只需要想办法扩充内存就好，没必要回香港。
达米安不愿意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离开——他们都志同道合的在伊莱恩斯的描述中对蝙蝠侠展现出了一种小粉丝对偶像的渴望。
伊莱恩斯凭借一己之力，成功将达米安和卡珊德拉都转化为蝙蝠侠粉丝，蝙蝠家族成员后备役。
他们当中比较困难的只有达米安一个罢了，他深受其母亲和外公的邪恶思想熏陶，难以扭转思维，但伊莱恩斯恰好是个数据控。
他在记忆宫殿里建立了达米安的思维模型，他正在通过对达米安的模型分析来寻找达米安思维上的漏洞和弱点，并注意勘破。
他寻找达米安的弱点就像是开罐头一样，一定会把罐头里的每样东西都挖出来——这是遗传父亲布鲁斯·韦恩的天赋。
一开始以侦探身份著名的蝙蝠侠曾被人形容为开罐器，为什么叫开罐器？因为他会该死的、他妈的，像是开罐头一样从每个嫌疑人口中撬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绝对不会漏过任何。
伊莱恩斯同样继承了这一点，尤其是在他盘问迪克·格雷森和杰森·陶德是否背着他偷吃小甜饼的时候，这项天赋会得到最大的加成。
他会通过语言里的一丁点漏洞，哪怕是标点符号的错用，推测出他们是否背着自己偷食小甜饼。
这是个好习惯，这意味着伊莱恩斯未来的职业规划非常适合成为警探或者侦探。
奈何伊莱恩斯本人极具建设性以及拥有过于自由和独立的思维，他早已提前10年完成了自己本该在大学时间完成的职业规划内容。
他不可能成为什么“节能警探”或是什么“躺着就能破案的神秘侦探毛利小五郎”这般的。
但这项天赋用于拆解和逐个击破达米安大脑里那些顽固的刺客想法还是蛮好用的。
崇拜上蝙蝠侠，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伊莱恩斯这样说。
“卡珊德拉这个情况是因为她的大脑无法记忆更多信息，所以学会了说话才会遗忘战斗技巧，只需要扩充大脑的储存空间就可以了。”达米安回忆着伊莱恩斯的说法，简单的对大卫说。
伊莱恩斯的说法其实更复杂也更专业和理性，达米安记得很清楚，但他不可能原封不动的告诉大卫·该隐，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大卫·该隐并不拥有解析这些的才能。
大卫挑了挑眉，对这个小少主倒是没有自己的肢体表现出的尊敬，他显然不相信达米安说的话。
于是达米安又看向伊莱恩斯，他们当中更权威耶更专业的那一个——达米安正在烧烤要不要考一个心理学的学位证书了，目前看来还是比较有必要的。
“伊莱恩斯，说出一个扩充卡珊德拉脑容量的方法。”达米安简洁的命令传递到伊莱恩斯的耳朵里。
于是伊莱恩斯耸耸肩：“给卡珊德拉的大脑里加装一根16g的内存条？或者弄一个类似强尼·银手的芯片植入大脑，不仅可以扩充脑容量，还能拥有一个永恒的聊天伙伴……”
“我做过相关的背调和研究档案了，只要你申请一片区域和某些我所需要的实验道具，再分配两个没用的刺客给我，我就能立刻进行第一组实验测试。”
伊莱恩斯冷静无波的嗓音里带上了些许跃跃欲试的兴奋。
“……没有靠谱一点的吗？”达米安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的三观告诉他，伊莱恩斯在开玩笑。但他的理智却又在反复对他说“伊莱恩斯绝对有付出实际的想法，他这两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还有一种，打开她的大脑对记忆区域进行部分清除，清扫掉部分无用的记忆，紧接着对大脑进行手术扩充。需要先建立多维模型和记忆载入，以此避免出现非常规性意外后无法还原人格本性……还得提取额前叶清除的计划的β部分。”
达米安立刻转向大卫·该隐，用属于少主的、最严肃的表情对大卫说：“批准，请将卡珊德拉带回西瓦女士那，西瓦女士一定有方法让她重新拾回战斗能力。”
大卫再次挑了挑眉。
……虽然他听不懂伊莱恩斯在说什么，但听起来好像对卡珊德拉不太友好的样子。
没想到这个主动跟到刺客联盟的罗宾，居然想做掉他的女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卫慢悠悠的、不怎么走心的想。
然后大卫就接走了卡珊德拉，走之前卡珊德拉还非常不舍眼泪汪汪的，用她刚学会的还不甚熟练的发言对伊莱恩斯和达米安说。
“走、我走啦，要，想我，记得，会回来，发消息。”
伊莱恩斯和达米安送走了眼泪汪汪的卡珊德拉，习惯了卡珊德拉安静陪同的他们在卡珊德拉离开后居然还有几分不适应。
伊莱恩斯和达米安面面相觑，半秒后，伊莱恩斯丝滑的流进了枕头里。
达米安一把将人薅出来。
“别睡！跟我去对练！”
“呀咩罗——”
……
时间过得很快，伊莱恩斯“超绝不经意”就在刺客联盟里待了两年之久了，在卡珊德拉被送走一年后才从香港回来。
这次回来的卡珊德拉脸上充满了笑容，变得更自信、更阳光，且变成了网瘾少女的样子。
伊莱恩斯挠挠头，不明白卡珊德拉回了趟香港，重新掌握了预判敌人行动的战斗技能后会变成一个网瘾少女，但无所谓。
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伊莱恩斯也是网瘾少年。尽管他的网瘾是泡在无穷无尽的二进制数据和监控录像里，但总归还是和电脑脱不了边的。
遥想起，卡珊德拉一回到喜马拉雅山脉，一个健步冲过来。
达米安反应迅速的与卡珊德拉交手，但是他们忘了达米安的身上还挂着一个没骨头的伊莱恩斯，两人半迅速交手十个回合，伊莱恩斯的脚在地上不断摩擦。
当达米安看出卡珊德拉已经拾回预判的能力后，达米安才终于停下战斗的动作。
被两人的战斗拖行十几米的伊莱恩斯轻轻打出一个问号。
“你成功了。”达米安上下打量了卡珊德拉一阵，然后露出一个笑来，这个笑容堪称温和，在达米安·古尔身上很少见。
是这一年里，伊莱恩斯不能折腾卡珊德拉，于是只能折腾达米安，把达米安磨得没有脾气的样子。
达米安觉得自己应该更正一下伊莱恩斯的信息。
伊莱恩斯或许不是奶牛猫，他可能是比格犬，虽然精力不旺盛，但是折磨人的本事是一比一还原——等等，神经兮兮的奶牛猫何尝不是一种比格犬？
总之在这一年里，无论达米安怎么生气发脾气，也都被伊莱恩斯逐渐磨平了棱角，变成了忍人的形状。
这是个好消息吗？
对未来的蝙蝠侠而言绝对会是个好消息，也不一定，因为到了韦恩庄园，伊莱恩斯就不再是唯一的奶牛猫了，达米安何尝不是一种继承了韦恩家的奶牛猫血脉呢？
卡珊德拉凑到伊莱恩斯面前，那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笑容，比起伊莱恩斯上次见她看起来状态好多了。之前的卡珊德拉看起来总是阴郁的、像是误入人狼村永远也走不出那团浓雾似的。
现在的卡珊德拉是开朗的，看起来应该和她的母亲聊过很多了。
状态很好。
卡珊德拉一到伊莱恩斯面前就说了一串中文的、很复杂的绕口令。
伊莱恩斯短暂失联一秒，然后假装自己听懂了的点了点头。
“我会说话了，伊莱恩斯，达米安！”卡珊德拉兴奋的说。
“整挺好。”伊莱恩斯保持微笑。
伊莱恩斯已经在刺客联盟待了2年时间了，这两年里他已经把基层完全形态混熟了，大部分刺客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少主他哥。
伊莱恩斯在这两年里充分发动被动，扩充自身领土范围，如今这据点里已经有五分之二的区域被伊莱恩斯的机械化设施占领。
伊莱恩斯主打一个他出现在哪里，就把哪里变成自己的家。
他也差不多摸透了那名为拉萨路泉水的东西，可以治愈一切伤口，副作用是会让人变得烦躁和狂躁。
听起来不太友好的样子，达米安的暴脾气和这些刺客小登的暴脾气肯定是这么来的。
伊莱恩斯有点想下点健康药粉
第117章
伊莱恩斯自然不可能给拉萨路泉水里面下健康药粉以便调理一下刺客联盟祖传的暴脾气，毕竟他压根连接近那片土地的机会都没有。
喜马拉雅山脉的据点便是刺客联盟的总部据点，所有的拉萨路泉水都源自这里。其他据点的拉萨路泉水都是空运过去的。
而这段时间，刺客联盟基地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低迷。伊莱恩斯不再被允许离开达米安的房间以及周边的一条走廊，他的活动范围再次被限定。
达米安终日不见踪影、只有晚上才会回到房间，走廊上总有低着头快步走过的刺客们。塔利亚的表情也变得越发严肃、还有几分伊莱恩斯不知道为何的焦虑和烦躁。
卡珊德拉也被限制了行动，不再来达米安的房间。
伊莱恩斯意识到刺客联盟正在经历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在晚上达米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时，伊莱恩斯旁敲侧击过寻很多次，达米安显然不想谈及这件事。
毕竟达米安虽然如今与伊莱恩斯的关系变得很不错了，但他也不是完全被伊莱恩斯蒙蔽了思考的能力。他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触碰的。
比如自己作为刺客联盟的少主……而伊莱恩斯是罗宾，至少曾经是罗宾，伊莱恩斯即使是他的所有物，他也绝对会向着蝙蝠侠的阵营。
他们之间……阵营并不相同。
达米安怎么可能将刺客联盟的一些“不该被透露”的内容告知给伊莱恩斯。
所以在伊莱恩斯扒拉他的被子询问他的时候，达米安只是烦闷的翻了个身，重新让被子盖住头，顺便还踢了一脚伊莱恩斯的大腿。
“不该问的不要问。”达米安闷闷地说：“这是刺客联盟内部的事，你不是我们的一员。”
达米安说出这句话之后，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近期的压力，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好像一切他原本以为的事情都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事情正在向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疾驰而去。
……让他如此的烦闷和不安，他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母亲和外公一直这样教导他。他也一直以为和认为自己做好了随时继承刺客联盟的准备。
直到现在，一切都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根本没有做好继承刺客联盟的准备。
于是他开始借助睡眠前的幻想思考另一种可能性，更轻松的、更自在的、更正义的可能性。
他会是蝙蝠家族的一员，他会是一名罗宾，站在蝙蝠侠的身旁，他们的身后站着伊莱恩斯、卡珊德拉、夜翼、杰森·陶德、提姆·德雷克还有芭芭拉·戈登。
这些都是伊莱恩斯告诉他的名字，告诉他的身份，他几乎可以脑补出每个人的神态。得益于伊莱恩斯每天告诉他的那些过往。
何况刺客联盟的资料库里的确及时更新着蝙蝠家族的相关成员的照片和录像。
达米安当然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毕竟他对蝙蝠侠是如此的好奇，以至于他过去将蝙蝠家族的每一位成员都当做敌人。
了解和标记自己的敌人是猫科动物一贯的习惯。
但现在，达米安早就不把他们当做敌人来看了。
一方面是伊莱恩斯坚持不懈的洗脑能力确实不错，应该可以去九头蛇组织应聘的程度。另一方面是，伊莱恩斯长期以往给他灌输的自信，让达米安认为自己一定会继承蝙蝠侠的衣钵。
所以其他那些罗宾、蝙蝠少女对达米安而言并无威胁。
他想，如果在哥谭市，不必承担刺客联盟的这些重担。他会是什么样的？他或许会很自在，可以自由的出入庄园，不需要报备。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在公路飙车、驾驶直升机、饲养狮子等等。
如果伊莱恩斯能听到达米安的心声，他恐怕会沉默一瞬。
“你就别管这些和你没关系的事，成吗？你又不是老妈子。”达米安说。
伊莱恩斯震惊了一瞬，老妈子吗？他吗？这个词不该是用来形容迪克·格雷森的吗？
他撇了撇嘴，觉得达米安对他的评价完全不公平公正。
而且，达米安之前都跟他说过这么多刺客联盟的秘密了，好多伊莱恩斯不该知晓的，却已经知晓的秘密都是达米安说出来的。
——伊莱恩斯还没看出来呢，原来达米安也是个爱八卦的主。
现在达米安倒是想起自己作为刺客联盟的少主，不应该把组织的辛密内容透露了？
于是伊莱恩斯丝滑的流到了达米安的身上，然后开始胡乱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刺客联盟要被隔壁刺客兄弟会收并了吗？还是说因为名字的原因被刺客兄弟会告了？”
“是不是有人把你们做的事当刺客兄弟会做的事告了，现在兄弟会受不了要找你们讨个说法？”
“不是。”埋在被子里的达米安嘴角抽了抽。
“还是说其实你不是刺客联盟真正的血脉，你是假少爷，现在真少爷回到了刺客联盟。按照小说一般的套路，假少爷立刻就会失去宠爱、身份和地位，他们要赶你走？所以你最近是在忙兵变？”
达米安忍无可忍的掀开被子，一把将被子罩在伊莱恩斯的头上。
“你在说什么呢？少喝点酒多吃点头孢吧你。”达米安低吼，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只是我的外公最近身体不好而已！”
被埋在被子里的伊莱恩斯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拉尔斯·古尔身体不好？真的假的？
他回忆起最近刺客联盟里紧绷的、风雨欲来的气氛。
他想。
这可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啊。
倒像是拉尔斯·古尔马上就要驾崩了的感觉。
这种可能性其实很高，因为达米安最近焦虑的过分，塔利亚同样如此。
但伊莱恩斯不明白。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
刺客联盟的拉萨路泉水令拉尔斯在地下活了好几百年，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可达米安和塔利亚以及整个刺客联盟的状态又不像是作假。
怎么回事？
伊莱恩斯只能假设，拉萨路泉水的效果在拉尔斯身上不再起作用，是产生了抗体吗？
那可真是……
好机会！
伊莱恩斯想。
他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带着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崩撤卖溜离开刺客联盟，然后带着他的弟弟妹妹重回韦恩庄园之龙王驾到。
伊莱恩斯美美的想着。
达米安分明没有隔着被子却仍然有些烦闷的声音传来。
“伊莱恩斯，如果我在韦恩庄园……会是怎样的？”
伊莱恩斯想了想达米安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一统哥谭市的性格，中立地说：“……应该不怎么样。”
毕竟他都被父亲收拾的这么惨（惨在哪儿？），达米安肯定也不会好过的。
没有人能在蝙蝠侠的严格管控下搞事。
伊莱恩斯能比较爽，也是因为父亲对他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他摸透了父亲的心理，一方面父亲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合法，但同时，又认为这的确是一种管制哥谭市罪犯的方法。
所以才会睁只眼闭只眼。
奶牛大咪和奶牛小咪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达米安仍然趴在被子上自言自语，那双绿色的眼眸比平日更加幽暗，像是渴望自己遥不可及的东西时的模样。
“在韦恩庄园，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吗？”达米安问。
伊莱恩斯抬头，觉得好像出要出“将达米安·古尔修正为达米安·韦恩，并将其带回韦恩庄园”的选项了。
伊莱恩斯想了下，再次中立的回答：“或许吧。”
“我能外出不需要报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在庄园里养狮子就养狮子、想在公路上飙车就在公路上飙车、想开武装直升机就开武装直升机……”
伊莱恩斯沉默了。
这应该是不行的。首先，父亲从不允许未成年开车，虽然有武装直升机驾驶教学、但也不会允许他们驾驶蝙蝠翼到处飞，更不可能在庄园里养狮子了……
就提姆·德雷克那小身板都不知道够不够狮子吃一顿。
“嗯，可能吧。”伊莱恩斯含糊道。
达米安闭上了眼：“那真好，但首先，我是刺客联盟的少主，我是达米安·古尔。”
伊莱恩斯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妙。
之后达米安便不再和伊莱恩斯说话，第二天一早，达米安又消失了。
伊莱恩斯等了一会儿，窗户被打开。
卡珊德拉翻进了达米安的房间，卡珊德拉抖掉头顶的雪。伊莱恩斯拿着毛巾给她搓了搓湿漉漉的头，她抬头冲伊莱恩斯笑。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伊莱恩斯问。
卡珊德拉如今已经完全和伊莱恩斯站在一起了，伊莱恩斯已经问过卡珊德拉愿不愿意跟他回哥谭这件事。
卡珊德拉答应了，她告诉伊莱恩斯。她早就想去哥谭市了，她认识了一位网友，也在哥谭市，她们玩得很好，网友希望她能帮忙做一些“灰色地带”的事儿。
出于某种忧虑的情绪，伊莱恩斯查了一下她的网友。是芭芭拉·戈登。
那没事了。伊莱恩斯完全形态放心下来了。
好险，差点以为卡珊德拉要被清道夫骗去噶腰子。
“首领他……”卡珊德拉皱了皱眉，她对伊莱恩斯几乎毫无隐瞒：“要不行了。正在组织少主的继承仪式。”
伊莱恩斯给她擦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明亮的蓝色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件事，有问题。
开始烧烤。
第118章
很诡异啊。
伊莱恩斯无需多加烧烤瞬间解析了其中不和谐的地方。
达米安才多大？
他甚至还不到10岁，他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继承刺客联盟？
这怎么可能。
即使达米安非常天才，但就根据伊莱恩斯这两年对达米安的观察来看，达米安还不够成熟，尽管他总是表现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但那些看似熟透的红色果皮下，仍然是青涩的模样。
达米安仍然处于一个学习、汲取周围知识的状态，通过他们的对话，伊莱恩斯已经看出了很多。虽然伊莱恩斯同样幼稚，但他足够理性。
足够做出理性的、对达米安的分析。
他给达米安的评分很高，但仅限于成长阶段。
达米安还没有达到完全的状态，距离他成长为一位优秀的领袖还差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经受蝙蝠侠的教育。
蝙蝠侠是一位相当优秀的领袖，无论在正义联盟还是蝙蝠家族，他的优秀都无可置疑。达米安需要在蝙蝠侠身边好好学习领袖之道才能继承蝙蝠家族。
……什么？
刺客联盟？他从来没有说过是刺客联盟的领袖。
刺客联盟只是附加的罢了。
其对世界的价值和对伊莱恩斯的价值都永远比不上蝙蝠洞。
一想到刺客联盟的教育方式，伊莱恩斯就忍不住摇摇头。
怎么会有人教导领袖是教导他告诉达米安，他是世界上最强的、唯一的、势如破竹的，注定会统治世界的人。
先不提画这么大的饼对年幼的达米安的内心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站在教育学的角度来说，伊莱恩斯是非常不认同的——虽然伊莱恩斯并没有教育学的学位，但为了这件事，他曾专门花费半个晚上，连上了刺客联盟慢的要死的网络。
最后伊莱恩斯实在受不了慢过自己大脑推理过程的网速，他都能够根据网页上缓慢弹出的文字，猜测到下一段的内容的程度。
于是伊莱恩斯连夜伙同达米安和卡珊德拉做了达米安和卡珊德拉这辈子认为最越界和叛逆的事。
他们趁着夜色，融入夜色，潜入喜马拉雅山脉上的信号塔。真是非常的传统和古老的一个组织，他们居然没有自己的信号塔和基站。
整个喜马拉雅山脉，包括山下的小镇，零散的村落都使用着同一个信号塔的网络，刺客联盟只有一根网线和一个数据库，回忆起韦恩庄园里如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网线——足以放到如龙里当boss级别的数量！
更别提数据库了，蝙蝠洞里专门开辟了一片区域用于放置数个网络基站和数据库主机。
如今看到了刺客联盟的，伊莱恩斯才是真的惊呆了。
不仅只有一个基站，网线还是和旁边某村落共连的。
难怪刺客联盟落后社会一百多年，如果不是村里出了个大学生，不，出了两个大学生，塔利亚和达米安，恐怕刺客联盟会不止落后一百多年。
伊莱恩斯简单估算了下，至少再加两倍。
简而言之，卡珊德拉和伊莱恩斯放风。伊莱恩斯怂恿达米安爬上基站把那唯一的那根网线给接到了伊莱恩斯的设备上。
于是刺客联盟和旁边可怜的村落就断网了，但伊莱恩斯估计这群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压今天的训练场pvp，真人快打谁会赢的刺客也不上网。
何况伊莱恩斯的确自私得可怕，尤其是面对自己没什么好感的人且被他定义为对他“净化”社会、净化超英环境毫无作用的人时。
对伊莱恩斯而言，正是因为反派的存在才会导致父亲、导致他的哥哥、导致他的管家、导致他，不得不打击罪犯。
刺客联盟的存在对社会毫无益处，你们都这么坏了，不让你们上网怎么了？你们应得的！
至于隔壁村落的无辜村民，伊莱恩斯已经提前观察过了，那个村落早就荒废了，没人住在那。谁会住在刺客联盟旁边呢？
这个村子的荒废大概率是时代变迁导致的，但也有可能是刺客联盟主动造成的，毕竟他们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能让“邻居”看到。
伊莱恩斯、达米安和卡珊德拉三人就这么鬼鬼祟祟的把网线迁走了。
达米安一只手握着网线，艰难的垫着脚、语重心长的拍着伊莱恩斯和卡珊德拉的肩膀跟他两说：“以后我们三个是过命的交情。”
伊莱恩斯没想通过命在哪里，毕竟刚才被野狼追的人是达米安。
紧接着伊莱恩斯花费两个小时熟读并精通了教育学。
总之，站在教育学的角度来看。
塔利亚·古尔和拉尔斯·古尔对达米安·古尔的教育并不值得被认同，甚至可以被当做反面教材拿出来说。
瞧瞧吧，给达米安画这么大个饼，这个饼可是世界范围的饼啊。
以后达米安长大了，发现除了刺客联盟外有这么多超英，他要统治世界，需要拳打正义联盟、脚踢复仇者联盟。
X战警、神奇四侠、捍卫者联盟、天剑局、少年泰坦、末日巡逻队等等同时还有各种秘密特工组织，Kingsman、Blackman之类的。
达米安到那时才会发现自己小小的身躯，无法抗衡这么多的超英组织。
那不得让达米安道心破碎？因为他发现这个饼根本不是他能啃的下去的，这刺客联盟咋这样带孩子？
这个世界上能复活的人多得去了，或许拉萨路泉水是刺客联盟特有的，但复活手段真的不是，隔壁X战警还能用克拉克亚之树复活变种人呢。
简而言之，就算达米安真的干掉了某个超英，他们也一定会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复活——要是达米安真的率领刺客联盟统治了世界。
那么这个世界一定会被重启——可能让X战警的幻影猫、时漩逆转未来，或者牺牲一个闪电侠跑一跑之类的。
诶诶诶？我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和片段。
这不属于我能理解的认知范畴。
管他呢。
总之，这很危险。
刺客联盟对他的弟弟太过于溺爱了、而且不切实际的画饼。这是不正确的，如果不能满足孩子的心愿，那就不要许诺空头支票。
这很容易让孩子在长大后变得不再信任任何人，这是非常不好的，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达咩！
伊莱恩斯的弟弟和妹妹就该好好的，不能被空头支票吊着！
而且——
伊莱恩斯收回思绪。
塔利亚的焦躁和不安也表现得非常诡异。
整件事都透露着一种不好的情况。
伊莱恩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通常很少有这种感觉，他习惯了理性看待每件事，上一次产生这种强烈的、不安desu的想法还是杰森前往叙利亚寻找母亲的时候。
伊莱恩斯抿着唇，他过去无法支持迪克敏锐的直觉，认为那是一种没有科学依据的判断。但当直觉以一种强硬的方式一脚踹开理性后，伊莱恩斯才知道那种感觉是如此的正确和强烈。
而且。
不仅是直觉，伊莱恩斯的理性判断也在分析着这其中所牵涉的关系。
无论伊莱恩斯怎么搭建逻辑信息，得出的都是一个。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而作为这起事件中心的人物，达米安·古尔，会遭遇什么？
伊莱恩斯不清楚，但他知道他不能在窝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做了。他也是时候，差不多该回到庄园了，带着弟弟妹妹一起。
所以他得先解决这个麻烦。
他要保证弟弟全须全尾的去庄园。
“卡珊德拉，你听我说……”伊莱恩斯抬头，那双亮蓝色的眼眸呈现一种如墨似的漆黑。
……
“母亲，外公在这里面？”达米安有些疑惑的问。
外公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已经不能再站起来了，甚至连坐轮椅都够呛，基本一直躺在床上，这几天达米安一直宅处理权利交接的仪式以及照顾外公。
权利交接的仪式很快，达米安几乎已经是在所有人面前过了名的新任首领了，他现在得到了所有的文件授权的能力、阅览能力，命令刺客的权利以及等等。
现在达米安基本已经是首领了，毫无疑问，整个刺客联盟都知道这件事……只要拉尔斯一咽气，达米安就会被他们拥护为新的首领。
没人会造反，古尔家族掌握刺客联盟太久了，他们的任何动态都被他们控制其中，除非想死，否则没人会造反。
何况塔利亚作为圣女会辅佐达米安，他们想也没有能力。塔利亚的威望在刺客联盟里丝毫不会弱于拉尔斯，甚至隐约超过了拉尔斯。
毕竟她更有头脑、也更年轻，不执着于永生，理所应当能带领刺客联盟走得更远。
“嗯。”塔利亚垂着眸。
“母亲，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是首领？”达米安问出了这个问题，他穿着作为首领的绿色传统服饰、衣服上的暗纹像极了外公衣服上的纹路。
这些都让达米安感到非常不适。
塔利亚抬眸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母亲，您更适合成为首领，不该是我。”达米安说，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他现在并没有那么对刺客联盟首领身份的渴望和认同。
他心中想要的是什么？是伊莱恩斯描述的韦恩庄园，是蝙蝠侠的搭档，是正义的伙伴。
……他真的想走向黑暗吗？
从此一辈子与父亲为敌？如果成为首领，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是他想要的吗？
第119章
塔利亚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能看得见儿子眼底的不情愿和不愿意，只是这些细微的情绪都被责任感压了下去。
达米安被他们教育的太好了，好到塔利亚感到心疼的程度。
他们只教会达米安如何成为一名领袖、如何作为一名领袖，他们只是教导达米安作为一名领袖该有的品质和模样。
却没有教会达米安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他还未曾品味童年便被冠以责任的头冠。
塔利亚不仅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拉尔斯那时候还很年轻——至少看起来很年轻，他看起来只是40多50岁的样子，而亚洲人的长相又总是不显老，所以看起来会更年轻一些。
拉尔斯那时候不止年轻，还没有被拉萨路泉水变得面目全非，他将自己对亡妻的爱全心全意的灌溉给了女儿塔利亚。
塔利亚必须说，父亲是爱她的，宠爱的。相当的宠爱。
也正因这个，蝙蝠侠才能在当初一次次的从刺客联盟的陷阱中逃出来。因为拉尔斯在乎自己的女儿，而女儿爱上了蝙蝠侠。
但即便如此，塔利亚也曾被拉尔斯的爱和控制欲折磨的喘不上气。
塔利亚同样是从小便在针对刺客联盟的强教育下长大的。
而现在她的孩子也是这样，她真的想要这样吗？而达米安所面对的命运并非这么简单……
他的命运一直被操控着，连一次自己想要的都未曾得到过，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却第一次抗拒了刺客联盟首领这个身份。
作为母亲又怎么能把他的孩子推入火坑。
塔利亚先前建设的冰冷在这一刻全部粉碎。
她做不到。
她的父亲已经活得够久了，凭什么来夺去她儿子的生命？
她的儿子，塔利亚·艾尔·古尔和黑暗骑士布鲁斯·韦恩的儿子有权利选择自己走哪条路。
她不允许，她绝对不允许她的父亲剥夺这一切。
于是在达米安即将走进那扇门时，塔利亚按住了达米安的肩膀。
达米安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那双与塔利亚还有塔利亚的母亲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眸里写满了对塔利亚的信任。
“母亲？”达米安问。
“达米安，你有选择的权利。”塔利亚的声音不再同往常那般冷静，反倒带着几分焦躁和不安。“你可以去读书、你可以去马达加斯加看动物，你可以和你哥哥去你父亲那。”
达米安顿了顿，眼睛明亮了一瞬间。但又很快平静下来，他不能选择母亲提供给他的这三条道路，就像是他不能选择跟伊莱恩斯、卡珊德拉去哥谭那样。
他怎么会听不出卡珊德拉对哥谭的展望中，永远是三个人，她、伊莱恩斯和达米安。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伊莱恩斯不断跟他讲述蝙蝠侠的事迹、讲述罗宾、讲述那些被收养的孩子，讲述他们在庄园里是多么自由和快乐是为什么？
他知道这是伊莱恩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手段，为的就是某一天让达米安顺其自然的接受哥谭的一切，然后一起回哥谭。
而达米安显然就是那被煮的青蛙。
但伊莱恩斯不知道，达米安是甘愿被煮的青蛙。他大抵是知道自己的命运是继承刺客联盟，这是他的责任，他不能抛弃的责任。
他知道自己走不出这里，所以才会甘愿做那被煮的青蛙。至少能从兄弟的口中知晓父亲更多的内容，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作为他继承首领后，再也去不了父亲身边的慰藉。如果他无法继承蝙蝠侠的衣钵，伊莱恩斯还愿意同他一起吗？
达米安不清楚，但他猜大概率是不行的。
伊莱恩斯虽然懒散且温和，对刺客联盟这一组织并未太多的反感和敌意。
但他始终是蝙蝠家族的一员，一旦达米安成为了刺客联盟的领袖。他们之间只有敌对的可能性。
因为达米安能够毫不犹豫的确信，伊莱恩斯在他和蝙蝠侠以及照顾到从小到大的兄长和管家、还有朋友之间。
伊莱恩斯绝对不会选他。
而母亲现在居然也允许他去哥谭。
但已经不行了。
他已经接受了所有继承的前置条件，只需要走进这里正式交接外公的权利，他便是刺客联盟的首领了。
他已经和父亲和兄弟无缘了。
“不，达米安……你听妈妈跟你——”塔利亚还想说什么。
房间里传来一阵沙哑的、虚弱的带着咳嗽，却仍然具有统治力、和不容反抗的话语：“塔利亚。”
于是塔利亚收了声。
拉尔斯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达米安，进来吧。”
达米安抿了抿唇，他终于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了。
母亲的态度不对。
母亲在隐瞒些什么？母亲不想让他继承刺客联盟，为什么？她没说完的话又是什么原因？
怀着这样的疑虑，达米安踏入了房间。
这是拉萨路泉水所在的房间，幽绿的池水散发着温柔的光，它赐予每个人重生的机会，让其可以再次享受残暴的欢愉。
这是刺客联盟的圣物。
可如今圣物也无法再唤回他的外公，他已经被死气萦绕，死神就站在他的身侧，等待着镰刀划破他的喉咙。
拉尔斯泡在池水里，是无尽的虚弱。
他呼唤着达米安的名字。
“达米安……我的孙子……我最强大的小豹子，过来。”拉尔斯呼唤着。
达米安却有些犹豫，他的直觉在叫嚣着提醒他应该离开，应该逃走。但这是他的外公，外公能做什么坏事呢？
“我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刚出生时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却绝不哭泣的样子。刺客联盟的孩子绝对不会落泪。”
“外公不能再看着你继续长大了。”
“外公。”达米安有些尴尬，但又有点想落泪，他压下自己翻涌的情绪，向这个曾经教导自己数年的老人走拉去。
“你会好起来的，拉萨路泉水会治好你的。”
“已经没用啦……外公的命数到此为止啦，外公只想好好看看你，看看我的、塔利亚的小豹子。”
拉尔斯伸出手，几乎是期待的、疯狂的想要握住达米安。
达米安的肩膀却被一只手握住，是塔利亚。
“走，达米安。离开这儿。”塔利亚严肃地说。
“母亲？！”达米安不解的问。
他抬头的时候，没有看见虚弱的、理应是温和的外公在这一刻的表情多么的狰狞。
塔利亚一把将达米安拉到身后。
“塔利亚！你在做什么！”拉尔斯怒吼道。
“你已经活得够久了，父亲。”塔利亚冷声说，在这一刻她对父亲的爱似乎已经被消磨殆尽，又或者只是爆发出的作为母亲对孩子强烈的保护欲，令她割舍了一部分情感。
“是时候让达米安主宰这个组织，而不是你。”
达米安眸子闪了闪，没有听懂塔利亚的意思，但他大概能读懂一些信息。拉尔斯的目的不纯，拉尔斯并不想让自己继承领袖的位置。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吗？”拉尔斯突然冷静下来，他笑了一下，然后从池水里爬了出来。已经变得虚弱的身体，却仍拥有700多年的底蕴。
“塔利亚啊，我的女儿。你的背叛让我非常的寒心，这个组织是我亲手创立的，我引领它数百年——你认为我会对你毫无防备？”
塔利亚冷着脸抽出剑，做好战斗的准备。
拉尔斯的身体却突然瘫软下去，与此同时，一团黑雾从他的身体里涌出，那团黑雾逐渐凝成人形的模样，看起来如此的狰狞、邪恶和扭曲。
“……这是？”达米安还搞不清现状，但他会无条件的、永远的相信他的母亲，所以他也抽出武器。
那团黑雾咆哮一声朝着塔利亚身后的达米安扑去，虽然达米安还未完全理解，但他的外公变成了一团不是人的东西，还想攻击他的意图看起来非常的明显。
于是达米安立刻提刀反抗。
塔利亚挡在拉尔斯面前，刀刃挡下了拉尔斯，拉尔斯发出一声咆哮。达米安立刻从母亲身后一跃而起，刀剑劈向由拉尔斯构成的那团黑雾。
那动作隐隐有几分油腻、又有几分熟悉，像极了之前伊莱恩斯表演的那个投篮姿势。
“什——”拉尔斯发出一声错愕的声音，消失在空中。
像是没想到达米安会使出这一击他完全不知道的招数一般。
塔利亚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她握着剑好一会儿，见没有黑雾在出现后，才微微收势了动作。
她走向拉尔斯的身体，那具身体湿漉漉的，却已经失去了作为活人的体温，胸口也没有任何起伏，看样子应该已经彻底透透了。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达米安皱着眉。
塔利亚呼了一口气，扭过身对达米安简单地说：“你的外公活不下去了，他打算夺舍你的身体。”
塔利亚一开始以为这句话很难说出来，如今吐露出来之后却发现其实很简单。
“怎么会这样？”达米安说，但语气却并没有特别震惊。
事实上，这样讲的话，一切都很合理起来。
“达米安，小心——”
第120章
只见那道本该被达米安一道劈碎的黑雾不知何时出现在达米安的身后。它跳动的模样隐约可见那狰狞的面庞，拉尔斯早已被拉萨路泉水侵蚀了内心。
他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可狡诈却一如既往的残留在他的本能上，即使是化作一团没有实体的浓雾。拉尔斯也非常狡猾的假装自己的死亡，然后趁着达米安不备袭击对方。
塔利亚的转身时瞅见了那团黑雾在达米安身后凝聚，第一时间提醒达米安。
但那团黑雾作为拉尔斯的一部分，它拥有的力量自然也不容小觑。它的速度极快、又打达米安一个背身。
这招怎么看成功率都很高。
直到。
旁边用于放置将要运输往各地的拉萨路泉水的水缸里猛地跳出两个人，两个小个子，看起来只有三分之二个塔利亚那么高、三分之四个达米安那么高的小孩从水里钻出来，拉萨路泉水溅的到处都是。
伊莱恩斯离得最近，他一个反曲腿将自己弹射出去，然后把达米安推出去自己挡在了前面。
那团黑雾避让不及，直接冲进了伊莱恩斯的身体里，并瞬间消失不见。
“伊莱恩斯？！”被伊莱恩斯推出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抓住伊莱恩斯，却被伊莱恩斯避开的动作整不会了。
伊莱恩斯被那团黑雾的冲击力直接砸的后退，卡珊德拉及时跑过去接住了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躺在地上，闭着眼。
达米安也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他皱着眉，他不明白、他不理解——并不是不理解伊莱恩斯救他的举动，这听起来就非常的蝙蝠家族。
虽然达米安的确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心神不宁，但更让他不解的、也是让他现在最在乎的是。
……为什么伊莱恩斯刚才不躲。
达米安确信，伊莱恩斯完全可以躲开拉尔斯的动作，但他就只是、只是什么也不做，然后任由拉尔斯钻进他的身体。
直到此刻，达米安也完全理解了一切。
一部分的他为拉尔斯的行为感到愤怒和难过，他的外公、他那指导他成长，告诉他会是世界唯一的外公，居然想夺舍他的身体，借由他的身体重新掌握这个世界。
当这个猜测出现后，一切都变得非常的合理。
为什么外公会这么着急的让他继承刺客联盟，而非他的母亲。
分明无论怎么看，母亲都该是那个更适合继承刺客联盟的人，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亦或者在刺客联盟中的威望。
原来外公打着这样的主意，外公只是想先把组织的权利给他，然后再夺取他的身体，那么整个刺客联盟便仍然是他的东西。
好在他没有选择夺舍母亲，达米安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变成……变成那样的怪物。
但这只占达米安此时此刻情绪的一小部分，他已经不再乎他的外公……不，那怪物的事情。重点是伊莱恩斯。
伊莱恩斯明明可以躲开，他很快、他的速度一直都很快，达米安知道。伊莱恩斯并没有平日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吞，他是蝙蝠侠从0填满到现在这般实力的罗宾，也是哥谭市的守护者之一。
伊莱恩斯很强，何况他在刺客联盟这两年也从刺客联盟这儿学了些东西走。
总之，达米安毫不怀疑。完全不会有任何思考的认定，伊莱恩斯绝对可以躲开拉尔斯的扑袭，就算没有，达米安也拉了他一把。
但，伊莱恩斯主动避开了达米安的手。
于是达米安完全无法理解伊莱恩斯的行为和想法。
此时此刻，伊莱恩斯躺在地上，像是死机了的电脑那样。眼皮半合着，平日里明亮的蓝眸呈现一种黯淡的死寂。
开机失败。
“伊莱恩斯、伊莱恩斯。”卡珊德拉焦急的呼唤着伊莱恩斯。
塔利亚站在旁边看着，她没想到伊莱恩斯会为了达米安做到这种程度，于是她此时的心情格外的复杂，她不明白伊莱恩斯这么做的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呢？
难道伊莱恩斯还能甘愿被附身？
这绝无可能。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伊莱恩斯想要保护达米安，保护他的弟弟。
塔利亚抿着唇。
伊莱恩斯没有反应。
于是卡珊德拉啪啪两巴掌扇在伊莱恩斯的脸颊上，试图用疼痛唤醒伊莱恩斯的意志。她感到焦虑和不安，这招是她唤醒敌人时最常用的手段。
虽然伊莱恩斯并非敌人，但对卡珊德拉来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手段。
伊莱恩斯当时请求她帮忙弄来了一套刺客的基础服饰，伊莱恩斯换上刺客服，轻车熟路的领着卡珊德拉潜入了拉萨路泉水所在的圣殿。
虽然伊莱恩斯从未获得进入这里的权利，但伊莱恩斯之所以是伊莱恩斯，他的战斗力和战斗信念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没人会怀疑他的信息收集能力。
他虽然从未踏足这片区域，却通过风向、人员分布、达米安的话语以及其他人的反应等一系列条件以及暗中潜入等行为最终绘制出了刺客联盟喜马拉雅山脉总据点的内部地图。
或许伊莱恩斯不能说这些地图完全准确，但至少伊莱恩斯确信其中有八层能对上。
而拉萨路泉水所在的位置更是极其的好找，那是刺客联盟赖以生存的东西，是最重要的存在。伊莱恩斯稍加推测就找到了位置。
圣殿那片区域，不允许普通刺客进入，就只有极其受到重视和信任的刺客才能踏足，比如卡珊德拉的父亲大卫·该隐。
但大卫自然不可能告诉卡珊德拉这一信息。
所以被伊莱恩斯领着偷偷潜入圣殿时，卡珊德拉还是懵的。
但她向来是倾听者，也习惯了倾听信息和遵从信息，既然伊莱恩斯将这件事看的这么重，她当然会选择配合伊莱恩斯。
于是两个人就蹲在装着拉萨路泉水的水缸里等待着，然后就蹲到了刚才那一幕。
卡珊德拉的巴掌果然有用，当她两耳光落下去后。伊莱恩斯立刻表演了个垂死病中惊坐起，达米安速度很快，立刻躲开了伊莱恩斯弹起来的身体，卡珊德拉反应稍慢和伊莱恩斯的额头撞在一起发出咚的一声。
卡珊德拉哼哼唧唧的捂着额头。
达米安紧张又有几分警惕的盯着伊莱恩斯，不确定这是伊莱恩斯还是自己的“外公”。
“……伊莱恩斯？”达米安低声呼喊，他的手把着腰间的刀。
伊莱恩斯闻言，将目光落在达米安身上，眼神呆滞，和平日里看起来一模一样。
但达米安仍然不可能放得下心。
伊莱恩斯打了个“嗝”，然后终于唤醒了意识。
“啊，达米安。我没事。”伊莱恩斯平静地说。
达米安怀疑的看着他。
“12月7日晚上，我们两个聊了什么？”
伊莱恩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已经是一年07天14个小时之前的事了，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达米安放松下来，伊莱恩斯能把时间分配的这么准确，那肯定是真的伊莱恩斯了。
“拉尔斯进入了你的身体。”塔利亚严肃地说：“他会侵蚀你的身体、占据你的身体。”
伊莱恩斯想了想：“嗯，有这种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我吃掉他700多年的知识储备和文化底蕴。”
此时此刻，或者说，刚才。在拉尔斯进入伊莱恩斯的身体时发生了什么。
他的确是故意的没错。
伊莱恩斯一想到拉尔斯拥有超过700年的知识储备，一种名为贪婪的欲望便完全统治了伊莱恩斯的大脑。
在那一刻，伊莱恩斯的大脑已经完全被贪婪支配。
他的所有行动都围绕着得到拉尔斯的知识储备而动作，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拯救达米安，防止自己的8岁弟弟变成800岁的老登。
被拉尔斯进入身体时，伊莱恩斯只感觉浑身一阵冰凉的刺痛。
紧接着，他的意识就短暂的游离了。
而拉尔斯呢，当拉尔斯注意到眼前的人从达米安变成伊莱恩斯时，他其实是有机会让自己再度化作无形的姿态躲开伊莱恩斯。
但他转念一想。
伊莱恩斯·韦恩流淌着布鲁斯·韦恩的血脉，那是最优秀的血脉。同达米安出自同一个父系的血脉，而且他暗中观察过伊莱恩斯，伊莱恩斯很有天赋和才能，被他隐匿于懒散的行为之下。
这完全符合拉尔斯所寻找的、年轻的、充满爆发力和天赋的身体标准。
而且如果他附身的是伊莱恩斯，那么他的外孙也不能保住。
怎么看都稳赚。
而且就算他无法入侵伊莱恩斯的思维，将其杀死，他也完全可以离开这具身体，重新夺舍达米安。
拉尔斯想的美滋滋。
在短暂潜入伊莱恩斯的意识造成的漆黑后，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刺目且绚丽的光芒。
映入拉尔斯眼中的是——
一个巨大的宫殿。
说是宫殿也并不准确，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巨型的图书馆，以螺旋姿态不断向上，望不到尽头的图书馆，密密麻麻的书籍和档案围绕着这座宫殿。
于是拉尔斯的脑袋里自动浮现了关于这里的信息名称。
“记忆宫殿”
这是伊莱恩斯的记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