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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西门吹雪真的是不会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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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西门吹雪真的是不会哄……


    西门吹雪真的是不会哄人,但好在他有万能的忠叔,所以最终还是很好的安抚住了玉琳。


    用了什么法子?嘿,忠叔人老成精,居然想出了去请林诗音过来安慰的法子。你说,玉琳还能继续哭下去吗?不能啊,她这当姐姐的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玉琳这一场也没算白折腾。因为就此西门吹雪总算是知道了孕妇的威力,平日说话做事儿都小心了好些。


    这让玉琳的孕期小日子过得越发的舒坦了。就是时不时要迎接一下姐妹们的笑话,这个有些让她承受不来。


    “听说你最近口味变得特别厉害?一个劲的要吃辣的?”


    “辣的?哦哦,对,我想吃火锅了。”


    听到玉玲珑问口味,玉琳下意识就开始发馋,口水忍不住的就想往下流,眼珠子往边上一扫,冲着刚进来准备给她们斟茶的青萝就开始吩咐:


    “青萝青萝,赶紧的,去告诉厨房一声,我想吃火锅,最好是麻辣锅子,一刻钟能行不?最好快点。”


    听到玉琳又想吃辣的,青萝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姑娘,这个多吃不好的。”


    “这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是吃进肚子里的,就没有不好的。”


    “可是,可是这个吃多了,更衣……”


    “配上一份药不就成了?多简单的事儿啊。”


    对,你确实懂医术,也不怕肠胃不适,上茅房艰难。可你学了医术是这么用的?你师傅要是知道这样,怕是都能气死。


    玉玲珑翻着小白眼,不赞同皱眉劝道:


    “好歹收敛些,是药三分毒,你不为自己,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肚子里的孩子?可她觉得,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想吃呀!怎么都怪她呢?


    玉琳表情可怜起来,眼睛里也开始含泪了。


    玉玲珑一见她这样果断投降:


    “行行行,你想吃就吃,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哎呦,你这小眼泪,以往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真是说来就来啊!”


    玉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本事,你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情绪总是特别丰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经过几次突然委屈,突然想哭什么的,玉琳其实自己也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问题,可再有问题,控制不住,知道了也是白搭不是。


    反倒是让她越想越难受,所以现在她都不主动去琢磨这个问题了,只随心的过着。谁想这会儿又让玉玲珑给说穿了。哎呀,眼泪又想下来了怎么办?


    “哎,别哭啊!我的妈呀,这要是让西门吹雪看见了,还不得一剑劈了我啊!你现在可是这万梅山庄的活宝贝!”


    听到玉玲珑说她是活宝贝,咦,心情一下就又好多了!这可真是,合着其实她是想听好话?哎呦,这毛病还真是够现实虚荣的。


    玉琳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脸。


    玉玲珑见着人哄回来了,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这次是让忠叔特意请来的,为的就是哄玉琳,顺带的帮忙看看玉琳的情况,诊个平安脉,这要是毛病没看出来,反而将人给惹哭了。哎呦,那忠叔怕是以后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了。


    想到这个,玉玲珑赶忙开始寻找别的话题,生怕再刺激一下,那小祖宗就给她来个泪水洗地。


    “我记得最初那会儿,你不是爱吃酸吗?怎么换的这么快?”


    “这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想吃了呗。”


    都说一孕傻三年,玉琳以往也算是脑子好的,可这自打怀了孕,这智商似乎一下就丢了大半。人玉玲珑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怎么就还没听出她的意思呢?


    酸儿辣女,多少年的老经验了。人这是在试探玉琳对于生男生女的态度呀。若是重男轻女的,这会儿玉琳怎么样不说,这万梅山庄……总不能没半点声音吧!


    万梅山庄还真是没什么可嚼舌头的。对于他们来说,特别是对于忠叔来说,自家少爷能顺利的在该成婚的年纪成婚,在该有孩子的年纪有孩子,这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至于小主子是男是女?这个就要看老天爷怎么安排了。他们真的不强求。


    另外,这年头又没有计划生育?只要少爷和少夫人感情好,即使这一胎是个闺女,那下次再生也不是难事儿不是?即使运气不好,一连几胎都是闺女,那同样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江湖上,什么时候都没少过只有独女的人家,那些人家难不成就不过日子?再一个,只要孩子养得好,本事大,那江湖中女人当家的,也不是没有嘛。


    所以啊,忠叔这样的,那是相当的想得开,不管玉琳是想吃酸还是想吃辣,他们根本就没当个事儿。


    因为忠叔这样的心思,所以玉琳在万梅山庄……是真没意识到肚子里孩子性别的问题。嗯,这也和她那一颗现代灵魂有关。在现代,虽然偏僻地方确实还有重男轻女的人家在,可绝大多数,都已经没了这方面的执念。说句不好听的,在城市里,女人成婚后只要愿意生孩子,那男方就已经够高兴的了,谁还会想着强求啊!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对吧!


    只是玉琳这态度看到玉玲珑的眼睛里……显然让她领会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果然,你就是个有福气的。”


    “嗯?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当初你成婚那会儿,好些人都说,这两口子都是可怜的,无父无母,将来过日子还不定怎么磕磕绊绊呢。可现在呢?没个长辈的好处一下就出来了。没人会盯着你的肚子讲究,也没人给你压力,多好。”


    玉琳……眨巴眨巴眼睛,稍微有些变长的反射弧终于意识到了玉玲珑话里的意思,然后……她身子微微一侧,八卦的问:


    “怎么,花家催你了?”


    “老宅那边每次来人,总是会送一些养身子的东西。他们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只要脑子没问题,还能领会不到那边的意思?”


    玉玲珑说到这里,笑容淡了些。


    “好在花满楼是个贴心的,每次都会回一些补品过去,将事儿处理的挺周全。”


    确实周全,如此有来有往,就成了父子间彼此关心健康的事儿,一下将有可能集中到玉玲珑肚子上的注意力都引开了。


    “花满楼不错。”


    玉琳赞同的点了点头,随手拿起边上果盘里的一个果子,就开始往嘴里塞,那动作粗狂豪放的,玉玲珑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既然他都处理好了,那你还担心什么?”


    “倒也不是担心,就是……”


    玉玲珑看了看玉琳那已经有些规模的肚子,眼带艳羡的道:


    “我年岁在这里摆着,看到你有了身孕,忍不住也有些期待起来,只是说来也怪,我和花满楼身体逗挺好,怎么就没怀上呢?”


    哦哦,明白了,不仅是人家催,你自己也着急想有了是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个事儿,玉琳还真是多少能帮上些忙的。


    “你凑过来。”


    玉琳像是个招财猫似的冲着玉玲珑招招手,表情带着几分偷感,看着特别的滑稽。


    “干嘛?”


    玉玲珑见着她这样,不仅没凑过去,相反身子还往后靠了靠。


    “过来,我有私密话问你。”


    私密话?不是,难不成连着这样的事儿你也懂?


    不对吧,大家都是没娘的,你怎么就能懂这么多?


    玉玲珑很想不相信,可想想玉琳那些个自家门中都没有的医书,心里微微一动,还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我问你,你和花满楼……”


    只要是现代上过生理课的女孩子,多少都知道些怎么算排卵期的事儿。玉琳觉得,只要花满楼和玉玲珑身体没问题,那掐着这时间来,怀孕那真的是很简单事儿。所以她很怀疑,这大姐,是不是日子弄错了。


    事实是……这时候的人,对于易孕期的计算,还真是和后世的不一样。在这个时候,多以为例假后的几日,才是最佳孕期。而玉玲珑呢,也因为如此,所以……


    “所以我这是算错了日子了?”


    可不就是这么说嘛。不过这也不对啊,按说就这两口子的年纪,那不是因为黏黏糊糊……怎么还算这日子来?难不成花满楼不行?


    玉琳猛地顿了一下,被自己想到的可能给惊住了。张合着嘴,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玉玲珑,哆嗦着问:


    “大姐啊,那花满楼……身子可还行?”


    女人有时候真的很神奇,未婚的时候总是羞涩的好似一只兔子,可一旦成婚,那变身母老虎的速度,快的能震惊一圈人。


    现在的玉琳和玉玲珑……因为都是大夫的缘故,已经彻底变身成了豪放派。


    这里玉琳一说,那边玉玲珑立马就能信息接收良好的领会到玉琳话里的意思,并迅速给出反应。


    “那到不是,花满楼身体还是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看大夫看多了,什么都爱遵循医书上的养身规矩来,一旬三次,从不逾越。”


    嚯,这都讲究节奏感?咦,这样情调可就差了呀,白瞎了他那一身的暖男味。还没西门吹雪这样的禁欲系有情趣呢。


    玉琳鄙夷的小眼神扫的很给力,玉玲珑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没好气的伸手拍了拍玉琳的胳膊:


    “不许这么看我,各家过各家的日子,只要我自己感觉好不就成了?”


    这话倒是也没错,不过你在愿意,为了孩子,那也得改。


    “回去好好和姐夫说说,真是的,尽信书不如无书这都是老话了,他又不是不懂,怎么两口子过日子,还信起书来?”


    这事儿啊,要说还真不是花满楼的错。记得不?先头曾说过一嘴,说是等玉玲珑成婚了之后,想要好好给花满楼看看眼睛来着。


    花满楼是个有心人,直到自家媳妇想要给他治眼睛,虽然他已经失望习惯了,也没想着真能治好。可既然媳妇愿意为他操心,那他怎么的,也要配合配合不是?


    要治病,还是这样的陈年旧疾,别的不说,身子调养到最佳状态,这是一定需要的。花满楼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从成婚开始,就特别注意养身,一心想着用这样的态度,来表示他对于媳妇的信任。


    你说,从这角度来说,花满楼有错吗?真细说起来,人家也委屈这呢。单身了这么多年,他又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容易有了媳妇能吃肉,还得克制着时间次数……如今竟然还因为这个被小姨子怀疑身体不行……哎,委屈大发了呀!


    咦,为什么说他委屈大发了?哈哈,因为此时,花满楼就在院子站着,正好听了个全程呀。而且边上还有西门吹雪和陆小凤,你说这社死不社死吧!夫妻敦伦的事儿,一下就暴露到了死党的面前,还成了小姨子口中的闲话,哎呦喂,花满楼整张脸都红的快要烧起来了。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可与此同时,玉琳说的这时间的事儿……他又忍不住心思一动,慢慢的算了一遍。


    你说巧不巧,成婚这么长时间,他们两口子因为出行,因为琐事儿,因为这个那个,还真是……每个月都完美的避过那那几天。这都什么运气哦!要不是这样,但凡是玲珑有了身孕,这闺房里的事儿……如何能暴出来?


    “七童啊。”


    陆小凤此时满脸的扭曲,那种想笑又强忍着的摸样,怎么看着嗯么滑稽。可偏偏此时他还想摆出一副沉重的摸样来安慰人,这情绪集中到一张脸上……


    花满楼不用想,只听声音就知道陆小凤此时是个什么模样,闭了闭眼,转头就想走人。


    “哎,别走啊。”


    走?确实不用走,因为里头玉琳已经听到外头的动静了。她那因为怀孕而有些迟钝的脑子,此时不知怎么突然就灵光了一下,忽的站起来,快步过来,打开了门,冲着外头几个人喊道:


    “干嘛呢?偷听啊!”


    这罪名他们可不敢认。


    “哎呀,什么偷听,西门在这里呢,我们用的着偷听?不过是正好路过。”


    路过?行吧,那就路过。不过既然都听到了,那就大方着来不行吗?还鬼鬼祟祟的想走?都什么毛病。


    玉琳看了一眼陆小凤,二话不说,跨出门槛就朝着西门吹雪走去。


    “夫君,是百花门那边要开始了吗?”


    玉玲珑此次来,不仅是因为忠叔喊人,还是来接人的。祖师堂大开,作为天山灵鹫宫一脉的传人,和百花门交换过医书秘籍的同支,月清秋自是不会忘了玉琳的。


    而西门吹雪他们过来,也是因为看玉琳和玉玲珑说了这么久的话还不出门,这才来催一下。只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巧,听到了这么一截呢。


    西门吹雪其实这会儿正不好意思呢。愣是谁猛地听到自家媳妇和人说这房里的事儿……哪怕是在说别人呢,那也会不好意思的。更不用说西门吹雪这个一向不怎么涉及风月的人了。那更是羞的很。


    不过再羞,这会儿媳妇都问过来了,他还是立马回应了。


    孕期呢,什么都没媳妇要紧。


    “嗯,赶紧过去吧。”


    “哦哦哦,差点迟到了,走,赶紧走。”


    咦,你就这么坦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了?


    那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还回屋子里再说上一遍不成?


    玉琳感觉陆小凤有时候秀逗起来,比她这个孕妇都有病。


    青萝才端着火锅过来,就看到玉琳要出门,一下又有些傻眼了。


    “姑娘,这锅子……”


    哦,忘了,她还叫了锅子。


    “那什么,忘了要出门了,先放着,等我回来再吃。”


    说了这么久的话,她这会儿好像……又不想吃了,连着这味道,闻起来都感觉有些不舒服。正好用这个借口将这锅子给推了。


    西门吹雪这几日已经被玉琳这变化超速的口味转换给折腾习惯了。一听她说话,就知道这会儿玉琳是个什么意思。扫了一眼气味浓郁的那个锅子,微微叹了口气,立马就开始挥手,帮玉琳将这事儿给处理了。


    “你们吃了吧,等回来,想吃再重新弄就是了。”


    青萝也不是没眼色的,眼珠子一扫玉琳那已经开始皱起来的眉头,再看一眼西门吹雪无奈的表情,立马端着锅子就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给跟过来的红玉使眼色。


    红玉微不可查的对着青萝点了点头,然后机灵的往玉琳身边一站,笑盈盈的对着玉琳道:


    “姑娘,我陪着你一起去吧。这样的热闹,不看心里都痒痒。”


    好歹也是双身子的人,出门去不陪着些,她们自己都不放心。别说姑爷武功高,身边也多是高手什么的。那样人潮汹涌的地方,光武功高又有什么用?只有人手齐备了,才能以防万一。这样大的肚子了,随便推攘一下,那都是会出大问题的。


    玉琳听到红玉说跟着去,还想推辞,她实在是不习惯身边跟着丫头出门,可西门吹雪却抢先一步点了头。


    “也好,跟着吧。”


    就是红玉不说,西门吹雪也没准备让玉琳就这么出门。是,百花门那边确实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危险可言。可今天要来的人太多了,还都是外人,谁能保证那些人里就一定都是好的?就是都是好的,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谁能保证不会冲撞到玉琳身上?


    按照忠叔千叮万嘱的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来说,这一趟啊,都不应该出门。


    “人多,有人陪着,总能方便些。”


    一说方便,玉琳倒是微微有些脸红了。自打有了身子,她这每日更衣的次数都多了起来。有个丫头……确实更方便。


    只是这样将事儿说出来……好丢脸啊!


    玉琳心里有些恼,但在外人面前,玉琳还是很知道给西门吹雪做脸的,所以她虽然有些不高兴,嘴都翘起来了,可到底还是没出声反对。只矜持的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


    看着这样乖巧听话的玉琳,玉玲珑一下又笑了起来,伸手勾住了玉琳的手臂,笑闹道:


    “你如今倒是越发的听话了。”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有点像是调火呢?


    西门吹雪斜眼看了看玉玲珑,但凡玉琳说一句不高兴的话,他铁定要找花满楼的事儿。


    可惜啊,玉琳是半点没意识到这一点。反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噗嗤一声,眼珠子一转就笑着点头应道:


    “什么叫听话?这一样也是夫妻情绪知道不?在外头我呢,多听他的,多给些脸面,那回了屋子里,他不得回馈点回来?这你来我往的,感情不就更好了?”


    好家伙,真真是好家伙,你想教自家大姐御夫的手段这个没问题,可你这当着所有人的面,特别是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这么教真的可以?你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别人?


    看看,陆小凤这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花满楼那刚有些褪下红色的脸,此时又涨成了一块红布,你都看到了没有?就是西门吹雪此时都有些无奈起来。难得伸手捂住了额头,闭着眼睛看向了别处。


    自从上次玉琳开哭,就好似一下被激发了什么开关一般,整个人都有些不对了。时不时地总是爱说一些惊人之语,而且还特别的不看场合,就好似某些时候,她能直接忽视了身边所有人一般。


    哎,这真是,让西门吹雪一下多了好多的事儿哦,毕竟话说了,那是要收尾的呀。也就是玉琳平日不怎么出门,往来的也都是自家亲戚,彼此都比较体谅,不然……西门吹雪感觉,比他每年出门杀人都麻烦了!


    可西门吹雪能怎么办呢?她什么都办不了!孕妇嘛,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赶紧的生吧,生了许是就好了!


    也因为有这样那样的说不出的苦楚,所以此时西门吹雪看向花满楼的眼神里,同情有,戏拟有,其他的……倒是感同身受更多些。


    玉玲珑也开始盘算着要孩子了,花满楼啊花满楼,你和我一样无奈的日子就要来了呀!


    第167章(捉虫) 百花门东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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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捉虫) 百花门东侧小……


    百花门东侧小院内,坐北朝南的三间祖师堂大门已开。层层叠叠的牌位沉浸在屡屡青烟之中,肃穆沉寂。


    月清秋领着弟子小心的擦拭过供桌,摆放好贡品,又检查了一二屋内的各种器物,终于放下了心。


    “收拾好了,就将院门打开吧。门口此时应该已经有人来了吧?我在这里都听到声音了。”


    “大师姐的耳朵就是灵,确实有人了,不过都是周围的邻居,说是怕今天来的人多,咱们招待的人手不够,所以特意来帮忙的,喏,三婆婆她们这会儿怕是都已经在厨房烧上火了。”


    邻居们来帮忙干活?


    月清秋眼睛一亮,转头对着刚才回话的那个弟子道:


    “我还真是差点忘了这个,这样,你记得,一会儿吩咐账房,等结束的时候,给三婆婆她们每个来帮忙的封上个红包,嗯,就给上66个铜板吧。她们若是推却,你就说,这是喜钱。想来如此她们就不好不要了。”


    这时候,普通百姓做一日的帮工,最多也不过是十来个铜钱,月清秋一出手就是66个铜钱,这还真确实是喜钱,不然哪家听说了,都得怪百花门哄抬工价了。


    那弟子显然也很懂自家掌门大师姐的心思,笑嘻嘻的道:


    “师姐想的周到,如此不但听着喜庆,说出去也显得咱们和邻里关系友善。”


    月清秋听着这弟子卖舌,微微一瞪,没好气的道:


    “你心思倒是活络,行了,别在我这里跟着转了,去门口瞧瞧,你二师姐她们来了没有。若是来了,就将你玉师姐也一并带进来。”


    既然是祭拜祖师,那玉琳也算是半个百花门弟子,又有同一个祖师的情分,其实不能摒弃在外头,和其他外人一样对待的。


    听到月清秋嘱咐的弟子并不知道逍遥派,或者说这个世界,除了玉琳告知的几个人,以及自己摸索出来的岁寒三友几个,江湖中知道逍遥派的几乎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呵呵,记得不?即使在虚竹子那个时候,知道有这个门派的也不多。没法子啊,谁让这门派习惯低调呢!一个个的都喜欢自顾自的过日子,对外头的世界冷漠疏远的都成习惯了。


    再加上早早就搬家走人,现在这个江湖如何还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不过即使不知道这些渊源,对于让玉琳一起参加祖师祭拜,百花门的弟子也是会认同的。毕竟玉琳姓玉,毕竟玉琳曾给门派送来过珍贵的医书。只为了这两条,也值得他们将玉琳当自己人看待。


    “哎,我这就去。”


    弟子乐呵呵的跑了出去。才打开小院的门,他就看到了缓步过来的玉玲珑和玉琳。


    “二师姐,玉师姐你们来了啊,大师姐正等着你们呢。”


    说话间,这弟子还探头看了看这两人的身后。


    哈,西门吹雪和花满楼果然也来了,而且还和陆小凤一起,凑到了铁手的身边。这……是女婿群团建了?


    这弟子心里嘀咕着,面上的笑也扭曲了一瞬,不过转眼就将这心思丢到了脑后,对着玉玲珑拱拱手,忙碌了起来。


    “二师姐,你们先进去,我还要去后头库房那边一趟。”


    “行,你去吧。”


    玉玲珑知道今天门中的弟子们都会很忙,所以二话不说就侧身让开了路,等着人走过,这才拉过了玉琳的手,小步的往里头去。


    “一会儿你到了祖师堂,怕是会吓一跳。”


    吓?百花门的祖师堂,能有什么会吓到她?莫不是……


    “你们供奉了逍遥派祖师?”


    玉玲珑咧嘴,眼睛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道:


    “是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玉琳眼珠子一转,嗤笑的摇了摇头道:


    “呵呵,我猜,除了逍遥子祖师,下一代的,应该只有李秋水师叔祖吧。”


    “你倒是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她们这一辈人的脾气太独。你信不信,若是换成在别的支脉,那牌位必定也只有自己祖师那一支,绝对不会加上别人。”


    玉玲珑听着玉琳这么说,好奇的问道:


    “说起这个,你当初拜师的时候,可有祭拜过祖师?”


    这还真没有,都是抽出来的,祭拜谁去?当然,这话不能这么说。


    “我师傅是受伤后被救回来的。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带着祖师牌位?”


    “这确实,不过也就是咱们门派性子都随意,不然像是你这样的情况,怎么的也得带回门派,行过大礼,才会传承核心武功。哼,现在倒好,白白的便宜了你。”


    嘿,这又是什么话?什么叫便宜了她?她攒点行善积分,那也是很辛苦的好不。抽奖那也是要讲究智慧的好不。看你那个酸样?不就是妒忌我现在武功比你高嘛,晚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超过我了。


    玉琳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嘚瑟的道:


    “是啊,我运气就是这么好。”


    越是这么不客气的互怼,这两姐妹的关系就越好,说来,这也是一桩奇事。让月清秋越看越感觉乐呵。


    “这是又逗上嘴了?你们两个,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相互记挂的是你们,相互怼人的还是你们。要我看啊,以后过年都不用请戏班子了,直接将你们两个摆一处,比十个八个戏班子都热闹。”


    若是以往,月清秋这么一说,玉琳怎么也会含蓄的收敛几分。毕竟要给月清秋这个掌门面子嘛。不过今天……新婚三天无大小,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不痛快痛快嘴,岂不是白瞎了她这么颠颠的过来?


    “大师姐今天……容光焕发呀。果然,有了姐夫,就是不一样了。人都滋润了!”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刚成为新媳妇的月清秋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呸呸呸,我自来就知道,这成了婚的女子,那脸皮都不能看,原以为你好歹是官宦千金,多少总会不一样,不想,竟然也是一路货色。白瞎了你那张漂亮的脸蛋。”


    到底月清秋不是寻常的新妇,人家行医过程中什么没见过听过。所以脸红不过是一瞬的事儿,立马就开启了反击。


    可惜啊,她这反击队玉琳来说,那就和打到了棉花上没区别。


    “哎呀,我知道自己长得挺好,大师姐,你不用这么夸我的。”


    月清秋都傻了,她这是夸?呵呵,那她还真是有无数@# ¥ %想要讲了!果然,能和玉玲珑斗嘴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算了,今天实在是没功夫和她闹了!赶紧的吧,门口声音越来越大了,人应该都来了吧。


    确实,此时在百花门正院的院子里,正房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人。


    人啊,大多都是很能认清楚自己阶级的。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商户们先来,被弟子们引到正堂的时候,自是毫不客气的落座在了客人的位置上。可后来呢?等着江湖豪侠,各路世家豪门的代表到了之后。这些商户们都不用人请,自动自发的就让出了位置,并十分配合的走到了院子里,和同自己同样身份的人说笑攀谈着。


    所以,当月清秋看着时间差不多,从祖师堂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泾渭分明的这一幕。


    都说医者眼中无贫富。可事实上……人在江湖飘,如何能做到真的一视同仁?所以她不过是顿了顿,便好整以暇的对着里里外外的人拱了拱手,一脸抱歉的道:


    “百花门简陋,祖师堂也有些狭小,一会儿怕是要分几波才好前去上香祭拜,委屈各位了。”


    委屈?不,这样才好呢,也省的身份不同的同处一室,彼此尴尬。


    众人笑呵呵的道着不要紧,有那口齿灵便的甚至还反过来道恼:


    “是我们没想周全,这么呼啦啦的一窝蜂全凑到了一处,为难了你们。”


    “可不是,能让我们好生表达一下感激之意,这已经足够客气了。”


    “百花门果然是医家典范。做了如此之多的善行,门中竟是还如此简朴,足可见百花门历代医者是如何的高洁。”


    “对对对,咱们本就是来瞻仰的,自是要客随主便。这样就挺好,挺好。”


    不管这些人心里到底怎么想,嘴上又如何的说,这祭拜百花门仙逝医者的事儿终究是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或许,几百年来,这是百花门香烟最旺盛的一天。


    因为除了这些说好了来祭拜的人之外,姑苏城里,听闻了百花门善行的好些百姓,在这一日,也过来凑了热闹。


    这里本就是百花门的大本营,历年来不知道救助了多少人。如今让这气氛那么一烘托,自是少不得有那心里记得恩情的,自备了香烛过来凑个热闹。


    如此一来二去的,这祭拜竟是进行到了晚上才堪堪结束。一时竟是将这往日不算显赫的宗门,衬托的颇有几分气象。


    玉琳所学颇杂,除了观星术之外,相术、术算也抽到了些许,虽说经验值都不算多,可几种加在一起,也算是有些模样。


    这会儿见着人开始变少,那祖师堂的香烟却依旧有些袅袅,便下意识的曲起手指,掐算了起来。


    “怎么?可有什么不对?”


    西门吹雪受不得屋子里的闹腾,又发现玉琳不在,正好出来寻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簇,等着玉琳放下手便立时开问。


    他是知道玉琳本事的,也知道她向来不怎么爱用这种手段掐算世事,所以他担心,玉琳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妥,这才想要算点什么。


    自来就有老话说,泄露天机者会遭反噬。若不是涉及自身,西门吹雪觉得,他真的没那么伟大,会愿意让自家媳妇以折损自身为代价,为旁人保驾护航做些什么。这可是个孕妇,一尸两命可怎么办?


    玉琳听到西门吹雪的问话,头都没抬,就先扬起了笑脸,等着回过身来,整个人都洋溢起了欢喜的气息。


    “没有不对,是好事儿。”


    说话间,玉琳又冲着那祖师堂看了一眼,轻声道:


    “虽不及所谓的万民伞之类的东西,可如此众志成城的祭拜,到底还是起了作用。此后百花门,怕是要兴盛了。”


    听到是为了百花门,西门吹雪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道:


    “行医者本就积善积福,你又何须再多此一举?没得伤了自己。”


    玉琳知道,西门吹雪这是担心自己,忙安抚的摇了摇西门吹雪的袖子,笑道:


    “表哥,逍遥派在中原的根基,只剩下这一处了,说是我的另一个娘家也不为过。她们越好,我才能越有底气。这样一荣共荣,一损共损的关系,即是察觉了端倪,总是要帮一把的。”


    说道这里,玉琳顿了一下,又压低了三分声音道:


    “再说了,为恶人演算确实会亏损自身,可为善者行算……锦上添花的事儿,不妨碍的。”


    玉琳说了这么多,对于西门吹雪来说,前头再多的话都比不过最后那一句不妨碍。既然不会损伤自身,西门吹雪自是不会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该叮嘱的还是不能省。


    “以后先顾着自己。各人都有各人的命。”


    西门吹雪对于演算天机这样的事儿,并不热衷,他一向觉得,什么都没有自身强大更重要。就如他,只有将剑拿在自己的手里,才能掌控自己的生死。


    “你是知道我的,什么时候见过我多事儿?”


    玉琳同样不是那种一味推崇演算的人,即使她抽到了不少相关的技能。也从没用这个算过自己和西门吹雪什么。


    这里头固然有不算自身的潜规则在,但更多则是她更相信人定胜天。这或许也是现代时空带给她的另一个精神烙印。


    姑苏城在经历了月清秋的大婚和百花门祭祀之后,慢慢的重新陷入了平静,日子也宛如流水一般过着。除了到百花门求医的人比往年多了些。其他的和前些年再没有什么不同。


    而就在这样的似水流年中,玉琳也迎来了生产之期。


    “少夫人,忍住,这会儿不是喊疼的时候,忍住,用力,用力啊!”


    “啊!呜呜。”


    玉琳躺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抓着从绑在床柱上的长布条,咬牙切齿,满脸汗水,整张脸狰狞的骇人。边上红玉含着眼泪,不住的给她擦着汗水。


    “热水来了,来了。”


    青萝此时已经吓的满脸苍白,可她人再哆嗦,也没忘了干活,端着从外头刚接过来的铜盆,快步的走进了玉琳生产的屋子,将铜盆往架子上一放,随手便从怀里拿出来一截软木。


    “红玉,姑爷说,用这个让姑娘咬着,省的姑娘咬伤了自己。”


    看到软木,红玉眼睛一亮,忙不叠的就抢了过来,开始往玉琳的嘴里塞。


    “姑娘,来,听话,咬住这个。”


    玉琳此时脑子还是很清醒的,知道这是为了自己好,不用红玉说第二遍,就费劲的张开了嘴,等着软木塞进嘴里,立时便死死的咬住。并再次开始用力。


    卜妈妈站在床尾,正不住的擦拭着玉琳的下半身,听到前头的动静,忙乱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心神稍稍松了松。不过不等她说点什么,那产婆就又开始呼喊上了。


    “对,就是这样,用力,已经开了四指了,少夫人,再加把劲。”


    外头,西门吹雪直直的站着,向来平静的脸此时满是焦急。


    “少爷,要不老奴给你端把凳子来?”


    忠叔陪着西门吹雪在这里站了一个多时辰了,那是越等越着急,越等心里越慌乱。


    西门吹雪的亲妈,当年那也是因为生产落了病,这才没熬过几个月。如今……老天保佑,少夫人一定要母子平安啊!


    对,一定要母子平安,少夫人那可是会医术的,还是个很不错的大夫,一定不会和夫人一样不幸的。


    忠叔肯定的和自己说着,可有时候事儿就是这样,你越是想给自己暗示,这心里就越是慌乱,即使有了年纪,一样躲不开这样的惯性。


    怎么办呢?


    忠叔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不对,着急的想用别的法子缓转一二。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同样急的变了脸的西门吹雪。立时便来了这么一句。


    可此时西门吹雪哪里还有耳朵听忠叔说什么?他满心满眼的,注意力全在那屋子里头呢。所以根本就没回复。


    忠叔见着他这样,索性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给了边上的其他下人一个眼色,匆忙的将凳子搬了来,直接放到了西门吹雪的身后。拉着他就往下座。


    “少爷,老奴听人说过,这生产啊,很是耗时。三五个时辰都是常态,多的……嗯,这个就不说了啊。反正您这还有的等呢,坐着等吧,等着小主子出来,您才好第一时间看不是?若是站麻了,可怎么好?”


    站麻了和看孩子又有什么关系?牛头不对马嘴嘛。不过此时用来劝西门吹雪却是很合适。因为他真的听进去了。或者说,脑子全在孩子出来这个概念上的西门吹雪根本就意识不到忠叔的言语漏洞了。


    “对,等孩子出来。忠叔,他怎么这么慢呢?表妹,表妹都疼成那样了,怎么还不出来?”


    这话,你问忠叔算是白问了,因为忠叔他没孩子啊!还是个男人,怎么知道为什么?所以他是张着嘴哆嗦了半响,也不过是来了一句:


    “孩子嘛,多是娇气的,许是想选个好时辰?”


    “噗嗤。”


    后头提着食盒过来的阿武刚进门就听了这么一句,一下就笑喷了,然后……顺利换来西门吹雪和忠叔两个人的怒视。


    “那什么,少爷,您午膳还没用呢,要不吃点?”


    吃毛线吃,这会儿是吃饭的时候?


    西门吹雪看都不想看阿武一眼。回头重新盯上了那产房的窗户。


    不过阿武西门吹雪可以不看,别人却不能不看。喏,听说玉琳生产,玉玲珑风风火火的来了,身边不出意外的带着花满楼。


    为什么一定带着花满楼?呵呵,因为玉玲珑也怀上了呀。这么一个大肚子孕妇出门,花满楼能不跟着?


    “你慢些。”


    “慢什么慢?没听见玉琳喊的,大门口都能听见了吗?我这都来晚了。”


    说话间,玉玲珑就想往产房里冲。只是她人才靠近门口,就让杨妈妈给拦住了。


    “大姑娘,今儿你可不能进门。”


    嗯?这怎么说的?她们可是姐妹?自家妹妹生产,她这个大夫姐姐进去,可是能帮不少忙的,别的不说,搭个脉看的平顺多少也能给产妇一点信心不是?


    “你这有身子呢,不能如产房。”


    杨妈妈无语的看着玉玲珑说了这么一句。这一说,到是让玉玲珑的脑子回来了几分。


    “哦,对对,差点忘了这个。”


    西门吹雪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规矩,不解的问花满楼:


    “还有这说法?”


    花满楼也是经历过自家嫂嫂们生产的,这个还真知道。


    “有,不过最初是因为怕孕妇见着生产吓人,影响了胎气。可后来也不知怎么传的,变成了孕妇入产房,容易冲撞什么的。所以现在都是这么一个规矩。”


    要不说大夫的家属知道的多呢。看看花满楼,连着典故规矩的由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由此可见,他对于玉玲珑这肚子啊,真是一百二十个小心。


    西门吹雪其实是想要让玉玲珑进去的,毕竟就像是玉玲珑想的那样,多个大夫在产房里头,大家都能多放心几分。


    可既然规矩在这里,西门吹雪自是不好强求。可这玉玲珑的一番操作到底还是给西门吹雪提供了思路。


    “我进去。我也会把脉。”


    哎呦,这可就更不成了,别说外头的这一波人不同意,就是玉琳也不能同意啊。想想那些现代陪产的男人,呵呵,感同身受的才几个?倒是吓出毛病,至此之后不敢直视媳妇的更多些。


    “你别进来。”


    玉琳听到外头西门吹雪的话,惊得软木都掉了,大喊道:


    “别进来,太丑。”


    原本说进去只是想稳稳心神的西门吹雪一听玉琳说什么太丑,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就是一酸。走到窗户外,对着窗户软声道:


    “生儿育女的辛苦如何能说丑?”


    “不进来。”


    “好,不进来,我,我去百花门喊女医,很快的,很快。”


    不用西门吹雪喊,他这话一出,忠叔就已经开始挥手了。不过更快的是来的人,月清秋此时已经从院子门口踏进来了。


    “不用喊,我已经来了。”


    说着,月清秋看了一眼玉玲珑,叮嘱道:


    “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赶紧坐着去?都有了身子了还到处乱跑。”


    说完,也不等玉玲珑答话,手一推门,人就进了里头。


    第168章贴身高级大夫在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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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贴身高级大夫在侧,玉……


    贴身高级大夫在侧,玉琳的生产自是十分的顺利。月清秋进门后不过一个时辰,玉琳就在一阵的疼痛中,顺利的诞下了一个红彤彤的婴儿。


    “哇,哇哇哇!”


    “真是个好小子,长手长脚的,胎发也浓密,哭声还这么大,将来必定是个好看的孩子,强壮的孩子。”


    月清秋瞧着被卜妈妈抱在怀里哭的正热闹的孩子,眼馋的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而听到月清秋如此说的玉琳一时也忘了刚才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露出了几许满足的笑意。


    “给我看看?”


    卜妈妈一听玉琳这么说,忙抱着孩子过来,放到玉琳的脑袋边上,让她看了一眼。也只有一眼,因为后续还有的忙呢。


    “姑娘,放心一切都好,咱们继续啊!”


    产婆听着卜妈妈这话,跟着扫了一眼孩子,然后立马就去摸玉琳的肚子。


    “月大夫,不是说肚子里很可能是双胎吗?咱们赶紧,耽搁的时间长了,孩子可是会被憋气的。”


    “差点忘了这个,我来。”


    月清秋其实也没忘了这茬,只是她如今成婚了,年岁也到了最是馋孩子的时候,所以一看见那健康的婴儿,就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但再怎么眼馋,她还是清楚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的,转身就又忙乎了起来。


    “来,这是补气补血的药丸子,赶紧吃下去,也好缓缓。”


    给玉琳塞上一颗药丸,看着她吞下,月清秋的手立时便搭上了玉琳的手腕,眼睛更是看向了正在摸肚子的产婆。


    “脉息有些乱,但总体还行,你摸的怎么样?”


    “摸到了,胎位正常,接下来只要用力就行。”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继续吧。”


    月清秋换了个位置,手一挥,下去三根银针,


    “玉琳啊,加把劲,第二个应该比前头要快,很快就能彻底结束了啊!”


    第二个,对,还有第二个。


    玉琳有些松散的精神猛地一震,牙一咬,又开始使劲了。这次,她没用到软木,因为此时的她整个人已经疼的开始发木了。手脚差点都感觉不到在哪儿,整个人的精神全集中在肚子上,每一次疼痛反过来成了她再次振作的刺激源,如此如何还用的上软木?


    “对,就是这样,继续使劲。”


    月清秋看着产婆熟练的帮玉琳顺着肚子,手重新回到了玉琳的手腕上,小心的辨别着脉息的变化。


    双生啊,这样的情况比生一个不知道危险了多少去,她得时刻关注玉琳的情况才行。


    “啊!”


    玉琳又一次惨叫出声,月清秋看着玉琳那越发苍白的脸色,神情变了。


    “参汤呢?熬好了没有?”


    红玉一听月清秋要参汤,人猛地就是一个哆嗦,脸色跟着就变白了。


    作为一个贴身丫头,红玉自来细心周到。所以早在知道玉琳有了身孕之后,她就很有心的寻了周围有过生产经验的婆子嬷嬷,了解了许多有关于生产,有关于养孩子的事儿。


    所以她知道,但凡是在生产时用到参汤,那就说明产妇有了危险。如此,她如何能不怕?如何能不哆嗦?


    但同时,红玉也是个稳得住的人。所以即使心里吓的不行,她依然能强行稳住了心神,快手快脚的将放置在屋子一角的小泥炉上的药罐子提起来,将准备好的参汤倒出来,并端到了月清秋的手边。


    “在这里,参汤。”


    月清秋听出了红玉声音里的颤抖,抬头看了一眼,见这丫头面色惨白却还能强行镇定,很是满意的笑了笑道:


    “倒是个好丫头。放心,没事儿,不过是给你家姑娘多补补力气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红玉不确定这是不是月清秋再安慰她。但听到她这么说,她的心还是有了几许安稳。


    屋子里的呼喊声一直没停,在第一声婴啼响起的时候,西门吹雪……感觉就好似被什么重重的锤了一下一般!一下子,全世界在他这里都不存在了,满耳朵都是那孩子的哭声,缥缈又震耳欲聋!这让他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我的,孩子!”


    西门吹雪呢喃着,不知道再问谁。


    “生了,生了。”


    忠叔更是泪流满面,激动的人都哆嗦了,同手同脚的就往门口去,扒着门问里头:


    “孩子,孩子怎么样?”


    怎么样?这会儿没人回答,但紧接着月清秋那一句话,不似回答的回答了忠叔的发问。让这个老人一下就满足了。


    “长手长脚爱哦?少爷,这,这小少爷将来一定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哈哈,真好,真好。”


    对于忠叔的话,西门吹雪好似听到了,又好似没听到,整体还处在迷糊阶段。但有一句话,他听得真真的。还有一个!


    是了,玉琳怀的是双胎,还有,肚子里还有!


    西门吹雪飘出去老远的神思一下就被这句话拽回来了大半,然后不顾仪态的贴到了产房的窗户外头,眉眼间全是焦急。一心想知道里头现在是什么情况。


    也就是这个时候,月清秋喊到了参汤,这下西门吹雪更着急了!


    他也是读过些医书,能自己配些药丸子的,如何能不知道双胎的危险?如何能不知道参汤是用在什么时候的?


    他有心想询问一二,可才张开嘴,就又听到了月清秋对着红玉说的话。想想现在里头的忙乱,最终还是生生的压下了想要询问的欲望。只一个劲的自己跟自己着急。


    陆小凤也看出了西门吹雪此时的不对劲,可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劝啊!所以摸着胡子想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西门,居然真的是双胎?你这家伙,可以啊。”


    陆小凤真的只是想引西门吹雪转移点注意力。看看这人,这还是那个一身冷清的剑神?这急的快说不出话的摸样,真的是没眼看啊!


    可此时西门吹雪哪里还有功夫管陆小凤说了什么?他此时就一个念头:


    可以什么可以,这会儿说废话的,全都让他讨厌。


    西门吹雪抬着头就想往里头张望,完全不顾这窗户封的密实,不可能看透。这不管不顾的样子,将陆小凤都惹笑了,转头对花满楼道:


    “哎,看样子,不等两个孩子都出来,西门啊,是没功夫搭理咱们喽。”


    花满楼显然更靠谱些,听到这两人的动静,虽然也同样很高兴,却还记得照顾一下自家媳妇。


    只见他拉住了同样紧张的都快坐不住的玉玲珑,小声安抚道:


    “别着急,大师姐刚才说话,听着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应该一切都还好的很。咱们等着就是。”


    玉玲珑抱着自己的肚子,本就紧张慌乱的有些忍不住,此时让花满楼这么一哄,不知怎么的,心里的委屈就一下全涌上来了。哭唧唧的对着花满楼道:


    “生孩子,好吓人啊,花满楼,都怪你。”


    咦,这,这怎么又怪上他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瞬间,花满楼是懵逼的!不过他自来脾气好,哪怕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哪儿了?听到玉玲珑哭,还是下意识的将人搂住了,一叠声的开始哄人。


    “怎么哭了?不怕啊,咱们就一个,肯定会比玉琳顺利的。”


    “可是,可是听着好疼的。”


    怕疼?不对啊,自己的妻子自己知道,可不是那种娇气的,上回切药的时候,将指腹的肉都划下来一块,都没喊一声疼,此时……好吧,他明白了,孕妇综合征对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花满楼在经历了和西门吹雪类似的几个月精神折磨后,已经有了一整套的应对方案。喏,这一句陪着,就特别的有用。玉玲珑的眼泪一下就少了。


    “七童,还好有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陆小凤望天,总觉得此刻的自己特别的凄凉!


    可让他回头不管不顾的走开?嘿,那也不能。所以他只能委委屈屈的对着忠叔问:


    “按说,既然有个孩子已经生了,应该会抱出来给西门吹雪看看吧?”


    赶紧的将孩子抱出来,好歹也能转移一下这两个已经当爹,和即将当爹的人的注意力,给自己也谋点福利。


    他这话显然说到了忠叔的心坎里,他也正等着这个呢!所以忙点头道:


    “对对,会的,一定会的。”


    忠叔此时脸上的表情都快裂开了,满脸都是笑出来的褶子。


    小子哎,还是健康的小子!哈,万梅山庄这以后的继承人有了呀!他养了少爷二十多年,到了这份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也不知道少夫人肚子里另一个是男是女。若是又是一个小子,那这家里以后人丁兴旺就指日可待了。哦,也不是,闺女其实也可以,一男一女一个好字,听着也吉利不是?龙凤双生哎,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忠叔越想越高兴,越想就越期盼着能早一点看到自家的小少爷。


    所以他特别积极主动的凑到产房门前,朗声开始询问:


    “小少爷可收拾好了?收拾妥当了就抱出来给亲爹看看吧,这等的眼睛都能望穿秋水了。”


    忠叔难得如此大胆,当着外人的面就开始调侃西门吹雪。但此时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地位最低的阿武,都只是乐呵呵的跟着点头。


    但里头却什么回答都没有,反倒是催着玉琳使劲的声音一直没停。


    忠叔是个知道大局的,听到这个,忙回头安抚着同样窜到门边的西门吹雪道:


    “应该是先顾着少夫人的肚子了。这个也正常,再说了,孩子生下来了,也是要清理的,少爷咱们在等等。许是里头是想等着第二个孩子落地,一起收拾了再抱给您看。”


    这个也有可能。可这么一直没个回话真的是很让人着急啊!


    西门吹雪额头都开始出汗了。


    看到他这样,忠叔想了想,忙回头给阿武使了个眼色。


    阿武……他能怎么办?这眼色到底想让他干啥,他都有些不懂啊!不过这个时候……有一件事儿,不管做对做错,都不会出岔子的!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了。”


    他这一喊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但凡是在这院子里的,周围能听到动静的,一个个的都乱七八糟的喊起来。


    “恭喜少爷了。”


    “万梅山庄有继承人了呀。”


    “少爷,红皮鸡蛋要开始煮了不?”


    阿武的反正确实很让忠叔满意,但问题是,不管周围的人怎么闹腾,西门吹雪……都好似没反应一般,全程不带回应的。依旧那样巴巴地看着,心神全在产房里头,关心着玉琳肚子里的那一个呢。


    看到他这样,其他人如何还能恭贺的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声音就又落了下去,只剩下忠叔用力的锤着手掌的声音。


    “用力,已经看到头了。”


    “对,就是这样,再加把劲。”


    产房里的声音一次次的传出来,西门吹雪死死的抿住了唇,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手更是不自觉的扒住了门框。


    “好好好,出来了,出来了!”


    “哇……”


    “玉琳啊,是个闺女,你这福气真是没边了,龙凤逞祥了呀。”


    听到第二个孩子终于诞生了,西门吹雪根本顾不上什么龙凤呈祥的好话,只觉得心一下落到了地上,这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刚才那种虚幻一般的飘忽再次充斥到全身。好一会儿才彻底稳住了心神。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的额头居然已经布满了汗水。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


    “少爷,赶紧坐下吧。”


    忠叔此时也看到了西门吹雪的情况,再也顾不得继续听里头的情况,一溜烟的从边上的屋子里又端出来把椅子,往西门吹雪身后放了下来。


    哦,小主子出生了,忠叔也终于想起了待客这回事儿,看着同样站在一边一脸喜色的花满楼和陆小凤,眨眨眼,然后使劲的用眼睛冲着阿武使了几次,示意他赶紧动起来,给花满楼他们也准备个坐的位置。


    阿武接受信息确实不错,人也机灵,转头就迅速搬出来好几把椅子,不过既然危机解除了,这三个……哪里还有心思管坐不坐的事儿?都齐齐站到了门口,满眼期待的盯着房门,准备看孩子呢。


    月清秋此时在里头已经重新给玉琳把了脉,确定了她一切安好,心里落定的同时,笑着清理了身子,开始安抚玉琳:


    “一切都顺利,放心吧,你好,孩子也好。”


    听到都好,玉琳虚弱的笑了笑,想要说话,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只觉得喉咙疼的厉害。


    “别说话了,这会儿你最该做的就是赶紧休息。”


    休息?是啊,她确实好累好累。


    玉琳顺着月清秋轻拍胳膊的节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好似只用了一秒,那满身的疲惫就将她所有的意志都打垮了,让她陷入了昏睡之中。


    “月掌门,姑娘……”


    红玉担忧的看着玉琳,小声的问:


    “这,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就是累狠了,睡过去了而已。你注意着褥子,只要下身不流血,就没事儿。”


    流血?哦,明白,注意别大出血是吧!这个红玉也懂的。


    她赶忙开始帮玉琳收拾身上,等着清理干净,又迅速的为玉琳盖上了一层被褥,小心的开始看护。


    看到红玉一切做的有条不乱,月清秋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抱过那个小丫头,笑眯眯的和卜妈妈走出了产房,来到了正堂。


    “好了,让他们进来吧。这些个急性子,怕是早就等急了。”


    月清秋说着话,还侧头看了看一边的产房,这整个屋子的布局。


    很好,这产房选的不错,月洞门这里又是屏风,又是幔帐的,不但将里头的人影血腥气遮掩的严严实实,还不妨碍说话传声。看样子,玉琳在这事儿上还挺有心思的。以后自己也得学学,这样确实比寻常人直接关门的那种更合适些。


    卜妈妈早在大的出生那会儿就想过将孩子抱出去给西门吹雪他们看了。毕竟这可是儿子。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生了儿子,那才算是彻底在夫家立稳了脚跟。以后彻底能安心了。


    可当时月清秋第一时间就阻止了她,而且理由还特别的正当。因为此时已经快入冬了,还是在半下午,快到傍晚的时间点,这时候将孩子抱出去,冷着了怎么办?刚出生的孩子,多脆弱啊!


    对于卜妈妈来说,炫耀那是远没有小主子的安危重要的。所以这里月清秋将危险一说,那边卜妈妈立时便放弃了抱出去的念头,甚至连着理都不理了。直到此刻,月清秋发话让人进来,这才一脸欢喜的示意青萝去开门。


    西门吹雪看到开门,立时便冲了进来,但他进来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去看孩子,而是下意识的侧头看向了产房那一边,哆嗦了一下嘴,迟疑了一下问道:


    “表妹,可还好?怎么不出声?”


    第一句就问媳妇?嗯,真是没想到,西门吹雪居然还是个体贴的丈夫。


    月清秋心里诧异、意外,但表情却一点没变,还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欢喜样。


    “放心,一切都好,只是连着生了两个累着了,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


    听到人还好,西门吹雪有些发白的脸色立马就好了不少,心也跟着稳了几分,也有心思去看两个孩子了。


    新生的孩子……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红彤彤的像个猴子一般,身上虽然洗去了胎脂却依旧看着不怎么干净。


    可血缘这东西就是这么怪,明明不怎么好看的婴儿落到西门吹雪的眼睛里,却好似全身都闪着光一般,将他看的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的暖意更是喷涌而出,好似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他的孩子啊!两个!他真的,真的当爹了!


    直至此刻,西门吹雪才彻底有了当爹的意识,感觉人生似乎一下就变得不同起来。以至于一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知道,别人可知道的很清楚。


    “来,这是大小子。”


    月清秋示意卜妈妈上前,将裹着襁褓的老大展示给西门吹雪看,看他看的目不转睛,眼珠子一转,促狭的用手指挑起了襁褓的下半截,露出了孩子的小牛牛,笑着道:


    “这是咱们家大公子,看看,小腿多长,多有劲?”


    “你别闹了,就展示了个牛牛,腿还半裹着,从哪儿看长短啊!”


    陆小凤嗤笑着就想伸手,将襁褓都掀开,好好看看这所谓的长手长脚,可不想他才动手,就让西门吹雪一下给打偏了去。


    “别乱动,孩子会冷。”


    哎呦,这护短护的,陆小凤都愣神了好不,平日里他偷西门吹雪酒窖,都没被这么打过手,现在就掀了一下襁褓,竟是就这么被区别对待了?


    陆小凤眨眨眼,回头就去看花满楼,一脸委屈的道:


    “这是有了儿子,就没了兄弟了?”


    花满楼才不想管陆小凤的抱怨呢,玉玲珑也有了身子,他也即将当爹了,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今日陆小凤想大冷天的掀自家儿子的襁褓,他也不会允许的。


    这浪货,谁知道他身上带没带病!没得过给了孩子!所以花满楼淡淡一笑道:


    “确实冷了些,孩子才出生,多注意些也是常理。咱们才进门,还是别伸手的好。”


    陆小凤又不傻,花满楼这一张嘴就知道了缘故,这不就是不想让他碰孩子嘛。看看花满楼,再看看西门吹雪,被嫌弃的陆小凤忍不住哀叹道:


    “是了,你们如今是一国的。”


    说完这一句,他又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乐了起来。


    “你又笑什么?”


    “我笑什么?我这是高兴啊,西门生了两个,你这里还有一个,哈哈,我什么都不用干,一下就多了三个喊我干爹的孩子,你说是不是特别的划算?”


    “干爹?”


    花满楼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西门吹雪也扫过来冷冷的目光。


    “我没答应。”


    “我也没有。”


    花满楼难得和西门吹雪站在同一立场上,说话说的如此斩钉截铁。


    凭什么啊,他们成婚生孩子,难不成就是为了个陆小凤这浑人养干儿子,干闺女的?那也太便宜他了。


    第169章 让陆小凤那么一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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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让陆小凤那么一打岔,……


    让陆小凤那么一打岔,西门吹雪那种初当爹的飘忽散开了许多,终于能正常的,好好的,端详自己的孩子了。


    “姑爷,这是大公子,来,试着抱抱?”


    卜妈妈看西门吹雪满眼的暖色,看着孩子跃跃欲试,立时将孩子往前送了送。


    西门吹雪……其实有些不敢。这孩子看着就和一团软肉一般,这,这怎么抱啊?平日里拿着剑,面对任何危险都能稳如泰山的手,这一刻竟是有些僵硬起来。


    “来,你这样,对,手臂再弯上一些。”


    卜妈妈看多了想西门吹雪这样手足无措的新手父亲,教导起来熟门熟路的很。不过是几句话的点拨,就让西门吹雪稳稳的抱住了孩子。


    看和抱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当西门吹雪真的将孩子抱在手上,紧贴着胸膛的软娃就好似被融入了他的身体一般,连着那小小声的心跳,都好似和自己的心跳同频了起来。


    “分量不轻。”


    西门吹雪柔柔的看着孩子,小小心的颠了颠分量,抬眼又去看被玉玲珑和月清秋围着抱着的小姑娘,越看心中的欢喜就越盛。忍不住询问起了旁的。


    “都有多重?”


    “老大四斤一两,老二四斤。分量都不轻,可见孕期玉琳是养的真好。”


    都有四斤吗?西门吹雪点点头。


    一边的忠叔听到这数字,也欢喜的擦了擦眼泪,说道:


    “确实不轻,少爷当初出生那会儿,也不过是四斤六两。”


    咦,你怎么什么都能和你的少爷牵扯上啊,也不看看你家少爷是不是愿意听到你这么爆雷。看,陆小凤和花满楼几个又开始偷笑了吧!


    忠叔是真没注意到这点,他这会儿且有事儿忙乎呢。


    “少夫人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厨房那边鸡汤,鱼汤都熬好了,温着呢,月掌门,要不要这会儿送来?”


    月清秋听到忠叔这么说,也想起了这后头的事儿,忙将手里的孩子往玉玲珑的怀里一塞,转头走到了堂屋另一边的暖阁,并在待客的小圆桌边坐下。


    “纸笔呢?赶紧拿来,我给开个产后调理的方子。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就好开始吃了。”


    吃调理药?


    红玉听到月清秋这话,立时记起了玉琳的吩咐,开口打断道:


    “月掌门,姑娘生产前曾嘱咐过,说若是一切顺利,暂且不用药,她想亲自喂养上小主子们一段时间。”


    什么?亲自喂?


    月清秋惊了一下,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西门吹雪。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但凡是家里条件好的,生了孩子,那是必定会请奶娘的。按说,万梅山庄不至于穷成这样啊,怎么就需要玉琳亲自来喂了呢?


    西门吹雪……这事儿还真是冤枉了他。


    自打玉琳过门,除了私房,万梅山庄的所有账册那都已经全交给了玉琳,就是想俭省,那也得看玉琳愿不愿意不是?


    再说了,这事儿……他是真没过问过,还以为玉琳早就安排好了呢。


    所以在月清秋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别人,对,就是忠叔。这样的事儿,忠叔怎么就没和自己说?


    忠叔……苦笑着对西门吹雪拱了拱手,将众人齐齐引到暖阁里,压低了声音,轻声解释道:


    “奶娘早就看好了,日子也没岔子,上个月,四位奶娘有三位已经生产,最后那位三日前也已经开始做月子了。只要咱们招呼一声,立时就能过来。可……”


    忠叔朝着产房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又看了看红玉,压低了声音道:


    “少夫人说,她统计了周围所有有孩子的人家,发现亲娘喂养的孩子,身子明显比请了奶娘的好。所以有些不放心,想亲自喂养上一阵。少夫人这也是为了小主子们好,老奴……如何敢反对。”


    嗯?还有这样的缘故?这,他们还真是不知道。


    齐齐对视之后,一致看向了月清秋。想从她这里听听专业意见。


    月清秋……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以往还真没注意。不过既然和身体相关,也算是涉及到了医道,所以她立时便垂头还是回顾自己认识的人家的情况,想从中对比些实证来。


    有些事儿有时候就是一张纸,不捅破的时候无人注意,一旦让人提醒了,那真是分分钟就能看个明白。


    月清秋不过是回想了近一年所见过的各家孩子的情况,立时便点了头。


    “以往只以为富贵人家孩子难养,是因为过于娇养的缘故。如今想来,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娇养的,可大多还是比富贵人家的孩子更康健些。让玉琳这么一说……,不同的还真就在这有没有奶娘上了。”


    西门吹雪几个听到月清秋也这么肯定,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特别是西门吹雪,他再没有想到,为了孩子,玉琳竟是能心细到这个地步,那么多人都习以为常的事儿,她都能寻出不同来,只为了能让孩子更健康。这让他的心越发的触动了。


    低头看看自己怀里这已经沉沉睡去,却还握着小拳头的婴儿,西门吹雪突然感觉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以往他总觉得自己的爹不好,在玉琳有了身孕,哄着宠着的时候,觉得自己比他爹更像个父亲,可如今一看……其实自己也没自己以为的那么好啊!


    “既然是为了孩子好,那就听她的。”


    西门吹雪将孩子往心口又揽了揽,做出最终的决定。


    “不过到底是生了双胎,玉琳的身子也要紧,先暂定十日吧,十日后,麻烦月掌门过来帮表妹诊个脉,若是身子妥当,那不必说,自是继续听她的,若是身子亏虚,那就停下,开始吃药。孩子让奶娘喂。”


    西门吹雪这法子虽然折中了些,可也算是周全。所以不管是月清秋还是红玉几个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用开方子了,馋孩子的月清秋忍不住又手痒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冲着西门吹雪伸了手。


    “将大公子给我吧,好歹是一胎生的,你抱了儿子,总也要抱抱闺女,省的将来小棉袄嫌弃你重男轻女。”


    这话说的,当谁看不出你的算盘似的。不过西门吹雪确实有心想抱抱闺女。都是他的孩子,总要一视同仁对吧。


    玉玲珑这会儿大着肚子,身体本就不便,既然西门吹雪要,松手的自然很快。只是可怜了花满楼,才小心的摸了孩子的手脚,大概其的在脑子里画出刚出生的孩子的大小,就没了,描摹的对象,可惜的直摇头。


    “你也脱手的太容易了些,好歹让我也多抱抱。”


    听到花满楼这么说,玉玲珑立时就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往前顶了顶,笑呵呵的对花满楼道:


    “不着急啊,没几个月咱们就能抱自家的崽子了。”


    说道自家的孩子即将诞生,一向大大咧咧的玉玲珑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言辞间更带着满满的期待。


    “也不知我肚子里这个,会生成什么模样。他们几个相差几个月,将来一处长大,想来也会和你、陆小凤、西门吹雪这样要好。”


    花满楼听玉玲珑这么说,也跟着笑的欢畅起来。


    “他们是表兄弟,表姐弟,感情自然不会差。只是可惜了,咱们家就一个,不然怕是会更热闹些。”


    自从把脉把出玉玲珑肚子里的是个男娃,花老爷就开始给孩子起名字,一直到现在都没个准,那疼宠的劲。比着当初大哥的长子出生时都不差。看的其他兄弟时不时就笑话他。说是得亏花满楼成婚晚,有孩子也晚,不然就老爷子这偏心眼的劲,他们几家的孩子都该哭了。


    虽说这话花满楼知道都是哥哥们嘴上说笑,实际上只有高兴他终于有后的。可有一句却真的是没说错。他的孩子……和他的堂兄弟们相差的有些大了。最近的一个,都比着孩子大了四岁。


    再加上哥哥们的家与他的百花楼相隔的也有些距离,如此,即便近期有嫂子怀孕,等着下头的孩子出生,自家这个,怕是也很难寻到一同相伴长大的兄弟。如此,西门吹雪这里的表兄弟倒是成了最近的玩伴。


    按说,儿子一出生,就能有这样的亲近伙伴,花满楼应该高兴才是。可事实上呢?人心啊,总是不知足的。有确实有了,可谁让这边是一男一女呢?这就让花满楼又有些可惜起来。


    小孩子的时候,男女一处玩耍确实可以。可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在这里摆着呢。哪怕他们都是江湖人,规矩松散些,到了一定的岁数也必然会分开。如此,自家儿子能相伴的就只剩下一个了。和他们三人组比,还是冷清了些啊。


    花满楼的心思,玉玲珑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孕妇本就敏感些,这会儿让花满楼一带,愁绪立时就上来了。只是她和玉琳不同,什么哭闹,什么撒娇都没用,恰恰相反,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陆小凤,开启了攻击模式。


    “我说,陆小凤,你这速度怎么这么慢?薛冰那儿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咦,好好的看孩子呢,怎么一下就绕到自己这里了?


    陆小凤一脸懵逼的看着边上的人,满脸都是不解。就是西门吹雪也让玉玲珑的话给引得愣了一下。


    “赶紧赶紧,难不成,你准备等着我们两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再成婚不成?若是这样,那你家的孩子,将来还要不要混这个小团体了?”


    啊!你这小团体……这次听着,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陆小凤反应还是很快的,愣神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前后一联系,立时知道了玉玲珑突然来这么一下的缘故。


    他哭笑不得的点了点玉玲珑,然后果断甩锅道:


    “你有这催促我的功夫,还不如先催催你大师姐呢。她可是已经成婚了的。想要个孩子,不比我这边速度快?”


    当然了,陆小凤嘴上是这么说,不代表玉玲珑的话没落到他心里。


    孩子们,下一辈,继续他们的交情吗?这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世交不都是这么来的嘛。也许他真的应该快一些?


    不过说到快一些,说道孩子们将来的交情,陆小凤眼睛一闪,突然想到了其他人。回头看了看已经被玉玲珑缠上的月清秋,张嘴问道:


    “铁手这次好似去的是南海?”


    月清秋刚应付过玉玲珑,下了一叠诸如:铁手回来,她绝对会赶工的保证,一回头就听见甩锅的陆小凤问她男人的行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


    “怎么,有事儿?难不成你这是拉了我下水不算,还想扯着铁手,让他等等你不成?”


    月清秋一句话,说的玉玲珑立时对陆小凤怒目而视,更引的花满楼笑的不行。场面差点失控。陆小凤看着这样,讨饶的拱了拱手,赶忙解释道:


    “我哪里敢。不过是想问问,这次去可会路过白云城?”


    嗯?怎么突然问白云城?


    “叶孤城和白飞飞的婚事,也该定日子了吧。”


    前些日子他就听说,白飞飞的身份已经彻底弄清楚了。生父生母虽然已经没了,可那两家都是官宦世家,家族还在,而且,那边听说了白飞飞的事儿,也挺有担当,特意派了人过去认亲来着。


    这有了正儿八经的父族母族,有了可以做主的人,和叶孤城的婚事,自是也该走起正规流程了。


    嗯,说到底,还是陆小凤的八卦基因又开始蠢蠢欲动,想要探听消息了。


    “这个我还真听了一耳朵。”


    月清秋将手里已经睡的开始吐泡泡的孩子还给一直等着的青萝,不顾忠叔那想抱又不好开口的纠结表情,眼睛拉丝的看着两个孩子,被青萝和红玉两个,一人一个的,将他们抱回产房,玉琳的身边。半响才收回眼神,轻声道:


    “白飞飞说了,白静终究养了她一场,所以她想要为白静守孝。叶孤城那边好像也同意了。所以这守孝期间,三书六聘的过程可以走,具体成婚,要放到出孝之后。”


    “虽然我不喜欢白静,但白飞飞这事儿确实做的妥当。”


    听了月清秋的话,玉玲珑第一个点头赞同。


    “那白静在白飞飞身上可没少花心思,虽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可到底白飞飞还是受益了的。”


    这话不错,哪怕他们和白飞飞接触的不算多呢,也能看出她的教养规矩是如何的好了。若非如此,那叶孤城也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就选了这么一个孤女做白云城主夫人。


    “若是这么说,咱们想要吃叶孤城的喜酒,岂不是要等三年?”


    陆小凤挑眉可惜着。而此时,花满楼已经窥破了陆小凤突然提到叶孤城他们婚事的缘故,笑着摇头道:


    “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让你成婚的话,何至于此。”


    是啊,何至于此,所有人都让陆小凤这操作给闹迷糊了。


    陆小凤……摸着鼻子,无奈的道: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神针山庄的老夫人她……为难人啊。”


    哦,说来听听,怎么为难你了?哎呦喂,没想到啊,有一天他们还能吃上陆小凤这样的八卦,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陆小凤其实不想说,但……这会儿他还真需要大家伙儿的意见。


    “老夫人的意思,让我重整家业。”


    这是应该的,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既然要准备成家了,那自然就该将家业立起来,不然将来怎么养老婆孩子。


    “可我这……”


    陆小凤伸出双手,正反翻了三次,无奈的道:


    “我手松习惯了,还真没攒下什么,怎么重整?”


    “这个容易。”


    花满楼手指只敲击了桌面几下,就给出了建议:


    “我记得,你家老管家那边,不是还帮你守着一个300亩的庄子嘛,你将身上的银钱凑一凑,我这里再拿些给你,寻人帮你再多买些田产。有个千亩良田,想来也能算是有些产业了吧。”


    西门吹雪听花满楼这么一说,脑子一转,跟着表示道:


    “周围县城里,我有三处铺子空着,也没租给旁人,暂时先给你用,你和朱亭交好,让他帮你寻几个手艺好的,开个金银铺子,这产业也就起来了。”


    听着朋友们如此慷慨解囊的帮忙,陆小凤其实是有些羞惭的。总觉得,自己这一遭就好似直接伸手讨要一般,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好在他自来豪爽,心里也有计较,所以脸红不过是一瞬,转眼就拱手道:


    “行,这些就算我陆小凤借你们的,待我下回手头松范了就还你们。”


    这个其实倒也不用这么着急。陆小凤虽然确实手松,可挣钱的本事其实并不小。别的不说,光是帮人查案,就没少挣。陆小凤的脑子,那还是挺值钱的。


    不过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了,那后续的事儿,是不是也该问问?


    “你这边提亲准备找谁?”


    这是花满楼问的,看他这模样,西门吹雪有理由怀疑,他这是又想给自家老爹找事儿了。不过这个其实陆小凤根本不会选别人吧!


    果然,这里花满楼的问题一出来,那头陆小凤立时笑咪咪的道:


    “还能是谁?自然是花伯父。”


    花满楼点点头,从容的道:


    “若是我爹,那陆小凤,你的聘礼只怕我爹也会一并替你准备周全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花伯父想要帮扶,是他心慈,但我却不能太过分。”


    陆小凤挤到花满楼身边坐下,说着自己的盘算:


    “家里,老管家已经开始准备了,虽说必然不及花伯父准备的,但终究是我的心意,想来老夫人那边,知道我的情况,不会过于苛责。”


    这个确实,神针山庄的老夫人,那也是江湖有名的明白人。对陆小凤也是相熟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只要不是存心为难,必然会多加宽容。


    那么让陆小凤为难的还有什么事儿呢?


    “哎,老夫人说了,成婚后,希望我能自知自爱些,少与那些红颜知己往来。”


    嗯,这个,好像,可能,也许,是有些为难了陆小凤啊!


    哈哈,但凡是听到这要求的人,一个个都笑出声来,搭配上陆小凤的委屈小表情,这场面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就是西门吹雪的嘴角都不自觉的有些翘起。


    “陆小凤啊陆小凤,你这女人缘,总算是让你吃了回旋镖了。哎,可怜了那些为你倾心的姑娘们,若是知道了你要成婚不说,自此还要远离了她们,还不定哭成什么样呢。”


    月清秋戏拟的看着陆小凤,脸上的幸灾乐祸明显的不要不要的。这让陆小凤颇有些羞恼。


    “我不过是怜惜她们生存不易而已。”


    “对对对,怜惜。只是你的怜惜有些挑人,照顾的净是些漂亮姑娘罢了。”


    哎呦,月清秋越说,陆小凤这形象就越拉垮,搞得好似他如何风流一般。其实人陆小凤还是挺有原则的。最起码从不招惹人妻对吧!


    什么?老板娘?那不是和朱亭吵架,不想碰面,所以送银子只能过他媳妇的手嘛。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绿兄弟了?


    陆小凤哀悼着自己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曾经,为自己的名声呼号。产房内,睡了一场的玉琳在外头的阵阵笑声中醒来了。


    此时的玉琳已经在丫头们的服侍中擦洗干净了身子,但由于生产后太过亏虚,这一觉睡下来还是出了一身的虚汗,浑身乏力的动一下都勉强。


    “姑娘,你醒了啊!”


    红玉一直关注着玉琳的情况,见着她眼皮子动起来,立时便小跑着来到玉琳的身边,等着玉琳睁眼,更是带着青萝,轻柔的将人扶着坐了起来。


    “姑娘,感觉可还好?”


    “还好。”


    玉琳的声音很轻,眼睛却很忙。此时她已经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孩子。只是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孩子可好?”


    “好,月掌门看过了,特别健康。”


    “那就好。”


    红玉见玉琳精神头挺好,转身就端来了一直温着的鸡汤,


    “姑娘,赶紧喝上几口,补补力气。”


    不看见吃的也就罢了,这一看见,玉琳的肚子立马就咕噜噜的叫喊起来。


    “我还真饿了。”


    说话间,玉琳就想伸手去端汤碗。只是才抬手,就发现,她这胳膊软弱无力的厉害,竟是连着抬起都费力的紧。


    果然,都说生孩子是走鬼门关,她这遭还真是费了大劲了。


    玉琳无奈的苦笑着。


    红玉眼尖,不等玉琳能多想,举着勺子就开始喂食。一边喂还一边喝玉琳说起了她睡下时的事儿。


    “姑爷可高兴了,抱了这个,又抱那个。若非孩子睡了,都舍不得丢开手。”


    玉琳听到这个,果然高兴了起来。咽下口中的汤,柔声问:


    “那表哥可有给孩子取了名字?”


    嗯?我说刚才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原来忘了这个! !要完,姑爷的腰间肉,怕是要遭殃了!


    第170章 红玉抬眼,看了看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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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红玉抬眼,看了看一脸……


    红玉抬眼,看了看一脸希夷的玉琳,斟酌了一二,这才道:


    “刚才姑娘生产的时候,大姑娘,大姑爷,月掌门,还有陆小凤都来了。等着小主子们出生,这几个更是围着转个不停,姑爷连着多抱会儿孩子都不得闲,哪里有功夫和奴婢说小主子的名字?姑娘,不如一会儿,等着客人走了,让姑爷亲自告诉你吧。”


    亲自告诉?呵呵,这时候女人坐月子,男人是不好进门的。只能隔着屏风幔帐说话,这样一来,即使有尴尬,想来也看不见吧!


    红玉心里嘀咕着,表情却半点不露,只一个劲的给玉琳喂鸡汤。看着她的面色因为食物的摄入而多了几分血色,心里安稳了几分。


    “喝了这一碗,姑娘,要不要再多睡会儿?卜妈妈说,像是姑娘这样生了两个的,这几日最好多睡多吃,如此后续排起恶露来,才能更痛快些。”


    说道这里,红玉想到了前几日才请来的养身嬷嬷,又加了一句:


    “养身嬷嬷说,生产三日后,就可以开始揉肚子了,这也是个耗费力气的事儿,所以姑娘,打今儿起,一日五顿,万万不能少的。”


    “一日五顿?”


    听到红玉说的这个数字,玉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么吃,当她是猪吗?


    “谁让您还要自己奶孩子呢?若不是如此,用药膳来补,自是不用如此麻烦的。”


    哦,若是因为这样,那五顿就五顿吧。自己的孩子,她可不愿意全托给奶娘。这年头大户人家,孩子对待奶娘比对亲娘还亲的事儿,可没少发生。


    “罢了,罢了,术业有专攻,就听养身嬷嬷的吧。”


    许是一顿热食下去的缘故,玉琳感觉自己软绵绵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得充实了许多。但与此同时,那种困顿却又重新涌上了头。


    “可见我这是真累狠了,才醒来,怎么就又开始发困了呢?”


    红玉听到玉琳嘀咕,赶忙放下了手里的碗,扶着玉琳就开始往下躺。


    “想睡就睡,多睡才好呢。姑娘,赶紧躺下吧。”


    玉琳听话的缩回了被窝里,红玉一边给她塞被角,一边将青萝重新冲热的汤婆子给塞进被褥里头,顺手还摸了摸玉琳的脚。


    果然一片冰凉,哎,这次生产,姑娘真是受了大罪了。


    将屋子里的事儿交给青萝,又将送餐具去厨房的事儿交给其他二等丫头。红玉眼见着玉琳熟睡,立时转身出了产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外间。拉着听到动静过来看情况的忠叔的袖子,走到门边,小声的将玉琳问起孩子名字的事儿给说了。


    忠叔……忍不住扫了在暖阁的西门吹雪一眼,低声解释道:


    “少爷想了足足一张纸,十几个名字,每一个都特别的好听,寓意也吉利。只是孩子没出生,生辰八字没落定,不敢随意挑选,生怕有什么妨碍。等着这边人走了,你看着吧,必定会从中选个最合适的。”


    对哦,好名字那都是需要契合八字的,她怎么忘了这个,早知道这样,刚才用这个回答姑娘,许是还能让她更高兴些呢。


    红玉懊恼的跺了跺脚。


    忠叔看着她这样,好心的劝慰道:


    “别恼,你这样的反应已经够好了。换成是青萝那丫头,不定早就将少爷给卖了呢。”


    卖姑爷?呵呵,她是姑娘的丫头,对于卖了姑爷,其实她也没半点心里障碍。如今这样,不过是生怕姑娘生气而已。大姑娘可是特意教导过一回的,说是生产后的三天,是最要紧的。很多大出血的妇人,都是在这个时间段出的事儿。所以让她们千万看住了姑娘,万万不能让姑娘情绪有任何的大波动。


    若非如此,她如何能为姑爷遮掩这个?


    红玉心里嗤笑忠叔想的多,嘴上却道:


    “好在姑娘困顿乏力,一时没心情细究,不然……姑娘身子正虚,实在是不好让她生气的。”


    “我懂,我懂,一会儿我就提醒少爷,让他赶紧将名字定下,抓紧了来告知少夫人。”


    嗯,这个态度就对了嘛。


    红玉嘴角微微一翘。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侧身,往玉琳原本的屋子而去。她要给姑娘多准备几身欢喜的寝衣。总是一身的汗,姑娘该不舒服了。


    夜色朦胧,西门吹雪在书房里一个个的查看着他精心挑选的名字,越看越迟疑,越看越感觉难以选择。


    “景字不错,光阴流转是为景,日月永恒亦为景,日照万物光影,气势恢宏,做名字足够大气,配得上我的孙子。”


    西门吹雪的手微微一顿,头都不抬的开口道:


    “那是我儿子。”


    “那也是我孙子。”


    “呵呵。”


    西门吹雪突然的呵呵,让刚才还兴奋的不成的玉罗刹瞬间哑然,诧异的看向了至今未曾抬头的西门吹雪,笑道:


    “果然当了爹就不一样了,都会嘲笑我了。”


    西门吹雪不作声,好似全然没有听见玉罗刹的话一般。但他的手却没停歇,将写着男孩名字的纸往边上放了放,转而去看女孩的名字。


    迟疑良久,没等到玉罗刹的话,西门吹雪落笔,将其中一个字圈了起来。


    “杳?怎么选了这个字?是了,是了,这字用在男孩子身上不妥,但用在女孩子这里倒是恰到好处。草木般生机勃勃吗?你这个爹当的,倒是有心了。”


    “杳,又指落日,他们两个出生的时辰,已近黄昏。”


    说道孩子的出生时辰,玉罗刹立时便问:


    “八字可算过了?日字从火,可有妨碍?”


    “景儿少金缺火,杳儿缺火少木,正好都能补上。”


    听到西门吹雪已经考量周全,玉罗刹总算是放心了,以至于那围着身子的黑雾都淡下去了好大一层。


    “如此就好啊。好好养着。”


    说话间那黑雾就开始散逸起来。西门吹雪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眼光一闪,却什么都没说,直到玉罗刹消失,才静静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窗外。


    玉罗刹裹着黑雾在万梅山庄里飘荡着,不过几个呼吸,便来到了产房外,里头玉琳哄着孩子的声音轻柔响起,内里还夹杂着孩子的婴言婴语,声音不大,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柔和。


    玉罗刹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听了一阵后便再次消失了。等着黑雾再现,玉罗刹的人影已经到了北面的山头上,遥望着山下那万梅山庄里的点点烛火,玉罗刹望向某处,轻柔出声:


    “你看到了,咱们有了孙子孙女了,一切都那么好,你放心了吗?”


    山风吹过,带着低低的呜咽,也不知是不是某人的回答。但直到吹散了山头的轻雾,都没有人听到有第二句人声。悄然间,这里已经恢复了寂静荒凉。


    “少爷,该睡了。”


    忠叔见着书房的灯依然亮着,想了又想,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对着那还依旧坐在书桌前,不知道看着什么的西门吹雪轻声劝上了一句。


    西门吹雪……他如何不知道该睡了,只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些不想回去那个卧房。


    今天,不,之后的一个月里,那里将只有他一个人。在习惯了身边躺着一个人,习惯了夜里彼此温暖之后,突然再次孤身安寝,他竟是感觉到了一丝抗拒和孤单。


    “孩子那边如何?”


    “刚醒了一回,少夫人喂了奶,正哄着呢。”


    孩子醒了?


    西门吹雪坐不住了,起身就往产房那边去。待得到了地方,西门吹雪还特别细心的没有直接去看孩子,而是示意忠叔将暖阁里的碳火拨高,进去将整个身子都暖了暖,确保衣裳上不带半点寒气,这才走到产房门口的幔帐处,对着里头道:


    “孩子睡了没有?”


    玉琳早就听到了西门吹雪进门的声音,也听红玉说了他进门口的一系列动作,正对他满意的不行。闻言,都不用其他人代答,自己就先开了口。


    “眼睛睁的老大,精神着呢。红玉、青萝,抱着给你家姑爷看看。”


    呵呵,你家姑爷,这心情可真够好的。都调皮上了!


    西门吹雪嘴角微翘,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幔帐,满是期待。等着那幔帐一角被掀开,露出孩子的襁褓,那眼睛更是亮的好似带着星光一般。


    “才两个时辰,怎么变了这么多。”


    怎么可能变,哪怕婴儿长起来确实和风吹的一般迅速,那也没有小半天就变个摸样的。这绝对是亲爹滤镜。可偏偏在场的所有人竟是没有一个觉得有问题。连着忠叔都跟着点头确定:


    “可不是,瞧着就白净了好些,看着红色褪下去的速度,少爷,小主子将来的肤色怕是会随了您。”


    随了他?呵呵,他是亲爹,不随他还能随谁?


    西门吹雪心里暗暗自得。手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往前伸,一副立时就要将孩子抱入怀里的架势。


    红玉机灵的很,看西门吹雪这样,忙就开始递过来,一边递还一边道:


    “姑爷,您看小少爷这眼睛,是不是和姑娘长得一模一样?”


    眼睛?


    西门吹雪细细的分辨了一下。老实说,孩子的长相……其实他并不是特别能分辨清楚像谁,特别是这孩子目前还处在眼皮子略肿,浑身骨头还软乎乎的情况下,那更是很难看个分明。可看不明白,不代表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像。”


    是的,他只要给出这么一个字,就能完美解决问题。既然如此,他何必多事儿?


    看,玉琳在里头听见西门吹雪这么肯定果然很高兴。连着说话声都提升了几度。


    “哎呀,果然你的眼神比我好,我就怎么都看不出来。”


    西门吹雪心里一顿。原来你也看不出来吗?那我刚才闭着眼睛点赞是点了谁?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孩子都醒着,孩子娘也醒着,那名字的事儿该说了。晚饭那会儿,忠叔可是已经提醒了一次的。


    “名字定好了。”


    “哦,什么名字?”


    “哥哥叫西门景,妹妹叫西门杳。字我写在了纸上,一会儿让红玉给你看。”


    其实不用看,只听西门吹雪说,玉琳就能猜到是哪两个字。她已经不是原本只有现代知识的玉琳了,在得到了大量的记忆,灌输了那么多琴棋书画古典知识之后,她早就成了一个合格的古代闺秀,不,或者该称为古代才女。所以自是能从西门吹雪的字里行间,读懂这个男人对于两个孩子最殷切的期待。


    玉琳笑了,这次她笑的温婉而深情,看向幔帐的眼神,柔的仿佛能化开那层层叠嶂一般,开口出声,那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


    “真好。”


    是啊,真好!


    西门吹雪看着孩子,眼睛里的温暖同样厚重而浓烈。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不是父子感应,襁褓中的西门景突然笑了,带着婴儿特有的稚嫩嗓音,宛如天籁一般,在西门吹雪的怀中响起。而随着西门景开笑,西门杳也开始挥舞起小拳头,露出无齿的笑来。


    此起彼伏的婴儿呢喃,就像是一股大浪,冲击着西门吹雪的心,让他竟然有了一种想要热泪盈眶的激动。


    “很晚了,早些睡,恢复身子要紧。”


    西门吹雪狼狈的将孩子还到红玉的手中,不舍的摸了摸西门杳的小手,然后脚步凌乱的走出了这间温暖的屋子。


    夜风吹过他尚待温度的衣裳,吹过他有些发热的脸颊,将西门吹雪刚刚的那种血脉悸动吹落了下来,也吹起了他一瞬间的后悔。


    逃什么呢?那是他的孩子!


    西门吹雪懊恼着。想回去却有些转不过身。


    好在,忠叔适时的给西门吹雪递了个台阶。


    “少爷,这会儿去给夫人报喜是不是迟了些?要不明早去?”


    “不用了,你去准备香烛,我这就过去。”


    是了,他该将孩子的出生,孩子的名字都告知一下母亲的。


    玉琳刚才还有些不解,西门吹雪怎么突然就走了,这会儿听到外头忠叔的声音,表情微微一顿,轻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红玉小声询问道:


    “可给玉家报信了?”


    “报了,二夫人让人回话,说是明日就来看姑娘。”


    “那就好。等着出了月子,你提醒我去给爹娘上个坟。”


    “哎。”


    玉琳想着要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告知父母,却不知此时,若是她父母真的有灵,必然已经接到了消息,而且还不是一处。


    玉家祠堂里,玉家二叔此时已经给玉琳的父亲,被死后哀荣,提升了一级的玉衡上过了香,细说了玉琳生了龙凤双胎的消息。喜色直到回了屋子,都没有落下。在夫人帮着宽衣的时候还在絮叨:


    “玉琳是真争气啊。有了她这一出,咱们玉家的姑娘,以后怕是要一家有女百家求了。”


    二婶也有闺女,此时也是高兴的不行,眉眼舒缓的道:


    “这姑苏城,双胎的有,可这龙凤双胎,还都健健康康的,那是有十来年都没听说过了。”


    “不止十来年,二十多年都有了,前一对还是西面张家二房家的。我记得清楚着呢,当时大哥送礼的时候,还酸了好一阵。看着玉琳一个劲的叹气,嘀咕着哪怕是个儿子也好呢,谁想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他的独女就立马给他还回来了。哈哈!”


    本来说到玉衡,玉家二叔还有些唏嘘,可一说到还回来,那笑意是怎么都忍不住了。


    “张家不就是有个子弟在京城混了个6品官嘛,哈,前几年看他家狂的,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如今大哥得了恩赏,虽然已经过世,可玉家也有了4品的门第,玉琳又得了如此吉兆。我看他们家这趟又该是什么样的嘴脸。”


    “好了,说这些做什么。没得晦气。”


    一说晦气,玉家二叔闭嘴闭的飞快,神情都带上了几许懊恼。


    “是了,是了,说他们做什么。对了,这事儿给李家传信美?林家呢?到底都是亲戚故交,有喜讯总要传递一二。”


    “送了送了,知道你想维护好各家的交情。我还能忘了这个?”


    “嗯嗯,不忘了就行,好歹玉琳还养着林家遗孤呢,既然好事儿做了,就不能让人将这事儿给忘了。”


    玉家二叔这里,絮絮叨叨的,说的都是帮着玉琳周全的话。而另一头万梅山庄北面,原本玉琳未出嫁时的庄子里,卜妈妈赶着月色上了山,去了供奉玉家夫妻的院落,在那檀香袅袅的屋子里,恭敬的点着香叩拜着。低声微不可闻的呢喃中,每一句都有关玉琳,有关两个孩子。烛火的光亮在她眼角的泪滴中闪烁。就好似那夜空中闪烁的星光!


    夜色已经沉沉,产房里,玉琳已经开始沉睡,两个孩子也被丫头婆子哄着闭上了眼睛。但在主卧里,西门吹雪却还睁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每次闭眼,他好似就能看到两个孩子的笑脸在他面前晃动,耳边也总是若有若无的响起孩子的笑声。


    再次被孩子的音容搅得张开眼的西门吹雪终于放弃了和自己抵抗,起身披上一件宽大的袍子,西门吹雪认命的走出屋子,走出院落,来到主屋边上,玉琳专门用来生产的小院。就那么静静地伫立在院中,倾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微弱的呼吸声,孩子在睡梦中的呢喃声……一点一滴的,就好似一股暖流,涌入了西门吹雪清冷孤单的身体。


    深吸一口气,西门吹雪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隐约的光亮,让他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动了,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地上的枯枝,好似被线牵着似得,飞入西门吹雪的手中,并跟着他的手臂开始舞动。


    一下,两下,西门吹雪手里的枯枝就好似一柄剑,开始慢慢的有了轨迹。最开始是凌厉而冷酷的线条,然后慢慢的,这线条开始带上了弧度,挥舞间握着枯枝的那一点,好似变成了轴心,让剑的轨迹开始变得有序而又捉摸不定。就好似立根山岩中的虬枝,被狂风骤雨侵袭,却依旧能巍然不动,随势而行。


    凌乱的曲线诡异又缥缈,忽而凛冽,忽而和风细雨,忽而星芒点点,忽而隐隐约约……


    直到最后,西门吹雪握着剑的手,似乎也变得不可捉摸起来。并随着剑招的继续,手臂,半个身体,都开始恍惚,那种感觉……隐约竟是有了几分玉罗刹的影子!


    忠叔站在院门一角的阴影中,看着这样的西门吹雪,突然就流出了热泪!


    练成了,少爷终于练成了!教主的武功,终于有了传承!


    就在忠叔期待着西门吹雪能一举成功,彻底将身形化成虚无的那一刻。西门吹雪突然停下了手中舞动的枯枝,并睁开了眼睛。


    “哎……”


    西门吹雪轻叹着,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身影的背后,那截枯枝已经节节寸断,一阵风吹过,彻底散为了尘埃。


    忠叔看着那被吹的没了踪影的枯枝,跟着也叹息了一声,转头将自己藏进了暗色中。


    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啊!


    玉琳早在西门吹雪开始舞剑的时候就已经被惊醒了,虽然她的屋子里门窗紧闭,什么都看不到,可她的耳朵却在数次的抽取中,变得不比花满楼差。如何能听不出西门吹雪剑法中的变化?


    虽然最后西门吹雪还是差了那临门一脚。可玉琳……依旧很高兴。因为她已经看到了,看到了西门吹雪从那唯剑而已的偏执中走出,看到了他用另一个角度,跨越剑法维度的道路。


    果然,作为玉罗刹的儿子,他自然是该会玉罗刹的武功的。而有什么,比九天十地、无处不在,更高明,更绝顶?武功殊途共归,最高峰的路其实都是相通的。


    玉琳暗暗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脸上的笑越发的从容自信了。窗外沙沙的风声在她的耳朵里,都好似奏起了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