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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铁手和楚留香他们怎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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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铁手和楚留香他们怎么闹……


    铁手和楚留香他们怎么闹腾,这和西门吹雪已经不相干了,就是花满楼也带着陆小凤回了江南花家老宅,所以这一路回返姑苏的路程,只有西门吹雪一个人。


    快马疾驰下,正午时分,西门吹雪就回到了万梅山庄。


    “少爷回来了啊!”


    老管家一早就接到了飞鸽传书,直到自家少爷会回来过年,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这会儿终于见到了人,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少爷,温泉那边衣裳鞋袜都摆好了,您看是先去洗漱呢,还是先吃点东西?”


    “洗漱。”


    这一路过来可是埋汰的够够的。满身的尘土不说,就是脸上一摸也是一层灰,这样能吃个什么?将灰吃进肚子里吗?


    西门吹雪想到这些,浑身都开始发痒了,将马鞭往老管家手上一丢,快步的就往后头温泉出走去。


    看着西门吹雪步履如此匆忙,老管家失笑的摇了摇头。


    “少爷这性子,还是这么爱干净。”


    说完捧着鞭子就想往正房那边去,只是他才迈了几步路,就让边上的一个丫头给拦了下来。


    “忠叔,那这菜这会儿炒起来?”


    哦哦哦,差点忘了这个。


    “对对,做起来,做起来,对了,让人告诉温泉那边的丫头,少爷好了就赶紧过来说一声,好卡着时间将饭菜送过去。”


    这个没问题,都是做惯了的。配合好着呢!不过有个问题还是要问一下的。


    “忠叔,那中午做几个菜?这会儿厨房那边晚上的大菜可都准备上了。”


    “按照平日一样的来就成。”


    说起这晚上的大菜,老管家想起了什么,一甩手,将马鞭转移到了后头跟着的小厮手上,自己又疾步朝着西门吹雪追去。


    此时西门吹雪已经去了外衣,一步步开始踏入温泉池子了。猛地一下听到外头有小跑而来的声音,脚步自然就停顿了下来。等着听出事老管家的脚步声,他才重新开始往温泉池子里去。一边缓缓的坐下,一边询问:


    “有事儿?”


    “少爷,老奴就是想来问一声,咱们今年的团圆饭……怎么个章程?”


    这能有什么章程?自来都是他一个人过的,难不成还指望那个远开八只脚的亲爹,能记着来和他一起过?呵呵,就是他小的时候,都没这待遇,如今都这么大了,还是别做梦了。


    “照旧。”


    “哎呦,我的少爷哎,这,这可不能照旧了。”


    这怎么说的?过年而已,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多清楚的事儿?怎么就不能照旧了?


    “您得想想,这山上的两位表姑娘。”


    她们?


    西门吹雪擦拭身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了看老管家道:


    “接下来一起?”


    “不然呢?都是单根独苗的,不接来一处,那边就两个姑娘,这过年过的,岂不是太惨了些。”


    话确实没错,可问题是,都不是一个姓氏,还有男女之别,这一起过年……真的没问题?他是江湖人这没错,可这不代表就不讲究世俗人情了不是?


    “你去问问吧。若是愿意,下山也来得及。”


    不过想到那边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孤零零的,西门吹雪确实有些不忍心,不放心了。便想着索性让老管家去询问一二,若是她们不介意,那接来也就接来吧。好歹他家这里,今年也能热闹些。


    那么玉琳愿意吗?心里是愿意的,可行动上却不行啊。


    “我这里好说,已然是出孝了,可诗音这里……连着周年都没过,实在是不好往别家去。这样,若是表哥不介意的话,上山来吧。就是我这里准备的或许不周全,还要老管家想法子了。”


    玉琳这话让阿武传到老管家这里,老管家心下那真是好一阵的舒坦。


    林诗音有孝在身这个事儿,老官家其实一早就想到了,只是那时少爷的表妹,他能因为这个,就故意忽视这孩子?不能啊,老话说的好啊,疏不间亲,哪怕真是为了少爷想呢,也不能说出口来。


    再说了,那孩子多可怜,难不成就因为这个缘故,让人这么大点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所以他张口的时候,那是半点没带出嫌弃来。


    倒是这会儿,可以将这话传给少爷听。毕竟说这话的是玉家姑娘对吧!而且人家还给出了折中的方案。多贴心啊!


    那西门吹雪是什么意思?刚吃过饭,想歇一歇的他听完老管家的转述,只是愣了一下,便询问道:


    “山上过年的东西准备的不足?”


    “这个老奴不知,不过这些日子没见他们特意下山采买,这么一想,或许腊味山珍干菜什么的,不会缺,可其他新鲜的应该不多。”


    听到玉琳家过年的准备或许不足,西门吹雪有些不高兴了,看了看老管家,问道:


    “你没送上山?”


    “日常用的,隔三差五确实送了。这个老奴可不敢大意,只是……少爷,既然林家姑娘还在孝期的情况下,表姑娘估计一开始顾忌这一点,所以想办的简素些?”


    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若是如此,林诗音的心情是顾好了,可玉琳却有些委屈了呀,到底她也才刚出孝没多久,难得能热闹几分。


    “表姑娘也未必愿意热闹,毕竟一家子就剩她一个人了,这样的时候,心里还不定怎么难受呢。”


    老管家这话说的西门吹雪心下也有些戚戚然。他倒是没死爹,却一样是一个人,还是从小一个人,越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越是感觉孤单,这样的心情……怕是如今,也就两位表妹能感同身受了。


    “那就收拾收拾,上山吧。”


    都是孤儿,凑在一处,也算是报团取暖了!


    早过了会委屈的年纪,这一刻,西门吹雪的心还是酸了那么一瞬。


    老管家听到西门吹雪的吩咐,整个人精神头都起来了。能热热闹闹的,谁愿意冷情呢。这下好了,有了这一次,以后每一年,他们家都不至于过个年都没电热乎气了。


    “那,少爷,是不是该将给两位姑娘的压岁钱也一并带上?”


    “嗯,都带上吧。”


    正好能相互庇佑庇佑。他都不记得,他上一次收到压岁钱是什么时候了。似乎……十岁前就有过两次?还是奶嬷嬷心疼他,偷着给他塞枕头底下的。哎!


    西门吹雪难得感性的想起了幼年的事儿,双眼看着都迷茫了起来。老管家一心想着赶紧去收拾东西没看见,可后头跟着的阿武却看了个分明。等跟着老管家走出正房,去往库房的时候,低着声就将这发现给说了出来。


    “哎,这事儿你别往外说了,都藏心里吧。”


    作为一个看着西门吹雪长大的老人,哪怕不是亲见,听阿武这么一说,连带着回想一下自己说了什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时候他也不懂自家老主子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可是儿子,滴滴亲的儿子,还是单根独苗的儿子。他怎么就舍得,从小就将他丢到这么远来呢?连着姓氏都改成了别家的,还避忌着,三五年的,都不见一回。如此,真的好吗?


    要他说,人活在这世上,除了像是自己这样,没这个福分留个香火的,谁不是为了儿孙活着?若是不为了后代,闯下那诺大的家业,将来又准备给谁继承?卖烧饼的,都想着将方子,摊子留给儿子呢。那西域这么一片基业……


    越想老管家越觉得自家老主子心思有点邪性。可这事儿不是他能说嘴的。所以啊,这会儿他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家少爷过得舒心些,痛快些。


    “让厨子跟着一起去,那边我上次问过一嘴,说是正经的厨子就两个,这能干什么?对了,还有前些日子针线房不是说做了几件表姑娘能穿的衣裳?一并带着,这个也能算年礼了。哦,对了,还有,荷包多带些个,咱们少爷是表哥,大过年的,总是要打赏的。还有还有……”


    老管家那是越说越多,越说越丰富,等着西门吹雪收拾好心情,披着雪白的白狐斗篷,出来准备上山的时候,呵呵,万梅山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下二三十人,而且这其中有足足十人都跳着满满当当的担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呢。


    “都是什么?”


    西门吹雪不觉得吃个年夜饭就要准备这么多东西,不仅走过去探看了一眼。而这一看……西门吹雪惊得眉头都挑起来了!


    “怎么连着梳洗的东西都带着?”


    “少爷,这可是年夜饭,还不定吃到什么时候呢,咱们总要有备无患不是?”


    这是说不定自己今晚就住山上了?


    哦,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别家还要顾及初一上坟什么的,可自家呢?那就没这些活动可以办,所以很不用急吼吼的,大半夜赶下山回家是这个意思吧?


    “那这个又是干什么?”


    西门吹雪指了指另一个担子里,被棉被裹起来的玻璃鱼缸,以及里头游的正好的红色小金鱼。


    “这是给林家表姑娘的,这不是听说她正学针线嘛,这东西给她,多看看,也能养养眼睛。再说了,冬日外头冷,孩子不好再外头多走动,屋子里有个活物,心情也能舒缓些。”


    你倒是想的挺周到的,可你怎么就不想想这是什么天气?


    “大冬天的,半路怕就会冻死了。”


    “才多远的路?不至于。”


    行,不至于就不至于吧,那就走着?


    第52章大年夜虽然只有三个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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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大年夜虽然只有三个人一……


    大年夜虽然只有三个人一起吃饭,但不管是林诗音也罢,还是西门吹雪也好,心下感觉都挺不错。玉琳左看看,右看看,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虽然因为林诗音还在孝期的关系,除了院子大门口贴了对联,正房这边并没怎么布置,饭菜也多选了清淡的菜式。可有人陪着一起过年,这感觉真的是很不错。让蓦然来到这个世界的玉琳,也感觉不那么孤单和想家了。


    “表哥,喝一杯?”


    玉琳给西门吹雪斟了一杯梅花酒,笑意盈盈的举杯邀请。


    “好。”


    这个时候,这个场景,西门吹雪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虽然他有些担心玉琳不胜酒力。


    “表哥,金陵是什么样?”


    林诗音虽然人一直在家待着,可耳朵却没闲着早就知道自家这表哥前些日子去了金陵,这会儿自是不免问上几句。她这样大的孩子,正是对外界充满了好奇的时候。


    “和姑苏差不多。”


    可惜,她问谁不好,居然问西门吹雪,这就不是个能多说话的人。看看,这一句差不多说的,多噎人啊,就是玉琳听了,看着林诗音一脸懵的样,都忍不住想笑出声了。


    “表哥是去办事儿的,许是没空到处走动。”


    先帮着西门吹雪解释一二,然后打圆场的玉琳又转头对西门吹雪道:


    “表哥你家中可有游记?”


    哦,这个西门吹雪一听就懂了。


    “过几日,我寻出来让人送过来吧。”


    不过说起这个,他记得表妹家里那个书楼里书籍也不少,怎么,难不成没有类似的书?


    “我那里小半都是经史典籍,剩下的杂项里,医卜星象,奇门八卦倒是有,这游记,还真是没有。”


    什么?还有奇门八卦之类的书?这些个就是西门吹雪都没有收藏多少。


    “可容我去品读?”


    难得看到西门吹雪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玉琳笑着点了点头。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能的。对了,今儿表哥就住到书楼里去好了,那边平日都烧着地龙,暖和的很,比客院可舒服多了。”


    住到书楼去?虽说男女有别,可到底是亲戚,又没有外人在,倒是也不是不行。


    “方便?”


    “方便,怎么不方便,不信你问表妹?”


    这个林诗音确实知道。


    “楼下东面朝南的位置隔出了个午歇的小间,暖炕什么的,色色俱全的很。表哥要是住那边,晚上想看什么书,自己去寻就是了,方便的很。”


    要是这么的,那就更让人心动了。


    “行。”


    西门吹雪点头,脸上的暖色愈发的浓了。


    事实上,书楼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西门吹雪才一进门,就感觉到一阵的暖意,鼻尖洋溢的是浓浓的墨香。


    “点灯。”


    一声令下,跟着来伺候的小厮立马就开始忙乎,等着隔出的灯都挑亮,入目那一排排的书架满满当当的,看着就让人心生震撼。


    “少爷,这,这么多书啊,二楼是不是也这么多书架子?若是这样,那比咱家的书房好似都多些。”


    这倒不一定,毕竟万梅山庄的书房虽然看着没这边大,足足有五开间,也没有两层可以容纳,可除了书房,万梅山庄还有一处专门收藏各种珍本秘籍、古籍字画的密室,还是和书房一般大小的密室,而且那里的书都是用箱子装起来的。所以若是按照书册的多少算,还真不能说谁多谁少。


    只是这里除了武功方面的东西,其他的比他那边更齐全是一定的。


    西门吹雪举着烛台,绕着书架走了一圈,将书架边上贴着的书籍分类名录看了一遍,转身就寻起了上二楼的楼梯。


    “少爷,小的先上去吧,还得点灯呢。”


    “不用,我自己来。”


    这下头都是经史典籍,从科举用的上的四书五经,各家范文等,到佛道两家的宗教书籍、百家经典都有。那么不用问,这二楼必然是玉琳所说的,那些医卜星象、奇门八卦方面的杂项类了。那样的书籍世面上都少见,即便是抄本,也多是有些年头的古籍,如此珍贵的东西,能搜集起一层楼的书还不定耗费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不定就是玉琳祖上几代人的积攒。


    这样的东西若是有个万一,让不懂事儿的下人给冒失的点了可怎么好?怕是想赔都没处寻去。所以啊,西门吹雪难得小心了起来。不仅没让下人先上去,就是自己上去,也摒弃了烛台这样容易冒火星的危险品,转而取了阿武手上的手提琉璃灯,一步一小心的走了上去。


    等着到了二楼,点亮楼上各处立柱宫灯的时候,手脚更是轻盈的好似对待什么珍稀物种一般。这态度,看的跟着上来的阿武嘴角都抽抽了。


    “少爷,这边的书很稀奇?”


    “嗯。”


    西门吹雪没空和什么都不懂的阿武废话,这会儿他眼睛正被那书架上一套套看着古旧的书吸引的入了迷。


    《升平素书》、《遁甲演义》、《御定奇门宝鉴》、《奇门遁甲统宗大全》、《烟波钓叟歌》……只是几个简单的书名,就让西门吹雪的眼睛开始发亮。等着在往周围看去,见着一套套的,不是类似的古代大家心得笔记,就是各种奇门书籍,甚至连着所谓盗墓门派的秘籍《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都有,西门吹雪表情都激动了起来。


    自来他都以为自己的书房藏书丰富,自己更可以称得上饱览群书。可谁想近在咫尺的半山腰上,自家表妹的书楼里,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处?若是哪日能将这里的书都看上一遍,那该是如何的惬意。


    西门吹雪有心想赶紧的从这边选出一本中意的,拿出来细细品读,不想这边他还没从眼花缭乱中找出最中意的一本,那边跟着的阿武却发出了惊呼声。


    “少爷,少爷。”


    “喊什么?”


    西门吹雪难得对着阿武表示出不满来。可这会儿阿武是真顾不上自家少爷的态度了,只那么睁大了眼睛,一手半捂着嘴,一手冲着边上的某处书架指了指。


    “少爷,表姑娘,这心也太大了。”


    哦,大什么了?


    西门吹雪好奇的走了过去,冲着阿武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而这一眼看去,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这边的两个书架上一个贴着本门医术秘籍,一个贴着本门武功秘籍的大字。这场面……难怪阿武惊着了,就是西门吹雪见着也不禁停下了脚步,眼神过去的时候都带上了迟疑。


    这样的东西……是能随便摆出来的?不该寻个隐秘的地方好好藏着吗?还是说这是表妹特意放在这里的?若是特意的,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西门吹雪冲着基本放在面上的基本秘籍扫了一眼。将名字都看到了眼里。


    《薛慕华医术大全》、《天山折梅手》这两本秘籍的名字立马就映入了心里。


    “这两个书架的东西别动,也别看。”


    “哎哎,少爷我懂。”


    懂什么懂,哪怕表妹心思再纯善无垢呢,也不能将自家秘籍如此大鸣大放的放在如此容易被人拿走的地方。所以这里必定有别的关窍。既然能有医术,呵呵,他不信,就没有毒经。想想自家表妹给那山佐天音下的追踪迷药,谁知道这书册上是不是也带了点东西?


    “你先下去,我选了书就下来。”


    嘱咐完阿武,西门吹雪转身就离开了这边的两个书架,然后朝着别处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心的查阅了一番书架边上的各种目录。


    这里的种类确实繁复驳杂。不仅是玉琳说的星相医卜,五行八卦,就是西洋的各类杂书也一应俱全。看的西门吹雪差点就没忍住,搬下去一堆的书来。


    好在他到底还知道自己今儿还得睡觉,思量了一圈之后,最终只选了最初看到的《御定奇门宝鉴》的一册取了,然后就吹息了各处的烛火,缓步下楼,去了东面的小歇处。


    “少爷,都收拾好了,您是这会儿就躺下呢,还是再给沏壶茶?”


    阿武瞧着西门吹雪进了屋子,快手快脚的将铺盖拉了一把,后退着将西门吹雪引到了一遍的半圆小桌边。


    西门吹雪既然拿了书,如何会这会儿就睡?


    “沏茶吧。你一会儿不用管我。”


    这怎么成?老管家知道了,还不打劈了他?


    “小的刚问了问,这边后头还有个小隔间,里头虽然没暖炕,可榻还是有一张的,表姑娘家的管事嬷嬷也给准备了铺盖,一会儿小的就在那边睡就是了。”


    连着随身伺候的都安排的这么周到,想来老管家他们一定也很妥当吧。


    阿武心下这么想着,嘴上不自觉的就带了出来。


    “刚瞧着,似乎是带去了前头客院的位置,那边后罩房五间屋子呢,怎么的都能住下了。”


    其实对这些个西门吹雪一点都没担心过,既然是玉琳主动提出让他们来一起过年的,这点子事怎么可能没安排?不过这会儿阿武这么一说,他心里满意之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给了点回应。


    “安置好了就行。”


    说话间西门吹雪就依着隔墙坐了下来,准备好好的看上几页书。


    只是谁想,这大年夜的,竟是也能这样的不安稳。这里西门吹雪才刚翻开第一页书,外头猛地就响起了哨子声。


    西门吹雪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顾不得这手里的书是古籍珍本,往暖炕上一丢,随手拿起剑就打开门往外冲了出去。


    而就在西门吹雪冲出去的同时,玉琳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于是表兄妹两个就这么在大年夜,齐齐的给小院大门站起了岗!


    “表哥。”


    “是山下巡逻的人?”


    “嗯,和上次一样。”


    一样?呵呵,这可真是够找死的!西门吹雪浑身开始散发冷气!


    第53章西门吹雪左右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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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西门吹雪左右打量了一番……


    西门吹雪左右打量了一番,足尖点地,一个跃身,人就站到了围墙上,然后三两个飞跃,人就到了东南角客院西厢房的屋顶上,这是南面这一圈围墙边最高的位置。站在这里,不单能将院子前这一片看的清清楚楚,连着边上的悬崖,陡坡,甚至是东面的围墙外,都能看清楚几分。


    玉琳见着西门吹雪这么站,眼神一闪,也学着跃了起来,只是她选的位置在西南角,西角门边上的大厨房屋顶。


    有了这么两个人一东一西的站在高处看着。下头领着护卫们戒备的张宝山都松了一口气。小声的和边上的同僚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竟是选了这么一个时候过来,难不成还以为过年咱们就已经放松了?”


    “不一定是傻子,许是以为今日家里未必有人呢。”


    刘成才目光如电,耳朵更是耸动飞快,正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小心的探听张望周围的情况。听着前头那两个人废话,皱着眉头抱怨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说话,让我好好听听。”


    “哦,对对,你听,赶紧听。”


    听什么听,守了一夜,愣是守了个寂寞,什么人都没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带着书没看,觉没睡的烦躁,天色一亮,西门吹雪就忙乎上了,带着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将整座山都检查了一遍,然后……


    “这地方不对。”


    刘成才的好眼力总算是用到了地方,第一个发现了某颗桐木枝丫上的痕迹。


    蹭蹭蹭的跃上去,细细的分辨了一二,等他下来时,面色已经有些发白。


    “是个成年男子的脚印,而且脚尖用力的位置,也只蹭下了薄薄的一层雪,这人必然是个轻功卓绝的江湖人。”


    轻功卓绝?为啥这形容词一出来,西门吹雪就想到了司空摘星呢?当然了,这不是说一定是他。又不是没来过,也知道自己和玉琳的关系,若是真有事儿,很不用如此偷偷摸摸的,直接上门就是了。


    除非……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儿?你别说,若真是他,那还真有可能,这个人不着调起来,路子特别的邪性。


    想到这个,西门吹雪心下沉吟了一瞬,转头对跟着的阿武道:


    “飞鸽传书给陆小凤,让他问问司空摘星最近在哪儿。”


    在哪儿?司空摘星最近可没功夫管江南的事儿,他这会儿在中原忙着呢,而且忙的事儿,还是陆小凤给他带来的。


    “所以说,那宅子里年轻姑娘其实只有一个?”


    “不错。”


    司空摘星坐在霍天青对面,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轻的眯了一口,闭着眼一脸的满足。整个姿态十分的讨打。最起码边上的山西燕看着牙根已经痒痒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只要说清楚了,这一摊子三十年的西风就是你的,抱回去慢慢喝都成。何必在这里吊着咱们?我说司空摘星,咱们以往交情可不算差。”


    都说到交情上了,那司空摘星是真不能再摆什么姿态了。稍稍摆正一下身姿,看了看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发现霍天青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忙开口道:


    “另外那院子里应该有一处地窖,而且还关着人,具体是什么人不知道。”


    关人,这就是有秘密,而且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不然不至于让司空摘星这样的人都查探不到。


    “还有按个年轻姑娘,呵呵,易容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出来进去的,竟是能一下变成两个人。”


    霍天青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你确定?”


    “那自然,我的耳朵还是挺灵的,屋子里有几个人的呼吸声怎么可能听错。”


    “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吗?”


    “有时候叫上官飞燕,有时候叫上官丹凤。以我的眼力看,那人应该是上官飞燕,因为变成上官丹凤出来的时候,每次她都会用上许多珍贵的香料遮掩身体的体味,对了,脚上的鞋子也会变成那种步步生莲鞋。”


    步步生莲鞋?这个霍天青知道,那是一种底部加厚,篆刻出镂空的形状,并在内里塞入香粉的鞋子,穿着那种鞋走路,每一步都会在地上震出个香粉形成的图案,看着特别的贵气。


    专门穿这个鞋子……明白了,这取的不是鞋子的贵气,而是高度吧!


    “还查到了什么?”


    许是震惊的事情足够多的缘故,惊着惊着,霍天青的心里似乎多了几分的抵抗力,问起别的来,面色竟是稍稍好了几分。


    “别的?发现玉面郎君柳余恨算不算?”


    嗯?柳余恨?这人在江湖中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听到动静了,怎么?去了那边?


    “不单是去了那边,而且还毁容了,更让人意外的是,呵呵,你大概想不到,那柳余恨居然是那上官飞燕的面首。”


    面首这个词攻击力太大了,大的霍天青的脸突兀的又红了起来,蓦然又开始转青,喉头一阵的滚动,好似有什么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以至于不过是转瞬的功夫,那面色又开始变得煞白。


    山西燕这段时间其实对霍天青遇到了什么已经有了了解,这会儿见着他这样,心下忍不住就叹息了起来。


    自家这个小师叔啊,这下可真是要遭大罪了!这么一个骄傲的人,让人涮成这样……他本以为,最多就是喜欢了个有心计的女人,图谋的有些多吧了。


    谁想这还是个……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住,更不用说霍天青这样的性子了。


    “那么那个什么大鹏金王怎么说?”


    赶紧换个话题问吧,他怕在盯着那么个女人问,这小师叔能直接气死。为了自己不遭师傅师叔的训斥,他怎么也不能让小师叔在他这里出事儿。


    “那人?呵呵,那人只怕也有猫腻。”


    “嗯,细细的说说。来,我给你斟酒。”


    其实不用斟酒,司空摘星也会好好说的,他是神偷,作为一个空空门的高手,别的都可以学的不好,就这眼力绝对不能差了去,不然别处出师了,命怕是都早就送走了。


    所以啊,他虽然不知道这里头到底怎么回事儿,可看着霍天青的面色,已经山西燕问的这么直接,加上自己探听来的情况上下一撸,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只怕这霍天青是让人下了美人计了。只是他还算谨慎,发现了不妥当,所以暗地里已经有了防备。


    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和陆小鸡那家伙扯上了,还拉着自己当了跑腿的。


    罢了,罢了,都是朋友,遇上的还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儿,帮忙就帮到底吧!


    “那人……在有外人的时候,样子倒是装的挺不错,当初我差点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只是谁能想到啊,到了晚上,呵呵,这人就变了一个摸样,站在那上官飞燕的面前卑躬屈膝不说,连着洗脚的事儿都上赶着干。你说,这能是一国大王的做派?能是叔父和侄女的关系?”


    更恶心了怎么办?


    霍天青已经闭上了眼睛,而山西燕呢,也终于叹息出了声。拍着大腿,不住的嚷嚷道:


    “荒唐,荒唐啊!这,这一家子合着全是假的?亏得他们还有脸打开大门,说什么王室后裔?也不怕丢了祖宗的脸面。”


    “祖宗脸面?不是说西域小国的人嘛,那些人,和咱们不一样吧!祖宗又能有什么脸面?”


    要不说司空摘星就是司空摘星呢,听听他这话说的,多犀利啊!一下子将霍天青说的都忍不住瞪圆了眼珠子。


    所以,所以他其实并不能用中原的规矩去看那上官飞燕?


    什么和什么啊!要说刚搬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那还有点理由,毕竟人匈奴还有子娶父妻的习俗呢,确实不能强求人家和咱们一样讲究礼仪人伦。可这都搬迁过来几代人了?像是上官飞燕这样的,说是生在中原,长在中原也不为过,这样的人,能不懂什么叫人伦?不懂什么叫礼仪规矩?


    所以啊,别奢求了,这家人真的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霍天青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露出了他这些日子来最真实,最疲惫的苦笑!


    “辛苦你了,司空兄。”


    看,这就是霍天青,哪怕苦涩已经从心底里泛出来到了脸上,整个人都快颓靡了,该有的礼仪还是这样的周全。


    司空摘星虽然人有些不着调,可心却有些软,看着这样的霍天青,忙不叠的就想安慰。只是嘴巴才张开,就想到了霍天青的性子,话在嘴里滚了三圈,还是咽下去,换成了客套。


    “都是朋友,说的这么见外做什么。倒是你们,后头想怎么办?我瞅着,这家人真的很不对劲。若非有什么大谋划,何必如此乔装改扮的?”


    确实,不过这个暂时还不能说,毕竟这事儿既然是陆小凤先翻出来的,那怎么也要先和他说一声。


    “这个先不说,你这次有没有发现他们和什么联系?想要有谋划,光靠着这么几个人怕是不能的。”


    “这个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那上官飞燕……外头似乎有好几个据点。只是藏的十分的隐秘,我跟了好几次,才堪堪寻到了一处,对了,就在珠光宝气阁附近不远,还是在一处小山的山腰。这位置……”


    司空摘星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的道: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选了这么一个地方,明明四处都是荒芜的野林子,就是想做个密室藏宝,也不合适啊,那土质可不怎么样。”


    珠光宝气阁附近?呵呵,那怕是给自己准备的吧!或者那附近还有什么人也需要?


    被司空摘星的一番番言辞刺激的割心剜肉后,霍天青的脑子似乎一下就被剔除了感情的机器一般,极其的通透清明,不过是转眼,就想到了这一点,眼睛里一阵的幽光闪过。


    “越是不可能的,有时候就越是可能。或许秘密就在那地方藏着呢。”


    还有秘密?哎呦喂,那司空摘星可高兴的很。他就喜欢秘密!


    第54章司空摘星这里为了新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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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司空摘星这里为了新秘密……


    司空摘星这里为了新秘密兴奋的大年初一一清早,盯着爆竹声往外跑,一门心思去找秘密去了。而姑苏这里,西门吹雪在放飞了信鸽之后,心思一稳,倒是察觉到了自己这番猜测的不可能之处。


    司空摘星虽然也是个居无定所的浪子,可他同样也没少了朋友,大过年的,便是真上门来了,也不至于这样鬼祟。毕竟又不是没打过交道。就他的厚脸皮,寻上门讨份年夜饭吃都比这可能性大些。


    那么这大半夜的到底是谁?


    “山下巡逻的人怎么说?是不是上次的人?”


    西门吹雪怀疑,还是上次的刺客,许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的关系,所以想借着年节,大家伙儿都心神松懈的时候,再来试探一二。


    只是不想,这一问倒是问出了让西门吹雪更意外的情况。


    “询问了好几个人,都说看的不是很清楚,还有一个说是只是隐约有个黑影,而且轻功十分的厉害,不过是几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阿武的回答让西门吹雪心里越发的不安,皱着眉头问:


    “一眨眼就不见了?”


    “对,就是这么说的。”


    这形容,难不城比司空摘星的轻功还要厉害?若是如此,那江湖中这样的人可没几个。


    西门吹雪眼神一凝,不知想到了什么,袖子一甩,就快步的往山下去。


    此时玉琳也已经起了,并且在洗漱后听卜妈妈回禀说西门吹雪正在周围巡视检查,急匆匆的也跟着走了出来,想询问一二。


    这会儿见他急吼吼的就要往山下去,忙招呼道:


    “表哥,早饭还没吃呢,你这么急下山做什么?”


    一早起来就忙里忙外的,还都是为了她这里的安全,怎么也该让她有机会说几句亲近感激的话把。你就这么走了,让我可怎么过意的去?


    西门吹雪原本真没想到这一茬,不过让玉琳这么一喊,你别说,肚子还真有些空。毕竟是熬了一夜,即使正处在精力最旺盛的年龄呢,精神再好,也扛不住身体的消耗不是。


    听,这不是,一听到说吃饭的话,他嘴上还没说什么呢,身体自己就做出了反应,肚子咕噜噜的就响起了抗议声。


    哎呦,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尴尬。就是阿武,在恭敬的垂头的同时,旁人看不见的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更不用说别人了。反正啊难得的,西门吹雪的脸微微的红了那么一瞬。


    好在西门吹雪自来表情管理就十分的到位,即使尴尬,遮掩的也快,没让人看出什么来。


    “好。”


    用一个字的回答将这事儿兜住,西门吹雪重新回到了院子里,只是那速度,只要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是用了轻功。


    玉琳瞧着这样的西门吹雪心下也有些发笑,不过到底顾忌西门吹雪的脸面,所以权当什么都不知道,迎了人在正堂坐下后,还特意说起了早点的种类来缓解西门吹雪的尴尬。


    “也不知道表哥喜欢吃什么,索性就让厨房做了日常我喜欢的,表哥好好尝尝,可有你喜欢的?”


    表妹喜欢的?


    听到玉琳这么说,西门吹雪还真用了点心思去看那些早点。


    扬州的灌汤包,云南的鸡汤米线,金陵的鸭血粉丝汤,以及江南最多的大骨汤云吞等等。这种类虽然不多,可每一样都看着特别的精致美味。


    “表妹喜欢汤食?”


    这里头每一样都是连汤带水的,和西门吹雪的口味还真是不谋而合,让西门吹雪有了一种遇到同好的惊喜。


    “是啊,没有这些个,便是一碗白粥,一碟子小菜都比那些个干巴巴的更容易入口些。怎么样?表哥觉得可能入口?”


    怎么能说入口呢,这么让人满意的早膳,西门吹雪看着就感觉更饿了。


    “挺好。”


    说话间,西门吹雪拿起筷子,将手边的鸡汤米线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大口的就吃了起来。


    见着西门吹雪确实喜欢,玉琳忙给边上等着伺候的丫头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跟着也端过了一碗云吞,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上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这个时候的大户人家最常用的规矩,虽然平日里玉琳也没少忽略这种规矩的存在,待客时也没用上过几次。可这会儿两个人默不作声,只顾着吃饭……气氛还真挺不错。也不知将来这样的场景会不会一直有。


    这么一想玉琳的扫向西门吹雪的眼神都带了柔光。许是西门吹雪也感觉到了玉琳那毫不掩饰的注视,吃着吃着,这动作就慢了下来,并抬眼看了过来。


    这倒是惊了玉琳一瞬,她这会儿可不想让西门吹雪看出她花痴的本质,忙将手边的灌汤包往西门吹雪这里推了推,轻柔的笑道:


    “表哥怎么只盯着这一碗吃?你是男子,这一碗怕是还不够垫肚子的。尝尝这个,我家的厨子做这个还是有些本事的。放出去,便是到大酒楼里,也能当个招牌了。”


    原来是他觉得他吃的少了?


    西门吹雪心下一笑,顺势就往灌汤包里夹了一筷子,


    “那我尝尝。”


    说话依然只有几个字,可语气语调明显和以往有些不同,玉琳敏锐的听了出来,脸上的笑也越发的藏不住了。


    “表哥早上走了这么一圈可看出了什么?”


    不能再继续了,再你来我往的勾搭下去,玉琳觉得,自己怕是忍不住要将人扑倒了不可。忙问起了早上的事儿。


    这一问,西门吹雪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三分。


    “你可知江湖中轻功高手有几个?”


    这玉琳怎么知道?她再是知道剧情,就这综合的架势,谁也不能说就没藏几个大拿不是?别的不说,光是她这武功的本家,那藏着的就绝对是大佬。


    “我能知道的,都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真要说有多少,那可真不敢说。毕竟这世上自来就不缺不爱虚名的。”


    这话西门吹雪也觉得没错,别人不说,他亲爹那武功怎么来的,旁人就不知道,而那来处是不是还有和亲爹一样的,他就更不知道了。


    “也是。”


    “怎么,外头发现了轻功高手的踪迹?”


    “嗯,在山崖边上,有一点子痕迹,很淡。”


    很淡啊!玉琳想了想,索性站起身,冲着西门吹雪招招手,喊了他出来后,纵身一跃,飞到一株绿萼梅的枝丫上,再飞速的下来,然后指着自己的那小小的脚印,问西门吹雪。


    “比这个淡多少?”


    西门吹雪这会儿眼神都带上了锐色。细细的分辨了一二后,情不自禁的夸赞了一句:


    “好轻功。”


    确实是好轻功,那脚尖的印记,竟是不比他早上看到的深多少。他从没想过,自家表妹的轻功竟是有如此水平。


    “不过是取巧吧了,只是一点,半点借力都没用,显出来的自然就能糊弄人些。”


    说到这个玉琳眼神清亮的和西门吹雪分析道:


    “若是这人真的本事不凡,那昨夜既然来了,怎么也不可能只闹出这么点动静来。所以我想着,是不是有这么一种可能。来人觉得刺杀也好,探秘也罢都没有把握,先前还暴露了行踪,所以索性给咱们布下这么一个痕迹,想要让咱们疑邻盗斧?”


    这……也不是不可能吧。反正只要没逮住这个人,他这心就没法子放下。


    “也许吧,我下山会查,总要保你安全。”


    这个保证可以!


    玉琳心下欢喜,脸上也带出了几分满足,并带着几分羞涩的问西门吹雪:


    “那表哥,米线要凉了,赶紧回去吃吧。”


    这是米线凉不凉的问题?是你这表情让西门吹雪自己都感觉,说话说的有点暧昧的问题好不。


    所以啊,急匆匆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吃下肚,都等不及看一眼卜妈妈新端上来的早点是些个什么品种,西门吹雪就有些撑不住,急吼吼的下山去了。这略带几分急躁的背影,看的站在台基上的玉琳笑的止都止不住。


    “姑娘你这是存心的吧。”


    卜妈妈端着那张死人脸,嘴里的也都是埋怨话,可眼里的喜色却很是遮不住。连着青萝都看出来了。


    “卜妈妈,你想高兴就笑呗,总是这么板着脸让人看着多难受啊。”


    这死丫头,这话是你能说的?姑娘再小,那也是主子,是她们能随便笑话的?


    “吃你的东西去。”


    青萝吐着舌头快步逃开了。而玉琳这会儿也缓过了神,笑眯眯的问卜妈妈:


    “人都走了?”


    “嗯,跟着一并下山了。”


    “都吃过了吧?”


    “都给了肉馒头了,便是来不及的,路上也能吃上。”


    那就好,人家到底因为咱们,一整个大年夜都没消停,咱们总该更周到些才合适。


    卜妈妈安排的事儿怎么可能不合适。这一行人跟着西门吹雪才回了家,不等西门吹雪安排查证的事儿呢,老管家就来禀报了卜妈妈给出的善意。


    “一人给了两个一两的银裸子,说是过年的赏钱。老奴这里更是得了5对,足足十两。少爷,这怕是表姑娘一早就吩咐好的。”


    说起这个,老管家脸上的皱纹都疏散开了。表姑娘为什么对他们这些个下人这么客气?看的不都是自己少爷的面子?也是看重他们少爷,他们这些人才越是得脸,这个道理他可懂着呢。


    不仅他懂,西门吹雪同样懂。


    “你不也带去了?都分出去了?”


    “那是一定的,一上去,老奴就都安排上了。”


    那你还说什么?不过是大家彼此都客气罢了。


    西门吹雪想这么说,不过没等他开口,嘴才稍稍有些张开,他表情就是一顿,然后拉下了脸,对着老管家道:


    “你先出去吧。”


    嗯?好端端的,这是怎么……等等,该不是那人来了吧?


    老管家表情一肃,眼睛里也多了几许惊恐和敬畏,忙不跌的就倒退着走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这会儿,西门吹雪的声音真的是夹杂着冰雪,冷的可以!


    第55章“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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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西门吹雪冷冷的开口,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一处,只那么淡淡的看着前方的空间。


    “和父亲这么说话,你倒是越来越桀骜了。”


    空空的屋子里,响起一阵缥缈的声音,话语里还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这种熟稔的语气,更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可惜,即使言辞里的感情再丰富,西门吹雪该没反应还是没反应,不,不仅是没反应,甚至还垂下眼帘,给出了无视的态度。


    屋子里刚才西门吹雪看着的地方,一阵淡淡的烟雾开始出现,越来越浓,直到这黑雾里头显出一个人影来,才算是彻底的定了格。


    “你怎么来了。”


    西门吹雪的话依然很冷,但看着这人出现,语调里多少还是多了几分变化。


    “大冬天的,从西域到这里,可不好走。”


    “哦,我儿子这是在关心我?”


    “不,这是觉得你年纪大了,怕你死在半路上。”


    这绝对是不是西门吹雪平日的摸样,言辞毒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怼上了什么对头。


    可偏偏这样的毒舌,那黑雾中的人听得却十分的高兴。


    “果然,你还是担心我的。”


    西门吹雪许是已经习惯了这人这样的反应,表情一点都不带波动,只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而他这种反应显然那人也一样很习惯。


    “哎,我这当老父亲的,好心想过来和你一起过年,谁想兴匆匆的来,居然扑了个空不说,一个转头,居然发现自家儿子上一个姑娘家去陪人过年了,你说,这多让人痛心啊。家里又不是那穷的养不起儿子的人家,怎么就干上了上门入赘一般的事儿呢。”


    即使西门吹雪已经习惯了这人在自己这里什么事儿都不着调,可这样的话,还是很让他破防。


    看看,脸色都气红了吧!


    “浑说什么?那是玉家的姑娘,按照辈分,那也是你的表侄女。”


    “知道知道,我耳朵没聋,不用这么大声。”


    他确实不可能不知道,毕竟这是他安置儿子的地方,哪怕是为了保护儿子的安全呢,这边的消息也不可能不多注意几分。所以玉琳那边的事儿,他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会过来的缘故。


    即使冷心冷情到了他这样的地步,知道自家儿子边上住了个亲戚家的姑娘,还是个年龄相近的姑娘,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黑雾中,那人笑着点头,对着儿子赞了一句:


    “难得你机灵了一回,知道早些下手,不然别人不说,就你那几个朋友,就是大敌。”


    什么大敌不大敌的。这话说的实在是难听的很,这是将他们的友情看成了什么?


    不过这样的话西门吹雪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他知道他说了也没用,早在几年前,他和陆小凤他们相交的时候,这人就说过不少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之类的话,还兴致勃勃的教导他怎么利用花家的实力为自己牟利什么的。


    所以他很清楚,在这个人的眼睛里,人和人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情谊。他们三观南辕北辙,根本就说不到一起去。


    “你去过山上了?”


    “哦,远远的看了一眼。”


    “树上踩下的脚印也是你的?”


    “嗯?脚印?呵呵,那可不是,就本座的武功,踏雪无痕很难吗?”


    不是他?自己猜错了?那会是谁?


    西门吹雪皱眉,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那人,询问道:


    “你昨儿晚上就到了?”


    “呵呵,想问我是不是看到了那偷窥的人?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这真是西门吹雪的父亲?就没见过这么戏弄自家儿子的。明知道西门吹雪是个什么性子,这是存心不想说吧!


    可惜啊,这次他猜错了,事关安全,西门吹雪其实还是很能低头的。


    “好,我求你。”


    黑雾中的人显然没想到西门吹雪真的会说这么一句,一时愣的,那滚动的黑雾都停顿了一瞬,然后激烈的翻涌起来。


    “好,好啊,你总算是知道了厚脸皮的好处。看来那姑娘对你的影响比我想的要大。”


    这是玉琳影响的?事实上玉琳并没有说过什么灌输人思维的话,也从没想过要让西门吹雪改变点什么。只是这会儿西门吹雪将那轻功卓绝的偷窥者可能造成的危害心底里不自觉的方大了好些,心里紧张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罢了。


    不过他很知道亲爹的性子,所以即使听到说什么影响大的话,让他心里一跳,感觉很微妙,可下意识的还是辩驳了一句:


    “有人威胁到了我家周围,什么都没有赶紧铲除威胁要紧。这还用跟人学不成?”


    “嗯嗯,也对,到底是我的儿子,确实不该这么不知道轻重。”


    听他这么说,西门吹雪心下微微一松,然后急切的问:


    “能说了嘛?到底是谁?”


    “谁?一只有点实力的小耗子罢了,放心,那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解决了?他还想好好查查这后头的事儿呢,你解决了?这让他后头还怎么查?


    “知道是谁派来的嘛?”


    “要知道这干什么?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了,你又不是杀不动。哦,难不成是担心那小姑娘?”


    戏拟的声音又提了起来,让西门吹雪心下一梗,咬着牙道:


    “除恶务尽的道理不是你告诉我的嘛。”


    “对对对,你也是听话的好儿子,是父亲忘了。”


    如果你不是总这么说话,其实西门吹雪真的愿意当个好儿子的,不过现在肯定不行了。


    “既然不想说,那你走吧。我忙着呢。”


    “哎,老了,老了,让儿子嫌弃没用了。”


    西门吹雪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闭着眼,权当什么都听不见。


    许是逗弄够了,那人终于正经了起来,甩了甩袖子,将黑雾翻动了几下,说道:


    “罢了,罢了,当父亲的总是犟不过儿子的。那是青衣楼的人。若是我没看错,应该是青衣楼第一楼的人。”


    嗯?他居然对青衣楼很了解?


    西门吹雪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射出两道寒光。


    “霍休?”


    他直接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想要试探一二。


    “咦,你的消息比以前灵通多了!”


    果然,他们猜对了。


    西门吹雪心下一沉。肚子里将整个事儿想了一遍。然后抬眼掠过此事,难得关切的问:


    “吃过早饭没有?在家吃点?”


    “这话……多少年没听你问过了,果然,你的心软了。”


    怎么又说道这里去了?西门吹雪立马意识到不好,忙嗤笑着道:


    “大年初一的,不问这个,问什么?心软?我看你在西域都快待出毛病了。”


    “不,不是我有毛病,而是你。看来我真该去看看那个小姑娘了。”


    西门吹雪最怕的事儿还是来了,他脸一拉,冷声道:


    “你想做什么?好歹是亲戚,别不过分。”


    “怎么会过分?我不过是想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是个什么人物,这多正常啊?即使咱们家不爱讲究那些个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总不能让我连着脸都不认一认吧?”


    呵呵,若你是个正常的父亲,谁会不愿意让你知道,让人认识?介绍朋友给父母,那本就是对朋友最大的亲近和尊重,可你是正常人嘛?


    西门吹雪苦笑着,闭眼呢喃道:


    “ 7岁那年我养了只小狗,你说想看看,能让我日日相伴的是个什么好狗,结果呢?那狗没了不说,还让我吃了一顿的狗肉锅子。 10岁那年,我第一次外出游历,刚教了个朋友,你也说想看看我的朋友是个什么样子,结果呢?那朋友自此没了双眼,成了瞎子,只因为你说他不够聪明,要学会用心眼看人。也就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实力够,家族也有些本事,不然怕是也得让你看出些事儿来。怎么的,如今,连着你自己的母家小辈也不能容了?”


    说道这里,一向冷情克制的西门吹雪人都开始发抖了。可见悲愤恼怒到了何种程度。


    那人见着西门吹雪这样,不禁也愣了一下,好半响才用冷淡的近乎虚空而来一般的声音,斥责道:


    “若非如此,你如何能专注于剑,小小年纪就将武功提升到如此地步?男人在追求武功极致的路上,就该知道什么该舍弃。”


    舍弃?对,人的一生会遇上的诱惑确实很多,是该懂什么叫放手,什么叫舍弃。可这舍弃难道不该是他自己来做主吗?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傀儡木偶!


    西门吹雪心里呐喊着,嘴唇却抿的死紧,牙齿都快咬出声了!可他不敢张口,就怕一张嘴,就会咆哮着和这人吵起来。


    他打不过他,争吵只会让他越发肆意,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他自己。所以他只能不说话,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看,无声的抗议着。


    “罢了,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黑雾内的叹息声有些轻,轻的听不出情绪。但身影却开始慢慢的变淡了,直到连着黑雾也缓缓的消失,这屋子里再没有了人,西门吹雪才一点点的重新睁开了眼睛并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和这个父亲啊,每一次见面都好像是一场战斗,他有时候都再想,他们前世是不是仇人。


    是不是仇人这个问题,其实那黑雾中的人也想知道。明明他一心想的是保护好这个儿子,怎么每次都会闹得不愉快呢?


    算了,不管怎么说,该看的还是要看,这是他当父亲的责任不是吗?


    所以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黑雾中的人散成了一缕烟,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飘向了北面的小山,在无人知觉中,飘进了一片绿萼梅林中。


    第56章黑雾以为自己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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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黑雾以为自己无声无息,……


    黑雾以为自己无声无息,却不知当他靠近绿萼梅林的那一刹那,玉琳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


    是的,这会儿的玉琳已经不是刚来的玉琳了,她已经熟悉了自己的金手指,知道了怎么使用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特别是那个小地图。


    小地图最主要的作用是方便她安排抽取的建筑这一点是不便的。可只要是地图,还是及时更新、能标识出各个区域的地图,多出任何一点异常都是醒目的。


    有人飘进来了,这多稀奇啊!本就因为外头的树上发现了隐秘脚印而精神有些紧绷的玉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武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人到了院子里,那自然就发现了那团黑雾,虽然那雾很淡很淡,可知道了人在哪儿,用心去看,总能看出端倪的对吧。某人武功是高,可武功再高那也不是法术,更不会隐身。


    “阁下这不请自来的有些肆意了吧,这里可不是西域。”


    看到那黑雾的第一时间,玉琳心下已经知道了这是谁!没法子,太明显了,只要是看过书看过电视的,就不可能认不出来。


    可知道是谁并不代表一定要卑躬屈膝!讨好、献媚在这样的人眼里是弱者的行为,只会让他轻视鄙夷。


    当然,也不能故作不知,或者耍什么心机。因为这人能从无到有,亲手创建出一个势力,并掌控多年,无人敢违逆,不知道见识了多少人心算计。玉琳自觉心机浅薄,所以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


    “小姑娘胆子不小啊。”


    看,越是坦然那边反而也是觉得有趣。哎,大人物的心思,真的是很奇怪。


    “多谢夸奖。”


    嗯?我夸奖了吗?好吧,在我面前这样说话的小姑娘确实不多,那就当是夸奖好了。


    “玉家人?”


    “不错,咱们同姓,也不知是不是亲戚。”


    还敢和他攀亲?虽然确实是亲戚,可这遭遇……玉罗刹,好吧,总算是出来正经名字了,以后就这么喊了。玉罗刹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亲戚,虽然远了点。”


    “哦,那我就更不怕了,不但不怕,还该偷着高兴才是。毕竟以后可就多了个靠山了对吧!”


    好家伙,这顺杆子往上爬的本事,还真是够厉害的。不过玉罗刹喜欢!他那罗刹教虽然是靠着一路打杀才有了今天的摸样。可这并不代表当初刚起步的时候没干过点借势的事儿。这孩子,看着倒是比亲儿子还像他几分。


    “武功如何?”


    不过像归像,若是本事不行……那他可未必能看得上眼。毕竟这个世道,实力为尊,弱者太容易被淘汰了,真要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将来怕是不能给儿子当好臂助。


    玉罗刹脑子里一会儿一个想头,思绪转动的飞快。打量起玉琳的目光也充满了挑剔。


    玉琳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只凭着本能,谨慎的应对着。


    “自觉还行。”


    “哦,那我可要试试。”


    许是肆意惯了,玉罗刹没有半点作为长辈的慈和宽容,说试试,这人就飞了过来,攻击也一并开始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好在玉琳也不是吃素的,眼睛一直关注着那黑雾的波动,手更是随时做着攻击的准备,所以这里玉罗刹一动,她也紧跟着甩开了剑鞘,攻击了过去。


    可惜啊,实力差距实在是有些大,不过是三剑而已,玉琳手里的重霄剑就被打飞了去。但这并不能让玉琳退却,一个翻手,天山折梅手就攻击了过去,如舞似蹈的攻击看着漂亮如仙,可出手却步步惊险,处处朝着重xue要害而去。


    “咦,有意思,这一门武功有意思。”


    玉罗刹的武功真的是高啊,玉琳已经尽了全力,他却还能边打边点评,这种差距真的让人心生沮丧。


    玉琳心火一起,天山六阳掌也随之而来,双手飞舞种,还间隙的将因为打斗而从梅梢飘落的雪花凝结成生死符,随手散攻了去。


    “这一手更好,竟是江湖中从未见过的妙招,好!”


    好?那就来点更好的,玉琳将自己会的招不断地往外使,许是玉罗刹真的起了看个周全的心,没了一开始那种攻击性,反而用守势不断地引导着玉琳出招,让这打斗的现场看起来有了几分势均力敌的摸样。


    当然,这是不懂的人这么以为,比如林诗音。


    “姐姐,加油。”


    而懂得人呢,则一个个神色凝重的各自戒备着,随时准备上前帮忙。


    “表姑娘别喊,会让姑娘分神的。”


    卜妈妈拉着林诗音,将人往屋子里头藏。


    “你小心在这里,别出去。”


    林诗音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她虽然看不懂武功高低,可能看的懂人的情绪。只卜妈妈这一顿藏人的举动,就让她瞬间变白了脸。


    “坏人很厉害?”


    “嗯,很厉害。”


    “那,那赶紧去喊表哥啊。”


    林诗音急了,被按在了卜妈妈的怀里的小身子一个劲的扭,小短腿更是倒腾的厉害,死命的想从卜妈妈的手里挣扎出来,脑袋还死死的朝着窗子的方向看去,想看看表姐现在危险不危险。


    “别藏我了,我不出去,妈妈快让人去喊啊。”


    “放心,西面的那些小子机灵的很,这会儿肯定有人下山了。”


    这样吗?那,那现在该干什么?


    林诗音不挣扎了,可急切想要帮忙的心却并没有放下。在卜妈妈一个疏忽下,冲到了软榻上,隔着窗户,小心的张望着。


    “表姐……”


    她听了卜妈妈的话,不敢惊扰了玉琳,所以呢喃的声音很轻,可眼睛里的泪却大滴大滴的开始往下掉了。


    她好容易又有了一个家,有了能日日亲近的亲人,难道,难道……姐姐,你一定不能出事儿啊!表哥,怎么还没来呢!


    西门吹雪这会儿其实已经出门了,他在家越想越不对,越想越觉得不安心,出于对老爹性子的了解和猜测,他最终选择出门看看。


    从万梅山庄外往北看,虽然角度限制,还有林子阻碍视线,看不到半山腰上那庄子内的情况,可若是真发生了什么,想来平台上总是会有些动静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不过是稍稍张望了几眼,就看到了那边有人迅速往山下跑。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必然是那不省心的爹上山去了呗!


    想到以往那玉罗刹的战绩,西门吹雪想也不想,提着剑就开始往山上去。急切间,他甚至顾不得半路上遇到了的那个来喊人的小子。


    “表少爷……”


    西门吹雪像是一阵风一般,越过了跑腿的田方,等着被他奔跑间带起的风吹的不得不闭眼的田方重新睁开眼睛,人都已经快到半山腰了。这轻功速度,说不是用了全力都没人信。


    只是等他好不容易冲到了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却是……


    “这一招用的过猛了,若是缩一寸,那威力能再上去些。”


    “嗯,这招还行,不过力气有些小,丫头,内功要多练。”


    “很好,这鞭子使得有些样子。”


    他以为他上来是救人的,可现在他却好似一下没了用处。他以为他爹会将这里毁了,可现实是他爹居然很耐心的在教导表妹?这是什么神仙绽开?他是不是今天开门的方式不对?


    一向很成熟稳重的西门吹雪差点忍不住去揉眼睛。


    “表少爷。”


    张宝山见到他来,忙不叠的丢开自己的队伍,站到西门吹雪的身边,低声道:


    “莫名来了这么一位,您看这……”


    张宝山心里很紧张,他知道这人是谁,这黑雾江湖中老有名了,只要眼睛没瞎,耳朵没聋的,几乎都听过他的大名。


    这么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来了这里?还有,莫名其妙的进了他们院子也就罢了,这说着说着,怎么就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也算了,即使他们都知道不低呢,真对上了,他们也不是没胆的,可怎么一下又成了这样?


    张宝山感觉这个世界很玄幻,完全脱离了自己以往的认知。所以他现在急切的想从西门吹雪这里获取指点。好让他的脑子清醒点!好明白这到底该怎么办!


    张宝山希夷祈求的眼神很炽热,炽热的西门吹雪都忍不住往边上横走了一步避开。


    “先看着,不像是要对你们不利。”


    哦,有这句话就好,再说了,有表少爷在,真有麻烦,好歹也有个高手能帮衬姑娘。


    这么一想,张宝山的心稍微定了定,视线重新回到了梅林中打斗的两个人身上。


    “难得你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本事。”


    玉罗刹在西门吹雪到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在看到的那一刹那,玉罗刹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他亲爹,这么急着赶来,这儿子是将他想成了什么人了?


    哎,真是让老父亲伤心啊!


    不过,对这姑娘如此上心……这让玉罗刹暗暗地又有些欢喜。儿子都这么大岁数了!放寻常人家,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他居然还孤零零一个人,连个能近身的女人都没有,这真的是……子不类父啊!


    还好,现在总算是看到了点希望,虽然江湖中人普遍晚婚,就这孩子的狗怂脾气,后头怕是还有的磨,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是吧!


    这么一想,玉罗刹即使是个枭雄呢,那种即将当祖父的可能,也让他的心难得酸软了一把。袖子一甩,将玉琳甩出五六米远,自己也往后飘了一截,站在围墙上,哈哈笑着道:


    “这一趟来对了!哈哈哈。”


    这突然的笑声让所有人都有些愣神,不知道这位是个什么意思。对视间看到的全是迷茫!


    玉琳有心想问上一句,可不想她还没张口,那人身上的黑雾突然就开始消散了,几个眨眼睛,就没了踪影。


    所以……


    “他这到底是干嘛来了?”


    玉琳问西门吹雪。这让西门吹雪怎么回答呢?说他来看儿媳妇?别,他说不出口。


    “发神经。”


    除了这一句,西门吹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第57章玉罗刹走了,西门吹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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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玉罗刹走了,西门吹雪自……


    玉罗刹走了,西门吹雪自然也不会多待。早上才刚走的对吧,这来来去去的,实在是有些不像。所以西门吹雪不过是和玉琳点了点头,就飞快的走人了。


    林诗音在屋子里,看着玉罗刹走的时候,擦着眼泪正高兴呢,一看表哥也要走了,忙不叠的就窜了出来,高声询问:


    “表哥,那人,那人不会来了吧?”


    这个西门吹雪怎么能保证?那人的脑子从来就不和正常人同频的好不。可让他胡乱说一句,骗小孩?这个他也做不到。所以西门吹雪能说的就是:


    “不知,不过我会看着的。”


    这个承诺……还行吧,有表哥在,总比表姐一个人强些。


    林诗音勉强的点了点头,懂事的道:


    “那我也会好好学武功的,以后给你们帮忙。”


    这话虽然说的有点早,不过想法是好的。不管是西门吹雪还是玉琳都笑着给了夸赞。


    “有志气。”


    “哎呀,我们诗音真的是贴心啊,表姐以后就靠你了。”


    林诗音羞红了脸,心头最后的那点惶恐总算是消散了。


    西门吹雪重新回到自己的万梅山庄,回到自己的书房,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周围,细细的感应了一番。以为玉罗刹会回来和他说点什么。可不想这人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人竟然真的没了踪影。哎,这个爹啊!这一趟他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没人知道玉罗刹去了哪里,不过西门吹雪关心的司空摘星的踪迹,倒是被陆小凤来信告知了。


    “中原?”


    西门吹雪翻看着被花家的人快马送来的信,瞧着这上头写的地名抬了抬眉头。眼睛里露出了几分了然。


    “他去寻霍天青了?”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三天后陆少爷会亲口告诉您的。”


    三天后?亲口?


    西门吹雪听到这个时间,眼睛又闪了一下。


    这和原本说的可不一样啊!怎么突然就提前了呢?楚留香那边的事儿陆小凤这是不想管了?那色使和酒使的事儿呢?这可牵扯到六扇门的,他一向不是很愿意和那边亲近的吗?难道也撇下了不成?还是说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了?


    西门吹雪重新看了一遍信,确定这上头除了说司空摘星的行踪再没别的信息,心下琢磨了一二,大概的猜到了缘故。


    这种变故只怕和司空摘星那边有关,许是他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想明白这个,西门吹雪也不为难花家的送信人,点了点头对边上等着的老管家道:


    “好好招待。”


    这个老管家能不明白?又不是头一回了,倒是这三天后陆小凤他们来的事儿,也给准备起来才是要紧的。


    “三天后陆少爷几个人来?”


    这个那送信人知道:


    “就我家七少爷和陆少爷两人。”


    这下西门吹雪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当陆小凤和花满楼在三天后急匆匆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准备好了远行的西门吹雪。


    “我就知道,你能猜到我想做什么。”


    陆小凤笑的有点嘚瑟,表情都有些眉飞色舞了。但这一高兴就喜欢嘴臭的毛病,却依然不讨人喜欢。


    “怎么样,可和你家表妹告别了?”


    西门吹雪的脸立马就冷下来了吧!哎,明知道会被怼,会输,这人怎么就记吃不记打,不知道管一管自己那张破嘴呢。


    看看,就是花满楼都不想搭理你,往后退了三步,和你拉开距离了吧!


    “走?”


    好在前几日西门吹雪刚受过一次亲爹的攻击,这会儿怼人的能量有些耗尽,所以没心思和陆小凤闹。只是用冷冷的一个字,来回应陆小凤的不着调。


    陆小凤本就心思玲珑,花满楼那后退的步子一出来,就知道自己嘚瑟的有些过了,这会儿好容易西门吹雪没多反应,他怎么可能不接着。


    “走,立马走。”


    说话间连着坐下喝口水的时间都等不及,返身就一甩斗篷,往外头去了。闹得花满楼也只好摇着头,苦笑的跟上。


    如此做派,老管家都有些傻眼了,看着自家少爷真的提着剑,也跟着开始往外走,足足愣了三个呼吸,才回神,想起什么似的狂奔着冲出去,大声问道:


    “少爷,少爷,哎呀,我这客房都准备好了,温泉那边也摆上了换洗的衣裳,厨房酒菜也已经下锅了,怎么,怎么就要走了?大冬天的,这会儿都已经半下午了。难不成你们准备晚上在野林子过夜不成?没得这么自己折腾自己的。”


    老管家心里那个气的呀,真是恨不得将陆小凤拽过来好生的打一顿屁股。


    这个陆小凤,你自己爱瞎胡闹,三教九流、上山下水的,到哪儿都能凑合也就罢了,怎么能拐带着自家少爷也这么干呢?哦,对,还有花家少爷,那可都是娇贵人。你这么干很招别人家长讨厌知道不?


    陆小凤不知道,他只知道肆意纵横最是畅快。


    “哈哈,野林子也不是不行啊,反正走到哪儿累了,就在哪儿歇着,三个大男人,还能吃亏了不成?哈哈。”


    对,你不会吃亏,倒贴的事儿你也不是没干过,比如老板娘!可自家少爷也好,花家少爷也罢,这要真让……那可就要吃大亏了!


    老管家心头一怒,然后也就怒了一下,没声儿了!


    还怒什么呀?人都跑了!


    “忠叔,这,这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自己吃吧。”


    老管家学着陆小凤的样子,甩了甩袖子,转头就往回走,不过只走出了没几步,他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事儿。侧头问边上的阿武:


    “刚陆小凤说什么来着?告诉表姑娘?坏了,这事儿还真没告诉表姑娘,阿武,你赶紧的上山去,和表姑娘说,咱家少爷让陆小凤拉走了。”


    哦哦,这个是该去,不然万一山上有事儿想找少爷找不到人,表姑娘还不定怎么想呢。


    “还有,告诉表姑娘,少爷去了北面,嗯,应该是金鹏王朝的事儿。”


    老管家就是老管家,你看看,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问,可陆小凤过来要带着人去哪儿,心里却一清二楚啊!这人老成精,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阿武匆匆的上山汇报自家少爷去向了。另一头陆小凤也在路途中开始和西门吹雪说起了这次司空摘星的收获。


    “独孤一鹤怎么说?”


    知道了上官家的那点子猫腻,西门吹雪没问霍天青准备怎么办,而是思维跳跃的一下问到了那个已经很久没有消息的独孤一鹤身上。


    “他?一直没回信,不过按照他的性子,这会儿只怕已经和阎铁珊什么都说了。”


    这倒是也有可能,只看这辈托以重任的四个人里,只有独孤一鹤去了武林门派,还当上了掌门就可以知道,这就是个相对纯粹的武人。而武人应对事情的方法总是多偏向直接的。


    不过独孤一鹤直接,那阎铁珊可未必会直接,宦官嘛,自来更喜欢阴损些的招式。


    “那也未必。”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反驳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的判断。


    “花家和阎铁珊有过生意往来,我也询问过几位兄长,根据他们的印象,这阎铁珊性子很豪爽。”


    嗯?这个年花满楼,你过得挺丰富挺忙碌的呀!


    不过忙的好,忙的妙,一下就让他们有了光明正大去寻阎铁珊的借口了。


    “哦?江南花家的七少爷带着朋友来了珠光宝气阁?”


    珠光宝气阁里,阎铁珊正在某个私宅和独孤一鹤说话,听到前来报信的心腹说起来访的客人,表情很是丰富。


    “这朋友,该不是陆小凤吧?”


    “确实有陆小凤,此外,西门吹雪也在其中。”


    “哈哈,他们倒是心急。”


    阎铁珊乐呵呵的笑着,挥手让人退去的同时,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对着独孤一鹤道:


    “咱们几家的事儿,他们倒是挺关心。”


    “陆小凤是什么性子,江湖中人谁不知道?那最是个爱管闲事的。不过也多亏了他爱管闲事,不然咱们什么时候栽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独孤一鹤声音很淡很冷,哪怕是作为老朋友,阎铁珊也有些扛不住,胖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叹着气道:


    “行了,这世人谁又少了算计?你且将他看成旁人不就是了?何必为了这个生气。”


    旁人?怎么可能当成旁人。灭国时为了逃出来,为了将金鹏王朝最后的财富带出来,他们曾经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那时候彼此之间是如何的亲密无间,如何的生死相伴。如今呢?钱财,可真是魔鬼。


    独孤一鹤几个深呼吸都没能压下去那股子难受,脸色都变白了。


    看着这样的独孤一鹤,阎铁珊无奈的摇了摇头,好笑的道:


    “好了,人家算计的是我,你这怎么比我还难受?”


    “算计你?呵呵,既然他想要这笔财富,那就不可能只算计你,只怕我也在算计之中,只是暂时没发现他想怎么算计罢了。”


    这话倒是也没错。阎铁珊赞同的点了点头。又问:


    “那你怎么说?跟我一起去见见陆小凤他们?”


    “既然他们寻了这么一个借口,那我去干什么?反正我在这里你知道,若是有事儿,让他们来寻我就是。”


    “也行,那霍休的藏身地……”


    “他们未必会问。”


    “若是问了呢?”


    “那就说吧!他们若是想知道,总能知道的。”


    第58章珠光宝气阁内,霍天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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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珠光宝气阁内,霍天青这……


    珠光宝气阁内,霍天青这会儿已经和陆小凤几个说上了话,周到客气又带着几分轻松的交谈,让花满楼嘴角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七童,你笑什么?”


    陆小凤觉得很奇怪,以往他们三个出去的时候,和现在没两样啊,他负责交际,西门负责压阵,花满楼呢,则是负责注意细节,一直配合的挺好。今儿……你笑笑笑的,都打乱了他的说话节奏了好不。


    “今天的霍天青和以往的霍天青有很大的不同,陆小凤,你没察觉出来吗?”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反应反常,是这个意思吧?


    哎,花满楼啊花满楼,和陆小凤呆的时间长了,你也有点变了知道不?不厚道了呀!


    看看,霍天青都摇头了,好在那笑依然在,说明他没在意。不,不仅是没在意,还难得痛快了一把,放下了他的那份不合时宜的骄傲,站起来冲着三人行了一礼。


    “咦,这做什么?难不成让花七童说对了?你这是有事儿求我们?咳咳,那我可要端着点,免得将自己卖便宜了。”


    陆小凤真的不知道霍天青这么做事为了什么吗?


    不,他知道的。哪怕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花满楼那么一说,他自然也就明白了。只是他这个人吧,有一点特别的讨人喜欢。那就是只要觉得你是朋友,那就特别会照顾你的面子,特别会从你的角度去帮你想,办事儿说话都特别的周到。


    就像是这会儿,他就是考虑到了霍天青那性子里比旁人都敏感的部分,所以明明什么都知道了,还用打趣,自嘲的法子,来缓解霍天青的尴尬。


    霍天青如何能不懂陆小凤的好意。可越是被迁就,霍天青就越是不能将有些事儿当没发生过,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对别人的善意和帮助视若不见。


    “以后求不求不知道,不过这会儿是真该感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提早发现了端倪,我这里还不定会……”


    后面的话霍天青是真的有些张不开嘴。他能说什么呢?说自己色欲熏心,被人下了套?说自己一时冲动,差点成了别人的刀?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想,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两计耳光。你说他怎么就能这么蠢,怎么就能让一个小姑娘给忽悠了呢!


    不过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是在难张嘴,该说的也要说,这不是脸面不脸面的事儿,而是他的教养和品行不允许他含糊。


    “也是我大意了,以为是个女子,就轻视了起来,以至于……好在没有铸成大错,不然我怕是没脸再见诸位朋友。”


    虽然他到底怎么会上当的这个霍天青还是没说,可就他的性子,能将事儿说到这份上,足够了,最起码堆他们这几个相识多年的人是这样的。


    陆小凤上前拍了拍霍天青的肩膀,一脸感同身受的道:


    “说来我和你一样,自来都觉得,不管是什么性子的女子,那都是可爱的,从没往坏处想过,哎,谁想有朝一日这怜香惜玉居然也成了过错。”


    哈,这会儿也就是玉琳不在,玉玲珑也不在,不然估计大白眼都能给你扫出一簸箕来。


    怜香惜玉?你是去秦楼楚馆怜香惜玉吧!那是不可能有错啊,毕竟你是她们金主嘛。你那这个和霍天青说一样,呵呵,虽然上官飞燕确实不怎么滴,办事儿也挺恶心人,可你的嘴也一样毒的很啊。让人听见,信不信,那飞燕针绝对少不了你那份。


    可惜,这里全是男人,所以没有人会说句公道话,有的只是淡淡的笑,无声的附和。


    “不过你脑子向来够用,既然知道了,那必然不会没有行动,让我猜猜,你做了什么。”


    咦,这个可以有,正好等人呢,相互当个猜猜猜游戏好了。


    霍天青一脸期待的看着陆小凤,等着他开口。


    “李代桃僵的消息,想来你是不会藏着的,那么……上官家还有别人?你告诉他们了?”


    霍天青点头,


    “确实,那上官飞燕还有个妹妹。”


    “哦,那你必然不会说是上官飞燕假扮了上官丹凤,而是……含糊的说其中一个是假扮出来的?”


    陆小凤了然的笑着,摸着自己胡子的手快了几分。


    “另外,独孤一鹤已经到了这么长时间,外头却没人知道……你不可能没点想法。所以你们有了默契,要一同出手了?”


    霍天青继续点头,笑容也大了起来。


    “再有的话……霍休的老巢,你应该查的也差不多了。”


    说道这个,陆小凤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了,看着霍天青,一脸正色的问:


    “所以,青衣楼,真的和他有关?”


    此时陆小凤的眼睛里真的有一种叫做痛惜的情绪在涌动。他曾经真的将霍休当成很好的朋友的。总觉得这人虽然爱财了些,可对朋友很不错。


    想想吧,就他那赚了再多,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性子,居然能为了他的喜好,明知道他鼻子嘴灵,什么酒窖都能翻出来,还特意藏了那么些陈年好酒。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谁?不是看重朋友是什么?


    可就这么一个他认为最是能照顾朋友的人,有一天突然发现,他看错了,这其实是个会为了钱财,叛主、弑君、谋夺旧交性命的凶人,还是一处神秘杀手组织的创建者……简直就是颠覆好嘛。三观都差点都碎了!这如何能不让陆小凤,这个最看重朋友的人心里发颤?


    他真的,很想听霍天青说不是,可惜,不管他怎么看,怎么想,还是看到了霍天青点头,重重的点头。


    “后面不远的小山上,就有一处他的藏身之地,如果没有查错的话,那就是青衣楼中的第一楼。”


    陆小凤难过的闭上了眼睛,花满楼的脸上也没了笑容,西门吹雪下意识的开始擦起了剑。


    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说的的!


    “哎!”


    除了叹息,陆小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阎铁珊就是在这个时候笑着走进来的,并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过他是商人嘛。随机应变,缓转气氛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俺说今儿早上怎么一起来眼皮子就跳呢,合着这是好朋友上门来拜年了呀!哎呀,这可怎么好,这么大老远的来看俺,不给几个大红包都拿不出手啊。”


    这话说的,好似他们还是孩子,特意来讨红包似的。


    陆小凤哈哈大笑起来,微微眯起的眼睛,遮住了他所有的失落和失望。花满楼体贴的在陆小凤大笑后帮忙接口道:


    “可见我们是来对了。开年就大吉大利的很!”


    “七童,旁人的红包许是能糊弄,只有你的红包是最不好给的。若是少了,你那几个哥哥恼起来,来找俺灌酒可怎么好。”


    虽然阎铁珊满嘴的山西话,语调特别的刻意,声音也带着几分常人所没有的尖锐。可话里的亲近却做不得假。玩笑间颇有将彼此的关系往世交里拉的意思。


    花满楼知道,阎铁珊如此其实和霍天青刚才的坦然一样,都是因为感激,并不是真的交情好到了这份上。可人家如此给脸,他能不接着?本就不是什么对家,人家年纪还比他大了那么多,哪怕是看在尊老的份上呢,花满楼都得给出正向反馈。


    “那是他们和您的官司,和七童可不相干。”


    虽然并没有插手过家族的事儿,可像是花家这样的人家出来的孩子,想和人表达亲近,方式方法还是很多的。看,即使别人明知道是踢皮球,也一样说的所有人都挺乐呵。


    “合着最后恓惶的就俺一个?那不能啊,你们兄弟什么年纪?俺什么年纪?没怎么欺负老头儿的。”


    这话说的,喝酒给红包,你就可怜了?那么大的家业呢,哭穷也不是这么哭的。


    霍天青都乐了,一边给刚在主座坐下的阎铁珊递上茶盏,一边插嘴笑道:


    “老板您这话要是让花七少传回去,怕是花老爷也得来找您,到时候吃亏更多。”


    这捧哏的还真是都到位的,将阎铁珊和花家的交情又往上拉了一把。也难怪阎铁珊这么看重他,让他当大总管呢。合着他不被身份捆住手脚的时候,情商也挺高啊!


    默默在一边不做声的西门吹雪重重的看了一眼霍天青,心下为这个人的性子有些可惜。


    撇开天禽门那边的身份,还有那骄傲过头的倔强,这人其实真的挺不错。


    被西门吹雪戳上不错标签的霍天青这会儿可没功夫管别人怎么想。阎铁珊既然来了,那作为目前已经彼此知道了底细的老板,他自是要将刚才和陆小凤透露的事儿小声汇报一二的。免得说重复了,大家脸面上不好看。


    阎铁珊听着霍天青在耳边小声的叨叨了一通,微微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霍天青一眼后,很是利索的对着陆小凤道:


    “这事儿本不该牵扯你们,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吧,几十年的恩怨,也该到了了结的时候,你们正好当个见证人。


    哎,谁能想呢,一起死里逃生了一场,最后却变成了这样。 ”


    阎铁珊唏嘘着,脸上流露出的落寞和哀伤肉眼可见。


    第59章 随着时间步入正月底,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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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随着时间步入正月底,江……


    随着时间步入正月底,江南的雪已经慢慢的化去。但寒冷依然未曾远离,那夹杂着湿气的风吹得人骨头都带着凉气。


    这样的日子玉琳是很不愿意出门的,即使西门吹雪远行归来,她也只是用帮忙庆功的名义,请了那几个痛快的在万梅山庄吃好喝好,好生修养了一日的小伙伴们自己上门,然后躲在依旧点了地龙的屋子里,细细的听他们解说着一路的收获。


    “所以,你们抓住了霍休?”


    玉琳提着铜壶,微微倾身给西门吹雪的杯子里续了点热水,看似是在问西门吹雪。但谁都知道,这几个人里头,嘴巴最快的只有陆小凤。


    事实也确实如此,西门吹雪眼皮子都还没抬呢,那边陆小凤就已经接口了。


    “也不能说是抓,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将自己给困住了。”


    “也对,笼子是他自己建的,开关是他自己按下的。自己抓住了自己,呵呵,这也算是报应了。”


    对霍休,玉琳是真觉得有病。干攒不用,那你赚这么多钱图什么呢?养眼吗?或者他在外头还有别人不知道的私生子?准备留给后代?这还真不好说。毕竟这是个连着青衣楼都能建出来的人,暗地里藏了血脉没人知道,也不是办不到。


    嗯,若是这么想,好像这毛病就轻点了啊!


    “金鹏王朝那边怎么说?现在什么情况?那一家子还活着吗?他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玉琳问着,心里却很是笃定。是的,就在西门吹雪他们回来前几日,玉琳的系统里陡然冒出了一大笔的行善积分。当时她就知道,这必定是又有人因为她改变了命运,至于是谁,系统没给出详细,可时间点在这里摆着,不是金鹏王朝这个案子里的人还能是谁?


    只是这一波人不是刚回来嘛,作为一个困局一地,不该知道究竟的人想知道详细,自然该从浅白的地方问起对吧。


    玉琳的反应没人觉得不对,作为曾经有过牵扯的人家,知道事情落幕,想多知道些才是常理。只是这家的事儿吧,就是陆小凤这样见多了案子的人,都感觉有些唏嘘。


    “有人活着,有人死了。”


    陆小凤看玉琳没有给他倒茶的意思,不满意的撇了撇嘴,自己伸手拿过了铜壶,给自己和花满楼开始续水。


    “你可真是里外分的够清楚的。不过是顺手的事儿,还要让我们自己来。”


    “谁让你说话不痛快的?赶紧说,不然小心我热水都不给你提供。”


    “行行行,你狠,行了吧。”


    重新做回座位,陆小凤润了润嗓子,压低了几分声音,感慨着道:


    “金鹏王死了,上官丹凤还活着。”


    这还真是没想到,按说真想借着身份将四份财富都拢过来,最关键的不应该是金鹏王吗?怎么反而他先死了?


    “据说,金鹏王本就因为一直没有男嗣,绝了复国之念。近年又开始病重,所以一早就立下了遗嘱。待他死后,剩余的全部家业都归上官丹凤所有,作为她将来的嫁妆。但其他四人手中的财宝上官丹凤不得指染,上官家其他旁支后裔中若能出一个有本事的,只要得到四家认可,便可取代嫡系这一支,求取复国之机。”


    “嘶。”


    玉琳吸了一口凉气,瞪圆了双眼,一脸惊诧的道:


    “这,若是如此,那霍休又何必转这么一个弯?他本也是上官家的一员呀,扶持个看好的儿子,不就行了?”


    陆小凤听到这话,摇着头苦笑道: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谁让霍休没有子嗣呢。”


    “所以他感觉这大笔的钱财会从自己手里溜走,心里过不去,然后策划了这么一场?”


    陆小凤很想说不是,可事实就是如此。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一场因为遗嘱而闹出来的纷争。


    “所以,那金鹏王到底怎么死的?被霍休恼羞成怒杀了?还是……”


    “被囚禁后,应该是想明白了缘故,然后没两天就气死了。”


    这下花满楼也苦笑起来。在询问了看守,知道了金鹏王死因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么一个重病在身还顾念着上官家未来的人,谁能想呢,居然会落了这么一个下场。他们找到金鹏王的时候,被草席包裹的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看着实在是让人不忍的很。


    “哎,不管怎么说,能救出一个是一个,上官丹凤活着,也算是没白忙乎了一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咱们以茶代酒喝一杯。”


    玉琳的话让有些沉闷的气氛稍稍好了几分。陆小凤也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上官丹凤活着,可上官飞燕却死了。”


    哦,她死了?这其实是好事儿。那姑娘的心可不是一般的毒,或者后续还不定祸害谁呢。就是霍天青怕是要伤心了。不过这不管玉琳的事儿,所以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


    “也算是善恶有报了!”


    这话不能更正确,所以即使这几个大男人有些替霍天青可惜,但谁也没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只是举了举茶盏,各自喝了一口,算是将这事儿揭了过去。


    庆功宴置办的并不算很隆重,但玉琳才抽奖出来的四宫格火锅依然让陆小凤几个吃的很满意新奇。几杯酒下去,陆小凤这个爱操心的还询问起了这四宫格锅子的事儿。


    “哪儿打造的?真是个不错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口味都能照顾周到,实在是朋友聚餐的好物事。”


    “寻个铁匠,铜匠什么的,只要描述一二,哪儿还能造不出来?”


    玉琳嗤笑的看了一眼陆小凤,


    “按说和你朱亭是朋友,该知道匠人的手有多巧才是。”


    “哎呀,这不是因为这是你的东西嘛。总是从你这里白拿,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哎呦,这可真是难得的很,你陆小凤居然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西门吹雪夹着筷子的手抖了抖,花满楼差点喷了酒。虽然知道玉琳不会惯着陆小凤,怼人起来很犀利,可谁也没料到能直接说道陆小凤的脸上。


    不约而同的,两人都下意识的去看了看陆小凤的脸,想知道他会怎么反应。


    陆小凤……他能有什么反应。行走江湖,厚脸皮那不是必备技能嘛,他习惯着呢。


    “咦,合着你是已经料到了我会白拿?哎呀,这交情给的,真是让人感动。”


    “不用感动,你给钱就行。”


    说话间,玉琳噗的一笑,冲着西门吹雪道:


    “都说谈钱伤感情,可依我看,谈感情更伤钱,这都第几回了?表哥,你可得帮着我将这损失挽回来一些。”


    本不想参与他们斗嘴的西门吹雪让玉琳这么一将,火锅吃不下去了,抬眼看了看陆小凤,难得说了一句长话:


    “他不会白拿,从山西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就在万梅山庄放着,我让人都拿上来。”


    这话倒是让玉琳愣了一下。


    从山西带东西回来……西门吹雪家的铺子不说遍布天下,中原各大城市里还是不缺的,所以这些特意带回来的特产,必然不是给西门吹雪的。花家同理,也不缺这个,那么这东西带过来还能给谁?


    想明白这点,玉琳舒心的笑了,看着陆小凤多了几分亲近。


    “怎么上山的时候不带来?好啊,这是存心逗弄我呀。”


    都说到这份上了,陆小凤还能说什么?摸了摸胡子,打趣了一句:


    “西门,你什么时候这么靠不住了,不是说好了,等我走了之后再送过来的嘛。哎,我就知道,有了表妹,我们这些兄弟就不值钱了。”


    这话西门吹雪可不认。


    “本就是补上的。”


    花满楼一听西门吹雪这话,也跟着点头,止住了陆小凤想要撒酒疯调侃人的后续。


    “确实,天罗地网势可不能白学。”


    你要这么说,陆小凤立马眉头一挑,然后认真的开始道起了恼。


    “本是说好正月十五之前就将回礼送来,不想阴错阳差的耽搁了。虽说也算的上情有可原,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玉琳,陆小凤在这里给你道恼了。”


    哎呀,你这么慎重其事的,玉琳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下意识的就去看西门吹雪,可这时候西门吹雪能说什么呢?他也是需要道歉的一员呀。


    “我记得你对医术也挺有兴趣,准备了一套宫中御医手札,一会儿和陆小凤的各色礼物一并送上来。”


    这东西虽然不错,可你这样玉琳真的很不习惯的。


    “我家书楼可没对你藏着掖着,表哥直接放过去,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如此慎重。”


    “应该的。”


    这话是花满楼说的。这个向来温和的人,这会儿也郑重起来。


    “就像是陆小凤说的,错了就是错了,该有的态度不能少,这是做人的本分。”


    说着,花满楼也跟着站了起来,冲着玉琳行了一礼。


    “花满楼在这里给玉琳道恼了。”


    说完这个,他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润,贴心的道:


    “我这里取巧些,准备的是家里有的东西,几匹织造出的好料子,几样官窑出的瓷器,几盏最新的琉璃灯,以及几张新得的皮子。平日也能用的上。”


    这就很贴心了,哪里能说什么取巧的话。


    “倒是我沾了便宜了,这些个东西,听着就知道寻常人不好采买的。”


    见着玉琳这么客气,陆小凤又调皮起来,歪着头问:


    “那你猜,我送的是什么?”


    猜毛个猜,刚气氛还挺不错的,让你这么一闹,玉琳又想翻白眼了。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能知道什么?不过不管是什么,呵呵,只要我觉得不顺心了,那下次有好东西,就不带你了。”


    这可真是要了陆小凤的命了。


    他脑子多聪明啊,总这几次上山看到的情况就知道,西门吹雪这个表妹啊,那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光是师门底蕴,就不是他能随便猜的,这样的人,好东西能少?


    嘶!这要是朋友有份,而他只能干看着……滋味好不好不说,日后绝对会成为朋友取笑他的大黑料!


    “哎,我就知道,这世上越是聪明的女子,就越是不好招惹。”


    嗯?这话很显然是有感而发啊!所以……


    “你招惹谁了?”


    众人齐声询问!众人齐声询问!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起!


    玉琳更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薛冰?哎呀,知道个小秘密却不好说出口,这挖心挠肺的,真是太折磨人了!


    第60章陆小凤带来的东西确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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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陆小凤带来的东西确实不……


    陆小凤带来的东西确实不少,足足有四车,摆在工字房前头空地上,看着就让人侧目。至于到底装了什么?那就真的很琐碎了。


    “去了山西,陈醋是怎么都不能不买的。”


    嗯,这个玉琳也觉得有道理,可问题是你这一送就是六坛,是不是多了些?就她家这人口,这用量,一年都够用了吧!


    “小米我也给你带了100斤,这东西别的不说,熬粥真的是香的很,听说还有代参汤的美名,特别的滋养人。”


    这个玉琳知道,就是在后世,析城山的小米也是顶呱呱的,更不用说还没有化学污染的现在了。确实是值得一带的好特产。


    可你不是醋,就是米,这特产带的是不是太接地气了些?


    哦,不,人陆小凤还是有点数的,接下来拿出的就不是这么土掉渣的货色了。


    “平遥推光漆器宝瓶一对。”


    黑中带金,古拙大气,虽然不怎么和姑娘家的审美,可若是放在类似祖先堂等地方,却绝对压得住气氛。


    “稷山螺钿炕屏一对。”


    哎呦,这个就更精致了,贝壳镶嵌出的山水纹理隐含宝光,低调内敛之下,更显豪奢,她记得西门吹雪家中有一个大屏风,就放在饭厅和客厅相通的地方,瞧着可有派头了。


    一想到自己有个和西门吹雪家类似的东西,玉琳笑的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这东西可不小,难得你们这么大老远的带来。”


    陆小凤见玉琳高兴,隐晦的看了一眼西门吹雪。若是他没记错,这屏风……似乎是西门吹雪给的建议。所以这表兄妹两个的审美,嘿嘿,居然还挺契合。


    “不过这上面的都算的不得最好,最好的还在这里,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一个大木盒子,里头能装什么?


    “放大版暴雨梨花针。怎么样,这个好不好?”


    不是,暴雨梨花针?还是和窗户一般大的暴雨梨花针?你这……这都能当守城利器的东西,给她真的没问题?


    “听西门说,你那东面山坡处,不是有人跳下去就是有人跑上来?姑娘家总是熬夜,容易变老,有了这个,只要放上一二人,便是来上一二十个宵小也不用担心了。”


    你要这么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礼物。


    “朱亭做的?”


    玉琳问的直白,陆小凤一时没明白玉琳这么问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对着玉琳夸赞起自己的兄弟。


    “那是,除了他,谁的手能有这么巧?”


    哎,这人啊,明明也是个聪明人,不,应该说是江湖中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怎么这政治觉悟这么低呢。


    “你一路运过来,可有人看见?”


    这下,别说是陆小凤了,就是其他两个也感觉到了玉琳问这个话另有含义。


    “有。”


    陆小凤表情收了收,眼中露出了疑惑。


    “可有不对?”


    “这东西若是放到边疆兵堡,定能有大用。趁着这会儿消息还没散开,请六扇门帮忙上报吧。不然,我怕朱亭那边会被人惦记上,出什么岔子。别忘了上次我和你们说的事儿。”


    什么事儿?哦,对了,宗室!


    连着金鹏王朝那样落魄人家的钱财都盯的紧的宗室会有什么问题,只要脑子没毛病的都能联想出一点来。那样的人若是盯上朱亭……


    陆小凤脸色都变了,忙回头去看花满楼。


    关键时刻,还是要指望花家的消息传递系统呀。


    花满楼耳朵又没聋,自是听明白了玉琳的意思,神色也慎重起来,感受到陆小凤的注视,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我们大意了。多谢告知!”


    倒也不用这么慎重,陆小凤他们一路上能遇上的多是江湖人,看看陆小凤他们这样的聪明人都反应慢一拍的态度就知道,这江湖人啊,对这些事儿真的是没什么概念。所以这会儿去通知并不算晚。许是等着他们将图纸送到了朝廷上,江湖中还未必有人反应过来呢。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怎么还有个没打开的?”


    玉琳笑着换了个话题,将众人的心思重新拉到了这些礼物上。


    “哦,这个,这是最实用的好货色。铛铛铛,看, 50斤牛肉,哈哈!”


    不是,你笑毛啊笑,虽然因为耕种需要的缘故,牛肉是不好买,可那不好买不是没有,大老远的你送50斤牛肉,脑子该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这可不是寻常的黄牛肉,而是草原牛的牛肉,而且是壮年草原牛身上最精华的部分。若非正好在冬日,这肉都不好运送。”


    草原牛?哎呀,要这么说,那这肉确实不错。不仅是因为品种,还因为这边能宰杀的多是病牛,老牛,甚至是死牛,如此对比之下,这肉自是越发的珍贵起来。


    “怎么不早说,若是早知道有这个,咱们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就能好好尝尝了。如今怎么办?重新吃一回?”


    这个可以啊!玉琳这里别的不说,吃绝对比外头的馆子更美味些。


    于是乎,玉琳家的待客的温泉和客房又一次被启用了。而多了这么几个人,好似整个院子都热闹了起来,林诗音从书楼里上完学出来,奔奔跳跳的就冲到了玉琳身边,乐呵呵的问:


    “姐姐,表哥他们这次会住几天?”


    几天?别闹了,山下就是万梅山庄,他们干嘛要住几天?


    “明日一早就走了,怎么,有事儿?”


    “嗯,就是想问问。”


    家里只有她和姐姐,其实真的挺冷清的。


    玉琳看了一眼林诗音,瞧着她那微微垂下的小脑袋,眼珠子一转,倒是也明白了她的心思。小孩子嘛,有哪个不喜欢热闹?可惜啊,她自己都没几个能走动的地方,更不用说林诗音了,再说了,还有孝期这个束缚在呢,短时间里想出门真的没什么希望。


    “好好读书习武,等着孝期过去,我带你去百花门做客。”


    玉琳心下叹着气,嘴上却安慰了这么一句,希望有这么一个时限在,能让这孩子感觉稍微好些。


    确实能好些,因为一听百花门,林诗音立马就想到了玉玲珑。


    “玲珑姐姐怎么没来?”


    “她忙着呢,马上就开春了,越是这个时候,百姓间得风寒的就越是多。”


    “啊,这样吗?那咱们家施粥的摊子是不是也该收起来了?”


    这还真不能。因为越是这个时节,外头青黄不接的就越是多,不施粥,怕是会有不少好容易挨过冬日的百姓饿死。


    “不收,以后咱们家在城门口的摊子不会收。”


    那可是她行善积分最大的来源,玉琳早就想好了,施粥到开了春,百姓能采集野菜果腹的时候,那摊子就改成施药的,治风寒的,治痢疾的,轮着来,每天只要来上一锅,百姓有了指望,她的积分也一样有了指望,也算是彼此都方便。


    不过说起积分,她最近又积攒了不少,是不是也该抽一波了?


    玉琳心下琢磨着,抬眼看外头,西门吹雪他们还没回来,索性便起了身,拉着林诗音往后头的屋子里去。


    “说来如今天气也渐渐暖和了,你那曲水小筑的屋子是不是也该收拾收拾,准备搬过去了?”


    “啊?我,我一个人住?”


    “不是早就说好了嘛。”


    “那,那好吧。”


    林诗音的小脑袋又沮丧的垂下来了。不过和她不同的是,她的奶嬷嬷却高兴的翘起了嘴角。


    搬出去好啊,总是和表姑娘住在一个屋子里,姑娘没什么,她们这些伺候的可是真不方便。就那么两间屋子,守夜都得挤在一处。


    玉琳眼尾的余光看到了奶嬷嬷的表情,不禁也失笑了起来。别说是奶嬷嬷她们感觉不方便,就是青萝她们,私下也和她说过几次不方便了。


    “钱嬷嬷帮诗音去收拾收拾吧,幔帐被褥什么的,搬过去快的很,可那些日常用的东西却最是容易疏漏,你多仔细些。”


    “哎,老奴知道了。”


    瞧着奶嬷嬷急匆匆的就开始收拢东西,林诗音的小嘴都翘的能挂油瓶了,落寞的坐在炕沿上,小声和丫头道:


    “在这里多热闹啊,一个人住,想想就冷清的很。”


    这可真是孩子话。


    玉琳耳尖的听见了林诗音的抱怨,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搭理她这小脾气,转身去了自己那屋,躲到床榻上,小心的打开了系统页面。


    经过这些日子的积攒,再加上金鹏王朝案件中她间接救下的人命,让玉琳的积分已经达到了5120。这可真是个庞大的数字。


    有这么多积分,她可是能彻底放开手,好好的给自己充能一波了。


    先来十连抽的日用品。


    刷刷刷,皮毛,衣裳,首饰,器物,米粮,金银,药物,笔墨纸张等一下就多了一堆,让那几个库房一下就增加了不少的东西。


    紧接着玉琳想冲着建筑再抽一波,可手还没放上去呢就一下停住了。今日这时间可有些不合适,这么多外人在呢,哪怕系统说过,能影响到人的认知,让他们以为这是一早就有的。可玉琳心下却依然持谨慎保留的态度。总觉得这几个聪明人,不一定真的半点都察觉不到。


    所以,还是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说吧,反正这几个都是在家待不住的,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再加,怎么也能缓和些。


    想到这些,玉琳立马翻页,打开了武功页面,带着几分不在意的点了下去,


    “弹指神通10年?”


    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惊喜,谁能想到呢,一个最基础的50积分,她竟是抽出了这么一个好东西来。


    “哈,有了这个,以后总算不用担心生死符用多了招人忌讳了。”


    不过说起这暗器的本事,既然天罗地网式都能有,为啥玉峰针没有?或者来几只玉峰也行啊,养起来,以后也能有玉峰浆吃,那东西不仅是大补之物,还是养颜圣品。想想小龙女那冻龄的容颜,除了玉女心经本身的作用之外,这玉蜂浆绝对是最强有力的辅助。


    哪个女人会不爱美呢?玉琳这样习惯了后世40岁还能当个宝宝的,那就更爱了!


    “不行,要想法子抽出来,哎呀,这到底该从哪儿抽?能算日用不?要不叠加一下试试?”


    那就试吧,反正这会儿不愁积分!


    将10积分一次的日用抽奖格子叠加到50 ,玉琳重重的往下一点,页面瞬间弹出了一个令人惊奇的图案。


    “这,怎么是这个?”


    看着床榻上红彤彤的一堆,玉琳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啊,50积分,她居然抽出来了一整套凤冠霞帔! ! !


    这,这啥意思?她有点懵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