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二百三十一只狐狸
坐在教练席上的暗路教练此时只能干着急。
稻荷崎的目标根本没有掩饰，这种彻头彻尾的阳谋……就是完全拿捏住了枭谷没有任何一个选手能够接替木兔职责的问题。
虽说枭谷的替补阵容也是满的，但其实力本身只能作为临时更替缓冲的目标。
而在现在这种已经被稻荷崎拉开了分差的情况下，贸然更换实力更差的主攻手只会导致分差进一步拉大。
最好的情况其实是木叶或者猿杙大和能够挺住压力，让赤苇多调度一下其他人。
但稻荷崎那边极为擅长这种针对性打法，在此之前已经有不少队伍被这种打法打得极度难受。
尤其是日向，在能够超手的情况几乎可以做到指哪打哪的效果。
对于他们枭谷来说……更难处理了。
赤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防止已经如雨一般的汗水进入眼睛干扰视线。
现在这种情况下调度副攻打快攻其实是最好的。
不过他自己本身精力下降会导致他在传平球上的精准度下降，间接影响快攻本身的质量。
看了一眼对面撑着膝盖用极其认真眼神看着他们的日向，一种无力感忽然涌上了赤苇的心头。
他自认自己的体能水平已经是很不错的水平了，木兔的体能更是他们枭谷最好的。
但现在在他们已经进入下滑状态的情况下，稻荷崎这个打了最多比赛的小不点为什么还这么生龙活虎？
他看过之前稻荷崎和井闼山的比赛，那场比赛确实是日向这一年出场比赛中表现最亮眼的，但也只能据此判断短时间内的爆发能力。
长线的整个比赛周期更多是需要依靠经验来控制体能分配的。
像他、或者更明显一点的角名，都是可以看出这个疲软期的。
但日向没有，只要上场就始终是那种高频率快节奏的打法。
不知恐惧、不知疲倦。
简直就像是……怪物一般。
赤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已经疲惫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的大脑尽可能回归平静状态。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在这种已经全方面落后的局面下，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找到破局的出路？
已经在距离底线六步位置站定的宫侑抬起手。
枭谷身后的稻荷崎吹奏队在已经演奏到高潮瞬间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无穷的寂静。
准备接一传的小见一瞬间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拜托了，出现一些什么声音来打破这种寂静……
就在下一刻，一道大喊瞬间出现在了众人耳中。
“放马过来！！！”
已经在哨声响起前直起腰的日向猛地抬头，看向了他正对面的木兔。
在那张脸上他看不到任何一点退缩与畏惧，有的仅仅只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热情。
即使相隔一张球网，日向也依然能够感受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浪。
就像……一轮烈阳。
日向不自觉的张开了嘴，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盯着木兔。
他从不惧怕那种刺眼的感觉，甚至想要伸手去触碰。
那种光芒让人心驰神往。
他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对吧？
用余光看了一眼日向，木兔紧跟着收回视线，全全神贯注看着宫侑准备抛球的动作。
他不会闹脾气，也不会因为状态不好而影响比赛。
——他要做一个普通的主攻手。
耳边传来踏步助跑声音，瞬间将日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必须听准这个声音，在发球员击球后的瞬间，他需要跑位进行后续的协同防守。
宫侑踩在地上的声音顺着地板准确无误传递了过来。
三步。
踩得声音不是很重，所以步幅没有那么大。
从这个频率以及起跳时发出的声音判断……是跳飘球吧。
下一秒，击球的声音出现在了日向感知中。
他第一时间向边路靠过去准备盯防木兔，同时大脑中对自己之前的判断更加确信。
这个击球的声音，果然是跳飘吧。
球越过球网出现在日向的视野中，球速不是很快，但几乎没有旋转。
确确实实是一个很漂亮的飘球。
日向在心中默默握拳欢呼。
很好！猜对了！
而在这瞬间，他却莫名回忆起了之前宫侑的话。
原来……只通过听觉真的可以在脑海中完全一比一想象出扣球的动作。
这球落点靠前，小见果断放弃了下手垫，而向前扑出准备鱼跃。
在此之前侑拉开的助跑距离是六步，所以他们一开始是做好了准备接强发准备的。
现在这种状态他没有办法确保跑位之后下手垫球的质量，所以很干脆利落的选择了更保守一些的鱼跃。
虽然一传质量整体会下降一些，但对于后续的二传来说影响并不会太多。
这球条件相对来说还算不错，赤苇按照一开始的安排抬手把球送向后面的尾长涉那边，让木兔能够短暂喘口气。
尾长涉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最高打点，仗着自己极其出色的身高，他成功摸到了稻荷崎拦网的上面。
但尾长涉本身的跳跃能力并不优秀，所以也只是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而已。
角名向后微调拦网，顺利碰到了这球：“触球。”
尾长涉的表情很难看，但局势已定无法改变，他之后能做的只是守好下一球。
赤木感觉自己现在很轻松。
全面提升上来的拦网质量让他打得很舒服，接球的过程都变得省力了不少。
尽管日向现在也在角名的调度下在前排管拦网，但后排的防守接球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宫侑跟进传球，把球精准给到了侧面的宫治手中。
两人配合的快攻在盯准了后排木叶的情况下再次打出了牵制效果。
看了一眼正在盯球的木兔，赤苇脑中出现了零点一秒的犹豫。
要传吗？
哪怕在知道王牌状态不好的情况下，也要任性的把球传过去？
明明这球必然会不好扣？
但这种犹豫也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木兔的呼声在下一秒响起，有力而坚定。
“赤苇！球给我！！！”
几乎在木兔出声的瞬间，赤苇就已经把球送了过去。
决定并不是听到王牌要球才做的，而是处于对王牌绝对的信任才会选择。
调度是属于二传的任务，传球是属于二传的权利。
所以……他可以任性。
跳起来、把球扣出去。
为队伍带来得分吧！
王牌！
稻荷崎的三人拦网在一次挡在了木兔面前。
赤苇在传四号位球上的能力极强，所以这球在飞到目的地的瞬间几乎有了一个极长的滞空。
木兔盯着面前稻荷崎的拦网，在高度燃烧下莫名冷静的大脑迅速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二传给他提供的传球就是他最好的破局渠道，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可以采用类时间差的方式。
不过那种技巧他也没有用过几次，但……他不会失误的。
攻手本身在起跳展臂后的滞空就会比原地起跳、几乎垂直落地的拦网长。
而仗着这一点点差距，木兔在视野中宫治与角名开始下落的瞬间猛地转身。
球被他瞬间压下，打点与二传落下的弧度重合，但并非角名预设中任何一种扣球的球路。
球擦着角名的手臂落下，是一种近乎卧果，但在落点在拦网后面的球。
角名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懵。
这种转身背吊在此之间日向与宫侑打过，是一种对使用时机以及进攻状态要球极高的球。
而现在的木兔……还依然保有这种程度的判断力吗？
木兔落后排球一步接触地板，微微下蹲控制住了自己的重心。
稻荷崎最最强势的宫侑发球局就此结束。
——一球打断。
“好！！！”木兔紧紧握拳。
就是这样。
他不会放弃，他必会鏖战至最后一刻。
所以请都看着他吧，看着这样普通但强大的他。
为他欢呼！
宫侑用衣服蹭了一把自己的脸：“真帅气啊。”
就是可惜了他的发球局，他本来还打算在下一球来一个强发吓一吓对面呢。
小见与鹫尾辰生交换位置下场，拿到球的尾长涉也已经走到了发球的位置上。
及川彻精神为之一振：“枭谷真正改变局面的机会来了。”
和进攻力不太足的尾长涉、以及因为本身具有接球任务而会被牵制的主攻接应不同，鹫尾辰生是一个具备强大进攻能力、体能状态还依然优秀、而且只需要管拦网的选手。
这也就代表了他不会因为稻荷崎的干扰打法而失去进攻能力，可以为木兔提供最好的掩护。
这一点及川能想到，宫侑自然也能想到。
不顾他也没有任何慌张，而是和前排的角名交换了个眼神。
稍微温柔一点吧。
“我来！”赤木稳稳当当接到了对面的发球。
在双快的掩护下，角名扣球差一点点就能拿到分，不过还是被猿杙大和以极限的状态救到了。
“赤苇！”
追上去的赤苇把球传给鹫尾辰生，而超手扣下的这球被阿兰接了起来。
“侑！”
宫侑侧头看了眼对面的鹫尾与木兔，给出一个正向传球的假动作后，把球背传给了在二号位拉开的日向。
日向起跳扣球，挥出的手臂在即将触球的瞬间放缓减慢。
意识到日向要吊球的木兔神色一凛。
捕捉到木兔手向下压的瞬间，日向忍不住勾起嘴角，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兴奋。
——上钩了。
伴随着仅有一声的触球声响，球落在了稻荷崎场内。
日向单脚落地，完美控制住了自己的平衡。
看台上的及川彻眯起眼睛：“枭谷拦网得分了？”
距离太远他有些看不清，但球确实是在稻荷崎这边落地了。
研磨的声音与主裁判的哨声几乎同时响起。
“不，枭谷过网击球了。”
第232章 第二百三十二只狐狸
“可恶。”
看着稻荷崎那边再次向上跳了一分，木兔有些懊恼。
日向的动作并不算太隐蔽，他理应提前意识到的。
但被疲惫影响的大脑还是导致他失去了最敏锐的判断力，一脚踩进对手编织的陷阱中。
冷静、冷静一点。
局面还没有很糟糕，日向也在拿到这分后转到了后排，对于他们枭谷来说会更好受一些。
但日向去了后排，接替他前排进攻任务的人就变成了阿兰。
这位今天一直没有真正发力的三年级王牌在第一时间就对枭谷发动了狂风骤雨一般的进攻。
配合另一侧宫治的快攻掩护，拿到了多次扣空网机会的阿兰漂亮的为稻荷崎拿下了数分。
发球权转到了鹫尾辰生手中，同时宣告着枭谷最强的进攻区间结束。
场边的计分板停在枭谷18:20稻荷崎。
在枭谷这一整个强势期中，他们仅仅缩小了一分的分差。
“发个好球！”
鹫尾拍了拍手中的球，调整着自己的手感。
刚刚一整轮的进攻让他身心俱疲，他根本无法想象一只在艰难求生的木兔究竟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因为稻荷崎那边拦网的严密布控，导致他自己的得分率其实是比木兔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局面？
——只有发球了吧。
鹫尾把球端在手中，等待着裁判吹哨。
他对自己的发球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这局已经不会再有下一次出场机会了，所以这一分他会拼劲一切去拿。
重响出现，鹫尾将自己所剩的全部力量都灌输在这球间，精准无误砸向后面的日向。
日向瞳孔猛地一缩。
这球时速太快，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调整距离鱼跃了。
他果断抬手，用小臂去挡这球，同时抓紧时间后退半步，让自己可以弓步稳定重心。
球打在他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的大脑都空白了瞬间。
但好在这球被他准确无误地顶起来了，他也没有摔倒。
“好一传！！！”宫侑整个人都陷入了莫大的惊喜中。
这球位置确实是偏了一些，但这个高度堪称完美。
能在接这种强发的情况下稳住，也太厉害了吧！
宫侑转手把球传向在二号位那边起跳的阿兰，而接一传的后的日向也及时提供了后排进攻的掩护。
阿兰扣杀压线得分。
稻荷崎的分数再次上涨，跳到18：21。
“不要慌！”暗路教练安抚着自家球员的情绪。
“漂亮翔阳！”宫侑抬手和日向击掌。
这一传接得太漂亮了，直接压死了对方最有可能连续得分的机会。
阿兰也先后与两人击掌，紧接着抱着球走向后面发球的位置。
日向大声为阿兰助威：“阿兰前辈发个好球！”
重新转到前排的他在喊过之后静静站在那里，视线看向对面的枭谷众人。
木兔现在在后排，鹫尾前辈也已经下场，这就是他们最好拉开比分的区间。
场边的暗路教练大声喊着：“守住！不要自乱阵脚！”
不要求能打出什么强进攻，只要能守住就行。
如果对方久攻不下，最终必然会出现失误给他们机会。
但……真的做得到吗？
“我来！”小见鱼跃扑出救起阿兰盯着木兔发出的一球。
木兔顺势从场外绕了一下，尝试进行后排进攻。
现在木兔的进攻条件相当不错，而且另一边的猿杙大和给足了掩护，赤苇也非常果断地传球过去。
木兔的扣杀打在了大耳练的手上，被他碰了一下。
“触球！”大耳沉稳有力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出现。
赤木快步跟上进行传球。
球场上除了自由人与二传以外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时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冲向网前进攻。
不同的扣球的时间、不同的助跑时机、在大耳掩护下变得难以观察的二传……
——根本无处抵挡。
日向扣杀打出一个大斜线，把球向着距离自由人小见最远的地方扣去。
小见心生绝望。
难道又要让稻荷崎连续得分进一步拉开比分了吗？
身体和球碰撞的声音响起，但却不像球打在手臂上那般清脆，而是更加沉闷。
“嘿！”
木兔快速就位，用胸膛把这球硬生生顶了起来。
尾长涉抓准机会，在球飞到网前的瞬间靠着直接身高优势直接把球向着稻荷崎后场扣下。
全员发动进攻的稻荷崎后场此时除了自由人外无人防守，这球尾长又特意打向了角落。
球砸在地上，枭谷得分打断稻荷崎发球局。
“漂亮木兔！！！”枭谷众人瞬间沸腾起来。
守住了，他们还有机会！
接过赤木丢回来的排球，木叶秋纪准备去发球。
看了一眼枭谷19:21稻荷崎的计分板，他不自觉抿了抿嘴。
说实话，在接近局末而且距离王牌转回前排只有一轮的这个时候，他其实不应该紧张的。
维持现状等到王牌转到前排来打开局面也并非不可。
但……甘心吗？
哨声在耳边响起，是裁判示意发球的哨声。
木叶捏了捏手中的排球。
不甘心。
枭谷又不是只有王牌是活人，尽管他是个样样松，但也不可能就这么甘心等着王牌来拯救世界。
——那样也太逊了吧。
他之前尝试的跳飘球效果非常差，甚至有点搞笑。
但……确实在这种时候跳飘擦网去压制前排二传或者快攻手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不管了，再试一下。
心中有了打算，木叶在简单调试了自己的状态后抬手抛球。
快速的上步后，他的手掌打在了这球的中心位置。
完美的击球点与正确的用力带来的就是与木叶自己预想中几乎一样的飘球。
球精准打在日向与宫侑中间的球网顶部，随后在短暂停滞后翻越过去。
日向和宫侑几乎同时伸手够向这球，完全没来得及喊出声的两个人险些撞到一起。
球砸在日向的手臂上，随后滚出了球场。
枭谷连续得分。
“好！！！”木叶紧紧握拳。
这才是真正的一雪前耻！
之前发球失误的分，他拿回来了！
日向连忙和宫侑道歉：“抱歉抱歉！”
完蛋，他又忘记喊了。
宫侑摆摆手没有说什么。
这倒不是日向的错，这球他本来就不该伸手接的，他的大脑有点变成浆糊的感觉了。
拿下一分的木叶趁热打铁准备发第二球。
不过这一次他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球擦网过去后被宫侑主动出声上手接起，直接送到了四号位日向的手中。
在枭谷众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被日向扣出，砸向球场侧面的边线。
木叶鱼跃扑过去，勉勉强强碰到了球。
砰的一声后，球高高弹起，落向靠近球网的位置。
后排的木兔再一次出声要球：“赤苇！！！”
他的声音依然充满热情，给予着所有队友属于他的力量。
赤苇原地起跳，微微带出一个背弓，准备向后面准备打后四的木兔传球。
但就在下一秒，他骤然收回了靠近球网那一侧的手，右手轻拨把球送过了网。
二次进攻。
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拦网的稻荷崎众人顿时神情一凛。
而就近的宫侑已经斜着扑出去，伸手够向这球。
随同一声触球的轻响，排球已经被宫侑打了起来。
在鱼跃救球后拼尽全力爬起来的宫侑大声呼唤着在前排的日向：“翔阳！”
他已经尽力把这球给出很高的高度了，这种程度的球日向绝对没有问题的。
阿兰在后排全力跃起，喊道：“球给我！！！”
他不需要什么高难度的传球，只要日向把球送过来他就能扣。
他今天消耗不大，他有信心去强扣对手的拦网。
已经就位的日向并没有着急传球，而是轻轻回头看了一眼枭谷那边的拦网。
眼见着尾长涉以及赤苇都已经向阿兰那边靠拢，日向果断抬手。
就着自己在网前位置直接把球单手吊过了球网。
还是二次进攻。
但枭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已经冲到他们四号位标志杆那边去防阿兰的他们二号位这边防守空虚。
日向这突如其来的一球即使是后排的木叶也没来得及补救。
球轻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台上的白鸟使劲鼓着掌：“精彩，相当雷厉风行的决定。”
而且这个二次进攻的时机抓得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很多程度上其实仗着枭谷那边不认为日向会打二次进攻，但能意识到什么时候该打也是相当了不起的。
落地的阿兰沉默了两秒。
对上日向那张在向他寻求夸奖的脸，一句吐槽被他咽了回去：“翔阳好球。”
看台上的金田一扭头看向身边缩在衣服领子中的国见。
国见瞬间警觉，直瞬间坐直了身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不要说，有点恶心。”
金田一有点遗憾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看向场中的比赛。
大耳练准备发球。
宫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让自己的脸色尽可能看上去好一些。
——这就是局末了。
大耳的发球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抓到机会的赤苇漂亮的调动多点发动进攻。
猿杙大和借手得分，枭谷21:22稻荷崎。
“发个好球！！！”看台上的猿杙凪斗已经把自己的嗓子喊哑了。
稻荷崎再拿两分就是赛点了，现在的分差只有一分，只要枭谷能连续得分就可以追平。
而只要平分就可以拖进加赛，现在宫侑的状态也不太好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但事实证明，宫侑就算是状态不好，也依然能够调度出足够精彩的快攻。
宫治在后排配合快攻为稻荷崎拿下一分，在完全没有给木兔出手机会的情况下打断了枭谷的发球局。
21:23，发球权转到了宫侑手中。
“这个时候的宫侑发球局吗……”雨取抓着自己的头发，为枭谷感到难受。
饭纲却摇了摇头：“不用担心，宫侑状态不好。”
宫侑已经开始用六步的助跑空间来最大限度的当做幌子了，这代表他已经没有把握发出最好的球。
现在这种情况，以枭谷那边自由人与两个主攻的防守能力来说绝对没问题的。
饭纲的推测是对的。
宫侑的飘球虽然依然漂亮的打出了在三米线后骤降的效果，但因为球速不够快，被猿杙大和接了个正着。
在木兔竭尽全力压榨自己能力的情况下，即使两个主攻都在参与防守，他也能打出漂亮的进攻。
更别提现在还有木叶给他打掩护。
木兔的扣杀带出了一点侧向的弧度，仗着稻荷崎那边的拦网本身与边线直线的距离完美绕了过去。
阿兰碰了一下球，可惜没能完全接起来。
球出界，枭谷得分，比分跳到22:23。
“打断了！！！”暗路教练悬起来的心缓缓放了下来。
还有机会！
尾长涉的发球局，暗路教练在最后的最后换上了他们的决胜发球员。
这就是最后的翻盘机会，一切的一切就靠这一球的。
背负着无尽的期待，一年级的高尾站在了发球的位置上。
但他的心态远不如其他人优秀，过于紧张的情况下没能控制住发球的力度，导致球直接飞向了自由人那边。
高尾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了。
宫治与日向在球网的两侧同时起跳，而宫侑的传球也几乎在不到半秒后传到了宫治手中。
被日向吸引过去的拦网没能及时调整方向，宫治暴扣三米线得分。
枭谷22:24稻荷崎。
场边再次响起换人的提示音，高尾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离开球场，耳边是来自稻荷崎那边的嘘声。
安静的己方应援几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高尾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甚至没有和教练有任何的交流，灰头土脸回到了候场区。
赤苇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但此时他也没有精力去管后辈了。
因为现在就是他们生死存亡的最关键时刻。
看着在哨声后跳动到距离终末无限接近的分数，星海坐直了身体。
耳边的欢呼更加热烈，已经喊了一整个下午的应援团本应陷入到疲软的状态。
但刚刚那一球却如同点燃了整个球馆一般。
星海听到了很多已经嘶哑的声音，即使已经喊破音，但也在尽全力提供着自己的力量。
看着日向抱着球走向发球区，星海轻声说道：“稻荷崎赛点了。”
虽然心跳已经很快、甚至已经在无限接近他最高的极限状态，但日向走向后面助跑起始位置的脚步依然扎实有力。
在预定的位置停下脚步，日向深吸一口气后原地转身。
他的手抚摸着排球并不光滑的表面，手掌早已在此前数不清的接触记住了这种弧度。
短暂调整自己的状态后，日向抬起头看向了球网对面。
——最后一分。
耳边的应援喧嚣着，让日向在这种状态下有点无法集中注意力。
视线扫到视野中左侧宫侑的后脑勺，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在上方吹奏部指挥的余光注视下，日向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指挥心领神会。
在日向握拳的瞬间，他猛地将双手收回胸前。
即将高扬起来的乐曲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带着整个球场瞬间陷入寂静。
后面的白鸟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真帅气呢。”
虽然是模仿宫侑的动作，但日向并非收势，而是昂首挺胸的宣告。
前面的宫侑听到动静都愣了一下，还没等他思考具体发生了什么，抛球的声音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日向目不斜视地看着已经被他抛出的球。
万籁俱寂的场馆中，他的踏出的每一步都分外清晰。
在这种精神疲惫而警惕性已经提到最高的情况下……他要怎么做才能拿下这分？
其实日向并未钻研过在各种情况下的发球选择，他能够做的只是设身处地去做出一些假设，去想象什么样的球对于他来说是不好处理的。
当然，他没有办法顺利处理的球对于他的对手也是同样的。
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假设，最终日向抬手扣向这球。
没有办法顺利观测到对手击球动作的小见集中注意力听着日向击球的声音。
下一瞬，一个并不算太重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中。
——失误了？
这个想法只在小见的脑海中出现了瞬间，因为球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精确无误打在了角名头顶的球网上沿。
球翻过球网，几乎是贴着网坠下来。
就在这球底下的鹫尾连忙伸手去垫。
虽然因为情况紧急扑出而摔在了地上，但好在球是救到了。
“赤苇！！！”小见慌忙呼唤着二传。
赤苇也快步跟上准备传球。
鹫尾已经没有进攻的条件，前排仅剩的就只有木兔前辈。
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他只能相信王牌会把分数带回来。
球向着四号位的网前飞出，早就已经在守株待兔的角名宫治与阿兰几乎同步起跳跃起，三人拦网挡在了木兔面前。
对于此时此刻的木兔来说，这就是无法逾越的墙壁。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选择吊球。
作为亲手策划了整个题面的人，角名对这唯一正面题解早有预料。
在木兔轻拍球后的刹那，宫治与角名一人伸出一只手从上方拍向球。
球被两人触碰，在又一道碰撞声后落向地面。
赤苇与刚刚爬起来的鹫尾两人从两侧扑过去，后面的木叶与小见也跟过来。
在众人的托举下，原本已经无限接近地面的球再次飞起，落回稻荷崎一侧。
赤木喊了一声：“机会球！”
宫侑上前，没有半分犹豫地把球传给了准备打后二的日向。
对面的拦网状态很糟糕，能跟上来的只有木兔，后排的守备也完全，木兔能做的只有限制球路而已。
在这种状态下，日向可以做的选择很多，就看枭谷后排的自由人能不能跟上了。
不过……
日向在三米线后几乎要跳到网前来，而正对面就是拼命限制他扣直线的木兔。
他很清楚的知道日向的直线球究竟有多恐怖，在这种众人反应速度已经跟不上的情况下，最好是不给日向扣的机会。
另一边就交给其他人，毕竟他也管不了太多了。
宫侑表情轻松而愉快。
他知道，日向不会给对方后排接球员跟进机会的。
耳边击球的声音骤然炸开，球从木兔的面前掠过，顺着球网横向延伸的方向砸出。
在赤苇拼尽全力鱼跃扑出的前面，球先一步砸在了地面上。
砰。
哨声响起，场边的计分板在这一秒跳到了枭谷22:25稻荷崎。
紧接着拉长的提示音响彻全场，宣告比赛的终结。
木兔扭过头，看向刚刚落地的日向。
日向也抬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收回了视线扭头走向自家伙伴。
角名已经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是同样坐下的宫治。
宫侑早就已经在后面等着日向回来。
看着日向走过来，他抬起手，对着日向张开了怀抱。
日向快跑两步，冲上去搂住了宫侑的脖子。
其实早就已经体能告急的宫侑被日向猛地一拉，腿一软直接向前摔倒。
看着日向和宫侑两个人砸过来，角名和宫治几乎同时向向两侧一滚，避免成为肉垫子。
一阵兵荒马乱后，宫侑和日向摔作一团。
而没轻没重的稻荷崎众人根本没有给两个人爬起来的机会，赤木带头往上一扑，用自己的怀抱拢住了几个人。
一年级的几个人也扑过去，很快大家就在球场上围成了一个圈。
“翔阳太厉害了吧！”
“发球发得真漂亮啊！”
“伦太郎今天很有精神，拦网太帅气了！”
“终于结束了——累死我了！”
场边的黑须教练叉腰仰天长吸一口气，要不是想到自己是长辈，他也想过去和队员们抱一抱。
——孩子们实在是太帅气太可靠了。
还没等他把眼眶里的眼泪憋回去，另一边被理石平介从人堆里拖出来的日向就已经手脚并用扑了过来。
另外，宫治和角名也出了不少力把日向从宫侑身上扒下来。
“教练！春高冠军！拿到了！”
日向扑过去的整个速度之快让理石平介都没拉住。
黑须教练连忙伸手接住日向，整个人暗暗用力，防止自己摔倒或者闪到腰。
他是教练，不能喜形于色。
稳重，一定要稳重。
“打得好、打得好。”他拍着日向的后背，能感受到日向身上湿哒哒的。
日向松开黑须教练，转头扑向大见教练。
看着日向脸上毫不遮掩的笑脸，黑须教练不由自主被他感染。
笑容覆盖上了那张原本还有些严肃的脸。
算了，就今天一天，什么师长的威严、教练的成熟稳重都丢到一边去吧！
那是鹫匠老爷子他们才会考虑的事情，他可还是个年轻人！
这么想着，他果断向日向招了招手。
日向松开大见教练后重新看向黑须教练，在对方的招呼下走到了他的身边。
黑须教练用双手从日向胳膊下面穿过去，直接把他举了起来：“翔阳，今天表现真的太棒了！”
看看！都看看！
这就是他的金蛋！
看台上的九刷教练轻啧一声：“看把他嘚瑟的。”
宇都宫教练和姬宫教练同样对黑须的行为表示不屑。
没关系，他们已经预定了小夏，还是有所收获的！
和稻荷崎这边欢天喜地截然不同，枭谷那边的整体气氛很失落、也很沉重。
赤苇低头道歉：“抱歉……”
那球他其实不应该给木兔的，现在想来或许二次进攻成功率会打一点。
“不用道歉。”木兔的语气无比坚定。
他收回看向稻荷崎众人目光，无比认真地看向自己的队友们。
“能传过来已经很厉害了，没能得分还被拦住是我的错，最后一球我也没能触球干扰日向的得分。”
他是王牌，从来与队伍的荣辱都是一体的。
而且正如他所说，那些失误就是属于他的责任。
所以，不用对他道歉。
他辜负了这份信任与期待，理应是他为枭谷所有人道歉。
深吸一口气，木兔转身看向对面枭谷一球入魂的横幅。
他的高中在此刻结束了。
他们的三年也就此戛然而止。
最后的最后，他没能为枭谷拿回那座属于冠军的奖杯。
稍微……
有点遗憾啊。
不过……能这么与稻荷崎打一场确实太好了。
在并不遥远的未来，或许他也会因为这场比赛而有了什么改变吧。
给了双方球员缓冲和调整的时间后，裁判示意双方队员列队致意握手。
在握手队伍的最后，木兔在长长呼出一口气后从球网下方对着日向伸出手。
“打得真不错啊，日向。”
日向有些惊喜地抓了上去：“我会继续努力的！”
超级小斜线，曾经木兔给他演示过的技术，如今的他也已经能够很有效的使用了。
木兔哈哈一笑：“有机会的话，在未来再见吧。”
日向用力点着头：“好！我会的！”
黑羽零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整个人都有些惆怅：“春天彻底结束了啊。”
身边却传来白鸟温柔当然得声音：“不，冰雪尚未消融，春天……还没有开始呢。”
日向也好、宫侑也好。
这个冠军只是属于他们的开始，他们会拿下更多的奖项——在未来。
而他自己也好、身边的幼驯染也好。
他们的人生必定会熠熠生辉。
——他翘首以盼。
【春季高中排球联赛男子组决赛，最终比分3：1。】
【胜者，兵库县代表，稻荷崎高校。】
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三只狐狸
看着换衣服换了一半就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日向，理石连忙伸手叫人。
“翔阳你先别睡，休息室一会儿要还回去了。”
东京体育馆这边赛事安排相当紧凑，明天还有其他的赛事要用，休息室也都还要消杀清理，不可能为他们保留到今天结束。
颁奖仪式在女排结束之后基本就要开始，他们之后的时间远没有那么充裕。
“嗯。”日向打起精神继续换衣服。
套好厚厚的外套，日向抬头就注意到休息室里面面少了好几个人。
他有点迷茫地看向理石平介：“北队和侑前辈呢。”
紧张的比赛结束，取而代之的就是涌上来的疲惫。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精神上更是让他有一种大脑停止运转的感觉。
“和教练一起去评委席那边看分了。”理石平介把教练走之前买的运动饮料塞了一瓶给日向。
听到这个，日向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啊，是评个人奖项的那个对吧！”
说到这个他可就不困了，这可是相当值得期待的事情。
理石点点头：“对。”
说完，他扭头找阿兰要了黑须教练的战术板：“评委那边看得东西会比较多一点，不过黑须教练自己记的数据上，场均得分最高的就是你了。”
日向凑过去看了一眼。
“7分。”
走在回来的路上，黑须教练语气相当兴奋：“翔阳这个进攻的场均得分是近几年以来最高的。”
宫侑摸着自己的下巴：“不过得分率整体不高，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
日向的进攻次数在四局打下来后达到了惊人的46球，总得分28分，进攻失误的丢分是6。
大部分是被鹫尾拦网封住的，只有一分是后排进攻违例。
北信介点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确实，可惜这个失误率稍微有点多，而且他的发球得分率在所有人里是垫底。”
但失误率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宫侑不管什么球都愿意给日向传，很多条件不太好的球会被拦很正常。
黑须教练笑得相当开心：“够用了够用了。”
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表情满是得意：“倒是阿兰，这次大赛虽然不显山不漏水，但这个总体的失误率比以前的所有比赛都低了不少。 ”
“在这个一传得分转化率的排名里面，除了自由人以外就是阿兰了。”
不过这得益于井闼山早早被淘汰，越早的比赛权重越小，否则主攻手里面这个数据最好的其实一直是佐久早。
“不过这个最佳主攻手咱们这边还是有点危险，木兔的场均得分率太高了。”
宫侑叹了口气：“接近9分啊……”
“多少？！”
在稻荷崎众人之后跟着教练去看评分的木叶秋纪震撼出声。
“不是，稻荷崎这个小不点的46球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
他确实有感觉日向好像一直在跑一直在跳，但46球也太夸张了吧！
木兔已经算是进攻频率够高了，但就算是这样也只打了41球啊！
木叶已经完全无视了评委们的视线，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自拔：“他的体能是无底洞吗！”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宇都宫教练忽然笑了笑：“差不多吧。”
反正这次评奖和他们井闼山没什么关系，他这次就是纯看客的状态，所以心情异常轻松。
看着老朋友的一脸贼笑，暗路教练沉默：“你是不是有什么小道消息不和我说？”
他们两家关系算不上好，但好歹也是同为东京代表的战友关系。
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宇都宫教练双手抱在胸前：“秘密，秘密。”
看着一起咋咋呼呼的木兔与木叶，一直没说话的赤苇倒是大概猜到什么情况。
在体能这方面确实是专业设备能做测试，但稻荷崎那样的公立学校肯定没有条件。
他们枭谷是自己可以做，井闼山应该也行。
IH的时候，就有传言说稻荷崎的人上了井闼山的车，很有可能是去做体测了。
有可能当时就测出了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他们还是消息略有些闭塞了。
不过确实也是，一年级的选手本来就资料有限，更别提是日向这种国中完全没有名气的。
他们找参考录像的时候就已经因为这事头疼过一次了。
即将接任队长的赤苇已经开始思考未来的事情：“回头……找稻荷崎多约几次训练赛吧。”
等稻荷崎众人交还休息室准备去看台找个位置等后续颁奖仪式的时候，场馆中就再次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
女排的比赛结束的很快，新山女子3:0夺下冠军。
历经五天的鏖战，春高终于落下帷幕。
在厮杀中走到最后的六支队伍分立球网两侧，等待着最终的授勋。
站在队列中，日向再次听到了处于稻荷崎的名字跟在了第一名的奖状后面。
北信介再次取回奖杯与已经裱好的奖状。
即使已经是第二次接受这种颁奖仪式，但日向依然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心。
对于他们来说，这其实并不是简单的授勋，而是一次真真切切的加冕。
熟悉的身影走到他的身前，是那个之前在国体颁奖典礼上见过的国青队教练。
这一次依然是对方为他带奖牌。
云雀田教练手里拿着奖牌，轻声说道：“又见面了，日向选手。”
“这几天的比赛都很精彩，你的表现十分亮眼。”
日向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笑，试图在镜头前装的严肃一点：“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在云雀田的示意下低头，沉甸甸的奖牌被对方挂在了脖子上。
日向重新抬头，对上了云雀田教练包含期待的眼睛。
云雀田对着日向伸手：“我们夏天再见，日向选手。”
此话一出，就连隔着几个人的宫侑都侧头看了过来。
这可并不仅仅是IH再见的意思……
日向毫无所查，抓紧云雀田的手猛猛点头：“我会变得更强！”
云雀田哈哈一笑，心情极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从一个专业教练的角度来讲，他在日向身上捕捉到最重要、最打动他的点就是极佳的可塑性。
而这种可塑同样伴随着恐怖的成长速度，以至于日向在短短几个月间有了充足的成长。
现在，他也想要为这朵花施加一些属于他的养料。
——一定会开得更加灿烂吧。
男女排的前三名依次颁奖结束，而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单人奖项公布。
男排的MVP给到了宫侑，而女排这一次拿到MVP的并非主将浅井，而是二年级王牌天内叶歌。
宫侑的有效助攻数、以及甩开拦网创造得分区间的次数都遥遥领先，更别提他还有恐怖的发球得分率支撑，这个奖拿得毫无悬念。
而天内的发球并没有那么出色，但其有效进攻数以及一传成功率都极高。
是一个顶住了压力的王牌应有的数据。
看台上的白鸟鼓着掌：“实至名归。”
宫侑的二传哪怕是外行人看了都要惊叹，不论看多少次都是一样的震撼人心。
【最佳主攻手，枭谷学园，木兔光太郎。】
【新山女子高校，天内叶歌。】
宫侑轻啧一声：“果然是木兔吗……”
和日向自己预料中阿兰与木兔的争夺不同，这次最佳主攻手的竞争对手其实是木兔和日向。
但正如北信介所说，日向的失误率要大于木兔，而且四局下来只拿到了两个发球得分，最终与奖项失之交臂。
不过近几年排球发展很快，其中最显著的点就是原本的主攻手(WS)被拆分成了二传接应(OP)和边攻(OH)。
日后估计对应奖项也会发生变动，不会出现这种侧重点不同导致奖项难评的情况。
宫侑再次上前把最佳二传的奖拿了回来。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让日向代为保管他的奖状，而是塞给了宫治。
拿到宫侑奖状的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的宫治就轻啧一声。
原本还准备摸一摸MVP奖状的日向有些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宫侑。
不给他了吗？
他不会摔的，绝对不会弄坏的！
但宫侑不为所动，只是回了日向一个笑容。
下一个最佳副攻的竞争中，角名凭借自己今天极其精彩的发挥碾压鹫尾辰生。
拿着奖状回来，角名深深看了一眼宫侑，还把奖状在宫侑面前晃了一下。
这次他可是把奖带回来了。
日向大脑短暂放空，而赤木也上前把最佳自由人拿了回来。
就在他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直在宣读奖项的声音再次响起。
【优秀选手奖，稻荷崎高校，日向翔阳，尾白阿兰。】
“诶？”
听到了自己名字的日向愣了一下。
听错了吗？好像有人叫他？
云雀戳了戳还在傻站着的日向，示意他赶紧和阿兰一起上去领奖。
而直到这个时候，日向才回过神。
等等，他好像……得奖了？
看着日向同手同脚从他面前走过，宫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表鼓励。
为什么他这次没有让日向帮他拿MVP？
——因为日向有自己的奖状要拿。
从他们去评委席看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能推测出来最终的奖项会如何分配。
而三大赛事的个人奖项并不完全一致，春高会多出一个优秀选手奖，少几个例如发球员之类的奖项。
在这个评定上，与最佳助攻失之交臂的日向就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负责颁奖的主席拍了拍日向的肩膀：“日向选手，再接再厉。”
“我会的！”日向点头。
明年他一定会拿最佳主攻或者MVP的！
第234章 第二百三十四只狐狸
抱着属于自己的奖状走在选手通道中，日向一直在忍不住傻笑。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举起来在灯光下仔细观察。
金底的奖状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上面日向翔阳四个字格外明显。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荣誉。
他把奖状抱在胸前，扭头一边倒着走一边展示给宫侑：“侑前辈，看！”
抱着两个奖状的宫侑哈哈一笑：“帅气。”
得到侑的肯定后，日向又小跑两步凑到了最前面北信介面前：“北队！看！”
北信介笑着点头：“很厉害，这是今年唯一一个颁发给一年级的个人奖。”
他刚想展示给教练，就发现之前一直在场边看着他们领奖的黑须教练和大见教练没有过来接他们。
有些失落的日向抬头看向北信介：“教练们呢？”
北信介轻笑：“已经去副场馆等咱们了，现在我们一起过去吧。”
日向闻言一愣。
副场馆？
他们拉伸不是早就已经做完了吗？还要去副场馆做什么？
阿兰也跟着补充道：“到了就知道了。”
还没等他们拐到同样副场馆的走廊，众人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欢呼雀跃的声音。
“哥哥哥哥！恭喜夺冠！！！”
小夏被姬宫教练放开后直接张开手臂冲了过来。
翔阳心领神会，扭头就把自己的奖状塞给了身后的宫侑。
他微微蹲下来，伸手接住了扑向他的小夏。
日向本来想把妹妹抱起来，但努力了一下后失败了。
酸痛的腰背以及发软的腿脚有点无法支撑他完成这种动作，所以他只能用脸贴了贴夏。
“夏的加油助威我都有听到，太可靠了！”
小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都是得意：“我超级可靠的！”
牵着日向夏的手站起来，日向翔阳对走过来的姬宫教练深深鞠躬：“感谢姬宫教练这段时间对我妹妹的照顾！”
姬宫教练一手一个揉上两个橘子头：“谢什么，小夏以后可是我徒弟。”
看了看稻荷崎的众人，姬宫教练笑呵呵说道：“行了，我先走了，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日向挥手和姬宫道别。
嗯？明天见？
井闼山三个字出现在大脑中的瞬间，一些惨痛的回忆涌上日向心头。
金发男人模糊的身影已经在日向眼前浮现，伴随着光是想想就想发抖的疼痛，
看着姬宫教练的背影，日向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救命，要死。
这次一定会死在井闼山的吧——
“那个叶歌姐姐！太帅气了！”
“那么被发球针对还打出了那么帅气的扣球！”
没有注意哥哥惨白的脸色，夏不断和哥哥形容着之前比赛中天内的表现。
不过她懂得东西还不是那么多，很多能够听出来是在转述姬宫教练的原话。
听着小夏激动的声音，翔阳一点点把那些恐怖画面丢到了脑后。
要死也是明天死，他今天还是一个“好”人！
认真听着夏的形容，日向翔阳已经能够想象到天内在场上的样子。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天内前辈的样貌。
但王牌的话……是一样的吧。
夏的语气很坚定：“我也想去成为她那样的人。”
翔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一定会的，小夏会变得比所有人更强。”
“嘿嘿，”得到肯定的小夏笑得非常开心，但紧接着她就严肃起来，“哥哥以后不许摸我的头了，会长不高的。”
日向吓了一跳：“那我不摸了。”
等等……
想到这里，日向猛地回头看向了后面的宫侑几人。
侑前辈他们天天摸他的头，他不会真的不长个子了吧！
“……”看到日向惊恐的表情，宫侑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猜到了日向在想什么。
“但是翔阳你长高了不少了啊。”
日向的注意力迅速被拉走，有些惊喜地看向宫侑：“真的吗！我长高了很多？”
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就带上了不信的犹豫。
他明明感觉他和小夏之间的身高差距更小了，真的有长高吗？
再次成功从日向的脸上捕捉到信息的宫侑感觉有点好笑：“是小夏长高的速度快，女孩子发育要早一点，她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日向是真的把想说的话都写在了脸上，看多了莫名让他感觉自己有读心术。
走在最前方的北信介伸手推开了副场馆的大门。
映入日向眼帘的就是在门口围了一圈的媒体，以及各路球探记者，还有四周摆放好的摄像机。
无数视线投射到众人身上，所有人回头看向走进球场的大家。
唰的一声，黑色的横幅以及红色的队旗相继被展开。
【无需追忆昨日】
拉着横幅的黑须教练对众人招了招手：“先来拍合照。”
“伦太郎和练拿一下横幅，信介去前排中间蹲一下，翔阳去信介旁边。”
“信介奖杯抱好，你们自己的奖状也都拿好展示出来啊。”
黑须教练飞速安排着众人的站位：“大赛优胜旗给侑，治你给侑拿一下奖状。”
说完，他和大见教练也快步走到队伍两侧，对着镜头摆出中年男人拍照专用手势。
——竖大拇指。
正中间属于春高赛事官方的摄影师忍不住点头：“很好，都笑一笑，主将也笑一下，14号表情别那么拘谨。”
优胜队伍的合照将会永久载入春高的档案，属于稻荷崎的名字也会永远成为优胜旗的一部分。
“很好，来，三、二、一。”
“Cheese——”
闪关灯从四面八方亮起，所有等在这里的媒体都在这一刻记录下了属于冠军的笑容。
——闪光灯有些刺眼。
在正中央捧着冠军奖杯的北信介视野忽然模糊起来。
鼻尖涌上酸涩的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就在北信介旁边的日向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看到落下眼泪的北信介，日向有点懵：“……北队？”
北队，哭了？
北信介低着头站了起来，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奖杯一时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座奖杯比国体的更加沉重。
不仅仅是奖杯本身的重量，更是整个春高从秋天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开始的战线长度。
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北抬头，对上了日向那双写满了担心的眼睛。
北信介轻轻笑了一下，任由日向靠过来，伸手抱他。
他单手护着奖杯防止摔到，另一只手回抱日向。
看着两个人，阿兰轻轻松了口气。
说实话，在此之前稻荷崎的正选中大家其实都不是擅长安慰的类型。
之前发队服信介哭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次……有人给他拥抱了。
摸着日向的头发，北信介笑得很开心：“哈哈哈哈……”
他的队员们是那般努力、那般勇敢。
想必稻荷神大人也会为之感动，庇佑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无病无灾、享受丰收的幸福。
“谢谢、谢谢大家，大家都很努力了。”北信介放开日向。
一向擅长表达自己情绪的他在此时此刻放任内心的情绪驱使他去笑去哭。
曾经玩笑一般的话语成为了现实，有些恍惚，也有些让他不知所措。
拼搏的汗水、胜利的欢呼、登顶的雀跃……
他的高中是这般充实美满，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就是……稍微有些不舍。
日向举手：“那北队明年还来看我们的比赛吧！我们还会夺冠的！”
北信介点头：“好，我一定会来。”
他当然会来，他期盼着看到他的队员们在未来更加成熟的模样。
一定……会非常帅气吧。
日向欢呼雀跃起来：“好诶！北队万岁！”
赛后的采访、与粉丝的合照都在副场馆中相继完成。
带着小夏和挤进来的白鸟黑羽清水几个福田综合三年级合照之后，日向看到了阿兰被黑须教练带了出去。
好像来人是个外国教练，旁边还有及川彻。
星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翔阳，合照！”
日向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身边的白鸟夏目：“那夏目前辈我先去星海前辈那边了。”
“去吧去吧。”拿到合照还摸到了小夏的白鸟浑身洋溢着幸福。
目送日向离开，白鸟拿着手机走向了黑脸看他们的宫侑：“侑君，让我也和高中第一二传拍一张吧。”
铃木七王挣脱了母亲的看管，冲到了日向身边：“日向前辈！我来合照了！！！还有冠军奖杯！”
他以后也是要拿春高冠军的人！
日向夏搂着日向翔阳的胳膊看向七王的眼神中满是警惕：“我也一起！”
翔阳抱着冠军奖杯，让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揽着他的臂弯：“都一起都一起。”
送走了形形色色的人，终于结束了整个春高比赛周期的稻荷崎众人走上了返回酒店的路。
宫侑侧头看向身边的日向：“话说……翔阳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春高打完回去他们就会放个长假，体育馆虽然开着，但教练不会安排特别多的训练项目。
这段时间就是用来在激烈的比赛后调整状态的，直到月末才会重新启动训练。
转头二月初还有一个和隔壁大阪京都一起举办的新人大会，会有职业选手以及大学的新人选手过来凑热闹。
然后就是四月初的县民大会了，到时候有可能黑须教练会把已经推免入学的新生带过来，顺便让三年级毕业之后的阵容好好磨合。
去年四月的时候日向还在二军打基础，是没有机会参加这个比赛的。
日向回道：“回仙台看看祖母他们。”
还有猫又教练的嘱托……
想到这里，日向顿了一下。
啊，他好像忘记给及川前辈打电话了，前辈说要单独约他见面来着。
完蛋。
第235章 第二百三十五只狐狸
看着日向莫名停下了脚步，跟在他身边的宫侑和小夏同时看向他。
宫侑有点迷茫：“怎么了？”
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在场馆吗？
不能啊，他走之前还专门检查了一下，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忘记啊。
“我……我……”
日向支支吾吾了半天，脑中的思维在“及川前辈可能有正事”和“及川前辈要把他埋掉”之间反复横跳。
在宫侑越发担心的注视下，日向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忘记给及川前辈打电话了，他之前约我见面的。”
宫侑的脑中警铃大响，想起之前的那个场景，他总觉得及川前辈有点居心不轨。
再加上对方平时那种轻浮的作风……不会对日向有什么想法吧！
完全没经过大脑的一句话被宫侑直接喊了出来：“不行！翔阳你不可以给他打电话！”
这一嗓子出来，前面的稻荷崎众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向了他。
阿兰挠了挠头：“这家伙搞啥呢？”
听到宫侑果决的话语，日向还是有点犹豫：“但是侑前辈，我感觉及川前辈不像是会伤害我的人。”
毕竟他答应了及川前辈，就这么失约不太好吧。
宫侑直接一把拽住了日向：“不许去——”
日向认真思考后还是决定给及川彻打个电话。
他刚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宫侑就一把抢了过去，并揣在怀里蹲下，不让日向拿。
看着宫侑这幅样子，日向有点不解。
确实侑前辈和及川前辈好像确实有点不太对付，但也不至于这么抵触吧。
日向自己拿定主意：“我去体育馆门口看一眼，要是及川前辈真的找我有事，可能还没走。”
在日向夏嫌弃的注视下，蹲在地上的宫侑直接伸手拖住了日向的腿，一副死活不让他走的样子。
稻荷崎众人就在旁边看热闹，而角名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录像。
不过现在的天气有点冷，他单手拿着拍了一会儿就换了另一个手。
日向拽了一下自己的腿，发现没拽动：“侑前辈……你之前不是说要陪我一起去的吗？”
正在日向腿上乱蹭的宫侑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对哦，他可以一起去。
就算及川前辈有什么非分之想，他都可以直接掐灭。
想通了的宫侑放开日向，并把手机还了回去。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在日向身上蹭乱了的头发。
宫侑挺胸抬头：“走，现在就去！”
“我先给及川前辈打个电话……”翻了一遍手机的通讯录，日向顿住了。
等等，他记得他和及川前辈交换过电话号码啊，怎么不见了？
刚刚手快直接把及川彻删了的宫侑沉默不语。
猜到发生了什么的日向翔阳抬头看向宫侑，两人大眼瞪小眼在原地僵持。
小夏嘟着嘴：“侑哥哥，坏。”
宫治帮腔：“就是，蠢且坏。”
最后的最后，是北信介提供了及川彻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及川彻似乎是刚睡醒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嗯？小翔阳？怎么了？”
听着这个称呼，宫侑的表情扭曲了瞬间。
日向直入主题：“之前及川前辈说要约我见面，但是我忘记了，现在前辈还有时间吗？”
他们赛后的采访用了不短的时间，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在此期间他就看到及川彻跟着一个教练来找过阿兰，但也没用过多长时间。
及川彻清醒了：“啊……我们已经在返程的大巴上了，现在已经出东京了。”
他其实有等日向，但仙台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他们的大巴没有办法继续等了，所以只能放弃。
听到这话，宫侑松了口气。
日向追问道：“那……及川前辈想和我说什么呢？”
电话对面的及川彻似乎是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有一声轻笑在电话另一侧响起，及川彻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和国见金田一他们多联络一下。”
扭头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两个后辈，及川彻接着说道：“他们都是好孩子，我觉得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日向终于放下了心：“嗯，绝对没问题！而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他和国见以及金田一关系超级好的！
等几天回仙台，他还打算去城里找两个人一起打球来着。
看着及川彻又和日向寒暄恭喜几句后挂断电话，岩泉一挑了挑眉：“你不是打算把宫侑的事情挑明吗？怎么又不说了？”
及川彻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宫侑那家伙绝对就在旁边，而且……”
短暂回忆了一下这几天他所看到的一切，及川在短暂顿了一下后才接着说道：“而且我觉得小岩你说的有道理。”
他觉得……
或许日向自己潜意识里面也是喜欢的吧。
毕竟日向从来都不是能够藏主自己心情的人，笑容是不会骗人的。
及川往椅背上一靠，准备继续睡觉：“之后如果还有机会能碰面的话再说吧。”
不过他毕业之后就准备走了，估计也没有机会再碰面。
下次……很有可能就是在某个国际的赛场上了。
而另一边蹲在东京体育馆门口的宫侑与日向同时松了口气。
——及川前辈不是要埋掉他真是太好了！
——及川前辈没有非分之想真是太好了！
侧头看着身边日向如同渡劫成功一样的笑脸，宫侑也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日向侧头看向他：“那我们现在直接回去？”
一月的东京气温还是很低的，稻荷崎众人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等他们俩。
所以在确定宫侑留下来陪日向之后，黑须教练就带队先行返回酒店了。
所以此时还在门口蹲着的只有他们两个。
东京体育馆已经闭馆，白天热热闹闹的氛围已经重新冷却下来，等待着第二天伴随着太阳的重燃。
宫侑率先起身：“翔阳你累吗？”
日向摇摇头：“刚打完比赛的时候好累，现在感觉还好。”
宫侑拍板决定：“那我们慢慢走回去吧。”
黑须教练其实给了他足够的钱用来打计程车。
不过这边与酒店距离不远，计程车太贵，还不如省下来回头让日向多吃点烤肉。
嗯，偷偷的。
黑须教练说等回去请大家吃烤肉和大阪烧，不过估计还有很远。
毕竟他们明天就要去井闼山，要住上几天的。
所以……他们偷偷溜出去吃拉面叉烧牛肉饭也不是不行。
缓步走在路灯下面，宫侑思考着之后的小长假要做什么。
日向要回老家的话，那有的配合就练不了了，那趁着这段时间他再好好精进一下自己的发球吧。
前辈们隐退之后估计就不会回部里了，队服后面也要重新发，就是也不知道黑须教练准备让谁接主将的位置。
——不会是治吧。
那可不行，他可不想让治天天管他。
如果这样他一定要抗议，除非……让他当副队长。
不过说到这个，还有另一个事情让人头疼。
他们之后的阵容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但在阿兰赤木毕业之后，接球水平出色的人就只剩下宫治了。
云雀这几场比赛的表现无功无过。
面对单核的对手还算过得去，但平时队内内战的时候很明显在面对复杂局面的时候有些力不从心。
其次就是副攻，银岛身高以及拦网水平其实都一般，转位置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没有大耳前辈在，角名只能照顾半程。
但其实这两个问题都不是很难解决，就是单纯需要时间。
云雀理石日向都缺经验，他们在培养的副攻接班人也还没有成型。
宫侑本想问问日向十仓最近的现状，但他刚低下头，就对上了日向在路灯映照下非常明亮的眼睛。
日向的眼神很认真，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话语卡在嗓子里，宫侑轻声呼唤着日向的名字：“翔阳？”
这样看着他……他真的会忍不住。
被发现的日向迅速移开自己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子。
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日向重新看向宫侑：“今天的侑前辈格外帅气呢。”
不论是比赛时果断坚决的传球，还是点燃全场的发球，亦或者是赛前赛后的自信满满，还有刚刚认真思考时的样子……
都让他感觉有些移不开视线，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过去。
宫侑脚步微顿，眼神不由自主向上飘。
努力压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他放弃了。
他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与愉悦勾起嘴角，低头无比认真地看向日向。
“那翔阳有感受到吗？”
日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宫侑在说什么：“什么？”
宫侑再次拉近自己与日向之间的距离。
“百分之二百的我。”
日向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片刻空白。
明明现在的温度很低，但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宫侑鼻息地温度，让他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他与宫侑对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完完整整的自己。
不知为何，他的脑中忽然想起了之前宫侑在比赛中对他说的那句他曾经也对宫侑说过的话。
“侑前辈。”日向来口呼唤对方的名字。
“嗯？”宫侑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日向提出一个要求：“可以给我你的手吗？”
宫侑欣然同意，并将自己的右手递了过去：“好哦。”
抓住宫侑的手，日向能够很清楚感受到对方手指上的茧。
而就是这双手，在比赛中传给了他无数称得上是奇迹的球。
手心传来被轻轻抚摸的感觉，二传本就敏感的手更加放大了这种感受。
宫侑没控制住，一把抓住了日向的手。
日向愣了一下：“侑前辈？”
侑没有放开：“抱歉，有点痒。”
日向也没有在意，而是抬头与宫侑对视，眼神无比郑重。
“我收到了，侑前辈的所有托球，每一球都非常完美。”
“所以……侑前辈对我的表现满意吗？”
宫侑摩挲着手中日向的手指。
“当然，我的王牌。”
不知道为什么，日向忽然觉得宫侑的视线让他感到有些刺痛。
那道目光过于灼热，也过于认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脸上睫毛上。
日向抬头，看到了在路灯光芒下飘动着的雪花。
他的注意力飞速被牵走：“啊，下雪了。”
宫侑也跟着抬头，微微有些惊讶：“真的啊。”
日向果断说道：“那要快一点走了，被淋湿有可能会感冒的。”
根本没等宫侑回答，日向反手抓住了宫侑的手，带着他往前跑。
宫侑被他牵着，短暂的愣神后感觉大事不妙。
“等等等等、我跑不动了——”
“慢点！！！”
第236章 第二百三十六只狐狸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街道上传来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而已经堆积起来的雪地上更是蹲着一个不明生物。
宫侑面色惨白，整个人魂飞天外，感觉已经命不久矣。
日向甩了甩头发，熟练抖掉了上面的雪。
随后他直接在宫侑身边一蹲，给对方加油鼓劲。
“侑前辈，就差几步走过前面的十字路口我们就到了！”
看了一眼副尽空无一人的街道，日向试探性提议：“要不我背侑前辈回去。”
宫侑抬头，而日向已经挪到了他的前面蹲下，示意他爬上来。
虽然心中的尊严感受到了些许疼痛，但已经停摆的大脑还是驱使着宫侑靠近。
下一秒，两个人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啊！”
“哎哟！”
刚刚打了整整四天比赛的日向完全高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被一卡车排球骤然压上来的他根本没稳住，两个人接连摔倒进了旁边已经覆盖上厚厚一层雪的花坛里，场面一时间相当热闹。
脸着地吃了一口雪的日向捂着自己的鼻子，而宫侑努力爬起来，头顶上还盯着一截树枝以及几片枯树叶。
日向在地上躺平。
比赛结束之后始终靠兴奋提着的精神在这一刻归零，无尽的疲惫与困倦涌向他。
看着视野中已经站起来的宫侑，日向对他伸手：“侑前辈，我不想动了。”
宫侑觉得好笑：“你不还要背我吗？”
日向有些恼羞成怒：“是侑前辈太沉了，小夏我一定可以背动。”
侑叉腰站在那里，低头看向不想起来的日向：“那我给你表演一个变身术？”
看着日向别过头去，宫侑不逗他了，微微弯腰对他伸手：“好了好了，我背你回去好了吧。”
其实他现在状态还好，刚刚只是为了阻止日向继续百米冲刺而耍赖而已。
比赛结束之后他就完全进入到了节能状态，不像日向拍照的时候还在四处跑跑跳跳。
而且日向的体重倒也没有那么重，他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可是有好好进行体能训练的！
在身体的抗议下，日向还是屈服了。
他顺着宫侑的动作趴上去，被对方背起来。
趴在宫侑背上，日向用侧脸贴着他的的耳朵。
温热的温度透过衣服传了过来，让日向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蹭了蹭侑的头发，日向相当安心地说道：“吃晚饭的话，侑前辈记得叫我……”
宫侑微微笑了一下：“好。”
雪时无人走过的路径上从原本并肩的四排脚印，变为了深深的两排。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向他们来时的路。
“晚安，翔阳。”
“早安！侑前辈！！！”
活力满满的声音再一次激活了整层楼的稻荷崎选手。
在饱餐一顿并休息一晚后，日向已经满血复活。
为了做战备而连着通宵了两天的黑须教练活动着自己的筋骨：“年轻人真有活力啊……”
看着满脸写满了疲惫并极度无精打采的众人，大见教练并不赞同：“不，只是翔阳而已吧。”
——感觉角名有种随时都能倒地不起的感觉啊。
但他们也没有多余时间用来睡觉了，宇都宫教练已经打电话过来说那边准备好，就等着他们过去。
稻荷崎的大巴也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他们吃完早饭就可以出发。
听到教练说井闼山那边已经安排好，还没睡醒的宫侑下意识问到：“今天就要体测吗？”
宫治打了个哈欠，无情戳穿宫侑的自欺欺人：“怎么可能，体测之前还有别的必要项目。”
——是什么呢？
——是井闼山理疗师的亲切问候。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一地的尸体，拄拐的饭纲默默合十为稻荷崎众人默哀。
耳边日向凄厉的惨叫在这一刻让另一边的雨取都觉得有点悦耳。
虽然自己的良心很痛，但看到稻荷崎的人不好过他就感觉莫名舒心了。
雨取秉持着一个看笑话的态度靠在墙边：“真惨。”
终于缓过来的宫侑坐起来，虽然现在感觉堪比凌迟，但他还是嘴硬回道：“雨取前辈，这是冠军才有的感受。”
雨取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冠军吗，说得跟谁没拿过一样。”
说完，气不打一处来的他就直接探头进屋：“米迦尔老师！这里有个家伙说你手法不好，他还是感觉肌肉僵硬。”
金发的理疗师面带微笑抬头，处理日向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明明在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谁？抬进来我看看。”
宫侑手脚并用准备逃跑，但是被不知道哪里伸来的手拽了一下，最终躺回了地上。
雨取坏笑着扭头，拖住宫侑就往里面拽：“老师，我给你带来了！”
把处理完的日向套上衣服往外面一丢，理疗师把宫侑拖上了案板。
宫侑逃离失败，再次被迫直面恐惧：“是雨取前辈污蔑！我没说！！！”
“嗷——”
听着宫侑杀猪般的惨叫，旁边的助手有点无奈：“你温柔点啊。”
理疗师表示不听：“他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反正他无条件相信自家孩子，稻荷崎的狐狸都是坏孩子。
日向翔阳在地上躺得相当安详：“我已经死掉了。”
他被处理过的皮肤从头到脚透着红，活脱脱像个蒸熟了的大虾。
日向夏蹲下来，戳了戳他：“哥哥，真逊。”
“小夏——”日向可怜巴巴扑过去。
“对了，姬宫教练带你去测身高了？结果怎么样？”
小夏站直了身体，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医生说我有希望可以长到一米八。”
此话一出，稻荷崎的众人都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想什么地里一瞬间长出来的菜，齐齐回头看向日向夏。
抱着拐坐在椅子上走神的饭纲都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理石平介满脸震撼：“真的假的？一米八？”
一米八在男排不太够，但日本女排在里绝对是中上游了。
等等，日向家原来有身高这个基因吗？
也是，日向爸爸身高其实还是可以的。
日向翔阳瞪大了眼睛，脸上是单纯的欣喜与激动：“哇——小夏太棒了吧！！！”
一米八！那可是一米八！！！
“哼哼。”小夏更得意了。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模仿蘑菇的我妻盯着抱在一起的日向兄妹，脑中思绪开始发散。
——妹妹会长得比哥哥更大只吗？
在众人为小夏欢呼雀跃的时候，背景音中宫侑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吵闹变得逐渐沉寂。
早上赶时间没吃太多东西的宫治撕开手里饭团的包装，偷偷咬了一口。
银岛猛地回头看向他：“你确定现在要吃？”
“嗯？”宫治愣了一下。
今天后面没有什么安排了吧，也不用剧烈运动，吃东西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
银岛最终还是说出了之前听到的噩耗：“下午要去量身高测体重体重的啊。”
三年级前辈们已经不用了，但是他们还是要测的。
而他记得，在来东京之前宫治的体脂就始终偏高……
沉默数秒，宫治忽然觉得嘴里的饭团不香了。
阿兰对他伸出手：“我不嫌弃你，给我吃。”
去职业队的事情之后再说，今天是他的放纵日！
宫治在短暂思考了两秒后直接把整个饭团往嘴里一塞，完完全全避开了阿兰的手。
反正他的体脂又不会因为他少吃一个饭团而合格。
横竖都是死，他选择先满足口腹之欲。
嗯，真香。
看着宫治一脸幸福，银岛沉默了，阿兰也沉默了。
阿兰再次伸手：“还有吗？”
他早上起晚，现在真的要饿死了。
宫治摊手：“没了。”
就在这时，一股怨气从后面笼罩过来，几乎化为实体吞没了整个走廊。
“你们……很开心嘛……”
已经快要丧失行走功能的宫侑扒着门框走了出来。
“侑前辈，刚刚小夏……”
听到宫侑声音的日向回过头，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疑似丧尸的影子。
他的角度完全逆光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身形和脸。
联想到这栋楼是校医院……
生、生化危机？！
瞬间警觉起来的日向头发都快吓得竖起来了。
他挡在小夏身前，尖叫抵抗。
“你、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眼前接连上演的大戏，饭纲抬手捂脸深深叹气。
救命……
他到底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好在黑须教练的及时出现打断了这出闹剧：“都干什么呢！赶紧收拾收拾去楼下量身高。”
众人同时回道：“是——”
而终于发现丧尸是宫侑的日向在对方的凝视下大气都不敢出。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放过他吧，侑前辈。
不过日向的恐慌情绪在量完身高之后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165.2公分。”
日向睁大双眼：“哦哦哦——我有一米六五了！！！”
他这一整年长了足足有三厘米呢！
这样下去突破一米七不是梦！
“教练会准备营养餐的，一米七绝对没问题的。”被日向的笑容感染。宫侑也是心情大好。
“倒不如说，我们要向着一米七五努力。”
日向举手欢呼：“没错！我要一米七五！”
预估身高一米八的夏插话：“那还是我更厉害。”
宫侑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头：“不不不，是已经一米八四的侑哥哥更厉害。”
日向直接顺着宫侑的话喊到：“侑哥哥厉害！”
听到这个称呼，宫侑迅速撇过头，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轻咳两声后，他正色道：“好，那我们去测体脂吧。”
“人渣。”
“混球。”
“垃圾。”
角名宫治与阿兰同时给予相应评价。
而雨取补上了最后一句。
“变态。”
第237章 第二百三十七只狐狸
原本还在挡自己脸红的宫侑被接连四句犀利评价戳在背上。
有些恼羞成怒的他直接扑向了宫治：“我怎么了！我自豪！我骄傲！”
被翔阳夸了的人是他！不是蠢蛋宫治！
雨取对宫侑指指点点：“他还自豪上了。”
明明那变态的表情都快没眼看了。
双子打闹的时候，黑须教练已经过来叫众人去测体重体脂了。
最终测出来的结果和黑须教练预料的没有什么差别，之前体脂有些高的一年级都已经练到了正常水平。
倒是之前合格的宫治……这次体脂严重超标。
“治，之后两个月你的食谱我会提供。”在治眼中无异于阎魔大王的黑须教练给出了最终的判决。
“侑，麻烦你监督了。”
侑飞速抬手比了个OK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还对着宫治做了个鬼脸。
宫治对着宫侑回以一笑，随后对着教练举手。
“教练，我可以和翔阳住一个宿舍吗？关于接球和接应策应的打法上我有想教他的东西。”
小夏跟着姬宫教练一起去女生宿舍那边住了，而他们还是住井闼山的三年级这边。
在宫侑抗拒的注视下，教练欣然同意。
宫治扭头对宫侑做了个鬼脸，随后伸手拎着听到他要教学后就异常激动的日向出了井闼山的校医院。
宫侑一副天塌了样子。
他刚想去追，就被教练抓住了胳膊：“侑你先别走，你跟信介一起学学给队员记数据的事情。”
“啊？”听到教练的话。宫侑很明显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教练是什么意思的他更懵了，随后他发出了沉重的疑问。
“我？”
而另一边，日向在宿舍楼的门口看到了好几天没见到的十仓由纪人。
看到十仓出现在这里，日向有些惊喜：“由纪！你怎么来了？！”
他径直扑上去，跳起来和对方击掌欢呼。
十仓挠了挠头：“嘿嘿，我本来昨天晚上都跟着二军的大家走了，是教练叫我回来的。”
“教练说回头要让我进一军打替补，所以要测一下我的各项数据。”
日向更开心了：“哦哦哦——由纪你要有队服了！”
作为曾经的二军菜鸟二人组，他们居然能在一军重新团聚！
曾经那个不知道副攻是什么的少年也为之欢呼：“耶！队服！”
仰头看着对方，日向眨眨眼：“等一下，由纪你现在多高了？”
他这一年可是长高了足足三厘米！从不到一米六三长到了一米六五多！
十仓挠头：“也就一米八五啦……”
他入学的时候是一米八一。
日向跪地不起。
他整个人失去了色彩：“命运就是如此不公平啊……”
为什么，为什么！
比他矮的小夏在猛猛长身高，而长得比他高的人长高速度也比他多！
十仓也跟着跪地不起：“我就是因为长得太高所以被舞蹈老师劝退的……”
他之前被国标老师带着去医院测未来身高，结果测了个一米九三，原本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老师因此愁的好几天没睡着觉。
在他国中身高极速增长突破一米八的时候，那个教了他十年舞蹈的老师最终还是开口劝他放弃了。
两个人一起抱头痛哭。
“为什么我长不高啊！！！”
“为什么我长这么高啊！！！”
后面的宫治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不过两个人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嚎了一会儿后就莫名其妙转变了话题。
日向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对了由纪，教练让你选号码了吗？”
十仓摇摇头：“没有啊，应该是按顺序排吧。”
他感觉应该是12或者13号，毕竟现在二年级除了自由人以外的最后一个号码就是13。
“哼哼。”日向得意一笑。
宫治双手抱在胸前：“怎么，教练让你自己挑了？”
日向回头，满脸神秘：“没错，治前辈要猜一下吗？”
还没等宫治说话，就有一个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10号，对吧？”
看着双手插兜走过来的宫侑，日向满脸惊喜：“侑前辈好厉害！”
看着日向的表情，宫侑的笑意从嘴角一点点蔓延到眼尾：“毕竟是宇内前辈曾经用过的背号，对翔阳你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吧。”
其实这根本不用猜，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嗯嗯嗯！”
日向疯狂点头，满脸都写着“没错没错是这样的”。
上上下下打量了宫侑一圈，宫治挑眉：“你吃错药了？在这里神气什么呢？”
这家伙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就一脸得意，像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鹅。
宫侑不用正眼看宫治：“治队员，你怎么和未来的队长说话呢？”
宫治也愣了一下：“你？”
侑下巴都要仰到天上去：“是我，怎么了？”
他可是教练钦点的下一任队长！
虽然距离发队服还有一段时间，但等回去三年级前辈们就要隐退，他就是排球部名正言顺的老大了。
治也双手插兜，和宫侑同款站姿：“没怎么，就是有点意外。”
他倒也没觉得宫侑会当不好队长。
作为双胞胎，他很清楚宫侑只要想做就什么都能做到，就是……有点见不得这家伙嘚瑟的样子。
拳头痒痒的。
在两人进行没有营养的对话时，一年级众人已经聊到了角名身上。
预定和角名一起住的十仓直接扭头钻进了宿舍。
“角名前辈——你的队服可以借翔阳穿一下吗——”
角名连一秒都没有犹豫：“可以。”
还在和双胞胎兄弟互说垃圾话的宫侑猛地回头。
“不许！伦太郎你不许同意！！！”
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角名已经把之前洗好的队服塞到了日向手里。
“提前拿到了！好诶！”
日向欢呼着跑开准备套上试试。
这可不是从角名前辈身上扒的，这是前辈主动给的。
宫侑跟了过去：“翔阳你也可以穿我的——”
两人同时进了刚刚宫治打开的房门，紧接着宫治刚放进去的东西被宫侑丢了出来。
罪魁祸首侑探头出来：“这房间是我的了，你去和结住。”
宫治额角蹦了蹦：“你可真厉害。”
最终日向提前穿到了10号的队服，宫侑心满意足得到了和日向一起住的机会。
唯一受伤的只有行李都被丢在地上的宫治。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在简单吃过早饭后就被叫去测试中心进行热身。
井闼山的一二年级也都在，似乎是准备跟着稻荷崎众人一起把测试做了。
姬宫教练搓着手：“来来来，翔阳你先来，开门红一下。”
自从开始接触小夏，她已经自动开始喊兄妹两个的名字了。
挡在日向身前，黑须教练盯着宇都宫与姬宫看了半天，满脸都是不信任。
回想起上次的事情，井闼山的两个教练心虚了几秒。
宇都宫教练轻咳两身，他侧头看了眼已经开机的设备，有了底气的他迅速挺直身体。
“上次是意外、意外！这次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而且我们新设备已经测试好并投入使用了！”
新的接口是面罩，不用像上次一样需要把鼻子堵上只能用口呼吸，而且不用咬也不用担心会伤到口腔。
上次稻荷崎过来的时候，这台新设备因为有部件漏发所以还没启用。
而且日向的最大心率他们这边也已经有数据了，所以这次绝对不会出意外的！
绝对！
黑须教练也侧头看了眼新设备，短暂思考后直接问道：“那你们淘汰下来的旧的……”
宇都宫一句话打断：“别想了，已经卖给神奈川那边职业队的青训营了。”
黑须教练叹气。
新的他们肯定是没经费买，不过二手的他们还是能想想的，可惜啊可惜。
黑须教练扼腕长叹：“怎么不想着点老朋友我……”
姬宫教练直接戳破了他：“因为你会拼命压价。”
她可不想和这老狐狸做交易，万一哪里被坑就得不偿失了。
宇都宫教练快速转移话题：“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就让自家孩子先上了。”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是想拿稻荷崎的选手当一当试验品，毕竟仪器调试也没用过几次，他手生。
这要是哪次没录上，还要重跑。
黑须教练同意的非常迅速：“行，你们先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个家伙的小算盘，他是不会上当的。
身后稻荷崎众人同时松了口气，刚准备看戏的古森笑容僵在脸上。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而旁边的科尔克多夫以及稻村也几乎同时做出了一样的动作，三个人不约而同把佐久早凸显到了最前面。
佐久早沉默。
而宇都宫教练已经开始对他招手：“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
日向为佐久早加油鼓劲：“臣前辈加油！”
站上跑步机开始穿戴设备的佐久早依旧沉默不语。
甚至在井闼山众人的注视下闭了闭眼，并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边搬了个小板凳和角名排排坐的宫侑已经开始笑了。
被宫侑拉着坐在地上的日向有点迷茫，而是侧头看了眼在偷笑的前辈们。
“臣前辈怎么了吗？”
宫侑主动提议：“没什么，就是一会儿你可以自告奋勇在佐久早后面测。”
日向向宫侑身边凑了凑，因为是坐在地上的缘故，他只能抬手扶着侑的腿靠近他。
拉近两人距离后，日向才超小声问道：“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莫名心情超好宫侑神秘一笑，他伸手摸了摸日向的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日向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
第238章 第二百三十八只狐狸
带着好奇与期待，日向乖乖坐好看着佐久早在于两个教练确认之后开始跑。
整个测试过程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先提速再提坡度，唯一侑明显区别的就只有采集呼吸的设备本身。
提速用的时长其实不短，到开始提升坡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
日向抱着膝盖，也开始认真起来。
前面其实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常规流程，后面才是正菜。
就在日向以为姬宫教练会继续提坡度的时候，宇都宫教练却直接叫停了。
“诶？”
看到佐久早在教练的帮助下摘了面罩开始调整呼吸休息，日向整个人都是愣了一下。
“噗。”早有所料的宫侑终究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宇都宫教练皱了皱眉：“心率突破不了，就这样吧。”
这已经是之前佐久早的最大心率了，而且已经卡住有一段时间、完全不提升了，说明这就已经是现阶段佐久早的最大摄氧量。
宫侑轻声对日向说道：“反正你一会儿跑的时候也注意一下那个面板上的心率数据，要是提坡度也不往上了就是到头可以喊停了。”
要是完全不知道，就有可能会像上次一样摔倒。
日向举手：“明白！”
另一边佐久早的数据也已经被计算机处理完毕，姬宫教练倒是挺满意的：“63.9，还行，比上次有进步。”
佐久早喘了口气，拿旁边的湿巾擦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半年前测刚过63，而他的体能训练进度一直很缓慢，这种程度的增长在预料之中。
日向伸手拽了拽宫侑的衣服，示意对方弯腰过来。
等宫侑靠过来，他才小声说道：“臣前辈这个好像……就比平介高一点点吧。”
好意外，平时比赛的时候佐久早也是经常打全场的，他好像没有感觉对方体能有问题。
听懂了日向想问什么，宫侑短暂思考了一下，在犹豫几秒后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
“佐久早……比较注重个人身体管理。”
“对于赛后体能上的回复，佐久早还是很有心得的，而且他在比赛途中也会适当摸鱼。”
被角名深深看了一眼后，宫侑继续说道：“就是摸得不像伦太郎那么明显，所以平时看不出来。”
日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整个人若有所思：“身体管理和摸鱼吗？”
宫侑连忙制止日向学不该学的东西：“不，后面那个你不用学，你的基础体能够用，可以不用摸鱼。”
说完，他肯定了日向的前半句：“不过佐久早的身体管理能力还是很值得学的。”
“明白了。”日向完全理解了。
他用一种跃跃欲试且满眼敬慕的眼神盯着佐久早，让刚喝了口水的佐久早都有点懵。
在佐久早看过来的时候，骤然正经起来的宫侑举手。
“教练！翔阳想试！”
姬宫教练闻言笑呵呵对日向勾了勾手：“来来来，翔阳，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日向对姬宫教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有好好做体能训练的！”
他的体能训练可是一直都在做的，这次的春高他成功全程打完，没有像之前国体的时候打完感觉已经被累个半死。
宫侑贴心把饭纲走了之后空出来的最后一个凳子搬过来放在他身边三米处，给了佐久早一个单独隔离空间。
“累坏了吧，来来来，坐。”
饭纲据说是今天要去医院复查，所以他和雨取只能遗憾错过今天的测试大戏。
熊谷趴在理石平介耳边，超小声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并不想坐地上的佐久早最终还是走了过来，在小板凳上坐下，就是表情有点臭。
可惜他现在呼吸还是有点没调整好，不能戴口罩隔绝宫侑身边被污染的空气。
此时的日向已经穿戴好设备准备开始测试。
黑须教练在跑步机旁边一站，双手叉腰间满脸得意地看着日向对姬宫教练比了个OK的手势。
有了上一次测试的经验，井闼山两人对日向的体能条件已经最大心率都已经有了概念，所以前期也很放松。
直到坡提到十五度的时候，两个人站直了身体，全神贯注盯着日向。
而到这里，日向已经超过了上一个测试的佐久早。
宫侑摊着手，表情姿态相当得意：“啧啧啧，看看我们翔阳，这才是教科书一样的示范。”
他虚空拍了拍佐久早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佐久早，你不行啊。”
佐久早依然保持沉默，并搬着凳子向远离宫侑的方向挪了两步。
一直盯着心率的姬宫教练出声问道：“200了，还继续吗？”
日向再次竖起一个大拇指，示意自己状态良好。
另一边的宇都宫教练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更紧张严肃了。
真的假的，还能继续吗？
黑须教练脸上一边是紧张、一边是自豪。
他靠近宇都宫教练的位置，随时准备在日向摔倒的时候身后接。
——他是绝对不会信任宇都宫这个不靠谱家伙的。
好在日向在宫侑叮嘱过后一直有盯着面前的板子。
心率在超过200后卡在了某一个数字上，与此同时那种力竭的感觉也清晰了起来，估计再提升坡度就有可能像上次一样摔倒。
意识到这就是宫侑所说的极限状态，日向连忙抬起手摆了摆，向两个教练示意可以停了。
同样盯着数据的姬宫教练原本也准备停了，看到日向主动示意，连忙从另一边伸手扶他。
黑须教练也连忙挤开旁边的宇都宫教练，伸手架住日向的胳膊。
两个人一起把日向拎起来，让他悬空之后自己找位置踩到跑步机两侧的支架上。
确认日向站稳后，他们才松手。
虽然几个教练都很高，但刚刚捞佐久早的时候姬宫教练还是蛮费劲的，毕竟佐久早现在已经接近一米九了。
把湿巾递给日向，黑须教练伸手摸了摸日向脸上被勒出来的红印子。
擦掉脸上的水印，脚步略有些虚浮的日向在下跑步机的时候为了躲避走过去的宇都宫教练一步踩歪。
在力竭状态下骤然失去的重心让日向直接向前摔倒，把刚过去的宇都宫教练都吓了一跳。
好在黑须教练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自家孩子：“小心点。”
说完，他飞速回头瞪了宇都宫一眼。
他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
跳过一劫的日向也是松了口气：“差一点就脸着地了，还好教练你在……”
还没等他说完，另一边就传来了小佐野教练的惊呼：“等等、多少？！”
黑须教练都没来得及放下日向，直接拎着日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多少？”
现在他的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满心满眼都是想看自家孩子亮眼成绩的欲望。
宇都宫教练感觉自己在做梦：“78.1。”
“多少？！”
过来拿昨天自己队员报告的足球队教练都听傻了。
姬宫教练面无表情指门口：“你赶快走。”
足球队教练硬生生挤进人群：“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就看一眼，我膜拜一下！”
看到在一众排球运动员中显得很迷你的日向，他两眼放光。
“哎哟，这打什么排球啊，来踢足球——”
他一句话没说完，直接被三个教练合伙丢出了这个房间。
姬宫教练拍了拍自己的手：“好了，我们继续。”
日向这个最大摄氧量数据丢去职业男排都是绝对一流，现在却出现在了一个准高二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日向在体能这个方面上开发到了什么程度，但她感觉巅峰时候的数据很有可能超过85。
欣喜若狂的黑须教练按着怀里的日向使劲搓了搓：“不愧是翔阳，太厉害了！”
在井闼山两个教练的注视下，黑须教练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看，这就是他们家王牌！
日向惊喜：“哇！那我是不是超过星海前辈了！”
黑须教练努力压制自己的嘴角：“星海那是一年前的数据了，人家肯定也是有进步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了。”
鸥台这次据说是去阿德勒的青训营做的测试，数据也没有告诉谁，他们也没有问过。
不过他觉得应该会比日向高一点，毕竟星海已经是高二了，在身体的发育上会比日向更好。
但……如果放眼整个人生，黑须教练无条件相信日向会更厉害。
已经测试完的两个人报告已经都被自动打印了出来。
左一份63.9，右一份78.1，两者差距极其悬殊。
宇都宫教练偷偷叹了口气。
日向和佐久早就是他们两家明年预定的王牌选手，这个数字上的差距着实是有些触目惊心。
而且佐久早平时的体能训练也有一直在做，就是受限于身体本身的天赋条件，所以成效不太好。
不过他们家佐久早本身就是技巧型的攻手，其实倒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看着日向回来，角名和宫双子同时鼓掌。
宫侑心情超好，直接伸手和日向击了个掌：“翔阳太厉害了。”
“嘿嘿。”日向得意。
但随后他想起之前宫侑的话，最终在坐下的时候向佐久早那边挪了挪。
他也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卡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确保喜欢干净的佐久早不会嫌弃他。
“那个……臣前辈，我想问问关于比赛期间身体管理的具体事宜。”
见已经戴上口罩的佐久早转头看他，日向主动提问：“要怎么才能做到臣前辈那样确保自己每场比赛状态都是最佳的呢？”
佐久早简单给予自己的答案：“也没什么，就是好好做赛后拉伸，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注意个人卫生，然后……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吧。”
日向一条一条记了下来：“完全明白了！谢谢臣前辈！”
“还有那个接吊球……”
在佐久早和日向交流的时候，宫侑已经完全放松的开始对准备测试的理石平介指指点点。
“治我跟你讲，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最低分、还有一个最高分，接下来咱们跑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被教练骂了。”
没错！这就是他让日向跟在佐久早后面测试的目的！
最高分和最低分挨在一起才够震撼啊！
上一次过来不及格的理石平介这次也有了十足的进步，成功达到了67.3。
这次黑须教练给稻荷崎众人定的及格线是67分，而众人也是全员通过。
头一次来测的十仓甚至拿到了69.3的成绩。
云雀震撼看向小伙伴：“等等，这不对吧，你这么能跑吗？”
他们平时的训练都不在一起，十仓偶尔过来一军也都是找较角名练习，所以他对十仓现在的水平还真的不清楚。
熊谷倒是不意外：“歌川你想想，他可是能拎着舞伴飞过半个体育馆的人……”
没错是真的飞。
那种刷拉一下踩着舞步冲过去，偶尔还能把舞伴托举起来的样子，怎么看都不会是体能差的类型吧。
云雀想象了那个画面：“好可怕……”
不过稻荷崎众人里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宫侑。
这次的测试取得了69.7的惊人成绩，已经无限逼近70。
姬宫教练都有点懵了：“稻荷崎的体能训练这么有效吗？”
就算是稻荷崎里面最喜欢摸鱼、体力最薄弱的角名也是67以上。
在他们体能最好的我妻不在的情况下，他们井闼山平均值比稻荷崎低了不是一丁半点。
姬宫教练与宇都宫教练同时看向相谈甚欢的日向与佐久早，脸上闪过惋惜、不甘等一系列情绪。
黑须教练仗着自己体型比较大，直接把两个人的视野挡了起来：“看什么看，我的。”
姬宫教练翻了个白眼：“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无视地上已经在拍拍躺的众人，姬宫教练率先走出了测试中心：“走走走，小夏那边的测试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去体育场，然后再去体育馆那边。”
听到小夏的名字，已经满血复活的日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也去！”
刚测试完还没缓过来的宫侑刚要起来就被旁边的宫治拽了一下，最终连日向的衣角都没有拽到。
忍无可忍的宫侑直接扑了上去：“治！你这个混蛋！到底有完没完！！！”
宫治面无表情回答：“等你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了，我就不闹你了。”
每天都名不正言不顺去登堂入室的宫侑沉默。
他扫了一圈屋内，发现没有人在看他之后才小声问道：“有、有这么明显吗？”
宫治冷笑：“呵。”
就算别人都不知道，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从妈妈肚子里就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个双胞胎兄弟肚子里都有什么坏水。
宫侑不说话了。
而另一边，日向夏已经用她体育全能的的究极运动天赋把姬宫教练迷得两眼放光。
包括五十米一百米以及摸高的项目都已经测试过，日向夏的表现币同龄人更加优异。
“小夏！太厉害了！”姬宫教练直接把小夏举了起来。
日向翔阳也跟着欢呼：“太厉害了！”
妹妹如此优秀，作为哥哥的他比在场任何一人都更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小夏穿上那身国家队队服的样子了。
一定非常帅气吧。
他在身后揪了一下自己的手。
他自己的话……他其实有些不确定。
毕竟直到现在他也都不是被选择的人，不过他也不急，他才一年级而已。
有朝一日，他也一定会站上那个至高的舞台。
黑须教练看了眼身边的日向，主动走向了正在围观姬宫教练和小夏转圈圈的宇都宫教练。
“有个事我替翔阳咨询一下。”
宇都宫抬眼，就对上了黑须那双带着些许恳切的眼睛。
他和黑须认识二十几年，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对方用这种眼神看他。
宇都宫教练瞬间正色：“什么事，我能力范围内的都没问题。”
既然是替日向问得，估计就是排球上的问题。
除了强行把人打包尽国家队或者v1，他都能试试。
黑须教练简单说道：“翔阳对沙排有点兴趣，我想帮他问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体验的渠道。”
宇都宫教练摸了摸下巴：“沙排啊……央体大有专业的队伍和教练，我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不过现在这个季节也不太合适，要打的怎么也要等春天或者夏天。”
说到这里，宇都宫教练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但说起这个……你准备让他转项？”
他虽然想要招揽日向，但同样也认可他在其他项目上可能的发展。
如果要转项的话，沙排其实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沙地会很大程度的限制选手本身的跳跃能力，所以很多选手在沙地上跳不起来，反而是日向这种跳跃能力极其优秀的运动员很有优势。
而且因为只有两个人在场上，所以不会出现室内排球这种被三人拦网封死的情况，只要掌握好技巧，扣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黑须教练摇摇头：“不，翔阳只是觉得沙排可以同时练到进攻与防守，会更全面一些。”
“这样啊。”宇都宫教练更不意外了。
这确实是日向会做出的决定。
毕竟这孩子对排球的热爱他也很清楚，想要寻求所有变强方法的心他也能理解。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主动提议：“既然这样的话，我有个想法……”
另一边的日向完全听不清两个教练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原本平静的黑须教练忽然满脸震惊，一副“你疯了”一般的样子。
最后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最终拥抱了一下。
所有的测试结束后，稻荷崎众人并没有在井闼山多留，当天下午就坐车返回了尼崎。
毕竟刚打完比赛，两边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约训练赛。
而接下来就是属于众人休息的小长假。
宫侑在放假第一天就冲到了日向宅大门口，准备和日向一起去神户看少年的排球比赛。
但日向家大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站在日向家大门口思考了很久，宫侑才忽然想起日向要回仙台。
等等，这就走了？
都没有和他打个招呼！
后天期刊就要发售了，他还准备带着日向再去蹲一次首发呢。
宫侑跪地不起。
另一边，早就已经乘坐新干线回到了仙台的日向已经走出车站。
接触到仙台冷空气的瞬间，他打了个哆嗦：“好冷。”
尼崎的冬天还是很温暖的，相比之下仙台这边就有点冷的不近人情了。
因为后面几天都要回乡下，所以日向果断决定把猫又教练的重要嘱托放在了今天做。
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日向带着来自猫又教练转账的伴手礼资金钻进了水果店。
“老板！我要最大的果篮！”
猫又教练转的资金相当丰厚，而且点名了要给老朋友买个店里最大的果篮，甚至还指名要塞个猫咪玩偶。
日向抱着那个有他三分之一个人大的果篮从水果店出来，身后是水果店老板明媚的笑容。
“欢迎下次再来——”
日向看着手机中研磨仔仔细细绘制的地图，努力寻找着目标医院的方向。
锁定某条路后，他气势汹汹冲了过去：“好！就是这边！！！”
路口的少年摘下了耳机，目瞪口呆看着那个已经消失在他视野中的背影。
“小翔阳？”
及川彻眨眨眼，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要不然怎么能看到本应该在尼崎的日向？
——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
等等，一个人？！
及川手忙脚乱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岩泉一拨去了电话。
对面的声音有些嘈杂，岩泉一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混蛋及川，你最好是有什么正经事。”
及川彻快速说道：“我在路上看到小翔阳了！你快帮我找北问问他们是不是出来了。”
岩泉一看了一眼身边的婚礼现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问道：“你怎么不自己问？”
绿灯亮起，及川快速跑过路口，寻找着日向的身影：“我要去追小翔阳，小岩你快帮帮我，我要知道臭屁宫侑在不在。”
“没空，自己找。”岩泉一冷酷无情挂断了电话。
及川彻哀嚎：“小——岩——”
而此时，日向已经在研磨的地图指引下成功找到了乌养教练所在的医院。
他抱着硕大的果篮走向护士：“你好，我来探望名叫乌养一系的病人，之前打电话留过信息，姓猫又。”
护士迅速翻了一遍手里的名册，抬手给日向指路：“乌养先生在832病房，前方走廊尽头右手边就是。”
“谢谢！”日向回以一笑，随后快步走向护士指得方向。
好紧张、好激动。
乌野的乌养教练，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位年轻乌养，而是小巨人的师傅年长乌养！
一会儿要怎么自我介绍才好？能不能听到什么宇内前辈的故事？
或者被传授什么独家秘籍？
在病房门口站定，日向听到里面有小孩子的声音。
他脑中疯狂思索着要怎么打招呼，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有敲下去。
还没等他出声，里面已经传来一个低沉但很有中气的声音：“请进。”
小孩子们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有人敲门吗？”
“没听到啊。”
日向微微低头靠近门，伸手握住了门把手：“我进来了。”
走进这间单人病房，第一时间出现在日向视线中的就是窗台上放着的排球。
病床上坐着的老者双手抱在胸前，视线看向他。
几个孩子围在病床旁边，也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也是教练的学生吗？”
“好小只，国中生？”
有些拘谨的日向主动开口：“乌养教练您好，我是猫又教练……”
“我知道你，日向翔阳。”
上下打量了一番日向，乌养一系直接开口。
他眼神中带着笑意，声音也相当放松。
日向愣了一下，用有些惊讶的眼神看向这位曾经带出过小巨人的名教练。
——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呢。
“东西放旁边就行。”乌养开口的同时，稍大一些的女孩儿已经起身接果篮。
手里的东西消失不见，日向更紧张了：“那个……”
乌养教练对他招了招手：“来，让我看看你。”
日向走到乌养教练身边。
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的他此时有种无所适从的局促感。
乌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最终露出一个无可奈何但又有些欣喜的笑。
他低声说着：“猫又那家伙……一点都没有说错啊……”
日向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乌养教练却摆摆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日向坐下。
“我看过你的比赛，稻荷崎的小巨人。”
老者的声音铿锵有力，语气中不加掩饰的欣赏与认可：“春高半决赛那球接得相当漂亮。”
还没来得及坐下的日向只感觉自己的脑中轰的一声。
啊……他被小巨人的师傅称呼为了小巨人。
莫大的喜悦从脚底一路冲到脑门，他张着嘴，脸上的激动根本无法遮掩。
好奇的小孩子扑到乌养教练旁边，出声问道：“小巨人？教练，这个也是您的学生吗？”
乌养一系摇头：“不，这是今年春高全国冠军队的球员，前段时间我们不是一起看过半决赛吗？”
“哇！全国冠军！”
“好厉害！”
“啊！想起来了！是那个跳得超级高跑的超级快的17号！”
日向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嘴角，导致表情都有些扭曲。
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再次传来敲门的声音。
“老爷子，我带队员来看你了。”
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只狐狸
日向闻声回头，看到了曾经在训练赛上见过的那乌野不良教练。
金色头发大背头，长得凶巴巴的。
对哦，这个教练也姓乌养来着，他记得黑须教练好像说过，是这个乌养教练的孙子……
等等，孙子？
日向猛地回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进来的乌养系心。
他刚刚才意识到，乌野的这个教练好年轻。
他目前有印象的教练好像最年轻的就是他们稻荷崎、还有隔壁井闼山的教练，但也都是四十岁打底。
乌养系心当然也注意到了床边的日向，他有点迷茫：“你……怎么在这？”
这不对吧，他记得这是仙台而不是尼崎啊，怎么会有前几天刚拿了全国冠军的家伙在这？
日向立正站好：“那个……是猫又教练让我过来的。”
乌养一系倒是心情很好的哈哈一笑，再次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日向别那么紧张，来坐。”
日向坐下后依然在打量乌养系心，让乌养系心都有点懵：“我脸上有什么吗？”
这孩子今天什么情况？打春高累傻了？
明明去年黄金周过来的时候还全程不敢和他对视，这次胆子都变大了。
日向缩了缩脖子，忽然意识到一直盯着别人看看向有点不太好：“就是忽然感觉教练你好像很年轻的样子。”
听到“忽然”这两个字，乌养系心感觉自己脊梁骨一痛。
他走到日向面前，和日向对视：“我看起来难道像什么满脸皱纹的中年大叔吗？”
他才二十，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年轻人！
感受到浓烈的压迫感，日向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不不不——是我之前没有看过教练你的脸。”
而穿着乌野运动服的两个人也在这时挤进了这间小小的病房。
缘下力满脸无奈：“教练你不要欺负人家啊。”
日向偷偷看了眼后进来的两个人。
——乌野的笑眯眯替补主攻手前辈。
后面拎着满满两大袋子水果以及给小孩子们零食的影山老老实实跟着鞠躬打招呼：“教练好。”
日向眨眨眼。
啊，居然是影山。
看到日向在这，影山也一脸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而是等着两个长辈进行交流。
看着已经堆满了一整个桌子的东西，小孩子们相当震惊：“好多！”
乌养一系摸了摸身边孩子的头：“把零食分一分然后出去玩吧，不要在走廊打闹。”
“好——”
看着孙子搬了一个小板凳坐下，乌养一系出声问道：“怎么带队员来了？”
乌养系心回答道：“给你看看我们今年的队长。”
虽然乌野在十一月就已经换届，但他们也一直在忙，直到这几天训练赛排期结束了之后才有时间过来看看老爷子。
乌养系心迅速扒了个橘子准备塞进自己嘴里。
乌养一系一把抓过了那个橘子，瞪了一眼自己孙子后转手递给了身边的日向。
这还有客人在呢，怎么自己先吃上了？
莫名其妙被塞了个橘子的日向迷茫了一秒，随后迅速抬头看向缘下力。
缘下力已经上前一步和乌养一系打招呼：“乌养教练好，我是缘下力。”
乌养一系对这个人选还是很满意的：“接任了就要好好担起队长的职责，你们下一届磨合问题也依然很严重，还要辛苦你了。”
缘下力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乌养一系把视线放在了正在偷偷看日向的影山飞雄身上：“另一个就是你们的天才二传？”
影山也向乌养一系鞠躬：“乌养教练好，我是影山。”
他报考乌野的重要原因就是当初听说乌养教练会复出，但没想到对方因为身体原因住院，最终无缘。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曾经率领乌野打进过全国八强的教练。
乌养系心补充道：“这次主要就是影山有些排球上的问题想要请教老爷子你。”
乌养一系看了眼很平静的影山：“哦？有问题请教？”
他虽然没有在现场看过这届乌野的比赛，但还是看过之前和青叶城西的比赛录像的。
当然也对做全队指挥的影山印象很深。
影山点头：“是，有些后排进攻调度、以及攻手配合上的问题想请教您。”
这次来探望本质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菅原孝支已经去全身心备考了，这几周都没到部里来。
田中前辈转回左翼后，他们首发阵容的副攻现在是成田前辈，但很多人经验不足导致他们现在磨合相当缓慢。
乌野今年IH的阵容具体还要看新生的情况，但作为二传的他也不能因此而停滞不前。
乌养一系上手抱在胸前“他的教练是你吧，有问题你不解决，你带过来给我？”
而且他怎么记得这个孙子本身就是打二传的？
乌养系心抗议：“主要是技术上的问题，而且主要是国际上很多新的打法……”
影山想学的那些东西他也不会，要不然也不用求到老爷子这里来。
日向第一时间举手，在乌养教练面前使劲晃了晃：“教练教练！我也有问题！”
左看看影山，右看看日向，心情非常好的乌养一系直接把被子一掀：“走，那就去球场吧。”
乌养系心腾的一下站起来：“医生不是说让你静养吗？”
乌养一系摆摆手，轰走了自己的孙子：“我哪有那么脆弱，一天天在这病房里待着身体都快僵了。”
他其实前天就可以出院了，是他儿子非要让他多住几天看看情况。
“我们走，去附近的室内球场。”乌养一系率先套好衣服准备出门，随后看向乌养系心，“你也跟着去，影山学你也得学。”
这些本来就是教练的任务，刚带一年不会可以，但迟早都要学的。
日向欢呼：“好耶！要打球了！”
跟着走出去之前，他还顺手把八个橘子还给了乌养系心。
“走走走。”缘下力也搓了搓手。
他可从来都没打过正选，正式比赛经验无限约等于零，忽然接任主将还是有些无措与恐慌的。
但……想想稻荷崎的那位北队，他倒也放松下来了。
确实，他做不到泽村前辈那种在球场上安如磐石的人。
但他可以成为那个去支撑队伍、给所有人后辈们创造良好条件的人。
——一会儿问问这个稻荷崎的小不点吧。
一行人进入电梯，日向第一时间凑到影山身边：“影山，我们比赛的录像你看了吗？”
他仰着头，脸上一副想要显摆的样子。
影山点点头：“已经都看过了，很厉害。”
侑前辈的好几次托球都已经到非人的程度了，他甚至有在国内职业球场上看到过那么高难度的传球。
不愧是媒体一致认可的高中第一二传，是他值得学习的对象。
日向轻轻咳了两声，整个人都开始摆架子：“现在我可是全国冠军队的首发。”
影山努力思考，但最终也只是说道：“嗯，很厉害。”
在享受过白鸟的花样夸奖后，日向忽然觉得影山不仅嘴笨、而且词汇量极其匮乏。
日向表示不满：“你好敷衍。”
影山额角蹦了蹦，臭着一张脸看向日向：“你少给我得寸进尺。”
日向大为震撼：“你看，你这不就会用词了吗！”
“所以你不会是单纯不记可以用来夸奖别人的词吧！这样不行啊！”
缘下力没忍住笑了出来：“噗。”
两个教练对二人之间的无营养交流也同样秉持着看戏的想法。
其实是被月岛说过很多次的影山抬手，一把按住了日向的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电梯门打开，两个乌养教练率先出去，影山也仗着自己腿长离开了电梯。
日向扒着电梯门，看着影山的背影开始碎碎念：“凶什么凶，不好好给我传球、还摆一张臭脸，长得高了不起吗……”
“侑前辈虽然很坏，但性格还可以、技术也很好，而且侑前辈长得更高！”
缘下力伸手拍了拍日向的后背：“是影山不对，我回去说他。”
完全忘记了电梯里还有别人的日向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对上缘下力的笑脸，整个人更恐慌了。
他直接缩到了电梯角落里抱头蹲下：“乌野的队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影山坏话的！不要杀我！”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笑起来超恐怖的！
缘下力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还没等他伸手拉日向，电梯门已经关上开始上升，他手慢了一步，没能打开门。
缘下忽然感觉自己心好累：“啊，完蛋了。”
一扭头发现少两个人的乌养系心满脸懵：“人呢？”
目睹一切的影山抬手，指向电梯的方向：“他们两个上楼了，可能是落了什么东西吧。”
“那我先去问一下附近哪里的场馆还有空位，你就在附近不要乱跑。”
乌养系心对缘下力还是很放心的，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稻荷崎那位该过来和他闹了。
双手插兜站在医院门内看外面的乌养一系微微回头，一种只是呵呵一笑。
恐怕不只是稻荷崎的教练，先会过来闹的恐怕是他们乌野隔壁的鹫匠老头啊。
好在缘下力非常可靠，及时按下了最近的3楼的按钮，两人下了后电梯从楼梯跑了回来。
影山已经穿戴整齐去外面踩雪，日向兴冲冲跟了出去。
他这两个冬天在尼崎都没有看过堆得这么厚的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要和雪好好亲近一下。
还没等他出医院大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掏手机，发现来电人是宫侑。
乌养系心还在临时预约排球场，而影山正在医院门口和一只三花猫大眼瞪小眼。
日向接通了电话：“侑前辈？”
宫侑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翔阳你已经回仙台了？”
日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底下穿的鞋子，用脚在雪地上踩出一个圆圆的形状：“嗯，已经到了，侑前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与猫咪互瞪了好久的影山伸出戴着厚厚手套的手要碰猫。
下一秒，猫咪原地蹦得老高，四条腿一蹬向着日向这边扑过来。
日向被撞了个正着，他斜着一步躲开，脚底下却是一。头上戴的帽子都被猫咪勾着飞了出去。
在覆盖大理石的雪上表演了一段街舞后，日向成功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也没有让手机飞出去。
也没空管电话那边的宫侑了，日向立即出声向影山抗议：“诶哟！影山你搞什么呢！”
做错了事的影山别开脸：“我又不知道他会扑你……”
看他这个样子，日向直接抓起一个雪球丢向影山：“快给我道歉！”
弯腰躲开日向的攻击，影山也低头捏出雪球，转手砸向了日向：“我说——抱歉！！！”
日向不甘下风，飞速捏了好几个雪球反击回去：“看我的——”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已经砸得对方身上都是雪了。
缘下力双手穿在兜里，满脸微笑看着在打闹的两个人。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到影山和别人打闹。
毕竟平时在部里影山和月岛只停留在斗嘴的程度，顶多就是用排球斗斗气。
就在这时，一个雪球直接砸到了他的脸上。
缘下力抬手摸了一把脸，看着两个人的笑容更加深邃。
影山和日向同时不动了。
忽然想起什么的日向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啊，挂断了。”
就是不知道是刚刚他抢救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按到还是侑前辈自己的挂的……
——应该是前者。
日向偷偷点点头，完全无视了后面的选项。
乌养系心此时也带着乌养一系从医院大厅里走了出来：“约到了，附近一家羽毛球馆还有空的场地，我去开车。”
日向抖掉身上的雪：“要打羽毛球吗！”
小佐野教练可是教了他两招的！
“怎么可能，笨蛋。”影山翻了个白眼。
“这种室内体育馆除了用来办比赛的场地都是通用的，打排球就看排球的线。”
忽然感觉自己像个文盲的日向恼羞成怒：“你知道很了不起吗！”
他确实没去过这种体育馆，之前去过的基本都是只有排球场的。
影山挑眉：“哈？我只是国三的时候经常去所以知道。”
缘下力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觉他们两个智商加起来不超过7岁……”
这还是那个他们乌野池面冷脸二传和恐怖稻荷崎的小巨人吗？
好在乌养系心在事态变得更严重之前把车开过来了。
众人依次上车，缘下力非常贴心在中间隔绝了两个人，防止他们继续因为奇奇怪怪的理由吵架。
他们抵达排球馆的时候还不到中午，约的球场下午一点才能空出来，所以乌养系心请众人吃了一顿简单的便利店午饭。
一边啃着手里的面包，影山一边翻出了自己的本子。
“就是这个，乌野现在强力的进攻员只有田中前辈，如果打常规主攻打法，其实我们缺一个左翼。”影山指给乌养一系看。
“但如果是接应打法的话，田中前辈又不是很擅长扣后二，所以我和教练最近在研究保障接应的打法。”
影山简单解释道：“目前的想法是让缘下前辈打接应位，来保障左翼的进攻强度，由右翼的主攻以及副攻承担一部分进攻职责。”
“不过我看到高中里面应用比较广的都是强力接应打法，像是白鸟泽福田综合以及一林稻荷崎。”
日向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随后举手提出疑问：“我们稻荷崎大部分时候接应位是全能选手，不是牛岛前辈和星谷前辈那样只打进攻的。”
所以比起强力接应，宫治更靠近保障接应。
影山摇头：“不，我说的是你的接应。”
大脑宕机两秒，日向瞪大了眼睛。
所以影山这是把他和牛岛前辈他们放在一起比较了？
他双手抱在胸前，最后扭头：“就、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影山面无表情：“不，我没有在夸你。”
——他只是单纯的在陈述事实而已。
“大概明白了。”乌养一系点点头。
他随后看向日向：“你呢，你有什么问题吗？”
日向迅速端正坐好，表情极其认真地看向乌养一系：“我想更好的争夺制空权。”
和那双眼睛对视，乌养一系恍惚了一下。
他点点头：“明白了，那我们先来解决一下影山的问题。”
说完，他看向日向：“战术本身也是用来争夺制空权的武器之一。要明白对手在想什么，才能更好的接球、以及进行后续的进攻。”
日向重重点头：“我明白的。”
乌养一系接着问道：“现在乌野的副攻我记得有一个挺高的，他来打进攻没有问题，右翼的人选定了吗？”
乌养系心点头：“目前暂定是山口，就是打跳飘球的那个，不过还要看看新生的情况。”
“嗯，有强势发球的右翼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可以确保能在考据拿到优势。”
乌养一系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乌野现在的板凳席确实不够厚。
和几人简单研究了一下后，乌养一系迅速给出指导：“在二传有足够进攻能力的情况下，缘下回去可以多练一下传球。”
“并不是打四二，只是在进攻条件不好的时候进行策应，稻荷崎双子的打法你们应该看过。”
“你们自由人很厉害，一传上基本不用担心……”
理论上的东西讲完的时候，球场正好空了出来。
莫名其妙听了一脑袋乌野未来机密的日向感觉自己脑容量有点不够，好多东西都没有记住。
——虽然他记这些好像也没有用。
看到影山的侧脸，日向瞬间精神了。
不，有用。
万一之后他们要和乌野对上，这就是他用来打败影山的武器！
“日向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扣球，影山传几个球。”
“好——”
乌养一系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在展示各种扣球的日向。
其实在技术上他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给日向的东西了。
起跳也好、扣球本身的技巧也好，日向已经肉眼可见的被打磨的很好。
稻荷崎的师资与资源是毋庸置疑的好，这些基础上根本不需要他来指导。
所以他能够转交给这个猫又嘱托给他的小家伙的……或许只有来自这条路上前者的经验。
“缘下和系心去拦网，日向，扣球的时候注意对手的手腕状态。”
他抬手给日向模拟着：“如果处于放松状态的话，就要小心是骗借手或者吊球……”
乌养一系的教学并没有用多长时间，更多的还是在为日向示范。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对老朋友看好的孩子的照顾，他愿意去传授一些知识。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过去了数小时。
看着爷爷状态一般，乌养系心连忙上前和他商量回去。
“这时间也不早了，而且都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来绝对没问题。”
“要不我明天还把日向他们接过来，老爷子你放心回去休息……”
乌养一系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乌养系心松了口气，扭头看向三人：“你们三个先自己练着，我马上就回来。”
租金是他爷爷出的，可以一直用到晚上五点，等他回来时间应该正好，到时候还有哪里弄不明白回乌野的体育馆就好。
至于日向……看看愿不愿意跟过去吧，不愿意他就直接把人送回家。
武田今天出去开会了，希望他和缘下都不在的时候乌野的孩子们没有惹什么祸吧。
看着两个教练离开的背影，日向第一时间抱着排球冲向了缘下力：“缘下前辈！可以帮我抛一下球吗？”
缘下欣然同意：“可以哦。”
影山有点迷茫：“不是说要练跳发吗？”
怎么教练前脚刚走，后脚就要改项目？
日向双手叉腰，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我要试试四号位的扣球，我们偷偷试。”
“那一会儿再练发球吧。”
看着已经出现在天边的夕阳，准备休息的山口停下了动作。
他走到场边喝了口水，有些好奇地向外面看了看。
“教练和缘下前辈他们做什么去了？”
月岛也抬手接到了弹回来的排球，跟着走到了门口：“影山今天也不在。”
一大早就让他们今天自主训练，上午按照往常的安排进行接球扣球练习，下午就想练什么练什么。
陌生的脚步声在众人耳中响起。
警觉的西谷第一时间抬头看向正门的方向，远远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形在夕阳中靠近这边。
对方颇为嫌弃地说着：“真是一如既往的破啊……”
听着这个有点耳熟的关西腔，月岛愣了一下。
“——谁？”
来人斜斜靠在了门上，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看向球场：“果然在这里啊。”
影山抬起头，看到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的及川彻：“及川前辈？”
第240章 第二百四十只狐狸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东西的及川彻皱眉：“呜哇，怎么小飞雄也在？”
其实从上午看到日向开始他就在找，附近的球馆球场以及快餐店也都去了，但也迟迟没找到。
他在自习室坐了一下午，这才想起来附近还有一个羽毛球馆可以打排球。
进来一看果然在这。
不过……怎么还有两个乌野的家伙在啊。
眼见着影山准备开口说什么，他连忙对着影山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小飞雄去旁边，我是来找小翔阳的。”
还没反应过来的日向抬手指了指自己：“及川前辈找我？”
但回过神来的他就有种看到了救星一般的惊喜：“那个、及川前辈！救命！！！”
“这种情况的侧旋要怎么打啊——”
及川彻抬手，制止了日向扑过来的举动：“停，你先跟我出来，有什么问题回头再说。”
日向落在地上，还没有点头答应就感觉自己后衣领被人拎起来了。
等他回过神，人已经在球馆门外了。
被及川彻带着在之前吃午饭的桌子旁边坐下，日向双手放在腿上老老实实坐好。
对面刚坐下的及川彻双手撑着下巴，一脸严肃且郑重。
这种态度连带着日向都忍不住紧张起来，不由自主揪住了自己的裤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稻荷崎体育馆失火了？侑前辈和治前辈打架伤到了指甲？
还是阿兰前辈穿破洞内裤的事情被人宣扬出去了？
“小翔阳，我问你个问题。”及川彻试探性开口。
听到不是稻荷崎出事了，日向也是松了口气：“前辈你请问。”
及川思索了一下要怎么开口：“你……觉得宫侑怎么样？或者说，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首先他要知道宫侑在日向这里具体是个什么形象才好。
虽然不知道及川彻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日向还是垂眸认真思考了起来：“侑前辈的话……”
“有的时候很不靠谱，会甩锅给我，还会欺负人，阿熊和平介他们都很怕侑前辈。”
及川彻点点头。
果然是个恶劣的人，这些附和他对宫侑的印象。
可偏偏下一秒日向话锋一转：“但侑前辈很多时候还是很可靠的，也经常照顾我。”
“教学的时候很有耐心，很多时候考虑事情都很仔细，而且认真思考以及在球场上的样子都很有魅力……”
回想起宫侑之前在球场上弯腰安抚他的样子，日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对着及川彻露出了一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与喜悦。
“他是全天下最好的二传。”
及川笑得艰难。
啊，他就知道小岩说得是对的。
小翔阳这个样子……完完全全是打心底里欣赏宫侑吧。
但确实，他知道日向说得都是事实，宫侑在他面前确实是这样的。
是那种很明显的偏爱与迁就，超过其他所有人。
这样他反而不好开口了啊，总感觉一旦点明这件事，转头日向就会去找宫侑正面询问。
而一旦问了，宫侑也不会再藏着掖着，日向估计也会答应的很干脆。
及川彻眯起眼睛，抬手挡住了眉宇间的惆怅。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啊！！！
对面的日向还在掰手指：“而且侑前辈二次进攻得手的时候会笑的很奸诈，在赛场上的时候体温很高，抱人的手劲有点大……”
“停停停！”眼看着日向的话要向着某个不可描述的领域走，及川彻连忙叫停。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着，试图找个新话题：“我们……我们先不说他了。”
虽然不懂为什么及川彻主动挑起话题又喊停，但日向还是停了下来。
他歪头看了看满脸痛苦的及川彻：“及川前辈肚子疼吗？”
及川彻闭眼：“不，我头疼。”
日向腾的一声站起来：“很严重吗？我去给前辈找药。或者前辈要去医院吗？这边好像不是特别远。”
看着日向着急的样子，及川彻更难受了。
多好的孩子啊——
怎么就粘上宫侑这块狗皮膏药了呢？
及川彻换了个问法：“那小翔阳有喜欢的人吗？”
日向数了一遍：“爸爸和妈妈，小夏，黑须教练，平介……”
——还有侑前辈。
但还没等他继续开口，及川彻就再次叫停。
“我不是指这个，我的意思是有没有想要谈个恋爱的人？爱情的那种喜欢。”
日向果断摇头：“没有，暂时没有想要恋爱的打算，我现在只想要更好的打排球。”
虽然感觉云雀谈恋爱也没有耽误训练，但果然还是把时间都用在排球上比较符合他的理念。
而且……他有点想象不到自己恋爱的样子，也不知道和恋人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
及川彻终于是松了口气，并伸手对日向竖起了个大拇指。
“很好，很棒的觉悟。”
他苦口婆心说着：“学业也好，打排球的事业也好，都要专心，切忌因为其他事情而分心。”
没错，反正都是未成年，恋爱什么的就先不要谈了。
这样就可以完美日向杜绝被宫侑坑骗，他可真是个天才！
日向拍着胸脯：“及川前辈放心，我可是要前往世界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分心的！”
就算未来有一天他会有自己喜欢的人，也绝对不会影响他打排球的。
不过及川前辈先提了侑前辈，然后又提起恋爱的事情，是觉得他会和侑前辈谈恋爱吗？
虽然感觉对方是侑前辈的话可以接受，但……
侑前辈应该不会有这个想法吧。
日向点点头。
反正能一起打排球就好，那些复杂的东西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而收到日向保证的及川彻底放下了心。
他松了口气：“好了，我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趁着我还没走叮嘱你几句。”
日向愣了一下：“及川前辈要去哪儿？”
这怎么说的得像永别一样……
及川彻靠在椅子上：“我毕业之后就准备出国了，以后就见不到喽。”
日向瞪大了眼睛：“出国！”
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不愧是及川前辈。
及川彻起身准备离开：“之后几天有时间就来青城玩玩，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去看看的。”
下一秒，他的衣服被人抓住了。
及川低头，对上了日向无辜且清澈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眨了眨，无言的注视却让及川彻瞬间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说好的教我。
——真的不教了吗？
及川彻沉默了。
在内心斗争七七四十九秒，及川彻认输了。
他和日向约法三章：“先说好，我只管你一个人的问题。”
“其次，咱俩要一起把小飞雄当空气。”
及川彻竖起第三根手指头：“最后，回头记得来找国见和金田一玩。”
日向果断答应：“好的，及川前辈！没问题，及川前辈！”
但是他怎么感觉及川前辈没有侑前辈成熟？
把人当空气什么的……好幼稚。
他们重新回球馆的时候，影山和缘下练发球已经有一会儿了。
两人进来直奔对面的球场，及川彻也没用影山或者缘下抛球，就直接让日向自己抛球自己扣。
日向想要研究的是在四号位强攻面对三人拦网时的技术球处理。
像音驹，或者福田综合、鸥台那样的拦网强队，一般不会给他扣小斜线或者卧果的机会。
单纯的直线球也会被后排挡住，吊球借手同样不是每次都有机会。
比较好的处理方式其实是通过擦球打侧旋，让球能在拦网旁边绕一下，以达到避开拦网并避免直线砸过去的效果。
但是这种球他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佐久早能打出来，还大部分是依靠手腕柔韧度。
日向也没指望自己真的能找到办法。
不过在那种可以称得上是绝境的场面下，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希望都是好的。
及川彻第一时间就指出了问题：“擦球的话球速不够吧，很容易扣球出界。”
“你说的那种情况百分之九十九都会被拦死，其实尽可能放轻扣球力度降低队友处理拦回球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有稻荷崎那么多攻手以及宫侑在，王牌在四号位上被三人拦网挡死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日向挠挠头：“我知道，所以就是小小异想天开一下。”
“而且这不是和发球时候的侧旋一个道理吗？”
及川彻果断转变教学方案。“那就先练发球，先找到操控侧旋的感觉再说。”
影山瞬间竖起耳朵，把目光投向球网对面。
及川微微扭过身，把他的动作挡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给影山看。
——说好了只教翔阳一个的。
而且日向现在的发球丑死了，他必须想办法改一改。
缘下放在场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走过去拿出，发现是山口忠。
他有点疑惑：“怎么了？”
看着场边一地的排球，山口的语气相当无奈且慌乱：“缘下前辈救命……西谷前辈和稻荷崎的二传较上劲了……”
手机中远远传来西谷夕大喊“再来”的声音，缘下只感觉自己额角蹦了蹦。
他握紧了手机，尽量平静地说道：“把手机给阿谷。”
被叫停的西谷夕从山口那里接过已经开了免提的手机。
“我？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在练一传。”
“高中最强发球员的二刀流，很有挑战性啊，我接到好几球了。”
“不过你去哪儿了？一整天都没看到你人，影山也不在。”
西谷夕和缘下力聊着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放松了下来。
听到不是真的起了冲突，缘下力也是松了口气：“我在市区里的球馆，影山和稻荷崎的17号也在，我们从老乌养教练那里出来的。”
“哦，现在青城的及川前辈在教日向发球。”
缘下话音刚落，电话对面忽然想起了剧烈的咳嗽声，似乎是有人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
“谁？和谁？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