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在立海大玩网球模拟器》青春校园小说_鲨鱼球

    柳莲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陷入了网球场跑酷的神奇境地之中,但没有配备警犬的中年保安显然是逮不住灵活的玩家和他的同伴的。


    详情可点击参见《地o跑酷》。


    总之两个人毫发无损地离开了,为立海大一众学子留下了深夜无人的寂静时分网球场会惊现双鬼成行场面的校园怪谈。


    柳莲二的胸膛略微上下起伏:“你看起来对这条路线非常熟悉。”


    椎名悠一侧过脑袋:“仁王他们不想加训的时候会逃跑,这条路最近,可以提前封锁他们的路线,把人全都抓回来。”


    闭目的褐发少年抬脚跨过一个障碍物,忍不住道:“……真是辛苦了。”


    椎名悠一健步如飞,拽着人跑也不露分毫疲态:“不辛苦。”


    “嗯……”


    不,根本不是在说你。


    几乎是被拽着跑完了全程,他用了好一会才消化掉收集来的数据,对今晚的赛果也更有了实感。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他在训练时收集到的数据也是绝对真实的。


    只是他收集数据的进度根本追不上这家伙的进化速度。


    刚开学那会和幸村打一局就快脱力晕倒了,多么人畜无害。


    可现在……


    嗯……或许可以据此推演出一个特定的模型……


    在七拐八拐的奔跑之中,街头巷尾的景色不断变化,月光把周围的一切刻蚀成幽蓝色,晚风掠耳,混杂着一股草木清香。


    看着愈发陌生的街景,柳莲二伸出手指按住太阳穴:“等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家。”


    “?”


    按着太阳穴的指腹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整个手掌。


    “抱歉,我可能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我、家。”


    椎名悠一张大嘴巴,放慢动作,字正腔圆,生怕对方辨识不出来。


    扶着额头的整只手掌移开了,柳莲二下意识地想要用双手揉搓太阳穴,但另一只手的手腕被紧紧拽住,难以挣脱。


    他半掀着眼皮,对上一双绝无戏谑之色的金瞳,瞳孔中有自己的倒影。


    柳莲二迅速检索脑内信息,在确信自己并未于无意中作出过与此相关的承诺后才开口询问:“为什么突然要去你家?”


    “!?”


    椎名悠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向柳莲二发出邀请,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他立刻补救:“莲二你今晚可以叫上你的朋友来我家一起研发新的食物吗?”


    想要成为站在网球世界顶端の玩家,光有技术和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玩家追求的是全成就完美通关!


    这种可能获得成就值,疑似会出现支线剧情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柳莲二在椎名悠一“中二病”的标签之后又默默地添上了一个“行动派”。


    他委婉拒绝:“今天有点晚了。”


    已经完全懒得读空气,把杂七杂八的日式社交原则抛诸脑后的椎名悠一热切地说:“你可以直接住在我家。”


    柳莲二再度婉拒:“我朋友住在东京,和神奈川有一段距离。”


    “他也可以住在我家,我可以支付他的打车费用。”


    万能的氪金玩家根本不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问题。


    柳莲二试图三度婉拒。


    但椎名悠一用那种再拒绝就不礼貌了的神情凝视着柳莲二,蛇一样幽幽地说:“诸葛亮才拒绝了刘备三次……”


    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说你居然敢拒绝我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些人被支配的画面。


    这样纵容下去事情绝对会变得更加棘手,柳莲二冷静地想。


    但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是拐了个弯。


    “关东大会八分之一淘汰赛,我朋友乾贞治所在的青春学园也会参加,赛后可以一起研究。”


    椎名悠一垂着头盯着鞋尖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片刻后,他点了两下头:“那好吧。”


    语调平淡如人机,言语中显然捕捉得出一点计划被推迟了的无奈与不满。


    「你接受了柳莲二的邀约」


    「支线·胡闹厨房已开启」


    好耶!


    他就知道这里藏着支线任务。


    玩家简直算无遗策!


    见对方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耷拉下来的黑色发丝重新飘了起来,柳莲二无端感到几分危机感,气势平白矮上一节。


    但他还是默默地指了一下被拽着的手腕,请示道:“那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我指的是我自己的家。”


    他飞快地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柳莲二很镇定地转过身,步伐越来越快。


    仿佛身后跟着什么洪水猛兽。


    两人很有默契地没向任何人透露这一晚的比赛和关东大会第一轮后的约定。


    但很多事情不是不说就发现不了的。


    仁王雅治犀利的眼神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有内鬼。”


    “什么……你说什么?”瘫倒在地上的丸井文太挣扎着抬起头,“能吃吗?”


    仁王雅治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他:“你没发现椎名带着我们加训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吗?刚好卡着我们的体力极限,而且每次都能发现我们藏在哪里。”


    之前的椎名悠一再沉迷练级也没有到那种完全不近人情的地步,不想训练的时候找几个正经借口还有几率从他手底下逃过一劫。


    他们都快对这种训练状态习以为常了,结果一切突然变了。


    和现在的日子比起来,往日的时光甚至可以用幸福二字形容。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你的意思是……”


    仁王雅治十分笃定:“群众之中有叛徒!”


    “谁?”


    “不是幸村就是莲二。”


    “为什么不是真田?”


    胡狼在一旁插嘴。


    “真田没这个算计。”


    「他完全自顾不暇。」


    “那我们要怎么办啊?”文太问。


    「不管对上哪一个都没有胜算。」


    仁王摩挲着下巴,嘴角的痣时隐时现:“看来一切只能交给我了,我倒要看看……”


    一道阴影忽然从他们身后侵袭而下。


    大家的神经陡然紧绷。


    来者的步伐毫无声息,眯着眼流露出捕猎者的本性,清泉漱石般的少年音在众人耳里异化成了深渊恶魔的低语。


    “嗨!我们来打球吧!”


    “跑!”


    刚刚还喋喋不休讨论着的众人如被惊起的鸟群般四散而逃,玩家带着股横扫一切的气质闯入这群腾起的惊鸟之中。


    “马上关东大会了,这个时候还在网球场上玩老鹰捉小鸡,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深深地看了真田弦一郎一眼。


    由于体力被完全耗尽,一点也没剩下,仁王雅治想用「仁王幻影」试探出内鬼的计划宣告破产。


    但他并不死心,总能逮到机会试探的。


    这机会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关东大会。


    八分之一淘汰赛,立海大对战银华中学。


    和准决赛与决赛相比,八分之一淘汰赛显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之处,在这个实力差距相当悬殊的组别更是无人会预想第二种结果。


    能在虎口夺下一分已是奢望。


    出战双打一的是两位二年级学长的黄金组合,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则破天荒地出战了双打二,据柳莲二本人所述,是为了确认一些数据的真实性。*


    单打二和单打一分别是毛利寿三郎与幸村精市。


    只有单打三是个在关东无人知晓的新人。


    看来这便是突破口了!


    “内村学长,我早收集完情报了,你看他眼底青黑,头发长长的,打球肯定很累赘,还是个国一新生,听说天天在球场上追着正选跑,晨训还天天睡觉,绝对是靠旁门左道上的大名单。”


    “你就放心地去吧!”


    银华的单打三沉载着众人的目光,气势轩昂地踏上了球场。


    在握手时,他爽朗地哈哈大笑。


    如此自信吗?


    从不轻敌的玩家赶紧查看了对手的面板,虽然各项数据看上去都平平无奇,但此人如此自信,一定有某种不为数据所表露的超然技能!


    绝不能大意!


    隔着球网,内村看着椎名悠一认真摆出防守架势,保养得宜的秀发在风中飘扬,自信更甚。


    他单脚起跳,高度不错,击球的角度也很完美,场外的应援团拿起相机为他定格下这珍贵的回忆。


    网球飘过球网。


    顷刻间,椎名悠一身侧由下至上飘荡着丝丝缕缕的雾气,宛若一轮渐渐晕开的白色日冕。


    迷蒙之中,阳光在场上投下纤长的身影,他疾速挥拍,眼中翻涌着流动的碎金。


    阵阵冷意涌向四面八方。


    网球飞起、盘旋、俯冲,划破空气的尖利蜂鸣清晰地穿越球场,传到每个人耳畔。


    不好!情况有变!


    准备吃蛋!


    场下议论纷纷,场上一片死寂。


    内村真想把提供假情报的人打得软烂一些,最好能切成细碎的臊子。


    代表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椎名悠一身旁的雾气也渐渐散去。


    在场上当了十分钟靶子的内村终于得到了解脱。


    “是我轻敌了。”内村在握手时微微颔首,“不过你在场上使出的那招叫什么,好炫酷。”


    “哪个?”


    “就是每次回球的时候身后会唰地一下冒出白雾。”


    内村露出憧憬的神情。


    椎名悠一冷酷地回答:“是干冰。”


    固态的二氧化碳吸收周围的热量直接从固态升华为气态。


    “诶!?这招就叫「干冰」吗,好独特的取名方式啊。”


    内村露出佩服的神情。


    “……”


    简直是鸡同鸭讲。


    但真田弦一郎看破了一切,他木着脸把人从场上拎了下来,冷声斥责到:“我不是让你不要学迹部景吾那一套浮夸的作派吗!”


    椎名悠一低着头狡辩:“只是借鉴了一下。”


    他又没洒玫瑰花瓣。


    冰帝正好在隔壁场地比赛,迹部景吾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慵懒地直起身来,蓬松的紫灰色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紫色的光泽。


    “为什么不让他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