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EDUCATION

《[咒术回战]我的30岁男房客》青春校园小说_点银灯

    gojosatoru的随身听list:


    《?aplanepourmoi》plasticbertrand


    《los》rammstein


    《starman》davidbowie


    《あなた》宇多田光


    《subterraneanhomesickalien》radiohead


    《mellow》椎名林檎


    ……


    屏幕因自动熄屏而缓缓变暗,他用指尖点了一下,又亮起来。


    “原来我以前喜欢这些歌!”五条兴致勃勃地说,“好久没听了,感觉像上一辈子的事!”


    我摸着下巴,绞尽脑汁地想要找一个妥当的词概括他的品味。


    “真想不到,居然在熊猫那里。”乙骨正在帮忙清理这间小狗窝。


    他一边用拖地,一边说:“过了这么久还能用,所幸五条老师的东西都很贵,果然价钱高是有理由的。”


    我拿起来看,底部印着冷硬的几何图形商标,像是德国货,“有多贵?”


    一旁的熊猫说:“超乎你的想象”


    “这么夸张?”


    他们俩一齐点头。


    今早,为了庆祝高专众人大胜而归,大家决定办一个homeparty,为此,我们在临时校舍内翻箱倒柜寻找有趣的东西,期待着能派上用场。


    熊猫有个小匣子,里面放满了水晶般亮闪闪的彩色糖纸、象棋子、自己身上掉下的毛制成的迷你毛毡玩偶、不知道匹配哪扇门的钥匙……等等诸多物件。


    大家凑在一起探索着它的宝库,忽然,五条拿起一个东西,开始大呼小叫。


    关于熊猫,我不理解为什么熊猫能说人话,我也不理解为什么熊猫能战斗,能理性思考,能直立行走,并且它的父亲是这所学校的老校长,一个纯正的男人。


    总而言之,熊猫说,这不是悟的随身听嘛,一直忘记还给他了。


    五条开始唧唧歪歪地指责它徇私舞弊。熊猫两只厚实的黑色大爪子拍着腿,气愤地说:你都死了!难道要熊猫烧给你吗?


    只是想没事找事、胡说八道的五条,一听到熊猫说“烧给你吗”就笑疯了,这家伙对生死真的一点忌讳都没有。他十分猖狂地伸手拿走了随身听。


    接着,他回忆一番,说:好像是在涩谷事变前借给它的,后面接连发生了一大串屁事,确实不是熊猫的问题。


    我说:本来就不是,它为你好好的保留着,多良善的庞然巨物。


    熊猫附和道:夜蛾死掉的时候,我还用这个给他放了歌。


    五条兴致盎然,问:是哪一首呢?


    熊猫说:忘记啦,好像是lalala的唱着。


    这谁能猜到。于是我们便回到房间,研究起随身听里的歌曲。


    正准备播放第一首,一个留着栗棕色长发女人找了过来,她自称家入硝子(原来这就是五条的高中同学),是高专的医生兼职验尸官。她相貌忧郁美丽,叼着烟,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


    “哦,硝子,找我?”五条转身抬头看向来者。


    家入医生随意地点点头,接着看向我,“你也是,一起来。”


    去医务室的路上,五条嘀咕着,我问他在絮叨什么,他避而不谈。


    家入医生引着我们进去,让五条躺到最里面的病床,随后把几个金属贴片粘到他的手臂与躯干上,最后打开某个设备的开关,医务室里响起嗡嗡的电器运转的声音。


    等着检查完成的间隙,我和她在外面闲聊。


    她问我纯粹为了杀人而杀人是什么感觉。


    我说和杀鱼一样。


    她又问杀鱼是什么感觉。


    我回答道:平静。


    她露出一丝敬意,随后似乎十分欣赏我,给了我一根烟。我接过塞进口袋。


    “你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回来那天,五条让我去检查你的情况。如果乙骨不在场,没有及时提供治疗,你恐怕已经死透了。中弹五颗,肋骨折断,内出血,脾胃碎裂,这些还只是致命伤。”


    我盯着空气中的一点,香烟的雾气升腾而起,幻化成一道灰败的彩虹。


    “我训练过。”我最后说。


    “电影里那种,耐痛特训?”


    “差不多吧。”我含糊地说,其实更可怕,比如拔你的指甲什么的。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担心她露出某种我承受不住的眼神。


    家入医生起身,走进里间去看五条的情况,两个人来来回回地互相讽刺。我听见五条低沉柔滑的男中音说着自己没问题,家入医生则回敬道你觉得的事情从来不准。


    过了一会,她回来。


    “你怎么看上他的?”家入对我露出一丝略带鄙夷的神色,“五条这家伙,像只猫啊,按也按不住,一刻不消停。从女人的角度来看,他就没有那种……你懂吗,男人的特性。他太中性了。”


    她说的不错,五条悟确实是这样。但,什么叫“看上”?


    我汗颜,“医生,我是他房东。”


    “我都听他说了,你把他捡回家养着。这家伙在伤病中又不能创造价值,而且一看就很可疑。你作为利益至上的杀手,为什么要收留他呢?”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不是利益至上,和你想象中传统的杀手形象不同。比起john……我是说,我们业内的一位前辈,我更像一个导弹。我的主人需要炸毁哪里,就把我发射过去。很多时候,也会作为威慑,就像冷战时期在古巴部署的那个导弹,是美国与苏联之间的镇定剂。”


    这番话对日本人来说或许过于异域风情了,她不太理解地用笔头敲了敲鼻梁,随后笑道:“我大概明白了。”


    就在此时,五条走了出来,他把衣服拉下来,满脸不高兴,“硝子,你多虑了。”


    家入医生把烟头按灭,丢进一个棕褐色的玻璃药瓶。


    “赶紧带他走,我后悔了,不应该太关心他。”


    “你的关心就是问我到底是五条还是恶魔吗?”他歪了歪嘴,“硝子,我只是从那东西手里拿回了我的力量而已。”


    医生皱眉,“凡事都有代价。”


    “在我身上不成立。”


    她放弃争辩,“唉,你说是就是吧。小心点。”


    眼见他还想说点什么,我上前拉住五条。


    “走吧。”


    他被我拖出医务室,不依不饶地冲老同学喊:“硝子你变弱了,居然会疑神疑鬼。”


    医生毫不客气地还嘴:“谁让你死了呢!我不想再给你收尸第二次!”


    我们原路返回,准备继续研究随身听。


    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让五条转过去背对我。


    “把你的无下限……是这么说吧,关掉。”


    “哈?怎么了?为什么?”


    “快点。”


    “别吧,怪没安全感的。”


    “又不是让你把内裤脱了。”


    “……”


    他顺从地转过身,然后几秒的静默,“好了。”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关掉。”


    “你碰我一下。”


    我伸出手,忽然碰到一层诡异的阻力,就像把手插进花泥,越用力越无法触及底部,感觉非常奇怪。


    五条哈哈大笑,“上当了吧!”


    “搞什么,麻烦你关掉。”我收回手,“快点,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做。”


    他猛地扭过头,向下直勾勾盯着我。


    我困惑地回望。


    “其实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打开过,你是唯一能直接触碰到我的人。”五条忽然神情严肃地说,“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我抱臂,“意味着你在尊敬的房东面前是最懒惰的状态,意味着你毕生的修行有所懈怠。任重道远。”


    他一下子哀叫起来,不知道在鬼哭狼嚎些什么,使劲揉乱了自己的满头白发。


    “你这个蠢材!”


    “骂人做什么,快点关掉,我的耐心有限。”


    他失落地转回头,“希望你要做的事情和我想的一样。但为什么要转过身呢?那件事明明得面对面做吧……啊啊啊!”


    蓦地,五条爆发出音量惊人的大叫,捂着屁股直蹦起来,跳得有三尺高。


    我狠狠踹了他一脚,他也实打实挨了一记,紧接着就像个过于高挑的瘦长条大兔子,越跳越远。


    我追着他一直跑,不停地试图踢中他。但这小子很精,上过一次当后就拉响警报,无论如何也不靠近我,像用筷子夹一颗甜汤里的丸子,怎么也夹不住,每当快要成功的时候总会滑溜溜地逃走。


    我追着他跑回宿舍,他躲进房间,砰地一声甩上房门,整间屋子摇摇欲坠,震下稀稀拉拉的灰尘与碎石。


    “出来,五条。”


    他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你好像闪灵里面那个鬼啊!”


    “你不要逼我去拿斧子。”


    门内沉默几秒,嘎吱一声打开,他从缝隙里露出半张可怜巴巴的脸。


    我对上他蓝汪汪的双眸,铁石心肠地说:“这是你欠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房租,还有水电煤气,还有被子枕头牙刷毛巾,还有被你搞坏的几件优衣库,还有餐食。”


    “……帐算得可真清楚。”


    “我只是尊重自己的劳动所得。”


    他将门开大,转身走入屋子内部,在乙骨拖过的锃亮地板上盘腿而坐,又拿起那个随身听。


    “都会还给你,百倍还给你。”五条胡乱按动着电器上的按钮,“但要过段时间,等我把五条家收回来。”


    我也靠过去坐下,“你当真了?”


    “没有。”


    “那你耷拉着脸做什么?”


    “没有。”


    “不高兴?”


    “没有。”


    “踢痛你了吗?”


    “没有。”


    “哈哈,闹脾气。”我笑出声,看着他固执的后脑勺,“那你踢回来吧。”


    他赌气似的一言不发,一个劲地戳着随身听,偶然点开了那首大卫鲍伊的曲子,《starman》。


    随着音乐响起,我抱住膝盖,心下陷入宁静。


    “应该的。”他忽然说。


    “什么?”


    “自顾自跑回东京了。我。”


    “这是你的自由。”


    “所以你可以踢,但是不能一直踢,要有素质地,有涵养地,有节制地踢。”五条转过身,将随身听搁在地板上,小小的电子屏上滚动着歌词。


    我喜欢大卫鲍伊,很高兴我们有相似的品味。这首也恰巧是我最喜欢的,如今想起,它的歌词几乎就是在描述五条悟。


    “告诉我,怎么有素质地,有涵养地,有节制地踢?”


    “你可以把踢人屁股换成更有性价比的事情。”


    “比如呢?”


    他凑过来,银亮的睫毛像一把金属扇子,“……比如这个。”


    我感受到有个柔软干燥的东西覆盖在我的嘴唇上,什么味道也没有,就像在亲吻一面镜子。


    五条紧紧闭上眼,睫毛颤抖着,仿佛几乎就要有露水滴下来。我睁着眼,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耳朵,推开了他。


    他猛然睁开眼,带着困惑、委屈、愤怒、失落、害羞……等等一系列极其复杂又极其单纯的神情,不加掩饰地注视我。


    我笑着指向随身听。


    “先从音乐学起,这可是你说的,五条老师。”


    ……


    thatwerentnod.j.thatwashazycosmicjive


    哦,在这样混沌的宇宙之中跳舞怎么能缺少一个dj


    theresastarmanwaitinginthesky


    我们的星星王子会在天空出现


    hedliketocomeandmeetus


    他很乐意见一见我们


    buthethinkshedblowourminds


    即便他不会一味顺从我们


    theresastarmanwaitinginthesky


    我们的星星王子会在天空出现


    hestoldusnottoblowit


    告诉我们别放弃


    causeheknowsitsallworthwhile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hetoldme:


    他对我说


    letthechildrenloseit


    让孩子们体会失去


    letthechildrenuseit


    让孩子们懂得珍惜


    letallthechildrenboogie


    让孩子们跳舞吧


    hadtoiphonesomeonesoipickedonyouhoho


    我不得不给某个人打通电话,想起了你


    heythatsfaroutsoyouheardhimtoo!oo


    那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所以你也听见了他


    switchonthetvwemaypickhimuponchanneltwo


    打开电视,我们可以在第二频道看见他


    lookoutyourwindowicanseehislightaight


    从你的窗外望去,我能看见他照亮了天空


    ifwecansparklehemaylandtonightaight


    如果我们保持这种热情,他会在今夜着陆


    donttellyourpoppaorhellgetuslockedupinfright


    别告诉你的爸爸,否则他会吓一吓你的


    theresastarmanwaitinginthesky


    我们的星星王子会在天空出现


    hedliketocomeandmeetus


    他很乐意见一见我们


    buthethinkshedblowourminds


    即便他不会一味顺从我们


    theresastarmanwaitinginthesky


    我们的星星王子会在天空出现


    hestoldusnottoblowit


    告诉我们别放弃


    causeheknowsitsallworthwhile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hetoldme:


    他对我说


    letthechildrenloseit


    让孩子们体会失去


    letthechildrenuseit


    让孩子们懂得珍惜


    letallthechildrenboogie


    让孩子们跳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