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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全文完】

《听见暴君的心声》古代言情小说_风青杞

    第85章


    他怎么, 能做到如此地步。


    江云悠很早就知道,宁邵对人心有超强的掌控力。


    当初在系统提供的人物选择里,她并未选择宁邵, 是觉得他缺少一股宁可负天下人的狠劲, 感情太细腻充沛且优柔寡断,很难成大事。


    像呼延启那样, 没有心, 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远。


    可等后来和宁邵遇见, 她才发现自己的理解出现了偏差——与其说他感情充沛, 不如说他有极强的洞察能力。


    能挖出人心中最隐秘的欲念。


    说得夸张点,这点从他本该被宫女捂死在襁褓里,却因不哭不闹让人生出恻隐之心, 最后愿意冒险送他出宫, 由此可见一斑。


    这是他独有的天赋,在很小的时候, 就已经无意间展露。待他长大些,就成了驾轻就熟的一种‘能力’。


    比如成为没人敢反抗,却有人真心拥护的‘暴君’。


    最典型的就是, ‘慈相’慕敏博。


    摄政王的舅舅被杀, 全族只剩一脉,可谓血海深仇, 而他本就众望所归,不仅一直没造反的心,反而在最后,亲手揭露慕景同的通敌,为宁邵递上了一把尖刃。


    就如慕景同死前,看向自己父亲的字字泣血, “为什么?”


    没人想得通。


    因为除了宁邵,没人会真的相信,慕敏博心中悲悯,可载万物……唯百姓高于一切。


    世人拼死追求的权力、金钱、美色,于他而言,抵不过走在大街上时,幼童举着糖人咯咯笑着扑向双亲。


    所以哪怕宁邵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明君,但他让慕敏博看到了,他不会将天下百姓,至于水火的底线,他就会一辈子尽臣子的本分。


    纵使一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以前江云悠作为旁观者,惊叹之余未免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如今身在其中,才知什么叫飞蛾扑火。


    就像她就算明知道,宁邵做这一切,不过是为到了最后,她会心甘情愿留下来,依旧很难不为他动容。


    而当选项摆在面前的那刻,江云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下来,这就是宁邵想要的。


    一切本应如此。


    一切本该如此。


    可是……到了此刻,江云悠才突然明白,宁邵到底在为难什么。


    他想困住她,却又怕……真的困住她。


    原本对宁邵来说,这其实是你情我愿的交换,所谓求仁得仁。


    他一向游刃有余,如隔岸观火,从未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最后成了难以自控的心病。


    “宿主……”


    小安看着江云悠的神色,有些担心,数据化作点点星光落在江云悠身上,让她情绪平复了很多。


    它有些不明白,明明是最好的结局,为什么他们都不开心。


    江云悠抬眼。


    蓝色光屏上,供人选择的倒计时仍在继续。


    “回到过去,是什么意思?”


    小安一愣,“什么?”


    “是桥归桥,路归路,结局在我失忆的那一刻,对吧?”


    她不会记得猝死,不会记得完成了一个系统的任务,不会记得如今发生的一切。


    当她从趴伏的案桌或者医院醒来,也只会有些恍惚,笑着同人感慨一句,我做了好漫长的梦,只是醒来都忘了。


    而宁邵,就坐在他的帝位上,想要死都得保证此方世界盛世,维持百年以上。


    江云悠声音响在齿列间,几乎咯咯作响,“凭什么?”


    她在这种极度的妥帖里,生出某种恨意来。


    “我选……”


    小安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刚想将光屏收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云悠抬手按下去。


    她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句。


    “回、到、过、去。”


    蓝色的光屏一闪。


    冷漠机械的声音同时在三个地方响起——恭喜您已成功选择:回到过去。奖励已发放。请积极准备,尽快撤离。


    与此同时,蓝色的光屏变红,上面出现一个新的,为期十天的倒计时。


    这是撤离的最后期限。


    “陛下——”


    吴安惊惶出声。


    他守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盼到,宁邵放下手里的政务,准备回寝宫。正欢天喜地安排下去,起身的宁邵却一个踉跄。


    他怔愣地盯着虚空,随即好像被万箭穿心般,躬身撑住了桌沿。


    “来人,宣——”


    吴安的声音停止在宁邵的眼神里。


    他不安地看着宁邵,却见他唇角慢慢勾出一丝弧度,随即变成低沉的笑,笑声逐渐扩大,响彻在寂静的清政殿里。


    这笑让人心中空荡,又好像落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下来,死也是一种畅快。


    “真是……狠心啊。”


    砰的一声!


    门被踹开,宁邵的身影出现,沉重微急的喘息响在寂静的夜里。


    江云悠仍旧坐在窗边。


    暖黄色的烛光落在她身上,给那如墨的发丝和白玉般的脖颈,都渡上层釉质的光。


    听见声音她转过头。


    眼底的难过还未散去,又盈出一丝笑意来。


    “你来了。”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被暴力踹开的门,像脱臼的臂膀,挂在门框上苟延残喘,断断续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


    除了做戏,宁邵少有如此失态粗鲁的时候,记忆中的那次,也是某个夜晚。


    当初江云悠在呼延启和宁邵之间的选择,其实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时间。


    他那天失态地踹开门,是急着确定,江云悠是否如她所言,愿意跟随他。


    江云悠也是这样转头看着她,“你来了。”


    那次他得到了好的结果。


    不过虽然江云悠如她所言,确实诚心,但宁邵也暗中怀疑了她许久,直到某日回头过去看,才发现江云悠并未说谎。


    宁邵很难形容那瞬间的感觉。


    她把呼延启当眼珠子似的,护了好几年,说不要就不要了。


    就如此刻。


    宁邵胸腔里急促跳动的心,有那么一刻终于死了。


    “你真的做了选择。”


    “是。”


    一地静默里,江云悠站起身,她张开怀抱,笑意很缱绻。


    “来吧,陛下。”


    “我们还有十天时间相恋。”


    不过须臾,便被人重重搂进怀里。


    急促凌乱的亲吻落下来。


    眉间,眼尾,鼻梁,指腹摩挲过下颌带来刺痛感。


    江云悠仰倒在柔软的锦被里,被放开唇瓣获得呼吸时,终于没忍住偏头咳起来。


    她太瘦了。


    凸起的锁骨下可见清晰的肋骨,薄薄地,好像稍微用点力都会折断。


    宁邵撑起身。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江云悠闭着眼,指腹摩挲过他凸起的腕骨,在衣服遮盖下,这幅身躯比想象得还要空荡。


    “怎么瘦成这样。”


    宁邵捉住她愈发往里的手。


    江云悠睁开眼。


    眼里还残余着咳嗽逼出的眼泪。


    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宁邵伸手抹去那点湿润,在她旁边躺下来。


    安静的空间里,心跳声剧烈,应和着呼吸微促。


    他们心中欲念丛生,但碍着副孱弱的身躯,都有点跟不上劲。


    半晌,宁邵的声音响起,“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回到过去?


    江云悠半垂着眸,掰弄把玩着宁邵的手指,轻声开口。


    “你没给我选择。”


    与其留下来,成为你的心病,在日复一日的隔阂里,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不如当断则断。


    “你不信我。”


    “我永远不会相信一个帝王。”江云悠侧身,仰眸看着宁邵,“你是要我去赌吗,陛下。”


    宁邵眸色暗沉,琉璃似的瞳孔仿若被切割,没等碎裂,怀里的人却抬手搂过来,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处传来。


    “醒来到现在,共十九天零三个时辰,我第一次抱到你。”


    两颗不同胸腔的心脏挤压在一起,宁邵心中剧震。他近乎有些仓皇地低下头,听见江云悠几近哽咽的声音。


    “不信的人,是你。”


    你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我的爱。


    “不然你在犹豫什么?”


    江云悠醒来后,就可以结束的任务,他在犹豫什么?


    宁邵脑中剧痛。


    因为在疯狂不受控的思绪里,近乎妖冶的理智,又十分清楚地认识到。


    ——如果江云悠留下来,他被刻意压抑住的疑心和占有欲,会不断疯涨。直到某天,他没克制住。


    强权,江家人的性命,甚至,江云悠的人身安危。


    而只要有了第一次,就像打开了魔盒,他会渐渐看不见江云悠意志,孤注一掷,最后爱恨纠缠地过后半生。


    他觉得这样很好,又觉得不行。


    渐渐将自己逼得发疯。


    可江云悠选择了回到过去。


    她选择了回到过去。


    宁邵臂膀不由收紧,怀里瘦弱的人溢出一声痛哼,他放松力道,却又很想收紧。


    毁灭和怜惜在脑海里打架,让他痛苦不堪。


    “如果这是你希望里,我该有的人生,”江云悠从他怀里抬头,“那我也可以。”


    这句话好像挤走了,胸腔本就稀薄的空气。


    宁邵瞳孔微缩,有什么东西冲开理智的束缚。


    江云悠紧紧盯着他,看着宁邵嘴唇翕动数次,最后他只是点头,“好。”


    十天,其实很快。


    同往日的每一个十天来说,也没什么特殊的。


    对朝臣来说,可能是陛下不再拼命了,他像突然想通了,开始按时上下班。


    对江家来说,就是江云悠终于回了家。


    她像要把之前昏过去时没说的话补回来,逮着个人能腻歪好半天,连睡觉都要同孟兰蕙挤一个被窝。


    前几天也还好,到后面,家里人也有点受不了了。


    “故意的是不是?小时候都没这么腻歪。”


    “好好好,不唠叨你吃药,爱出去玩就出去玩,行吗?”


    江云悠勾着唇角,暖阳落在她身上,毫无负担地耍无赖。


    当晚,她同宁邵走在街上。


    或许是因为画像流传得有些广,这一路上,各种打量和攀谈多得离谱,江云悠烦不胜烦。


    眼见着宁邵的目光,开始有杀人的欲望,江云悠赶紧买了个面具,以做遮挡。


    不由有些感叹,“到时得废不少能量吧。”


    等从这个世界离开,除了宁邵这个任务者,关于自己存在的记忆,就都会被抹去。


    虽然交集浅的费不了多少能量,但耐不住她如今的知名度,实在是有些高。


    宁邵身形微滞。


    江云悠刚戴好面具,捕捉到这极为短暂的一瞬。


    她先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异常,这才看向宁邵,声音也压低了些。


    “怎么了?”


    华灯初上,宁邵背着光。


    江云悠看不清他神色,隔了会才听见他开口。


    “没什么。”


    肯定不是没什么,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江云悠也没追问,她点头,手腕却突然震了下。


    是那看不见的光屏。


    每结束一天,它都会震动一下,到今天,已经是第七次。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它震动的时候,两人正好待在一处。


    片刻后,宁邵的声音响起,“还有两天。”


    他们这几日默契的都没有提起,可谁也无法彻底忽视,那光屏上的倒计时,一分一秒,从不暂停。


    “是啊,好快。”江云悠顿了顿,“好像只差一件事了。”


    宁邵心中一紧。


    “陛下给我赐婚吧。”


    “……好。”


    江云悠停住脚步,在人来人往的热闹里,看了他很久,“那就说定了,明日早朝,让爹爹呈名帖来。”


    “会不会有些……太仓促了。”


    江云悠摇头,“没办法,一切从简吧,不过东西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应也还好。”


    宁邵不自觉摸向自己的腕间,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戴串珠了。


    江秦两家,确实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成亲所用之物。


    其实一点也不仓促。


    若是没有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江云悠及笄后,就该有一场盛大的成亲宴。


    “陛下会来吗?”


    江云悠歪了歪头,好像在问天气那般,平淡得有些残忍。


    微风吹过,宁邵沉默了很久。


    “不早了,回去吧。”


    他们是走回去的。


    月色很亮,照着深宅大院,寂静得能听见偶尔的虫鸣。


    “就到这吧。”


    江云悠停下脚步,在她身后不远处,是江家的大门。


    “要抱一下吗?”


    宁邵没有动。


    “好吧。”江云悠颇为可惜的放下手,“那我走了。”


    她深深地看了宁邵一眼,转身离开。


    下一瞬,腕间一紧。


    修长的手指如冰凉的藤蔓,紧紧缠上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凉,掌心却格外滚烫,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一蹭。


    隔着薄薄的皮肤,那里蹦得像要跳出来。


    半晌,宁邵轻轻笑了声。


    “你也在紧张吗?”


    江云悠呼吸停滞片刻,她看着面前光屏已经暂停的倒计时,不由抿出一个笑,顺着腕上的力道转过身。


    她看着宁邵琉璃般的瞳孔,十分坦荡的承认。


    “非常。”


    她真的,非常紧张。


    “我以为,要等到最后一刻。”


    他们目光相撞,在这样的坦诚里,都不由升起一种感叹:某种程度上,他们真的很了解彼此。


    明白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场带着算计的较量。


    那道两难的选择题,落在了宁邵手里。


    “万一我——”


    “我在赌啊,陛下。”江云悠回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月色铺进她眼底,像有流动的银河,“我会赢吗?”


    在那瞬间,宁邵脑中闪过很多相似的画面。


    在许多艰难的日子里,江云悠打出的响指的声音,于他们是难得的消遣,以及无比强大的信心。


    “你哪次没赢。”


    他说。


    她的赌,从来只出现在,完全掌控之时。


    他亦无法逃脱。


    “你真的做了选择。”


    “是。”


    “选的是……留到现在。”


    江云悠但笑不语,听宁邵问,“怎么做到的?”


    “小安之前给了我一个小道具,”江云悠说,“名为黄金三秒。”


    那是在小安第一次出现时,偷偷塞给她的,可以让人忘记前三秒发生的事。


    宁邵确实同步了江云悠选择的画面,只是他的记忆中少了三秒。


    他看到的,是江云悠的第二次选择。


    “你居然察觉到了。”江云悠挑眉,语气轻松,“小安要把这个技能,给修改评级了。”


    宁邵却并没有很轻松,他眸光很深,看着江云悠。


    “我以前都是装的。”


    “想被你喜欢,才装傻卖乖。其实我很小心眼,控制欲也很强,哪怕这次,看似选择权给你,其实是知道最后,我能拒绝要奖励,而且——”


    “好了好了。”江云悠上前,微微扬起脸看他,“哪有大反派,会这样剖白的。”


    她真的是,很开心。


    甚至有些难以抑制。


    “没关系的。你担心,就相信我吧。”江云悠歪了歪头,催他表态,“嗯?”


    那些沉阂在两人之间的,被命运无情拨弄的时钟偏差,终于回到了正轨。


    宁邵再难克制,将人拉进怀里。


    “对不起。”他低下头,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将脸埋进江云悠颈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江云悠呼吸一滞,她微微踮起脚,搂住宁邵肩背,有些鼻酸。


    “是我不好。”


    她没想到自己会失忆,一去不回。没想到那银针有毒,险些死去。从而让宁邵,体会失去……一次、又一次。


    “也还没谢谢你——”


    “咳咳。”


    突然的咳嗽声,从不远处刻意的传来。


    江云悠话音顿住,浑身一个激灵,立即要推开宁邵,却反被更紧地搂住。


    “放开。”江云悠低声开口,“是——”


    下一瞬,轻咬隔着衣襟落在颈侧,宁邵这才慢悠悠的直起身。


    江云悠耳廓到脖颈,登时红了一片,转身后那点红就更甚了。有些气恼地肘了下虚虚揽着她的宁邵,清了清嗓。


    “爹,娘。”


    她尴尬地道:“这是去哪了,怎么还没歇息?”


    江鸿羽瞪着眼,孟兰蕙拉了他一起上前,抬手要见礼,“见过——”


    “私下不必多礼。”


    宁邵微微抬手。


    他对上江云悠视线,顿了顿,不太情愿地继续道。


    “朕尚且有事,就不再多留了。”


    他说完,人却没动,转向江云悠,看样子是想说点什么,又一直没开口。


    江鸿羽来回看了他们一会,重重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东西扔给江云悠。


    “就知道折磨你爹娘,懒得再掺和你这趟浑水。”


    说完一拂袖,就要气冲冲的走。


    孟兰蕙轻轻啧了声,江鸿羽步伐慢下来,但没转身,她也没回头看,只是看向江云悠。


    “给你留着门,别太晚。”


    说完又对宁邵矮了矮身,这才搭上江鸿羽的手,往府里走了。


    这一打岔,已经很难回到刚才的气氛了。


    “这什么?”


    江云悠看了眼手里的东西,抬手递给宁邵,“喏,给你。”


    是两份红锦制成的庚帖。


    宁邵当即反应过来——这是江云悠口中,明日早朝由江鸿羽带给他,用以赐婚用的……她和秦霍的庚帖。


    “不要。”


    “真不要?”


    宁邵眉心一跳,有些阴沉道:“你刚——”


    他话出口,又突地意识到什么,接过庚帖展开。


    一份是江云悠的。


    是他亲自到江家,也没拿到的。


    而另一份,写的是……他的名字。


    “此举有些逾矩,”


    庚帖本应由家中长辈制作,宁邵无父无母在世,按理该由他本人或交给太常寺。


    “但此情此景,宁邵,你愿——”


    她被重重搂进了怀里。


    如溺水濒死之人见到浮木,用力到要嵌进骨血里。


    滚烫炙热的,落在颈侧。


    江云悠松了劲,毫无抵抗地,任他抱住自己。


    哪怕是要一起下坠呢。


    “你不说点、什么吗?”


    “不。”


    “没关系,”


    耳边是距离的心跳声,江云悠被勒得呼吸不畅,却笑得无比灿烂。


    “我都听见了。”


    ‘我也很爱你。我的陛下。’


    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


    实在抱歉,这篇文断断续续拖了太久,给了大家不好的阅读体验。也超级感谢评论区的小可爱,给了我很大动力,让我能坚持完结。


    后续还有两个番外,会放在福利番外里,希望各位看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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