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撞车事件 嘶——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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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梨小心翼翼地在后座上坐下, “程泽礼,你之前怎么没学会骑车呀?”
程泽礼散漫道:“可能是因为没遇到好的老师吧。”
酸酸在前面,两条小短腿跑得倒是飞快, 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钟梨发出指令:“你快一点呀,我们跟上酸酸。”
“好。”
拧车把, 加速,一气呵成。
南沂的水都会流入滨江, 绕过所有的夏与秋, 钟梨轻轻抓住了程泽礼的衣角。
他猛然一僵,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程泽礼, 你快看路!”
晚了。
自行车直愣愣地撞在路边的花坛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震的榕树叶都哗哗作响。
程泽礼下意识地捏紧了车把,长腿立刻抵到了地上,才堪堪停下, 没受什么伤。
可是后面的钟梨就没有这么迅速的反应了。由于惯性, 她被自行车带着往前, 慌乱之中腿被链条挂了下, 一串血珠立刻浮现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分外扎眼。
“嘶——好疼。”
眼泪一瞬间就从钟梨眼眶里溢了出来。
女孩的泪珠滴落在程泽礼手背上, 他的心里立刻泛起了密密的疼。
都怪他学艺不精,刚学会骑车就要带钟梨兜风, 才会让钟梨受伤。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还是酸酸看到它的爸爸妈妈没跟上了, 又扑腾着小短腿折返回来找他们。
钟梨小腿上长长的一道伤口实在吓人, 酸酸急的团团转,前后不停地围着钟梨,还去扒拉程泽礼的裤脚。
“汪!”
你快看看妈妈吧!
程泽礼终于回过神, 拿出手机准备打120。
青梅竹马的默契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刚输完数字,还没播出去,钟梨忽然呲牙咧嘴地叫住了他:“你给谁打电话?”
“120。”
如果不是一笑就扯的伤口太疼的话,钟梨现在早就笑出声了。
程少爷不愧是少爷,真是毫不辜负这个名字,关凛吐槽说程泽礼可以直接被扔去霸总剧里真是没错。
哪有这样一点小伤口就打120的,也太大惊小怪了。
她扯了扯程泽礼,嗔怪道:“哪里用得着打120呀,你给李叔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回去就行了。”
程泽礼看向她的腿:“那伤口怎么办?”
钟梨:“回去涂点碘酒就好了。”
程泽礼不赞同地拧眉:“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
“我哪有那么娇气呀。”钟梨眨眼睛,她看程泽礼依然一副扑克脸,只好使出绝招。
她轻轻地摇着程泽礼的手臂,程泽礼垂眼,钟梨眼尾还洇着点刚刚哭过的红,却依然亮亮的、直直的盯着他。
又用这招,程泽礼舔了下后槽牙。
又试图撒娇蒙混过关。
偏偏自己还就吃她这套。
钟梨见程泽礼没反应,继续加大力度:“你回去给我送药膏,看着我涂好不好。”
“或者你给我涂,好不好呀?”
“泽礼哥哥。”
程泽礼烦躁地“啧”一声,抓了把头发,终于是妥协了。
“那我要每天都监督你。”
酸酸在旁边,看着两人安静的对视。
它努力竖起了耳朵,终于听到了妈妈带着笑意的声音,甜甜的。
钟梨乖乖地拉着程泽礼的手:“好。”
“我一定一次不落地按时涂药。”
“我保证。”
*
李叔赶来的很快,他一接到程泽礼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从家里出来了,看到钟梨的腿时还是吓了一跳:“这么长的一道伤口,怎么回事啊?”
钟梨朝身后的粉色自行车努努嘴:“骑车摔倒了。”
“哎哟哟,骑车的时候一定要看路啊。”李叔边把自行车折叠起来边感慨,“小姐你还带着程少爷,更是要当心了。”
他憨厚一笑:“是不是程少爷太重了?把你难到了?”
钟梨笑的差点直不起腰:“对呀,带程泽礼真的很重。”
她戳了戳旁边的男生:“你觉得后座上的人怎么样啊?”
酸酸在座位上蓄势待发,眼睛紧紧跟着钟梨的动作,准备随时和它的妈妈来一场游戏。
程泽礼抓住钟梨晃动的指尖,无奈地看着她:“别闹。”
“你快说呀。”钟梨看着他的眼睛,催他回答,“今天带后座的人开心吗?”
“或者说。”她故意慢吞吞的,悠悠地抛出真正的问题,“你今天带我开心吗?”
程泽礼同样看向对面的人,钟梨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凝血酶和血小板迅速地工作,把那一条扎眼的红变成了暗色。
但依然非常刺眼。
尤其是在钟梨非常白皙的皮肤上,就像在一节无暇的,洁白的玉上,突兀的出现了一道伤疤。
这道伤口不仅划在钟梨身上,也在程泽礼心上。
如果没有这个小插曲,那他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开心。
他在后座上,第一次载着他喜欢的女孩,旁边跟着他们的小狗,所有的榕树一起见证钟梨再转角处,轻轻环过他的腰。
但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他不能在面对如此刺眼的伤口时,依然回答开心。
他想,如果他没有发出那个邀请就好了。
如果……
程泽礼愧疚地垂眼,正巧和脚边趴着的酸酸对上了视线,小萨摩耶立刻扯了扯他的衣服,歪着脑袋,似乎在问他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程泽礼一怔,他的低落竟然有如此明显吗?
他忽然明白了钟梨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
钟梨不想让他把这种愧疚压在心里,他们梨子就是如此细腻,不忍心他陷入这种“如果”的虚拟痛苦中。
公主从来不会怪罪其他人。
因为她是最善良、最可爱,最在乎别人的梨子公主。
他看向旁边的女孩,钟梨正在和酸酸小声说话,程泽礼听起来好像是在教小萨摩耶握手。
女孩故意板着脸,点着酸酸的脑袋:“你是笨蛋吗?”
“学不会要和姐姐说啊。”
酸酸睁大了眼睛看她。
钟梨用视线的余光悄悄地观察旁边的人,程泽礼依然垂着眼睫,看不清他的神色。
程泽礼怎么还不说话啊!
“不说话的是笨蛋。”
她捏了捏酸酸的脸,不知道在说真小狗还是在说程泽礼。
钟梨想,程泽礼也是小狗。
程小狗。
*
假期最后半天,钟梨趴在床上玩手机
李叔把他们送回来后,非常贴心的和钟梨和说,他已经提前给樊阿姨说把医药箱放在她的房间里了。
钟梨连忙道谢,然后看向程泽礼:“那你直接带着酸酸回家好了,不用给我买了。”
程泽礼没答应。
他怀疑地开口:“真的不用我和酸酸陪你吗?”
“不要。”钟梨撇了撇嘴,“你来我们家的话,我妈又要念叨我那个竞赛了。”
“还有酸酸,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欢这种会掉毛的生物。”
酸酸“汪”了一声,仿佛说自己不掉毛。
钟梨一下子笑了出来,她蹲下摸了摸小萨摩耶的脑袋:“等我们酸酸什么时候学会握手了,再来表演一下什么是聪明小狗,好不好呀?”
“汪~”
钟梨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没事,程泽礼才带着酸酸回去了。
回去前还在一步三回头,得到钟梨一定会好好涂药并且给他发照片的承诺后才拉紧了酸酸的绳子。
两家明明就是对门隔了几百米的距离,硬生生给这一人一狗走出了遥遥相望的架势。
钟梨没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他们酸酸跟着程泽礼,真是变成了两个演技派啊。
*
钟梨刚回到房间,程泽礼的消息就像会预知一样弹了出来。
【没有礼物送给你:涂药】
【没有礼物送给你:给我看照片】
【没有礼物送给你:不对,发视频给我】
钟梨无语,这人要求还挺多的,她不如直接打视频电话直播给他看好了。
程泽礼还能给她送点什么火箭跑车的当她的医药费呢,钟梨被自己逗笑了。
她刚拿起碘酒,没想到通话的提示音真的弹了出来。
程泽礼在屏幕另一端一直等待着,大有不接通就不停的趋势。
她这是又和程泽礼共脑了吗?钟梨边想着变点开了接通。
程泽礼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还未拆封的酒精和棉签。
眉间的阴郁浓的化不开:“怎么还没开始涂?”
“我正要开始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当然要先接你的电话啦。”
钟梨连忙解释,虽然从小到大她因为讨厌吃药,谨遵医嘱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这次她真的在听话了。
“嗯好。”程泽礼挑了挑眉,“你涂吧,我看着。”
真把她还当成幼儿园那个不好好吃药,偷偷把药丢掉的小孩子了。
钟梨吐了下舌头,拿起棉签沾了酒精,轻轻地点在伤口上。
酸疼一瞬间直冲大脑,钟梨眼泪都要挤出来了,恨不得下一秒就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
但程泽礼先一步预判了她的动作。
钟梨开了扩音,男生的声音很清晰地响起来:“还没涂完,不许丢。”
“可是真的很疼啊。”
程泽礼轻声哄她:“那也要消毒一遍防止感染。
“梨子乖啊。”
说的倒是轻巧,疼的可是她。
虽然现在的角度程泽礼看不到她的动作,钟梨依然气鼓鼓的冲着镜头挥了挥拳头。
她也要程泽礼陪她一起。
“那你补偿我,接送我上学。”
“好不好呀,泽礼哥哥。”
作者有话说:
晚安大家zZ
第22章 来办公室 最应该好好
22
第二天早上, 钟梨刚从床上起来,就看到了楼下站着的程泽礼和白色毛球。
小萨摩耶特别厉害,一眼就看到了楼上的钟梨, 立刻就开始兴致勃勃要摇着尾巴,仰着脑袋想要往前冲, 结果被程泽礼蹲下按了按耳朵。
钟梨看不清程泽礼的表情,但以她对程泽礼的了解, 她都可以猜到程泽礼说了什么。
她在楼上都知道, 程泽礼现在一定是满满的起床气, 冷着张脸不说话, 警告似地瞥酸酸一眼,让他别闹。
又凶他们可爱的酸酸,钟梨“哼”了一声,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她要快点儿下楼给他们酸酸宝宝报仇。
和钟梨所想的分毫不差,程泽礼正压着眼皮,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别烦我”的冷气。
可惜小狗才不管他的死活, 酸酸满眼只有钟梨。
自从昨晚睡前程泽礼和他说明天早上要去接钟梨后, 酸酸就开始兴奋, 晚上跑酷不说,早上更是六点就叼着他的玩具来扒拉程泽礼的房间门催他起床。
程泽礼又气又无奈, 只好揪着小萨摩耶的耳朵:“你就那么想见到她啊。”
“汪!”
行吧,程泽礼想, 酸酸这样闹腾的, 他也睡不好觉了。
他索性牵着酸酸到钟梨家下面等待他们姗姗来迟的梨子公主。
“程泽礼, 你竟然会起这么早来专程等我。”钟梨眨着眼睛,故作惊讶道,“我还以为我们程大帅哥被鬼上身了呢。”
“还不是因为你儿子。”程泽礼无语地把狗绳塞到钟梨手里, “酸酸早上六点就开始在家里跑酷了。”
“你好好管管它。”
钟梨立刻反唇相讥:“也是你儿子。你怎么不管?”
程泽礼嗤笑一声:“我不管的话你和它现在就一起流浪街头了。”
他故意垂眼装可怜:“我出人还出力,结果还养出这样的小白眼狼。”
“真坏。”
“不许这样说我们酸酸。”钟梨嗔怒地拍了他一下。
程泽礼挑眉,意有所指:“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酸酸?”
女孩瞪他:“更不许说我。”
钟梨忽然抬头看向程泽礼,大眼睛里写满了楚楚可怜:“泽礼哥哥,你是不是嫌人家烦啊?”
程泽礼脚步一顿,差点儿被酸酸的绳子绊倒。
他垂眼看向旁边的少女,钟梨笑的藏都藏不住,偏偏故意捏着嗓子扯他的衣角拌委屈撒娇。
和她逗弄酸酸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程泽礼冷笑,钟梨玩他真是和玩狗一样。
偏偏他还吃他小青梅这套。
从小到大,钟梨软软地叫句“泽礼哥哥”,他就甘之如饴地替她做了多少事情,书包帮她拎,作业给她抄,连其他小男生的表白都是他去拒绝的。
当然最后一个钟梨并不知情。
程泽礼想,他就是这样从一而终的、注定地要陷入名为“钟梨”的漩涡。
他喜欢钟梨这件事,从他在两岁时拉过钟梨的手的那一刻,就是命中注定。
“我哪里敢啊。”程泽礼接过钟梨的包,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把酸酸送回我家,我们去学校了。”
钟梨:“我还想骑车来着,上周我答应了桃子,晚上骑车放学带她去吃冰沙。”
程泽礼一秒都没有犹豫:“你腿上的伤还没好,请求驳回。”
“只是皮外伤,又不是磕到骨头了。”钟梨小声嘟囔着,“你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这件事绝对不可以。”程泽礼丝毫不为所动。他推着另一辆黑色的自行车出来,和钟梨那辆粉色的一模一样。
“哇,程泽礼你模仿我。”钟梨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了,她眼里满是狡黠:“你是不是偷偷暗恋我,故意和我买同款啊。”
“不是。”程泽礼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几下,故作姿态地纠正钟梨的错处,“没有偷偷。”
他散漫地指了下后座,嘴角勾起一丝吊儿郎当的笑意:“走吧公主,请上车。”
南沂的夏实在是太长了,十月份的阳光依旧闪的人眼花缭乱,满街的榕树都在哗哗摇着叶子,吵得钟梨耳朵都红了。
程泽礼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说出那种暧昧的话啊……深邃的眉眼全是情,盯的钟梨面红心跳。
她想,到底是没有偷偷暗恋还是没有偷偷买同款啊?程泽礼怎么不说清楚。
南沂的风在她耳边吹过,又是一个转角,钟梨下意识地拉住了前面人的衣角,程泽礼顿了一下,稳稳地拐了过去。
男生忽然开口:“钟梨,别怕。”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我保证。”
“我哪里害怕了。”钟梨嘴硬着松开了手,“是你身上有小虫子,我帮你拍掉。”
程泽礼轻笑一声:“是吗?”
“当然!”
“那你继续找一找有没有其他虫子吧。”程泽礼说道,“我不想你松开我的腰。”
“可以吗,梨子?”
这也太暧昧了!!钟梨心里疯狂尖叫,可偏偏程泽礼说的稀松平常,仿佛他们真的在说南沂的天气。
这人忽然做到毫不脸红的,钟梨想,她真的很需要学习一下啊!
她现在整个人都要烧成春天了。
*
校门口,陶雯雯看着钟梨从程泽礼的自行车上跳下来,一脸震惊:“我们程大少爷什么时候学会骑车了?”
“周末刚学会的。”钟梨一脸自豪地说道,“我教的,厉害吧?”
“实在厉害。”陶雯雯配合地鼓了鼓掌,又开开口问道,“可是你说好要骑车带我去吃冰的,你的车呢?”
钟梨心虚地眨着眼睛:“这个……”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陶雯雯吐槽旁边这个人多么霸道,独裁者自己就开口了。
程泽礼替钟梨解释道:“她腿受伤了,不能骑车。”
“啊?”陶雯雯立刻紧张地看向闺蜜,“哪里啊?严重吗?快给我看看。”
“一点小伤而已。”钟梨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程泽礼就是大惊小怪,你别听他瞎说。”
程泽礼嘲讽道:“小伤,某人还哭的那么可怜。”
“那一下真的很痛啊。”钟梨摸了摸鼻尖,“现在已经好多了。”
程泽礼拧眉,还想说什么,被钟梨迅速转移话题:“我们今晚还是按原计划去吃冰啊。”
陶雯雯:“怎么去啊?”
“这还不简单,把关凛他们也叫上,你骑他的车带我,让他去坐程泽礼的后座。”
钟梨眨眼睛:“如何?”
陶雯雯正想点头,忽然瞥到了旁边脸色比刚刚又冷了几分的程泽礼,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关凛也太重了,程泽礼肯定带不动。”
“还是让程泽礼带你吧。”她坏笑了一下,故意道,“我看我们程大校草的后座,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坐的。”
被钟梨嗔怪地拍了一下手臂,程泽礼倒是在一边不置可否:“说的对。”
陶雯雯:……
她悄悄和闺蜜咬耳朵:“程泽礼有时候真的挺狗的,到底是谁说他是冷面bking校草男神的?”
“就刚刚他那副样子,被传到论坛上他的小迷妹绝对幻灭了。
钟梨一副终于遇到了知音的模样,狠狠点头赞同。
“不过。”陶雯雯又慢悠悠地打趣道,“他这幅样子也就在你面前了。”
“还是要分人啊~”
钟梨瞬间涨红了脸:“好呀!桃子你竟然拿我开涮!”
“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她小跑着追上陶雯雯,“痒痒肉进攻!”
“哎呀钟大人、梨子大人饶命啊哈哈哈哈哈……”
程泽礼安静地看着两个女孩在前面一路打闹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
几人一路吵吵闹闹,踩着预备铃的尾巴来到了教室。
高绍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早就来了班里,看到前面几个人时眉头捏的死死的,视线看到程泽礼才松了一下,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到座位上。
钟梨刚坐下,他们班主任就把黑板擦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啪”的一声,和惊堂木一样。
班级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高绍刚满意地扫视了一周,这才开始他今天的讲话:“一到高三,大部分同学都知道开始努力了,老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很是欣慰啊。”
“但是——”他话锋一转,又拍了下黑板擦,“依然有些同学还是散漫无纪律,没有一点高三的紧迫性,早读都要迟到了才到教室!”
“更有甚者。现在什么时候还不把心思用到学习上,仗着自己脑子聪明就不用心,等高考的时候有你们哭的!”
下面无人敢抬头,高绍刚忽然点了一个名字:“你说是吧,程泽礼?”
“我?”程泽礼散漫地撩起眼皮,慢条斯理地扬了扬眉:“我不高考啊,老师。”
教室里立刻发出一片哄笑。
高绍刚也没忍住笑了一下:“给能耐的你!”
但下一秒他立刻收敛了笑容,又板起了脸:“不高考也不能影响其他同学。”
程泽礼头都没抬地敷衍道:“嗯好,我听您的。”
这哪有半分听进去的样子!高绍刚瞪了男生一眼。
按理说程泽礼这种竞赛保送生,他本来不想管的,可是周末有好几个老师都给他发了一些东西,看的他又不得不管。
程泽礼这小子,竟然在和钟梨早恋!
先不说早恋违反校规校纪,更重要的是万一钟梨被程泽礼影响了怎么办?
这可是今年一中最有希望冲击理科状元的学生之一,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最应该好好学习的时候,谈什么恋爱啊!
高绍刚在心里叹了口气,板着脸看向窗边那一列:“钟梨、程泽礼,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作者有话说:
晚安大家zZ
终于回家了 恢复日更的兔来了
第23章 不想去读 舍不得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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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高绍刚又端起了他万年不变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开口:“知不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
钟梨和程泽礼对视了一眼, 乖巧地摇了摇头。
程泽礼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总不能是您看我长得帅,来找我养养眼吧。”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全都笑了, 就连高绍刚都没能继续板着脸,白了他一眼:“看把给你能耐的。”
他敲了敲桌子, 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眼前的两人:“别给我装傻充愣啊。你们真不知道?”
他们应该知道什么吗?
钟梨和程泽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不解。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程泽礼说道, “您就别卖关子了, 给我们指条明路呗。”
“还在这儿给我演呢。”高绍刚冷笑一声, 打开手机相册递给他们,“你们自己看看这些截图,还是其他班老师发给我,我才知道咱们班出了一对有情人呢!”
“早恋就早恋,你们还挺高调啊!”
啊?
钟梨和程泽礼都愣了一下,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就“被官宣”了?
怎么没人通知他们这两个当事人?
程泽礼接过高绍刚的手机, 是几张论坛截图, 帖子标题起的也引人遐想, 叫“仗着自己成绩好的高三生就这样狂妄嘛”,下面评论本来都在蹲解码,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钟梨的那条动态搬运了过去,信誓旦旦说高三一班的人都在评论祝99, 直接盖章了他和钟梨早恋。
这些无聊的人断章取义的功夫倒是厉害, 只截图了那条动态前面的内容, 后面钟梨的澄清倒是一点儿没有露出来,甚至还把内容发给了老师,典型的看不惯他们。
程泽礼把手机还给了高绍刚, 无语地开口:“我觉得不能相信论坛的一面之词,要不您看看这个动态下面的内容?”
高绍刚狐疑地看着他:“还贫嘴呢,怎么?你俩没谈啊?那这条动态是什么意思?”
“我看你确实挺符合的啊。”
程泽礼:……
他哪有那么狗,这些人一个两个都默认是他。
钟梨露出了两个梨涡,看着旁边人越来越差的脸色,终于适时地帮他解释:“老师,这个说的是真的狗,不是程泽礼?”
高绍刚眼里写满了“有区别吗”。
钟梨忍着笑,继续说道:“老师,这是我新收养的萨摩耶,叫酸酸。”
她把高绍刚的手机还了回去:“您要是不信的话,等我回家给您发照片。”
高绍刚冷呵了一声,摆了摆手,这一章算是翻篇了。
钟梨和程泽礼正要回教室,他们班主任忽然想了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儿又把人叫住了:“回来回来。”
程泽礼不耐烦地撩了下眼皮,满眼写着“您还有何贵干?”。
高绍刚又气又好笑地拍了他一下:“你小子还不耐烦上了。保送了就是不一样啊。”
“既然来了我就多说两句。”他先转向钟梨:“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可是要好好准备,这次是全市联考,排名很有参考价值呢。”
钟梨点点头。
程泽礼看他又要开始和自己长篇大论,立刻说道:“我的成绩就没什么参考价值了吧。”
又得到了高绍刚一记眼刀:“你就不能多给同学们做点表率什么的吗?”
程泽礼言简意赅地回答:“懒。”
“那你怎么不懒的来上学呢?”
程泽礼思索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热爱一中。”
高绍刚冷笑:“少来拿你这套说辞糊弄我。”
他又喝了口水,才说道正经事:“京大那边给保送生们开了专门的预科班,招生老师昨天打电话问我你怎么没报名?”
程泽礼兴致缺缺:“没意思,不想去。”
“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的。”高绍刚说道。
“那让他们去好了。”程泽礼耸了耸肩,“我比较喜欢听老师你的课。”
“喜欢听我的课还是喜欢的另有其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班主任心里和明镜一样,打量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少女,才又看向这位令他又爱又恨的学生。
程泽礼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
保温杯被重重的撂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高绍刚板着脸对程泽礼下了最后通牒:“我可不管你喜欢什么,这个预科班你必须得去。”
“等下我就会和你家长说这件事。”
“您请便。”程泽礼毫不在意,他们家一向不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别说通知他爸妈了,就是程老先生站在这,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没人能强迫他去做。
他潇洒地转身,头都没回的冲着他们班主任随意地摆了摆手:“老师,我们先回去了啊。”
程泽礼自顾自地在前面,走了几步后才发觉身边少了点什么。他连忙回首,发现钟梨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在钟梨面前晃手:“怎么不说话了?”
“啊——”钟梨猛然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抿着嘴看向他:“没什么。”
就是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
如果这也算没事的话,那他程泽礼认识钟梨的这么多年都白认识了。
钟梨从小就没学会过隐藏心事,想的东西都写在了脸上。
程泽礼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在哪里又得罪了这位小公主,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在办公室里的时候还好好的,甚至两个人一起被误会早恋,钟梨都没有生气,怎么离开办公室里反而开始和他闹情绪了?
程泽礼拧眉:“真的没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点生硬的冷意:“不开心不要瞒着我,梨子。”
程泽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微微俯身看向身后的女生。
钟梨在这种时候才意识到原来身高的压迫感竟然这么强,她和程泽礼之间的身高差还是挺大的。
但更让她不爽的是程泽礼的质问,这人说的向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一般。
钟梨垂眼想,难道程泽礼你真的不知道吗?
以他们认识这么年来说,她不相信。
钟梨不想在走廊上和程泽礼说这些,她只是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我说了没有不开心。”
说完,她快步地走到班级门口。
正欲推开门时,有人先一步拦住了她,修长的指节直直地按在门框上,青筋随着他的动作淡淡地浮现出来。
“你有没有不开心我能不知道吗?”程泽礼淡淡道,“梨子,你要给我一个不开心的理由。”
“不能让我莫名其妙地被你生气吧。”
钟梨简直要气笑了,程泽礼觉得莫名其妙,她还觉得程泽礼现在不知道在发什么颠呢。
她深吸一口气,扭头走到另一边的走廊处,程泽礼紧随其后。教室里有人悄悄地往窗外看,但现在她无暇顾及了。
程泽礼嗤笑一声,换了个角度站在她身前,刚好挡住那些视线。
他看向对面的女孩:“说吧,为什么忽然生气?”
钟梨也看向程泽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安静地撞在一起,程泽礼的目光太咄咄逼人,钟梨咬了下嘴唇,先一步移开了眼神。
“我说我真没有不开心,你信……”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先一步打断了,程泽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语气冷的惊人:“如果你再说一次,我就信。”
“但是梨子,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去猜。”
“我总有一次会猜不到的。”
程泽礼最后一句话带着淡淡的无奈,钟梨的嘴唇被她咬的发白,她在想,她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告诉程泽礼她的不开心呢?
她不敢看程泽礼,索性望着楼下的树,一中校园里的每一棵树都枝繁叶茂,上面挂着一届届学生的祈福带。
所有人都在想要一个好前程、好结果,可是程泽礼为什么拒绝了京大预科呢?
高绍刚在办公室里的那些话,不仅在说给程泽礼听,其实也在说给她听这。
程泽礼说的什么“喜欢南沂”纯粹是在满嘴跑火车,他们班主任后面接着的那句玩笑话倒是真心实意的在找原因——
舍不得的是南沂,还是在南沂的人?
钟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和程泽礼都心知肚明。
“因为舍不得的人”听起来很浪漫,可是在未来的维度下,如果她成为了绊住程泽礼的人,在以后的某个瞬间,程泽礼会不会叹息,会不会遗憾,会不会后悔?
钟梨不想知道这个答案,也不愿意知道这个答案。
她并非一定要程泽礼去上京大的预科,程泽礼可以因为自己的考量,因为家里的安排,甚至因为单纯的没兴趣而不去。
可唯独不能是因为钟梨的缘故,因为要陪着她一起度过辛苦的高三的缘故。
钟梨不能接受自己成为阻碍程泽礼未来的选项。
他们现在是在暧昧期,他们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传纸条,会在下课的时候互相递一颗梨子糖,会在周末一起去遛狗,去对方家学习,他们是有许多的日常。
但这些懵懂的、悸动的心跳不能成为未来的杂音。
“程泽礼,你是真的不想猜,还是不想说?”钟梨直视着对面,“我不能接受你因为我不去读京大的预科。”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程泽礼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他的未来和钟梨之间,钟梨比他自己还要把他的未来当回事。
程泽礼看着钟梨的表情,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了。
他看向对面:“我们今晚去吃雪梨冰的时候,我再和你解释好吗?”
只得到了钟梨一个背影。
作者有话说:
必须解决的矛盾owo
我们梨子要的是两个人的未来
第24章 粉色便签 不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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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 关凛正伸长了脖子往教室外面看,他正吃瓜吃的起劲儿,两个当事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钟梨忽然就推开了教室门回来,只留程泽礼一个人站在门外, 看不清表情。
他戳了戳前面坐着的陶雯雯:“我靠,他们这是吵架了吗?”
“我哪里知道?”陶雯雯冲着正在走过来的人努了努嘴, 示意他钟梨就要过来了, 先别说话。
关凛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钟梨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 翻开课本开始读书。
“你没事吧?”陶雯雯小声地戳了戳闺蜜。
“没有啊。”钟梨浅浅地笑了下, 不过按在书上的指尖微微发白。
陶雯雯看了她一会儿,并没有直接戳穿钟梨的心神不宁,她想了想,还是指了指桌面上课本:“今天是语文早读,你拿的是英语书。”
钟梨:……
她轻咳了一声, 重新从书架里抽出了语文课本低头看, 以往背诵的滚瓜烂熟的《离骚》现在仿佛成了鬼画符, 一句话都不进脑子。
明明下定了决心不要去想程泽礼了, 可是钟梨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教室外面飘去。
预备铃都响了,程泽礼怎么还在教室外面站着啊?
心里的另一个小人跳出来指着她的脑门儿:不是说好不想这个人了吗?
钟梨莫名心虚地低下头, 用力地在默写本上写着字,笔锋差点儿把纸张划破。
陶雯雯忽然凑过来, 指着她的默写本捂着嘴笑:“梨子, 你在写什么啊?”
“怎么都是程泽礼的名字?”
钟梨耳朵猛然一红, 下意识地挡住了陶雯雯的视线:“哪……哪里有啊。”
“你自己写的啊。”陶雯雯笑嘻嘻地说,“就是看起来很生气,你写字从来没有这样用力的。”
她状似无意地问到:“你们吵架了?”
算也不算, 钟梨想。程泽礼并没有和自己吵,他只是压着眉,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而已。
不解释,不反驳,也不接受她的意见。
程泽礼现在真是厉害,都开始和她冷战了。
呵呵。
钟梨看到他们语文老师拿着课本从办公室正在走过来,在教室门口停住了脚步,窗外传来她的疑问:“怎么不去教室?”
程泽礼微微颔首:“马上回去。”
教室门再次响了一下,钟梨立刻目不斜视地低头看课本,仿佛丝毫一片阴影从她旁边划过。
程泽礼看着女孩的背影欲言又止。
趁着语文老师在黑板上板书的功夫,陶雯雯悄悄地侧了侧身,一脸疑惑地给程泽礼比口型:你们怎么了?
程泽礼无奈地勾了下嘴角:她生我气了。
陶雯雯睁大了眼:为什么?
因为她比我还在意我的前程。
程泽礼垂眼,睫毛刚好挡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眸色,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关凛见程泽礼心情不好,也没像往常一样和他讲话,他翻开语文书,还没开始读几句就已经栽到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程泽礼把趴在他肩上的关凛扔回了他自己的座位上,忽然瞥到了关凛桌上的一叠粉色便利贴。
他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把他同桌摇醒了。
关凛不满地看向他:“干嘛?”
“你怎么买了这么少女心的便利贴?”
“这是桃子给我的。”关凛炫耀道,“桃子说我下次再给女生传小纸条的话用这个,看起来好看。”
程泽礼:“你给谁传?”
关凛眼神飘忽不易:“没谁。”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摸了下鼻尖,转移着话题:“你怎么忽然说这这个?”
程泽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把关凛看的心里发毛。
他差点儿就要说放心吧我喜欢的绝对不是梨子,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我还是懂,话出口前忽然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他是没有吃窝边草,但是程泽礼可不是好兔子啊!
这人可是真狗。
好在程泽礼没有注意到他忽然停住的话,而是饶有兴趣地拿过了那叠便利贴:“借我用用?”
“你自己拿就行。”关凛摆了摆手,自动在课桌上找了个合适的姿势一秒入睡。
程泽礼看着手中粉色的便签纸,笔尖顿了顿。
他不知道写什么。
钟梨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几根碎发,茸茸地立在女生的头顶。
如果能帮钟梨拨正的话,手感一定很好吧,程泽礼想。
他下意识地想去抚平,伸手到一半时又想起钟梨还在生他的气,又只能收回来。
最后他只在便利签上写下了两行字——
不要生气了,梨子。
你头发都乱了哦。*
*
梅秋风在讲台上看的一清二楚,直到程泽礼把便签折叠仔细,小心翼翼地递给陶雯雯,陶雯雯又吧这片粉色的小纸条送到钟梨手中,她才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台下,眼疾手快地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她故意板着脸:“上课呢,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
钟梨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东西,不过梅秋风没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她们语文老师指了指她的掌心,轻笑道:“手里什么东西?”
这下是没办法继续糊弄过去了,钟梨只得缓缓张开手,露出了一张有些皱巴的小纸条,上面还画了一个椭圆形的不明物体。
梅秋风差点儿没忍住笑,她好好奇,程泽礼这画的是什么啊?
不过老师的基本素养还是让她继续板着脸,点了点钟梨的课本,说了句:“跟我出来一下。”
女孩乖乖地跟在她身后,正要离开时,忽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梅老师,等一下。”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程泽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男生剑眉颦蹙,下颌绷的像条刀线:“是我打扰到钟梨了,不关她的事。”
全班的目光瞬间都看了过来,刚刚还震耳欲聋的读书声立刻就无影无踪了。
梅秋风在心里暗暗点头:还算有点儿担当。
不过她面上神情丝毫未变,示意程泽礼先坐下:“我和钟梨有些事情要说,其他人都继续读书。”
程泽礼还想说什么,梅秋风冲他很轻地摇了摇头,教室里又响起了呜啦呜啦的声响,盖过了男生的心急如焚。
他只能看着钟梨跟在老师身后,手里还捏着那张粉色的便签。
程泽礼烦躁地抓了头发:他们梨子甚至还没有打开看一眼呢。
*
钟梨以为梅秋风要带她去办公室批评教育,没想到她在教室外的走廊处就停下了。
这样最起码不会让高绍刚看到,要不然她刚从办公室出来就“二进宫”,免不了又要被高绍刚批评教育一顿。
她们语文老师还是很好的,结果自己还在她的早读传纸条。钟梨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声音细细的:“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
还没说完就被梅秋风地打断了:“什么错了,老师可没有怪你啊。”
“啊?”
钟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们语文老师,梅秋风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
“我看你一直都不开心,想问问你发生什么了?”她又站的离钟梨近了几分,笑中带着促狭:“我进班前在外面看到程泽礼,他看起来心情也不好。”
“让老师猜一猜,是不是你们吵架了?”
钟梨小声说道:“也不算吧。”
梅秋风好奇:“那是怎么了?”
钟梨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开口,梅秋风以为她不好意思,非常贴心地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不想和老师说也可以。你要不要先看看程泽礼给你写了什么?”
钟梨下意识地给程泽礼开脱:“这其实是我自己写的。”
“少来骗你老师了。”梅秋风拍了她一下,“我上课传纸条的时候你还什么都不懂呢,现在还在老师面前演了。”
“这次就饶过你们了,下次再被我逮到,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你们了。”
钟梨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低头打开了被折叠的方方正正的便签纸。
程泽礼的字和他本人一样锋利,不过钟梨手里的纸条上的字却没有那么尖锐。
末尾还画了一个小狗,写着“酸酸请求原谅”。
钟梨没忍住弯了弯眼睛,这和他们酸酸哪里有半点儿相似!
程泽礼又破坏他们小狗的形象了。
梅秋风还是没忍住好奇,指着便签背面的一团线条问道:“这是什么?你们的暗号?”
钟梨仔细地看了几秒,不确定地说道:“大概……可能是个梨?”
梅秋风想,原来他们班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程大校草,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啊。
她整个人都挂着笑,钟梨看着程泽礼惨不忍睹的画技,也笑了出来。
梅秋风瞥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笑成这样,看起来是不生气了。”
钟梨耳尖泛起了一点晶莹的红:“本来就没有。”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需要和别人倾诉一下,眼前带着笑意的语文老师显然是很好的对象。
她对这个语文老师莫名有种亲近感。
钟梨略微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京大的保送生都要去读预科班,但是程泽礼说他不去。”
“我很害怕他是因为我才这样决定的,虽然他不会承认,但我不能接受我成为他变成更优秀的人的阻碍。”
“我……”钟梨感到眼眶里有些热,梅秋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更害怕,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因此怪罪我,然后我们没有以后了。”
“虽然我刚接手你们这个班不久,但我觉得程泽礼不是这种人。”梅秋风说道,“就像刚才,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个有担当的孩子。”
钟梨点头,从小到大,程泽礼从未推卸过什么。
但她依然不能接受,不能说服自己。
梅秋风看向对面女孩的眼睛,钟梨的眼睛总是亮亮的,装满了她的梦想、期望和对未来的向往。
不过这样漂亮的眼睛里偶尔也会有迷茫,这很正常。
梅秋风笑了笑,看向远方的朝阳:“但这不是一个有对错的选择,不是吗?”
“比起一次性考虑两个人,不如从事情本身出发,两个人好好谈一谈。”
她对着钟梨眨了眨眼睛:“不要给自己太多无谓的枷锁哦。”
“回教室吧。”
作者有话说:
化用
*【1】你头发乱了哦——日·村上春树·《如果我爱你》
程泽礼:一款专吃窝边梨的狗^^
第25章 我在追她 纠正你一下
25
钟梨盯着桌上的卷子发呆。
选择怎么可能是没有对错的呢?她想。理综卷子上的每一道题都会有固定解, 就连全凭个人理解的语文卷子,答案也是确定的。
万事万物难道不是都有一个固定的指标吗?
她无意识的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晕染了一大团黑线, 乱糟糟的,看得人心烦意乱。
钟梨把笔丢在一边, 趴在桌子上:“好烦啊。”
旁边是同样有气无力的陶雯雯:“我同意。”
她抓了抓头发,哀嚎道:“今天一节体育美术音乐课都没有, 全都是主课。学得我头发都要掉完了。”
“怎么还不放学啊, 我要吃冰。”
钟梨猛然一抬头:对了, 他们还约了放学后一起去吃学校旁边新开的冰沙, 程泽礼还说要骑车带自己。
可是现在她和程泽礼正在冷战中,怎么办啊?
她可以不去吗?
*
一开始想这些不是学习的事情,时间就过得快了起来。
放学前高绍刚照例站在教室门口盯着他们,别的班级都开始躁动地收东西了,高三一班还没人敢动。
下课铃声完完整整地播完了十五秒, 高绍刚看着班里依然端坐的整整齐齐的同学们, 满意的点了点头:“功夫就要下在平时, 你比别人多学这几分钟, 就是你弯道超车的关键。以我们班的精神劲儿,明天的考试肯定能取得好的成绩。”
他终于摆了摆手, 放了高三一班的学生一马:“都快放学回去吧。”
班主任刚背着手离开,一分钟之内教室里就已经空空如也了。
“老高发什么神经?”关凛第一个背着书包窜到了门外, 陶雯雯紧随其后。
“又在哪个平台看毒鸡汤了吧。”陶雯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人家能学会的不差这几分钟, 我们这种学不会的也不差这几分钟时间。”
林文庭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她这番话,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我们桃子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下次给高的毒鸡汤换成你的语录。”
“你存心要害我呢。”陶雯雯笑着瞪了他一眼, 又往教室里面看去,“剩下两个人怎么还不出来呀?等下芒果冰要卖完了。”
关凛:“谁知道他们两个在磨蹭什么。”他看了眼时间,朝着教室里疯狂挥手:“程狗、梨子,你们快点啊。”
钟梨下意识地回他:“我们马上来。”
不怪关凛他们等的不耐烦了,钟梨才发现,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她刚刚在算一道物理选择题,电磁场的方向转了几遍都觉得不对,虽然得出了答案,但钟梨不太确定,还没写上去。
视线内忽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点了下题目:“可以把电场和磁场分开看。”
钟梨侧头,程泽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男生微微俯身,头发随意地遮住了些许眉毛,只留下认真的眼神,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钟梨有一瞬间的僵硬:程泽礼干嘛忽然贴过来,还离她这么近!
就为了在她面前显示自己的厉害吗?虽然好像程泽礼说了之后,她也意识到了分开算会更快……
钟梨嘴硬:“我当然也知道。”
“嗯,我们梨子果然很厉害。”程泽礼勾了勾唇。
钟梨毫不客气地接受了他的夸奖:“那是自然。”
程泽礼眼里的笑意更甚了,他的梨子好可爱。
就像是一只扬起下巴的小猫,高高在上的接受了你的夸奖,还要让人觉得理应如此。
钟梨本来就是程泽礼心里最厉害的女孩。
不过现在钟梨还在生他的气,还不能说是他的梨子。
他看向旁边的女孩,钟梨的睫毛好长,扑闪扑闪的,像小蝴蝶一样。
他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那你知道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在乎你吗?”
“什…什么?”
钟梨愣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迅速的洋溢起来了浓郁的红。
“我的意思是,不要生气了梨子。”程泽礼微微垂眼,语气里含着一丝委屈,“我不能接受你不理我。”
钟梨瞪大了双眼,感到了一丝不可置信:程泽礼这是在撒娇吗??!!
这人不愧是酸酸目前的“寄宿主人”,撒娇的模样简直和想要多吃一块冻干的小萨摩耶一模一样。
钟梨总算是知道酸酸那些粘人的招术是跟谁学的了。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狗。
钟梨有些底气不足:“我哪有不理你。”
“哪里没有了。”程泽礼凉凉道,“你今天为了不和我说话,竟然一次都没扭头。”
“连关凛问你问题的时候,你都刻意侧着身子,坚决不靠到我们的桌子上。”
他越说越起劲,如数家珍道:“还有课间发卷子,让陶雯雯帮你传的……”
钟梨心虚的避开了程泽礼的视线,听起来也太小学生了,她有做这些事吗?
程泽礼也记得太清楚了。
她正在想如何为自己开脱,外面的三人早已等不及了,关凛的呼喊正好解决了她的问题。
钟梨立刻背上书包,准备往教室外面走。
余光中另一个人根本没动,钟梨顿了顿脚步,还是有一些不忍心地转向了旁边委屈巴巴的另一只程小狗。
“不是要去吃冰沙吗?”她眨了眨眼睛,“桃子他们都等着急了。”
程泽礼还是没说话。
还在装可怜,钟梨在心里咬了咬牙,这样下去她也要学习一下这个技能了。
少女也垂下了头,语气里含着显而易见的失落:“你不去的话,我只能晚上走路回家了。”
“说好要一直送我回家的。两天都坚持不到。”
“某人真是大骗子。”
程泽礼差点儿气笑,明明是她自己不接受他的解释,现在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偏偏程泽礼就喜欢钟梨,钟梨对他笑喜欢,和他闹喜欢,使小性子也喜欢,耍小脾气也喜欢。
不管什么样的梨子,他都喜欢。
程泽礼就是对钟梨毫无抵抗。
男生从桌子上跳下来,接过钟梨手里的包,随意地勾在肩膀上,大步流星的向前走:“走吧,梨子公主殿下。”
钟梨呆了几秒,紧随其后“程泽礼,你慢一点,等我一下。”
“真是麻烦。”
程泽礼微不可见的皱下眉,步伐却立刻慢了下来。
钟梨瞪他:“你以为谁的腿都像你一样长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程泽礼意味深长道,“我可没有说你腿短的意思。”
钟梨:……
“程泽礼,你幼稚不幼稚呀。”她无语地看了一眼男生。
关凛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比身高。太幼稚了。”
“以你们两个这个乌龟的速度,一看你们就是最矮的。”他故作摇头晃脑地叹气,“把我这个180的十八岁男高都看的替你们着急。”
其他人:………
陶雯雯幽幽道:“互联网诚不欺我。”
钟梨好奇:“什么?”
陶雯雯:“”当一个男生有180时,他一定恨不得在每一句话末尾都加一个括号标明自己的身高,务必保证别人知道。”
一群人爆出一阵欢笑,钟梨的大眼睛都要笑没了,两个梨涡圆圆的挂在脸颊。
关凛不服气:“桃子你故意针对我,我们这三个180的男生,他们两个都没这样说话。你直接点我名字吧。”
林文庭拍了拍他的肩:“你知道就好,只有你是典型。”
“你也欺负我。”关凛撇嘴,刻意勾过程泽礼的肩:“还是我们泽好。泽啊,兄弟以后再也不喊你程狗了,等下咱俩一辆车你带我。”
“不要。”立刻得到了程泽礼冰冷的拒绝。
“为什么啊!”关凛佯装愤愤不平,“给我一个解释吧程狗。”
林文庭:“明知故问,我来告诉你。”
关凛:“我不要听你的,我要听程狗解释。”
“因为我是185十七岁男高。”程泽礼嗤笑一声,“看不上180还比我大的老人。”
“这个理由可以吗?”
“啊啊啊程泽礼你真的是狗吧!”大老远都能听到关凛的叫声,“兄弟和你掏心掏肺,你就这样拿我开涮。”
“十八岁就是老了,我看你一个未成年有什么好的,连去酒店开房都开不了!”
“只能柏拉图吧。”
他背上立刻得到了一前一后两巴掌。
前一个是程泽礼:“谁说我是柏拉图了。”
后一个是钟梨:“谁说我们谈恋爱了。”
她话音刚落,几个人忽然都沉默了,陶雯雯拼命的捂着嘴,还是没忍住笑了出声。
出于闺蜜的考虑,她还是提醒了一下钟梨:“宝,没人说你们在谈恋爱啊。”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钟梨立刻开始在心里疯狂尖叫。
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都怪程泽礼扰乱她的心绪,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钟梨的脸颊红的惊人,她下意识地看向程泽礼求助。
接受到她目光的程泽礼收敛了笑,轻咳一声:“我们确实没有在谈。”
“纠正你一下,是我单方面在追钟梨。”
陶雯雯:“哇。”
林文庭:“哇。”
关凛看他俩这样,也跟着“哇”了一声。
程泽礼这说的什么啊!钟梨惊呆了。
她的脸颊更红了,比南沂的木棉花还要艳丽几分。
好热的一个夜晚吧,钟梨想。
作者有话说:
晚安zZ
ps:高考结束前不会在一起的!
第26章 爹系竹马 还没成功上
26
冰店的人真的很多, 晚上十点,门口排起了长龙。
男生们去停车,陶雯雯和钟梨先去排队了。
陶雯雯踮着脚尖看菜单:“我想吃草莓冰……啊卖完了。”
“那我吃芒果的吧。”她决定好后询问闺蜜:“你要吃什么味道啊, 梨子?”
钟梨正在黄杏和芋泥的口味中纠结,晚上不想吃太甜的, 芋泥的甜度刚好,可是老板手工熬制的杏子果酱看起来也好美味……
她选择恐惧症又开始了。
陶雯雯一看她的表情就懂了:“你又开始纠结了, 我先问他们三个。”
她拿出手机在群聊里艾特三人:【你们都吃什么口味?】
第一个秒回的永远是最饿的人。
【关关过(月考加油版):我要招牌的芒果】
【桃子味:和我一样, 有品位】
林文庭发了个加一, 陶雯雯回了一个ok的表情, 等待着最后一个人。
【桃子味:我们程大校草吃什么】
程泽礼没有直接回复,而是艾特了钟梨。
【没有礼物给你:你在纠结哪两个?直接都点了我们两个一人一个口味@梨子味】
【桃子味:你真是了解我们梨子啊^ ^】
陶雯雯坏笑着戳了戳还在认真思考:“喏,有人已经替你把两份都选了,别纠结了。”
“他怎么知道我有两个想吃的口味?”她翻看着聊天记录,“你也没告诉他呀。”
陶雯雯心说你俩从小到大都厮混在一起, 程泽礼不会读你的心才是他的问题吧。
某男为了追他们梨子, 现在真是花式开屏地展现自己的魅力, 彻底不装了。
她“呵呵”一笑, 点了点钟梨的脑门儿:“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钟梨抱着陶雯雯的胳膊撒娇:“轻一点桃子。”
少女柔软的贴在她身前,陶雯雯觉得钟梨整个人都萦绕着甜甜的香气, 漂亮又迷人。
陶雯雯想,她们梨子真么好, 能和钟梨谈恋爱真是修来的福分。
还好程泽礼也算是拿得出手。
但还是便宜程泽礼了。
呵呵。
*
冰店前面支了许多小矮桌, 大家边吃边聊, 榕树叶在路灯下沙沙作响,轻轻地晃动着夜晚的月影。
关凛挖了巨大一勺送入口中:“啊——好冰!但好好吃啊。”
冰沙猛一下激的他牙根疼,整个人挤眉弄眼的, 看起来分外好笑。
钟梨递给他一瓶水:“你慢点吃呀。”
“谢谢梨子。”关凛一边接过,一边又挖了同样的一大勺,摇头晃脑道:“但是这样吃才爽。”
“大口吃才是对美食的尊重——啊好冰好冰!”
“能耐的你。”程泽礼扬了扬眉,“就不该把水给你。”
“你别听他胡说。”他看了眼旁边跃跃欲试的女孩,凶巴巴地开口,“你要和他这样的吃法,明天肯定要胃疼。”
“不许学。”
钟梨抬头,对面的男生冷着脸,眉眼里写满了认真,仿佛她不听话,下一秒就会来教育她一样。
程泽礼怎么和她爸妈一样了,钟梨有一丝的心虚。
但是冷脸的程泽礼,还蛮帅的。
钟梨悄悄低下了头,掩盖自己微微泛红的脸。
不过显然有人不给她当鸵鸟的机会,林文庭典型的看着热闹不怕事大,促狭地开口:“哟,还没成功上位呢就开始管我们梨子了。这要上位了还了得?”
他一本正经的对钟梨说道:“你可不能太快答应他,要不然以后都要被这人管。”
程泽礼:………
他按了按额角的青筋,无语地转向拆他台的林文庭:“你才是真狗吧?看不得兄弟过得好啊。”
“对啊对啊。”陶雯雯在旁边连连点头赞同,“就是看不得你这种又保送不吃学习的苦,又不想吃追人的爱情苦的人。”
她在旁边幽幽补刀:“我们明天还要考试呢,一看到你这样就来气。”
陶雯雯看向闺蜜,狠狠道:“不许那么快答应他,知道吗梨子?”
钟梨笑的眼睛都弯了,趴在闺蜜肩头乖巧地点头:“嗯嗯。我一定不答应,让他好好尝一尝爱情的苦。”
陶雯雯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程泽礼:……
他觉得他这群朋友才是真的狗吧,酸酸都不会像他们这样的。
纯纯在他追梨子的路上当绊脚石。
这样玩阴的,那他也不要当什么好人。
程泽礼看了一眼还在埋头猛吃的关凛,凉凉道:“别把脑子冻住了,明天考场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关关过变成关关难过怎么办?”
关凛给他比了一个中指:“程大学神,明天上场前我还要拜一拜你呢,你可别咒我。”
程泽礼:“心不诚,不保佑。”
关凛一阵哀嚎,钟梨和陶雯雯看着他那幅活宝样,脸都笑红了。
林文庭连忙摆手:“我可不拜你,别攻击别攻击我。”
“哦。”程泽礼慢慢悠悠地说,“现在投降,晚了。”
“我们林大班长明天争取考个全校第三回来。不过第一第二你就别想了,我和梨子是不会让你有可趁之机的。”
钟梨急忙撇清自己和程泽礼的关系:“你拉仇恨可别带上我。”
林文庭看着程泽礼越来越黑的脸色,狂笑不止。
程泽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面的人,钟梨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灵动,扑闪扑闪地雀跃着。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程泽礼闭了闭眼,凉薄的开口:“我这是为了替谁说话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钟梨的眉眼弯的更明显了。
*
第二天一大早,高三的年级主任就在大喇叭里开始吆喝了:“各班同学早饭后迅速归班整理考场,要求班主任及时到位监督,班长迅速来办公室领取考场分配表。”
考试的早上,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磨蹭,钟梨快速在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了太多冰的缘故,她完全没胃口吃早饭。
程泽礼和她一起来的便利店,看着女生小猫一样的饭量皱眉:“酸酸吃的都比你多。”
他瞥了眼钟梨的表情,立刻就猜到了原因:“是不是昨晚吃太多冰的,胃不舒服了?”
“昨晚就说让你别和关凛一样,现在难受了吧。”
“你等我一下。”
程泽礼的眉毛狠狠地拧在的一起,转身又回去了便利店,再出来时手里拎了杯热豆浆。
“喝点热的缓一缓。”他把手里的杯子递给钟梨,然后做出了判定:“你下次绝对不可能同时吃两份冰了。”
实在是昨晚的冰沙太好吃了,钟梨吐了下舌头。
她咬着吸管黏黏糊糊地吐槽:“你现在和我妈真是如出一辙。”
程泽礼冷冷回应:“我在哪里找到像你一样不听话的女儿。”
“我哪里不听话了!”钟梨不服,“我这样的小女孩分明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程泽礼。”钟梨凶巴巴地瞪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啊。”
好可爱,程泽礼不自觉地染上了笑意。
钟梨这样和自以为凶巴巴地展示自己爪子的小猫一模一样,眼睛汪汪的一泉,就算是冰山也能看化了。
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教室前。
“行。”程泽礼看着女孩软软的脸颊,从善如流道,“我们梨子是最厉害,最棒的小女孩。”
“考试加油,记得把豆浆喝完。”
“哦。”钟梨慢吞吞地咬着吸管。
*
一中的月考向来贯彻着“快”的原则,高三更是如此。早读结束后才开始整理考场,所有人哄哄闹闹的拉动桌子,走廊上和教室前面堆满了各种书。
陶雯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的书箱拖到了教室后面,回到座位上时却发现钟梨还没开始收拾。
“你快点啊。”陶雯雯提醒她,“等下老高来教室,看到没收拾的人又要生气批评了。”
“我马上。”钟梨嘴上答应着,却不见有任何起身的动作,而是继续低头翻找着不知道什么。
陶雯雯:“有东西丢了吗?”
钟梨的嘴唇被她咬出了一排牙印:“我的物理笔记本不见了。”
陶雯雯知道她说的是哪个本子,她们梨子每次都能考第一也不是看上去那么轻松的。钟梨的每一门科目都有专门的笔记本,画满了她自己的思维导图和重点,每次考试前钟梨都会翻看,之前论坛还有人重金求她的“高分秘籍”呢。
这么重要的本子竟然丢了,怪不得她闺蜜看起来如此心急如焚。
陶雯雯也低下了头:“我帮你一起找。”
结果两个人找了将近十分钟,把桌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没找到,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拉桌子了,钟梨的桌子还堆满了书。
“算了。先不找了。”钟梨挤出了一个笑,显而易见的失落,“谢谢你桃子。”
“小事一桩。”陶雯雯安慰她,“可能是现在太着急了才没找到,等考完试我们再一起仔细找一找。”
“没事。找不到就找不到了。”钟梨轻声说道,“好几天前就不见了,我一直没发现。”
程泽礼替林文庭去办公室领了考场分配表,刚回来就听到她们两个人在找东西。
他看向钟梨:“什么东西不见了?”
“我的物理笔记本。”
陶雯雯帮她补充:“就是梨子画了好多漂亮的思维导图那个本子。第一页的知识点写的特别详细。”
“原来是那个本子。”程泽礼挑了挑眉,“我知道了。”
钟梨好奇:“什么?”
“没什么。”程泽礼指了指时间,“马上就要考试了,快去考场吧。”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程泽礼会不会帮梨子找到呢ovo
晚安zZ
第27章 总结笔记 给全世界最
27
这次他们五人都没有分在一个考场, 钟梨在二楼,程泽礼在三楼,两人一起随着人流往楼上走。
来来往往的同学们都拿着书或者笔记本, 争取在考试前还能临阵磨一下枪,钟梨看了眼旁边的男生, 程泽礼仅仅随意地在手里捏了两根笔,甚至还散漫地带着睡意, 松弛的和考试仿佛没有任何关系。
这也太爽了吧。
她戳了戳程泽礼:“你别在考场睡着了, 我们的成绩和老师们的奖金挂钩呢, 你可千万拉低我们班平均分。”
本来确实打算补觉的程泽礼:……
他撩起眼皮, 桃花眼里还带着点困倦的水色:“你真是为班级着想。”
少女的马尾晃来晃去:“对呀,梅老师那么好,不许扣她奖金。”
程泽礼失笑:“行吧,你这么喜欢语文老师啊。”
“不是梅老师,我现在还在和你生气呢。”钟梨嗔怪地瞪他, 她顿了下, 还是决定直面两个人的矛盾点:“考完我们再说预科这件事。”
“这次不许蒙混过关了, 程泽礼。”
女孩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在他耳边晃着, 如同风铃般。
不过内容却没有那么悦耳。
程泽礼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翻过去。
“嗯。”他点了下头, “考试加油。”
“你也要好好写。”钟梨弯了弯眼睛,“梅老师说你这次作文再只有三类立意, 她下次就不帮你说话了。”
程泽礼:……真是一个相当困难的挑战。
男生抽了下嘴角:“知道了。”
钟梨去考场前还在不放心地扭头看向程泽礼, 最后把笔记本塞在了他怀里:“考前认真看, 不许睡觉啊。”
他的梨子真是可爱,程泽礼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过这次他本来就没打算睡。
程泽礼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中的东西上,钟梨的所有本子都是一个系列的, 只有颜色不同。
她找不到的那个物理笔记本是绿色的,第一页是一张工整秀丽的知识点总结,程泽礼对每一个字都非常熟悉。
因为那是他去参加竞赛前,钟梨专门给他整理的。
钟梨总是这样认真的贴心,会在陶雯雯请假时帮她把每科的试卷都折叠起来,在关凛集训期间帮他整理每一天的上课重点,在林文庭忙于班级事务时,提醒他忘记的通知……
她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拥有所有最美好的一切,漂亮,大方,善良。
世界就是她的魔法宝石盒。
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钟梨呢?
程泽礼现在还可以清晰地回忆起知识点上的每个字。
竞赛集训都在夏天,刚放暑假没多久就把他们打包去封闭学习。
程泽礼记得他宣布完这个消息后,群里一片祝福中都夹杂着幸灾乐祸,纷纷惋惜今年暑假的团建少了程泽礼真是太可惜了。
说这话之前,如果这些人没有在讨论明天去哪里玩的话就更加可信了呢。
程泽礼嘴角抽了抽。
南沂的夏天酷热无比,高三的紧迫在高二末尾的暑假还没烧起来,他们群里每天都在讨论“打麻将还是三国杀”“去吃火锅还是烧烤”这一类话题。
真是少年忧愁夏日长,连每天的问题都微不足道的无聊。
没有暑假的人只有他一个,程泽礼发了个“呵呵”的库洛米。
【关关过:程狗有福了/捂嘴笑】
程泽礼冷笑着找了一张从钟梨那里偷来的表情包。
【礼物送给你: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JPG】
【关关过:我可以只要保送成绩,不要暑假集训吗】
【礼物送给你:……/白眼】
其他几个人围观的要笑疯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刷屏。
程泽礼随意地把手机扔在一边,整理着明天去集训要带的东西。
行李箱零零散散的铺了一地。
收拾东西真是麻烦,程泽礼边整理边想。
特别关心的铃声忽然响了起来,一连串的甘露音节像是在冒泡泡。
他捞过手机,是钟梨戳了戳他的脑袋。
程泽礼不自觉勾起了唇,敲键盘的手却装高冷。
【礼物送给你:?】
【礼物送给你:有事】
“对方正在输入”一直在显示,程泽礼耐心地等了几十秒,最后收到的是一串语音条。
和特别关心的提示音一样,像一串小泡泡,不停地咕嘟咕嘟翻涌上来。
程泽礼从第一个点开。
【我喜欢礼物:程泽礼你少装!】
钟梨笑的实在很明显,笑的连他的名字都揉在了一起,电磁波的传输放大了她的黏糊糊,听起来甜的人牙疼。
【我喜欢礼物:你等着,我马上去你家gank你】
程泽礼挑了挑眉,按下录音键:“嗯好,我在家等着你。”
刚松开发送键,他就从窗外看到了风风火火来到楼下的少女。
输入密码,开锁,推门,上楼,一气呵成,女孩儿动作熟练的,说是回到了自己家也不为过。
“来这么快。”程泽礼双手抱臂,倚在门口,“怎么?怕我去集训了见不到想我啊?”
他故意拉长了腔调:“没想到你这么爱哥哥啊,钟小梨。”
钟梨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狗才会想你。”
“我是怕你没准备好,去集训了给我丢脸。所以专门来看看你收拾的怎么样。”
“如你所见。”程泽礼摊了摊手。
“你别告诉我这已经是你收拾过了。”钟梨瞪大了眼睛,无语地指着地上的一摞资料。
“你要去练习举重啊,哥哥。”
她满眼真诚地看向站着的男生:“你不会真的要靠肌肉取胜吧。”
“我觉得还是不行。”还没等程泽礼回答,她就自顾自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怕你被关凛传染,把脑子练没了。”
“期末考试理综有一道题问开普勒是谁,有什么成就,这人写了个‘不是我,不关心,不了解’”。
“还挺押韵,改卷老师竟然还给了他一分。”
程泽礼发自内心地感慨:“……还挺厉害的……”
“确实。”钟梨笑意盈盈地拍了他一下,“不过你要是在竞赛卷子上写小作文,也就是作文三类文的水平。”
“泽礼哥哥,你还是好好写物理题吧。”
程泽礼:“……哦。”
钟梨笑的更灿烂了,她指向地上林林总总摞着落起的大堆书,“这些都要带过去吗?”
“带队老师说最好把各种资料都带去,除了历年的竞赛真题,课本也是不能脱离的内容。”
“你们什么时候看得上课本那些浅显的知识。”钟梨撇了撇嘴,“这种时候倒是不嫌给学生增负担了。”
程泽礼:“应该是用不上,最多跟着课本目录过一下知识点。”
钟梨想了一下:“那总结一下不就可以了吗?干嘛要把这些都带去。”
“可以。”程泽礼无所谓地点头,反正这些书他是不会翻一下的。
“那我们一起整理好了。”钟梨立刻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两个本子,冲着程泽礼眨眼睛,“刚好我提前复习一下高中物理。”
程泽礼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他们梨子公主早早就做足了充分准备,笔记本和五颜六色的马克笔都收拾的整整齐齐。
钟梨就这样暗戳戳的关心他,程泽礼的桃花眼上挑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翻书,总结,整理。两个人跪坐在地毯上,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痕迹。
钟梨面前摊开的是本必修三,女孩的笔尖点了点书上的人物:“他的方程组真的很难解。”
程泽礼:“嗯。高考好久不考了,可以不用看这个。”
“但是你要看啊。”钟梨边说边写,秀气的字母跃然纸上。
她捏了捏手腕,把笔扔在一边:“我讨厌电磁学,这次考试我物理就错了一道电场小球运动轨迹的选择题。”
“那道题出的不严谨。”程泽礼安慰她道,“没有明确规定重力是否需要忽视。”
“那也讨厌。”钟梨撇了撇嘴,“以后养两只猫,一只叫麦克斯韦,一只叫爱因斯坦。”
“哪个错了我就揍谁。”
好可爱啊,他们梨子,程泽礼低低地笑了一声。
“哪里好笑了?”钟梨鼓起了脸颊,“你不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天才吗?”
“嗯。特别厉害。”程泽礼眉角都在笑,“两只猫你养得了吗?”
“不是还有你吗?”钟梨继续翻开了另一本书,头都没抬,“你不会看着我焦头烂额吧,泽礼哥哥。”
确实不会。
程泽礼看着手下的草稿纸,写完数学答题卡后,他这次破天荒的没有趴下睡觉,而是又拿起了笔开始涂涂写写。
集训时钟梨整理的知识点还是派上了用场,带他们竞赛的老师节奏特别快,课本上的内容都是泛泛而谈一笔带过,别人还没翻到这一页,老师已经跑到了下一本书,只有他轻轻松松地看着一张清晰的知识点总括。
钟梨总会在第一句话写点什么,给他的是“相信你哦,泽礼哥哥^ ^”
程泽礼的笔尖顿了顿,他写道“给全世界最厉害的钟梨^ ^”。
作者有话说:
晚安zzz
第28章 不是情书? 用草稿纸写
28
不知道是不是程泽礼说的话成了真, 写语文卷子时钟梨就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昨晚真的不该吃两份冰,钟梨白着小脸,趴在桌子上后悔。
她看起来实在很难受, 就连监考老师都走下讲台,关切地问道:“同学, 你没事吧?”
钟梨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没事的,老师。”
“那好。”监考老师又叮嘱道, “有事一定要及时和老师说啊。”
“嗯, 谢谢老师。”
好不容易撑过了上午两场, 钟梨回到教室就趴下了。陶雯雯看到她的脸色时吓了一跳, 她闺蜜看起来比贵还白啊!
她连忙凑过去:“梨子,你怎么了?”
钟梨挤出来两个字:“胃疼。”
“天啊。”她摸了摸梨子的头,“严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看?”
“我缓一缓就好。”钟梨摇了摇头,“你快去吃饭吧。”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啊。”
教室里又只剩下了一片宁静, 钟梨刚闭上眼睛, 忽然眼前又垂下一片阴影, 然后身上被轻轻地搭了件校服外套。
比校服的温度更先入侵感官的是味道, 程泽礼身边总是萦绕着淡淡的果味,像是在夏日爆开的青柠, 酸的让人一瞬间清醒,驱散了所有的睡意。
笼罩着她的存在实在太清晰了。
清晰的让人无法忽视, 无法装睡下去。
钟梨闭着眼, 轻轻地咬着唇齿:“程泽礼, 你好烦呀。”
空气中的酸又被甜驱散。
她的额前又覆上一只宽大的手,手心凉凉的,程泽礼的眉头也凉凉的。
男生叹了口气, 在钟梨耳边不甚真切,她听的迷迷糊糊的,不过粥的香气倒是四溢的很明显。
程泽礼拍了拍她的肩:“先别睡了,吃点东西垫一垫。”
钟梨恹恹地“嗯”了一声,接过了程泽礼递过来的勺子,男生在她旁边抱臂看着她。
他们梨子的吃饭速度还没有酸酸快呢,程泽礼好笑的想,看着钟梨苍白的脸色又只剩下了心疼。
他要在攻略梨子计划的备忘录里再添加一条说明:
【不许钟梨吃太多凉的。】
【撒娇也不可以。】
程泽礼看着对面毛茸茸的头顶,下意识地伸手,和小时候一样揉了揉钟梨的脑袋,换来女生疑惑的歪头。
“你头发上有东西。”程泽礼轻咳一声,他几乎是立刻避开了钟梨的视线,看向面前的一摞摞书里。
他忽然顿住了目光,站起身来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在书桌里精准地抽出了某一个本子。
钟梨惊讶道:“我的笔记本怎么在你这里?”
程泽礼:“可能是什么时候拿混了。”
“哦。”钟梨笑嘻嘻地接过来,“我还以为是你暗恋我,故意收藏呢。”
钟梨眼神亮亮的,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显得整个人都没有那么苍白了。
程泽礼挑了挑眉:“那我收藏的应该是其他东西。”
“还有,纠正你一点。”他慢慢悠悠的带着一丝笑,“不是暗恋。”
“是明恋。”
程泽礼看着对面的脸颊迅速地染成了红苹果,轻笑了一声,又抽出一张草稿纸,放在了钟梨的桌子上。
钟梨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程泽礼逗她:“情书。”
“啊。”钟梨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去,表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薄薄的稿纸,“用草稿纸写情书,程泽礼,你挺有创意的。”
明明眼里写满了说他敷衍,竟然还能这样夸的出口。
程泽礼的笑意更深了,桃花眼潋滟地注视着钟梨:“骗你的,不是情书,是新整理的物理知识点。”
“哦。”
钟梨慢吞吞地接了过去,将信将疑地打开一看,还真是知识点。程泽礼还在他们原来那个版本上补充了新的内容。
“谢谢你啊,程泽礼。”她真心实意地看向旁边,“不过上午不是考试吗,你怎么有时间写这些的?”
程泽礼低头玩手机。
这人又压榨他们梅老师的语文答题时间!
钟梨戳了戳他的手臂,梨涡若隐若现地露着笑,她眨着眼睛:“程泽礼,你这次最好不是三类文了。”
考试的中午,教室里趴倒了一片,钟梨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广播吵醒才抬头,脸上还带着红印。
旁边的陶雯雯也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好困。”
“我也是。”钟梨跟着她一起坐着发呆。
“考的我要吐了。”陶雯雯烦躁地整理着书包,“这周末我们去玩吧,好久出去了。”
关凛的耳朵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尖:“我同意。再不去放松高三苦不苦我不知道,我是要哭了。”
程泽礼和林文庭不知道去哪里了,逆着人流回到教室就听到他这句。
“是吗?”程泽礼漫不经心地挑眉,“你现在能哭一个吗,我真挺想看的。”
“滚啊。”关凛笑骂道,“你和林子又去便利店不叫我,我真的要哭了啊。”
他自顾自地去扒拉林文庭手里的袋子:“买了什么啊?有没有咖啡给我一瓶。下午真的要困晕了。”
程泽礼:“哭出来就给你。”
关凛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离开教室去考场,到二楼的平台时,钟梨先去考场,和其他人挥手再见。
程泽礼刻意慢了几步,递给钟梨一瓶热水:“好点了吗?”
“嗯。”钟梨嘴角抿起一点笑:“好贴心啊,泽礼哥哥。”
“考试加油哦。”
*
下午月考结束,晚饭结束各科课代表就把答案从办公室领了回来,一时间每个人桌子上都堆满了白纸。
不过刚结束考试,大家都在放松闲聊,没几个人关心正确答案是什么。
陶雯雯已经兴奋地开始计划周末了:“好久没有团建了,我们去哪里玩啊?剧本杀?鬼屋?看电影?还是打游戏?”
关凛举手:“可以都选择吗?”
“不可以。”陶雯雯遗憾地摇头,“没有那么多时间。”
“不要剧本杀。”林文庭说,“和关凛一组可以直接跳了,这人根本不动脑子的。”
“上次第一晚就把我卖了。”
“明明是你演技问题。你和我演情侣演的太假了。”关凛不服地争辩,“而且我们的对照组是程狗和梨子,他俩的默契值太超模了,比不了。”
程泽礼礼貌地点头:“谢谢你的认可,不过你的脑子确实不够用。”
关凛:……呵呵
问他们三个男生是得不出什么结论的,陶雯雯转向同桌:“梨子,你想做什么呀?”
钟梨思索了一下:“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鬼屋也不好玩,要不要去程泽礼家打游戏,顺便还能和我们的小狗玩。”
陶雯雯立刻两眼放光:“好呀好呀,我还没见过你的小狗呢,是不是特别可爱。”
“怎么没见过。”关凛终于找到机会扳回一局,他模仿着程泽礼惯常的语调,也慢悠悠的说道:“我们程大校草怎么不算梨子最忠诚的一款狗狗呢。”
几个人立刻笑作了一团,就连钟梨自己都弯了弯眼睛。
程泽礼拧眉踢了下关凛的椅子,笑骂了句什么。
“那就去程狗家打游戏吧。”林文庭也赞同,“我要玩双人成行,谁和我一起?”
“不要。”钟梨摇头,“我要玩胡闹厨房。”
程泽礼回忆了下钟梨寥寥无几的下厨房经历,懒懒地评价道:“你下厨确实挺胡闹的。”
“程泽礼你!”钟梨皱了皱鼻尖,“哼”了一声,“那肯定是没有程大帅哥会做饭。
她笑的和小鹿一样,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男生:“说起来你上次考的蛋糕好好吃,这次要不要再做一个呀。”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程泽礼竟然真的会做饭?!”
“我在你们心中是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吗?”程泽礼无语道,“我们酸酸的狗饭都是我煮的。”
“哇,真厉害。”关凛机械地拍了拍手,还是沉浸在震惊中:“我还以为你是豌豆公主呢,你竟然会去厨房。”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程泽礼:……他最起码应该是豌豆王子吧。
他看向给自己又加了一项任务的“罪魁祸首”本人,钟梨抿着嘴偷笑,两颗梨涡圆圆的、闪闪的。
好像真的能让人感觉到梨子的甜。
程泽礼的两道剑眉拧在一起,又舒展开来:“行吧。”
“不过要有人给我打下手。”他勾了勾嘴角,看向钟梨,“要不要玩真人版‘胡闹厨房’?”
钟梨的梨涡更明显了:“嗯哼。”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陶雯雯说,“周六先一起去超市,然后去程泽礼和小狗玩。”
“好期待啊。”她兴奋地靠在闺蜜肩膀,“我们酸酸宝宝,姨姨来了。”
“先收敛一下。”钟梨小声地提醒她,“老高来了,被他看到又要说我们浮躁了。”
陶雯雯瞬间坐直了。
“考完月考你们就放松成这样!”他们班主任板着脸环顾了一周教室,照旧点了几个人后,才宣布今天的重头戏:“我看你们家长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怎么又要开家长会了?”陶雯雯哭丧着脸,“希望我爸看了我的成绩单还能笑得出来。”
“我要是和你考的一样就好了,梨子。”
钟梨浅浅的笑了下,垂眼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最近的日子确实过的太好了,都快忘了林萍女士。
希望这个家长会不要有什么事情吧,钟梨无声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想看雪吗 他必须要去
29
午后一点, 就连小狗都趴在地上眯眼睛,其他人还没来,钟梨和程泽礼决定先去逛超市。
马上十一月, 秋意终于驱散了热,南沂的夏天太长了, 其他几个季节就格外短。
酸酸第一次见到黄色的树叶,好奇地摇着尾巴去扑, 扯的钟梨差点儿没拽住它。
“酸酸, 慢一点儿呀。”
钟梨的手上立刻被划出了一点红色, 程泽礼颦眉, 接过了女孩手里的绳子。
他冷了声音:“酸酸。”
小萨摩耶立刻抖了抖耳朵。
“你别凶他。”钟梨蹲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酸酸刻意往她怀里钻。
小没良心的,又在酸酸面前扮好人。
程泽礼垂眼看向地上的一人一狗,他刚刚是因为谁才开口的啊?
钟梨接收到程泽礼的的眼神,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尖。
她就是要当慈母怎么啦。
落叶铺了一地的金黄, 小狗继续在树叶堆儿里撒谎, 钟梨看着酸酸玩的不亦乐乎, 感慨道:“南沂的秋天好漂亮, 就是太短了。”
“冬天也是,根本看不到雪。”
她眨着眼睛:“什么时候能在南沂看到雪就好了。”
“行。”程泽礼散漫地点了点头, “明天就给你买台造雪机。”
“不要人造的。”钟梨撇嘴,“一点儿都不浪漫。”
“那没办法了。”男生嗤笑一声, “地球的经纬度改变不了的。”
钟梨的视线忽然直直地看向他:“但是京北的十二月会下雪, 对吧?”
话题转变的措不及防, 程泽礼无声地叹了口气,钟梨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让他没办法像在老师或者家长面前一样, 不在意的含糊过去。
钟梨感觉握着绳子的手心黏糊糊的。
她在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去问这个问题,或许一百个人会有九十九个人听完程泽礼的选择后,第一反应是感慨“好深情好动人”,但钟梨绝对会是剩下的唯一一个。
十七岁的末尾,马上要十八岁的节点,少年少女面临的最大问题绝对不是春心萌动,而是高考。
就算明天宇宙要爆炸,外星人看到他们的第一句话也会是“高考加油”的那种重要。
程泽礼想要选钟梨,想要陪在钟梨身边,可是钟梨不愿意。
她才不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听到那种“是为了你才放弃了……”一类的话。
选择没有对错,但有优先级。
她看向程泽礼,眼睛亮的和冬夜里的雪一样:“你不想去看一看北方的雪吗?”
“以后至少还要看四年呢。”程泽礼避开了她的视线,“不急于这一时。”
“不一样的。”钟梨认真道,“我去查了一下你们这个预科,其实并不是高三后面的时间都直接上大学。”
“与其说是预科,其实更像是冬令营,就两个月的时间,让你们提前适应一下京大的氛围,熟悉一下各个学院和实验室,还有未来四年的导师和同学。”
“是吗?我没了解。”
程泽礼拿出手机,终于在折叠消息中找到了被他屏蔽的京大保送群聊,带队老师发的简章说明上确实如此。
“没了解就拒绝。”钟梨冷哼一声,戳了戳他,程泽礼今天穿了件衬衫,袖口折叠着,漏出一节线条分明的小臂。
她清晰地感受着程泽礼跳动的脉搏。
“我们不会分开很久的。”她莫名有些紧张,抵着程泽礼隔壁的指尖都白的发颤,“所以你要不要去呀,程泽礼。”
“我想看一场十八岁时的雪。”
程泽礼咬了下舌尖,他垂眼看向少女,钟梨穿了一件白裙子,裙摆在风里轻轻地飘着,女孩儿的杏眼比裙摆的弧度还要弯上几分,亮的让人牙酸,让人晕眩。
他没办法拒绝钟梨。
南沂不会下雪,而他必须要去给钟梨带回来一场十八岁的雪。
程泽礼眸色晦暗不明的看了她一会儿,久到钟梨都觉得指尖发酸时,忽然听到男生轻笑了一声:
“除了雪,还要其他的吗?”
“没……没有了吧。”她有些慢半拍。
“嗯,那我有。”程泽礼顿了一下,“那你每天要想我。”
“不要。”钟梨拒绝的干脆利索。
“为什么?”
“我每天要想着高考,学习完有时间再想你。”女孩笑的脸都红了,弯弯的眼睛眨个不停。
“钟小梨,你真是。”程泽礼冷了脸,故意不去看她。
钟梨抿着笑的停不下来,正在旁边疯玩的小萨摩耶却遭了殃,莫名其妙被凶了一把。
程泽礼不由分说地把小狗扔进了购物车里:“不许乱动。”
小狗委屈巴巴地“嗷”了一声。
它本来就很乖好吗!
程泽礼真坏。
*
两人推着酸酸逛超市,程泽礼还在生钟梨的闷气,女孩问他什么都是“可以”“无所谓”“都行”。
钟梨:……
一点逛超市的乐趣都没有,钟梨小声和酸酸吐槽着,萨摩耶的耳朵竖的高高的,再不能更赞同了。
等两人大包小包地买了一堆东西回家后,才休息了不到五分钟,门铃就响了。
陶雯雯一来就目的明确地直冲酸酸而来,恨不得整个人都埋在萨摩耶的白毛里:“酸酸宝贝!给姐姐亲亲。”
程泽礼挑眉:“什么姐姐,你当它姨姨还差不多。”
“干什么啊程泽礼,这样说女生的年龄。”陶雯雯不满地嚷嚷,“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揍你啊。”
钟梨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饮料,走过来正好听到闺蜜这句话,连忙忍着笑解释:“不是的桃子,因为他是酸酸的爸爸。”
“如果你是酸酸姐姐的话,就意味着——”
陶雯雯:……
她简直要发出尖锐爆鸣了,伸手就去捂钟梨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两个人在沙发上抱成一团,脸颊都红的惊人。
偏偏程泽礼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慢悠悠地补刀:“我可不要这么笨的女儿。”
陶雯雯竖了一个中指:呵呵,你聪明,也没见你追上梨子啊。
剩余两个人抱着从冰箱里找到的啤酒和可乐,也在客厅的地板上坐下。
关凛兴致勃勃地催促:“不是要玩胡闹厨房吗,快点开始啊。”
程泽礼把swtich手柄递给他们:“四人联机,有人不玩吗?”
陶雯雯对这种游戏向来不感兴趣,她摆了摆手:“我不玩。”转而问钟梨:“你的DV机带了吗?我要给你们录像。”
“嗯嗯,在包里。”钟梨指了指旁边,“你看下有没有电,我上次刚好把充电线忘在他家了,没有的话让程泽礼给你找一下。”
“有电。”陶雯雯按下录像按钮,举着DV机环顾了一圈,声音都带着笑:“今天是高三普通的一个周末。”
还没说完就被关凛打断了:“哪里普通了——呀程泽礼你别乱扔胡萝卜!”
“我没有。”程泽礼屈着腿坐在地毯上,嫌弃地看着他旁边红绿不分的二傻子,“蓝色小人是林文庭,你爹我是红的那个。”
关凛呆呆地跑向另一边:“哦。”
林文庭:“梨子快点洗碗!!客人要等不及了。”
站在水池边的紫色小人依然慢慢悠悠地唱着歌:“洗碗是很重要的,慢工出细活动不动啊。”
“……”
陶雯雯环抱着酸酸,把头支在小萨摩耶的头上,一手举着DV机,忍不住的笑:“好吧,今天是不普通的一个周六,我们的四位大厨正在轮番上演炸厨房表演。”
“各位,看镜头。”
她说完,画面中的另外四个人同时抬起头,关凛还在面目狰狞地和切不完的洋葱作斗争,林文庭斜躺在他旁边摸鱼;程泽礼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冷眼看着这两个做三文鱼寿司根本没看菜谱的人,一脸无语;他旁边的钟梨正拽着程泽礼的袖子,催促他一起来洗碗,笑的无比甜美……
这是普通的一个周六的下午。
也是不普通的一个十八岁或者十七岁的下午,朋友们都在身边,成绩、烦恼和分别都在这一刻离他们很远,远到没人去想,远到无处可逃。
“酸酸宝贝,你去这里。”陶雯雯悄悄指了指钟梨和程泽礼中间的空地,“我给你们拍一个全家福。”
小萨摩耶乖乖地蹲在那里,某个被定格的瞬间,钟梨正抬头看向程泽礼的眼睛,程泽礼低着头听她说话,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就像是鼻尖对鼻尖的暧昧分寸。
这个借位也太……
陶雯雯后知后觉,慌乱地按下了暂停键。
“梨子,我把dv机放你包里了。”
“好。”钟梨根本没在意。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玩了一下午,第一关都没过去,最后闯关现场直接变成了分锅大会,陶雯雯和酸酸乐的当裁判,听着他们互相“攻击”,笑的合不拢嘴。
玩累了,所有人都瘫在地毯上玩手机,正在研究晚上吃什么时,林文庭忽然在群里发了个文档:“月考成绩出来了。”
“我草,咱们学校的速度这么又快了。”关凛嚷嚷道,“就不能让我逃避一天吗?”
林文庭:“本来是不想转到我们群的,但是老高说他已经给各个家长发过去了,顺便还发了家长会通知。”
“与其今晚直接被骂,不如自己心里有个谱。”他安慰似的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你就不能说我点好的吗。”关凛边说边点开文件,“万一我这次发挥特别好呢。”
林文庭一脸还没到晚上就别做梦的表情:“老高专门说这次整个年级都考的不好,校长点名批评了我们太浮躁。”
“哦。”关凛翻看着成绩单,“但我们梨子还是年级第一啊,真厉害。”
“660分呢!”
听到数字时,钟梨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她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笑,心里满是焦急:完了,以她妈的标准,这次林萍女士绝对要对她的成绩不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很早ovo
等我找个时间慢慢回复大家的评论 啾咪
第30章 被发现了 看完了所有
30
钟梨盯着手机屏幕上的Excel表格, 抿嘴不说话。
密密麻麻的名字紧紧地排列在一起,看得人眼睛发酸。但钟梨的名字向来很容易找到,高高在上的第一行的位置一直属于她。
“这次题也太难了。”陶雯雯抱怨道, “做数学的时候我差点儿哭出来了,哪个天杀的神人老师在第18题就开始出圆锥曲线。”
“不想让人活就直说。”她愤愤不平道, “不要用80分的数学来羞辱我。”
“你最起码还及格了。”关凛哀嚎一声,“我感觉我最近特别努力, 怎么连五百分都没有!”
“这样下去我怎么和你们去一个城市啊!”
这就是高三吗?摆在他们眼前更重要的事情变成了成绩的浮动, 高考的紧迫, 就连以前不在意成绩的关凛都开始焦虑了。
几个人都不自觉地都陷入了惨淡的愁云之中。
电话铃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屏幕上的“妈妈”亮的刺眼,钟梨慌乱地起身,和朋友们指了下阳台,示意自己去接电话。
她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了林萍女士冷冰冰的质问:“你在哪里?”
“我们今天一起在程泽礼家, ”她顿了下, “复习讨论。”
“复习完了吗?讨论了什么?”对面的声音有了一丝缓和。
钟梨忍不住咬住了下唇, 齿尖抵在柔软的唇上, 磨的那一小块皮肤都泛着白。
看吧,只要她说在学习, 她妈妈就会变得和颜悦色。
林萍女士对自己的要求只有优秀,钟梨必须要拨得头筹, 要万里挑一。
她妈妈不接受平庸。
就像现在, 凭借钟梨对林萍女士的了解, 她妈妈的不满一定还没有完全消失。
果不其然,话筒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始了质问:“这次月考成绩看到了吗?”
“嗯。”钟梨还是没忍住, 小声地为自己辩驳了一下,“我依然是年级第一。”
可惜没有用。
不知道林萍女士现在在哪里,听筒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和她妈妈的失望搅在一起:“钟梨,你认为这个成绩就可以了吗?”
“你是年级第一,可总分完全不能看。数学只有130分,你们年级数学最高分有149。”
“还有理综,只有262分。”她妈妈应该是压抑着怒火,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你们班主任了,高老师说你的理综一大半的分都扣在生物上。”
“钟梨,妈妈就是教大学生物的,你得生物为什么能错这么多?”
钟梨张了张嘴,没说出任何话。
一门之隔,她的朋友们还在互相鼓励,钟梨听到程泽礼说“一次考试而已,过去就过去了”,听到陶雯雯眯着眼睛说她爸也这样说的,带着点被宠爱被相信的孩子气。
可是这样的话,林萍女士从未和她说过。
其实人生根本不会因为一场考试就被一锤定音的定义,因为人本身就有无限可能。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但不包括她的妈妈。
钟梨忽然觉得好累。
她妈妈还在喋喋不休的,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另外,你们高老师还跟我说了一些其他问题。你现在立刻回来,我在书房等你。”
说完干脆地挂了电话。
钟梨站在那没动,从程泽礼家能够看到她家,她盯着书房那扇紧闭的窗,轻轻地叹了口气。
*
因为林萍女士的要求,钟梨说要先行离开,其他人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决定都回家。
程泽礼牵着酸酸送他们,一路上旁边的女孩都垂着脑袋,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程泽礼剑眉拧在一起,他们梨子应该生动,应该飞扬,怎么能被一次无关紧要的考试影响到呢?
更何况钟梨是第一,这么难的题目还能拉开了第二名将近十分,他们梨子真的好厉害吧。
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了,梨子。
快到钟梨家时,程泽礼忽然停住了脚步,钟梨没注意,差点儿撞到少年的背上。
她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程泽礼忽然转过身,俯身看向面前的女生,钟梨的眼里还有没有散去的迷茫,被他轻轻地摸了下头顶。
“梨子。”男生淡淡地开口,“没有人能定义你的人生,你知道吧。”
钟梨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程泽礼深深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示意她伸出手。
钟梨照做。
一颗水果糖被放在了她手心。
“你是最棒的梨子。”
“明天见。”
程泽礼又在哄她了,钟梨看着手里的糖果,露出了两个梨涡。
从小到大,这人哄女孩儿的方法都没变过。
不过确实有点用,钟梨想,至少她知道,程泽礼一直在她身边。
她红唇轻启,明眸亮闪闪地看向程泽礼:“明天见。”
说完,钟梨推开了她们家的大门,她手心里还握着程泽礼给她的糖果。
硬糖块被她紧攥的硌手,但钟梨丝毫没有松开掌心,仿佛这样她才能有力量去面对其他的一切。
她知道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知道自己可以不用被优秀或者平庸的定论所束缚,因为只有她自己才能选择,哪颗糖是最甜蜜,最喜欢的味道。
这是钟梨自己的人生。
*
钟梨来到书房时,林萍女士正戴着眼镜不知道在核对什么内容,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照在她脸上,半点儿眼神都没分给她女儿。
还是钟梨先开口的:“妈妈,我回来了。”
“哦,等我改完这个数据。”林萍女士头都没有转动。
钟梨又站了五分钟左右,她妈妈才停止敲键盘,喝了口水,对钟梨说:“过来坐下吧。”
钟梨乖乖地坐在她妈妈身边。
“先说你这次考试成绩。”钟梨看着她妈妈在电脑上打开一个文件夹,“我问你们班主任要来了你的答题卡扫描件,错的题目我已经帮你分析过一遍了,都非常不应该。”
她眼里的不满显而易见:“你不应该犯这么多低级错误的。”
钟梨抿了抿嘴:“我下次会多注意的。”
林萍女士把每张答题卡都和她挨个分析了一遍,几乎没有她挑不出错误的地方,就连钟梨几乎是满分的英语作文,也被皱着眉说“句式语法不够自然流畅”。
钟梨一一含糊地应了过去。
她妈妈点评完她的试卷,却没有按照惯例让她去自己房间进行反思,反而是摘下了眼镜,直直地盯着她。
没有了镜片的遮掩,林萍女士的目光实在是太犀利,钟梨轻轻地垂了眼。
自己最近好像没有做其他什么事情吧?
还没等钟梨思考明白,林萍女士重重地在桌子上敲了一下:“抬头。”
钟梨眨了眨眼睛:“我以为您该让我去订正错题了。”
“这个等下再去做。”她妈妈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在林萍女士停顿的几秒内,钟梨莫名不安,还没等她想出什么理由逃走,她妈妈忽然又开口了。
“钟梨,你们班主任说,你最近心思没有完全用到学习上。”
“有没有这回事?”
钟梨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她妈妈的眼神动都没有动一下,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变化。
钟梨没有任何迟疑,飞快地说道:“我没有的,妈妈。”
手心被那颗糖扎的生疼,钟梨知道,但凡她有一点的紧张和犹豫,在她妈这里就算是板上钉钉的“铁证”。
她明明都和高绍刚解释过了,他们这个班主任怎么还在背地里告状呢?
真讨厌!
与此同时,高绍刚在家里打了个喷嚏,他端着保温杯皱眉:“这是谁在骂我?”
“活该你。”他老婆撇嘴,“谁让你爱瞎操心,天天管这群学生。”
“那也不能不管呢。”高绍刚喝了口茶,和妻子说道,“我们班今年有个学生,我看着是能冲击状元那块儿料,到时候这就是我的得意门生。”
“大白天就开始做白日梦了。”女人笑道,“别就是你这得意门生在说你呢。”
高绍刚:“不会吧。这学生家长今天打电话问我她的表现,我都是往顶好的说的。”
“学生家长听了还不信呢。说要再去问问其他老师。”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学生挺好的,就是家长的控制欲真太强了。”
“唉——”
“唉——”
钟梨看着她妈妈的脸色,在心里叹气。
还好林萍女士只是听说,没有什么证据,要不然她现在绝对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她妈妈刻意地压着火气,板着声音说:“你和妈妈说,到底是哪个男生要影响你学习?”
“只要你和妈妈说一个名字,其他的不用你管。”
又来。
钟梨扯了下嘴角,她妈妈一旦知道了谁会影响她学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那人自己知难而退,找老师,找对方本人,甚至还会联系上对方的家长。
小题大做。
她妈妈之前有几次就想要这样对和钟梨表白的男生,钟梨再三保证不会和这些人说一句话,并且成绩不下降,事实也确实如此,她妈妈才颇为遗憾地收手了。
可是这次其实是真的。
而且另一方是程泽礼。
钟梨不确定她还能不能拦住她妈。
她还不想现在就和程泽礼上演棒打鸳鸯的戏码。
她乖巧地应付着林萍女士,好不容易才把她妈妈的疑惑安抚住,立刻就说要回房间学习。
她妈妈将信将疑地点了头:“好。”
钟梨几乎是逃离了书房。
她走的实在太着急,就连自己的包都忘记了拿。
林萍无奈地拿起帆布袋,表情忽然凝重了起来:钟梨的包里一本书都没有,只有一部dv机。
她女儿说的学习,用什么学的?
钟梨还不知道,她妈妈冷笑着打开了她的dv机,面若寒霜地看完了里面的所有内容。
包括那张她和程泽礼的借位合照。
作者有话说:
晚安大家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