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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仙在凡间很想家》古代言情小说_水清不见鱼

    第64章 丘雨客栈开业


    “所以, 您是有意如此安排的?”


    柳不言坐在诊堂里,看看沈长安,又看看他旁边面色凝重的孟天燃:“那凌霄界那边怎么办?”


    “我让你找的那些书又不是白读的。”沈长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别说新塑的仙骨,就是原生的也支撑不住如此强大的耗用。”


    沈长安粗略算了算时间, 伸出一根手指:“时辰刚好, 不出一炷香, 他的身躯必会爆裂而亡。届时凌霄界以为是我所为,那些神日后大约会对我客气些。”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还能顺手叫他们帮我把你救出来。你是我的主神使, 回去后他们也不敢太过为难你。一举四得, 很划算吧。”


    柳不言目瞪口呆:“可花就这么毁了岂不可惜?”


    “不可惜啊。”沈长安端出一个光秃秃的花盆来, 敲了敲边沿:“到时候让孟天燃把散去的那点再收集拼起来, 凑成不会凋谢的花做个摆设也挺好。”


    留个纪念嘛, 失去作用的花总是更不惹人注目点。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回凌霄界?”沈长安问道:“那也得等段时间,现在回去怕是要受到波及。”


    “我哪里也不去了。”柳不言深吸一口气:“我听说您想开个客栈, 我想过去做个帮工,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长安一顿:“你一个神使,去凡间的客栈做帮工?”


    “您贵为神,不是也在凡间做大夫么?”柳不言道:“待在这里更自在些, 也许我的意义不该只是一根断枝。”


    沈长安点了点头:“既然你想, 那就留下来吧, 正好过两日扩建需要人手,你跑不掉的。”


    起初柳不言还不明白何为需要人手, 直到一天天过去, 诊堂旁边的地块重新围满了人, 他们各司其职,忙前忙后, 柳不言就负责来来回回运土。


    “长安哥,天燃哥。”


    “长安哥哥!天燃哥哥!”


    “长安哥哥!!!”


    这几声不像他记忆中稚嫩,沈长安扭过头去。发现孩子们还真是长得快,特别是石头,窜得都快比他还高了。


    婆婆和念念的娘亲紧随其后追着,面上都红润了不少。


    沈长安抱起念念来捏了捏她的鼻尖:“不是来信说会算数了么,五加五等于多少?”


    念念掰着手指数了数:“长安哥哥笨,这都不知道,十啊。”


    “真聪明,长安哥哥就算不清。”沈长安笑道:“这下客栈可有管钱的了。”


    念念好奇地问:“什么客栈?”


    沈长安刚想说话,正好见陈众走了过来,便轻轻拍了拍念念后背:“去问你天燃哥哥,我去跟阿叔说句话。”


    于是几个孩子便围着孟天燃开始喋喋不休去了。


    “这些日子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沈长安道。


    “哪里的话,我也很喜欢这些孩子,他们能干得很,谁都夸他们,我脸上也有面子。”


    陈众挠着头,上下打量着:“您现在身上的伤不要紧了?”


    “嗯,没事了,康健得很。”沈长安动了动手臂:“这房子扩建的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不少镇子里的人都想帮忙我都打发回去了,哪里用这么多人啊。”陈众回头看了看进度:“照现在这进度,很快就能住上新房子咯。”


    沈长安点点头:“行,不过苦了你舟车劳顿,跟孩子们去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这里我盯着就好。”


    沈长安做菜好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轻易给旁人做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因此陈众没有丝毫推拒,只道自己有口福咯,便带着孩子们进了里屋用饭。


    孟天燃从身后贴了过来,轻轻拉了拉沈长安的手指道:“他们听了都很高兴,迫不及待地想去客栈看看。”


    “这好办,饭后带他们去一趟不就好了。”沈长安回牵住那只手:“凌霄界那边有消息了?”


    “白明死了。”孟天燃直起身子:“那些神躲进了一个叫化灵殿的地方,白明差点就毁干净了。”


    沈长安沉默半晌,道:“便宜他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距诊堂不远的桑树秃了,人也少了。


    镇西的丘雨客栈开张当日,沈长安叫孟天燃放了挂鞭炮庆祝,有不少人挤着想凑凑热闹。


    “是沈大夫亲自做的饭吗?!”


    “你傻呀,他能来肯定是他亲自做!”


    几个孩子都换上新衣站在门口热情迎客,沈长安也特地给自己和孟天燃都选了身红衣以示喜庆,衬得他俩气色都红润不少。


    沈长安拱手道:“感谢各位赏脸,大家进来尝尝味道,今日所有菜品都当我请客,不要钱!”


    他本来想着先站在这里拉动拉动人气,等人少些再进厨房去做些菜带到门口免费品尝。谁成想进来的人根本没停过,手上还都带着礼品,里头的桌椅就不够用。


    石头累得满头大汗,小土和念念也一刻不敢停地端菜,连孟天燃都被叫进去帮忙了。


    沈长安只好满脸歉意地对下一个人道:“还要在外面等等,里面实在腾不出位置。”


    “不要紧的,我们从邻镇慕名而来,就是想来看看您。”外头的人道:“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您是鬼差,还是黑白无常?”


    “志怪杂书上的东西少看。”沈长安指了指自己眉间,风就把他额前的发吹开,露出底下的神印。


    沈长安道:“看清楚了,我是神。”


    那几个人登时震惊地瞪大眼睛哇了一声:“那您平日是如何隐藏这处印记,伪装成凡人的?”


    这下反倒是沈长安有些奇怪:“隐藏它干嘛?好不容易成了神,不露出来别人如何知道?”


    “不愧是沈大夫!”后头的人赞赏道。


    结果这么忙来忙去,还是到了后半夜才把所有的客人全都打发走。


    初次当掌柜的石头难掩兴奋道:“今天有好多人!他们都说爱吃黄米糕,以后要多做才行!”


    “当真?”沈长安也十分惊喜地看着账本上的记录:“那就多做,平日接济穷人也给黄米糕,好吃又顶饿,争取让整个镇子都尝尝。”


    孟天燃捧着一大堆色彩各异的绸缎礼品呆呆站着,视线不自觉看向了沈长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两人身上的衣物完全就是同款。孟天燃看着看着,逐渐觉得这场景实在太像是在书本上描述的大婚场景。


    沈长安此刻面上因兴奋而泛着薄红,如果头上再戴着华丽的金首饰,就真的跟他想象中的成亲没什么区别了。


    书本上接下来是怎么写来着,要拜天地,然后拜高堂?可是他俩没有高堂,登云梯是孕育他两次的地方,拜登云梯也是一样的吧?


    最后夫妻对拜,然后是……孟天燃不敢往下想。


    “长安?”


    他出声想跟沈长安说说话来拉回点神智,可惜沈长安忙着和石头商议菜品定价,根本没注意到他。


    孟天燃只好在原地站得笔直,心跳却不如他这么听话,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他觉得自己应该等沈长安不忙的时候去问问沈长安愿不愿意跟他成亲,举办一次真正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仪式。


    实在不行就下跪,死皮赖脸求,沈长安向来心软,再不济也总是会给他个能接受的期限,然后让他有个盼头,对,就应该是这样。


    沈长安最后把自己做的酥糖也全部算在了赠品名单里。


    他还来不及缓口气,就看到孟天燃站在原地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只得反手揉着站得酸痛的腰端着茶杯边喝边过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人太多把你吓到了?”


    孟天燃看着沈长安抓着茶杯的手,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表述得太直白,免得把沈长安吓到,于是他憋了半天,问道:“你觉得我以后会是一个好丈夫吗?”


    “噗!”


    这话过于惊骇,沈长安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还有不少呛在喉咙里,咳得他眼泪直流。


    孟天燃着急忙慌地把他揽进怀里给他拍背:“我说错话了,我说的不对,我一会儿重说,我想想。”


    待沈长安稍稍缓过来些,孟天燃又赶紧跑到里屋去倒新茶水。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石头走上前来问道:“长安哥,你和天燃哥,你们现在…”


    沈长安咳出最后一声,才艰难道:“就是你、就是你想的那样,以后要一直在一起的关系。”


    他说的不算直接,但也不觉得这是个需要隐瞒或是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出于对孩子的保护,他还是问道:“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奇怪?”


    “不会,我早就看得出来。”石头指了指沈长安手腕上的彩绳:“我听过一个说法,赠人这样的彩绳是为了留住对方,希望对方的心能够一直被圈在自己身边,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沈长安解释道:“但不只是伴侣,也有人会买来送给亲朋好友啊。”


    “因为爱和喜欢,本身就分很多种。”石头点点头:“就像我给念念取的名字一样,我也希望她之后无论去了什么地方,都始终能记得我这个哥哥。”


    “长安哥,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给念念取这样的名字吗。”


    沈长安想了想:“我觉得,我已经知道她名字的含义了。”


    他转过脸,看向小心翼翼捧着茶杯赶过来的孟天燃。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