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请旨赐婚

《攻略太子失败后(强取豪夺)》古代言情小说_火晶柿

    乾宁帝眼神冷冷地看向裴安:“你与苏二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安道:“儿臣前往郊外跑马场练习骑射,正巧偶遇苏二小姐。不料刺客突袭,儿臣与她一同奔逃,幸得锦衣卫相救,方才平安归来。”


    乾宁帝眯了眯眼,问道:“你孤身一人,竟解决不了那几个刺客,还要顾千寒来救你?顾千寒怎会知晓你在郊外?”


    裴安行礼道:“儿臣大病初愈,身子虚弱,故而命锦衣卫随行护持。”


    “原是如此。”乾宁帝扣动着手上的扳指,默默思索……


    裴安此番言语,与顾千寒所言相差无几,要么真如他所说,要么二人早已提前对妥口供。


    他不信裴安有那般大的本事,竟能让锦衣卫指挥使听命于他。


    思及此,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张昭华在他怀中说的话——


    几日前。


    翊坤宫内,张昭华身着一身薄纱软衣,伏在乾宁帝怀中,身姿娇软,几乎紧紧贴着对方。


    乾宁帝抚着她顺滑如绸缎的发丝,问道:“爱妃今日似有话要对朕说?”


    张昭华用纤细的指尖轻点乾宁帝的胸膛,在他耳边低笑道:“都怪陛下今日太过急切,臣妾反倒给忘了。”


    乾宁帝不由失笑:“这后宫之中,也就你敢这般与朕说话。”


    说罢,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续道:“说吧,何事?”


    “陛下。”张昭华声音妩媚,“臣妾觉着,太子与苏二小姐之间,定有蹊跷。”


    “何出此言?”


    张昭华若有所思道:“臣妾见那苏二小姐日日在文华殿内答非所问,分明是蓄意接近太子;而太子明知自己已有婚约在身,却不知避嫌。二人孤男寡女日日共处一处,实在令人起疑!”


    她说这话时,语气情真意切,仿若确有其事。


    乾宁帝不由皱眉,每每与张昭华相伴,他都格外信她,念及此处,便道:“上次春猎,似乎也是他们二人一同归来的。”


    张昭华闻听此言,忽而义愤填膺:“正是!臣妾后来派人查探过,那马儿绝非无故受惊,是苏二小姐给马儿喂了曼陀罗,此草入药,马儿食后便会疯癫惊厥,所以二人一同归来,根本不是巧合。”


    乾宁帝的神色渐渐变得难以捉摸,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是吗?那爱妃可有对策?”


    张昭华忽而娇嗔一声:“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敢妄言。”


    乾宁帝轻抚她的脊背,柔声安抚:“你私下进言也非一次,放心说便是,朕不怪你。”


    张昭华这才说道:“前几日陛下不是与臣妾提及,太子势力渐盛吗?臣妾斗胆揣测,其势力之中,最雄厚的一支便是来自侯府。只要侯府大小姐入主东宫为太子妃,侯府势力便彻底归属于太子了。”


    “苏砚伴朕征战多年,朕早与他定下婚约,让其女嫁与朕长子,朕身为天子,不可食言。”


    张昭华轻笑:“臣妾并未让陛下食言。听闻苏二小姐在侯府多年备受冷待,若嫁入东宫的是她,陛下以为,太子还能与侯府紧密联结吗?”


    “反正同为侯府的女儿,嫁谁不是一样。”


    听罢张昭华之言,乾宁帝龙颜大悦,满意地点了点头:“爱妃深得朕心。”


    念及此处,乾宁帝望向裴安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他缓缓开口问道:“你对苏二小姐,是何心思?”


    裴安面色平静:“儿臣并无他想。”


    见寻不到由头,乾宁帝只得道:“听闻苏二小姐身染重病,你们好歹共患难过,你便前去探望一番吧。”


    “是。”


    *


    侯府内,次薇院。


    苏向晚自与裴安经历了那一遭,回来便病得厉害,不知是沾染了病症还是怎的,她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身体滚烫,热汗从额头一滴滴浸到身下。


    她浑身酸软无力,只觉虚浮得似踩在云端一般,嗓子干涩发疼,宛若刀割,连话都支支吾吾说不完整。


    “水……水。”


    苏向晚往日生病向来无人问津,从前尚有秋水照料,如今身边却只剩小荷一人。


    小荷拧干热水中的毛巾,敷在苏向晚额上,听闻她的声音,赶忙从桌边倒了一杯水,递到苏向晚面前。


    苏向晚喝了一大口,总算稍稍缓过劲来,可说出的话依旧沙哑难听:“未曾有人来看我吗?”


    小荷见苏向晚落寞的神情,心中也跟着难过:“早晨侯爷也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离开了。还……还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小荷愤愤不平道:“说大小姐婚事在即,让小姐莫要蓄意接近太子。”


    苏向晚无奈一笑:“他说的话你不必理会,莫要气坏了身子。”


    “我就是气不过!”小荷越说越激动,“小姐去跑马场练马,那刺客分明是冲太子去的,害得小姐一同遭殃不说,如今你们一同回来,侯爷不心疼小姐,反倒要训斥小姐。”


    苏向晚轻轻摸了摸小荷的头,这世上,大抵也只有小荷肯为她打抱不平了。


    她心中也隐隐生出几分懊悔,当初本就不该去探望染了热症的裴安,更不该为他送上心头血,不仅卸了面纱沾染了病症,如今自己重病在身,裴安也未曾来看过她一眼。


    这般想着,苏向晚也生出一股气来,她恼怒地扯下额上的毛巾,在手中拧作一团。


    思量了许久,终究无济于事,她只得重新躺下,迷迷糊糊间,竟又回到了八岁那年。


    那时的她不懂隐忍,受了委屈就一定要讨回来。苏晴诬陷她偷了自己的发簪,她便据理力争,甚至用指甲划破了苏晴的手。


    结果那天晚上,苏晴就放火烧了整个次薇院。


    火……到处都是火,苏向晚找不到母亲,一个人躲在院子里的屋子里,听着外面喊“走水了”“走水了”,却没有一个人进来救她。


    屋顶的梁木被火烧断,直直砸向苏向晚,她抬起胳膊挡了一下,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一道狰狞的疤痕瞬间显现。


    苏向晚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周围温度很高,她却觉得浑身发冷。阿娘当时不在府里,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里哭。


    那时的她以为,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直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


    苏向晚记不清那人的样子,只记得他比自己高一些,身上凉冰冰的。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苏向晚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听见外面有人传话。


    屋外传来小荷的声音:“太子殿下。”


    裴安来看她了?


    想到这里,苏向晚立刻清醒了不少,连忙闭紧双眼,仔细听着屋外的脚步声。


    脚步声从屋外走到屋内,越来越近。苏向晚挤出几滴眼泪,等那人走到身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真的……真的很喜爱你。”


    苏向晚一边掉眼泪,一边真心实意地说着。


    被抓住的人瞬间僵住,他愣了一下,惊讶地开口:“晚姐姐?”


    苏向晚猛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人是裴怀瑾,一下子愣住了。


    再往他身后看去,裴安端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


    *


    裴安走进次薇院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苏向晚抓着裴怀瑾的手,掩面轻泣,长发低低垂下,落在她消瘦的肩上。


    两人身影挨在一起,苏向晚攥着裴怀瑾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用之前对他说话的语气,又对裴怀瑾说了一遍。而裴怀瑾看上去很是受用。


    裴安忽然笑了笑,苏向晚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只是想攀附高枝,至于攀的是谁,似乎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


    思及此,裴安上前几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二妹妹原来是喜欢皇弟,皇弟尚无婚约,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苏向晚顿时尴尬不已,她也不知道进来的是裴怀瑾,眼下这局面,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苏向晚刚想开口,却被裴怀瑾抢先一步。


    他神色认真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苏向晚与裴安异口同声问道。


    裴怀瑾坦然道:“我也喜欢晚姐姐,明日我便向父皇请旨,求娶姐姐。”


    在裴安看来,苏向晚果然一边引诱他,一边又招惹他弟弟,如今目的算是达成了。在她眼里,他和裴怀瑾,不过都是她手中的棋子。


    今日来侯府时,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坐在马车上,正巧遇上纵马疾驰而来的裴怀瑾。


    裴怀瑾撩开他的车帘,气喘吁吁道:“我听母妃说苏二小姐病得很重,皇兄可是去探望她?”


    “正是。”裴安淡淡应道。


    “先前之事是母妃不对,皇兄可否原谅她?我保证,她日后不会再如此了。”


    “好。”


    “那我能否与皇兄一同去看望苏二小姐?她病了,我心中也很是担忧。”


    裴安神色微变,却终究没再多说,只应了声好,任由裴怀瑾跟着一同来了侯府。


    未曾想,一进侯府,竟撞见这般场面。


    裴安自嘲地笑了笑,左右苏向晚喜欢谁都与他无关,他也不会被她牵动情绪。


    他略一思索,勾唇笑道:“好啊,明日孤也去奏请父皇,为你们二人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