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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男校的特招生成了真少爷》青春校园小说_一锅好粥

    第71章 找人


    与此同时, 天也变得暗沉,秋深决定速战速决。


    秋深道:“快去找。”


    “好。”


    伯林·希尔走回他们中午一起吃零食的位置,他在原来的位置找了找,然而并没有发现那枚胸针。


    秋深见伯林·希尔迟迟未有动作, 他上前问:“没找到?”


    伯林·希尔说:“没有。”


    “……”


    秋深和伯林·希尔一起在山顶上找着, 然而天完全变黑后, 还是没能找到伯林·希尔说的那枚胸针。


    失主此刻似乎并不着急,他说道:“先别找了, 我们一起休息一下吧。”


    此刻夜幕垂下, 从山顶上可以看到底下灯火斑斓的布诺诚。


    伯莱德学院在布诺诚的占地很广, 从山顶上能看到远处的伯莱德学院。


    夜风习习,带着春日的凉意。


    伯林·希尔微微勾唇:“是不是很美?”


    是很漂亮, 但现在并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


    秋深说道:“先找胸针。”


    伯林·希尔微微皱眉, 一腔浪漫给了一个完全不懂浪漫的人。


    他不由得耸耸肩, 说道:“好了, 别找了, 我骗你的,一起过来坐一会儿吧。”


    “……”


    秋深闻言骤然回头看他:“……骗我的?”


    “对,骗你的。”


    “为什么骗我?”


    “因为我想和秋深同学单独相处,”伯林·希尔面露遗憾, “可惜秋深同学总是躲我。”


    秋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慢慢地走上前。


    伯林·希尔以为秋深终于愿意坐下来和他一起看会儿风景了,微微一笑:“你终于……!”


    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完, 一拳直接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有病吧?”秋深凉凉地留下一句。


    血腥味在伯林·希尔的口腔中弥漫,太过不可置信让伯林·希尔的脑中陷入了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秋深已经独自一人往山下走去。


    来不及愤怒,伯林·希尔快速地追过去:“喂, 秋深,你等等我。”


    伯林·希尔上前拽住秋深的胳膊,秋深厌恶地一把甩开他。


    秋深的力道有些大,伯林·希尔没有站稳,一下滚到了旁边的林子里。


    “……”


    秋深很想骂对方活该,然后一走了之,然而现实明显不允许他这么做,夜晚的深山太危险了。


    秋深转身去林子里找伯林·希尔。


    林子里几乎看不清情状,秋深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躺在消瘦的树干旁边的伯林·希尔。


    伯林·希尔的声音沉闷,没了往日的从容:“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秋深不想和他说其他多余的话:“快点起来。”


    伯林·希尔摇了摇头,说:“你真该庆幸自己回来了,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秋深冷脸,果然他刚刚就应该直接走掉。


    “你起不起来?”


    伯林·希尔摊手,说:“我也想起来,可是起不来。”


    “……”


    秋深闻言,这才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你受伤了?”


    秋深蹲下,借着从树叶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伯林·希尔受伤的右腿。


    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法下山了。


    秋深问:“你的手机呢?”


    伯林·希尔说:“早就没电了。”


    这下好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里。


    晚上拖着一个受伤的人行动风险很大,把伯林·希尔一个人留在这里显然也不是一个好主意。


    他们二人没有回去,肯定会有人过来找他们。


    既然如此,待在这里不动是最好的选择。


    伯林·希尔的右腿上还流着血,为了把血止住,秋深上前扯住伯林·希尔的校服。


    伯林·希尔眉头一挑,问:“你要做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校服衬衫的衣角就被秋深一把撕了下来,秋深用力捆住伯林·希尔的流血处,让伯林·希尔白了脸。


    好疼。


    秋深说:“忍着。”


    “……”


    伯林·希尔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秋深的模样,仿佛这样能缓解一些疼痛。


    如果《昼》的故事里,昼初次与骑士莫尔见面时,就把无礼的骑士赶出宫殿,后面的故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然而他太单纯,也太心软。就像现在在他身边的秋深,如果刚才他直接下山,或者不答应和他一起去找胸针,又怎么会造成现在的结果。


    伯林·希尔喃喃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秋深抬眼,他没有听清伯林·希尔刚才说的话:“你说什么?”


    伯林·希尔说:“我说能和你这样在一起,腿也不是很疼了。”


    “……”


    秋深觉得还是不与伯林·希尔说话比较明智。


    帮伯林·希尔进行完简单的包扎后,他便坐在伯林·希尔的旁边,距离不远不近,沉默地等待时间流逝。


    伯林·希尔说:“还不如在刚刚的地方呢,至少在那里还有风景可以看。”


    秋深没有说话,他静静地闭上眼,春日的晚上带着寒意,让秋深全身都有些冷。


    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此刻,天空竟然下起了淅淅淋淋的小雨。


    好在秋深带了一把雨伞,在这种窘境之下,至少还能遮遮雨。


    两人只有一把雨伞,距离只好拉近。


    伯林·希尔说:“你说我们两个要在这里多久呢?”


    秋深的心情很差,这是最糟糕的一次出行。


    “不知道。”-


    劳修驾驶着车,因为窗外下着雨,他打开了雨刮器。


    劳修对副座驾的人开口道:“为什么今天就要回学校呢?反正也还没有到周一。”


    兰格·彼得斯打了个哈欠,说:“天天听我妈唠叨我都听腻了,还不如早点回去。”


    虽然学校里他期待见的那位估计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想到此处,兰格·彼得斯的眼眸微暗,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小丑。


    “好,”劳修应道,“这次回去可别再惹事了,伯林王子虽然看起来性格温和,但还是有脾气的。”


    兰格·彼得斯嗤笑:“我怕他?”


    劳修无奈地笑笑,继续开着车。


    回到伯莱德学院,二人发现今天的校门口外面站着许多人。


    今日校门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劳修奇怪着,看见了平时跟在伯林·希尔身边的皇家侍卫。


    劳修对兰格·彼得斯说道:“下面好像发生什么事,我过去问问。”


    兰格·彼得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也从车上下来。


    反正都已经到学校了,他直接走回自己的住宅就行。


    劳修也没管他,而是撑着伞走到皇家侍卫那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皇家侍卫愁容满面:“殿下今日去爬山到现在还没回来。”


    劳修说:“爬山而已,应该没问题吧?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对方摇了摇头,说道:“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只有殿下还有那位秋深同学没回来。”


    路过的兰格·彼得斯听到熟悉的名字心里一紧,他径直走过去,问:“还有谁?秋深??”


    这大晚上还下着雨,在山里面可不是开玩笑的。


    学生会的负责人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是啊!他们小组好像分开走了!”


    “他们在哪?我也去找。”兰格·彼得斯说道。


    “怎么回事?”一道清寒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盛卿撑着一把黑伞走到他们这里。


    学生会的负责人赶紧迎上去:“盛学长你来了!因为秋深同学的家长都联系不上,我就只能找你了。”


    学生会的负责人赶紧向盛卿解释完情况,盛卿一贯冰冷的脸上微微皱起眉头。


    “快去找人。”


    他说完,便上了车。


    其他的人也跟着他一起上去。


    劳修则拍了拍兰格·彼得斯的肩膀,阻止了他上前的脚步,说道:“兰格,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不用过去也没关系。”


    是,这件事情与他全然没有关系。他如今和秋深的关系也已至冰点,那无情的人看不见他估计都不知道有多开心,他根本没有过去的必要。


    但只是想一想秋深可能会遭遇危险 ,兰格·彼得斯就心烦意乱。与其在这里焦躁不安,还不如出去找人比较快活一点。


    “我要去。”兰格·彼得斯拍开劳修的手,插着口袋上了车。


    劳修欲再说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跟着兰格·彼得斯一起上去。


    他的眼眸微闪,其实他也有些担心会发生什么情况。


    负责寻找的人有皇家的专业人士,学生会的负责人坐在校车上,安抚在座的其他人。


    虽然他也很慌,但还是道:“大家不必担心,雨天路滑,大家在车上等待即可,相信搜查人员很快就能将伯林王子和秋深带回来。”


    然而校车上的都是个顶个不听话的主儿。


    他一句话都没说完,他们就已经拿着手电筒下去了。


    负责人:“……”


    欲哭无泪。


    “那你们要跟着搜查人员啊!别出事了!”


    唯一一个还留在车里的劳修,同情地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


    学生会的负责人看过去。


    劳修双手合十,温和地说:“主会保佑他们的。”


    “谢谢你,神父!”负责人感动地说。


    “不过我弟弟下去了,家里的人吩咐过了,要保障弟弟的安全,那么再见。”


    劳修说完,也披上雨衣,拿着手电筒,走下车。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行动


    兰格·彼得斯跟在搜查人员的身后, 他不知道待会儿找到秋深之后应该说些什么。


    他们上次见面的场景实在太过窒息,让兰格·彼得斯此刻望而却步。


    只一会儿的时间,前方的人员就已经往前走了许多,兰格·彼得斯加紧跟上。


    现下可由不得他想那么多。


    他在前方没看见认识的人, 问道:“盛卿呢?”


    旁边的人员回答他:“他走的比较快, 好像已经去前面了。”


    “……”


    劳修走上来, 说道:“盛卿真是一位好哥哥,很关心弟弟呢。”


    关心……弟弟吗?


    兰格·彼得斯的眸子微微一闪。


    也许吧。


    兰格·彼得斯说:“你也一样。”


    劳修闻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兰格·彼得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意会过来后, 感动又震惊地捂着嘴说道:“哎呀, 这可真是对哥哥来说最好的称赞。”


    劳修当哥哥没有一点不得体的地方,包括他平时做人也是, 面面俱到, 让人挑不出错。


    两人继续和搜查人员往上爬, 他们先到了帐篷区。


    这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留了一部分人在这附近寻找, 其他人继续往上。


    兰格·彼得斯被留了下来,他举着手电筒在附近不断找着,始终不见失踪二人的身影。


    越是找不到,心情便越是烦躁。


    偏偏还是和伯林·希尔那个家伙一起消失。


    谁知道是不是伯林·希尔故意为之。


    在这里搜寻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没有发现, 兰格·彼得斯举着手电筒, 也想继续往上爬。


    就在此时,旁边负责的搜寻人员看见消息, 欣喜地说道:“找到人了!”


    兰格·彼得斯的瞳孔一缩,问:“他们在哪!?”


    “在山顶附近,好像有一个人受伤了,我们先下去等待吧。”


    受伤了!?


    难道是秋深?!伯林·希尔果然没安好心。


    兰格·彼得斯想要上山去找他们, 被劳修和其他搜查人员拦了下来。


    “我们先下去,你一个人上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兰格·彼得斯的眼眸一暗,他们说的有道理。


    他只能跟着众人一起下山,在山下惴惴不安等了许久之后,终于看见了手电筒的灯光。


    一行人一起下来,伯林·希尔被放在了担架上,兰格·彼得斯有些震惊,但没有多看他,而是继续往后面看。


    秋深穿上了雨衣,他和旁边的盛卿一起下来,手还牵在一起。


    兰格·彼得斯没想太多,他上去问:“秋深!你没事吧?”


    秋深看见兰格·彼得斯出现在这里有些吃惊,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兰格·彼得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才注意到两个人相握的手,他的眸色一暗,说道:“你们为什么握着手?”


    盛卿难得搭理他:“夜深路滑。”


    “哦……”兰格·彼得斯闻言如鲠在喉。


    一旁的皇家侍卫们看见伯林·希尔受伤的腿都急坏了,赶紧带着人上车,要去医院。


    伯林·希尔只觉得他们大惊小怪。


    就因为这些人回回如此,才让他在秋深心里的一跌再跌。


    他离开之前,看向秋深,扬声道:“秋深,下次再见。”-


    坐在返程的车上,车内气氛有些沉默,劳修率先破冰:“秋深同学,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兰格非常担心你们呢。”


    秋深淡淡点头,说:“谢谢。”


    兰格·彼得斯暗暗地看着秋深,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从前可鲜少有让他说不出话的场合。


    一句“谢谢”后,车内又恢复了原来沉默的氛围。


    饶是劳修,也实在无法挑起太多话题。


    回到伯莱德学院,几人下车。


    秋深向盛卿微微鞠躬,说:“抱歉,我本没想给你添麻烦。”


    他猜到会有人来找他们,却没猜到负责人居然还要给家长打电话。


    兰格·彼得斯忍了一路都没有说话,下车后,他又忍不住看向秋深。


    果然,他还是想和秋深说说话。


    然而他刚迈步过去,盛卿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径直地拉着秋深的手快步离开。


    兰格·彼得斯停下脚步,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身影。


    秋深转头看向盛卿,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今天去我那里住。”


    秋深疑惑歪头,怎么忽然邀请他去他家里住了?


    “我想,那人也许会去你的宿舍找你。”


    那人?


    秋深回头一看,兰格·彼得斯正在后面看着他们,眼神仿佛失了猎物的狼狗。


    秋深拒绝的话语又吞了回去,他点了点头,说:“好。”


    秋深跟着盛卿来到他的住宅,他的身上还是无可避免地沾上了雨水,如今手脚冰凉,还有些黏糊糊的,十分不适。


    盛卿让秋深先去洗澡。


    秋深进浴室一边淋浴,一边想着发生的事情。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似乎挺招男生喜欢的。


    先来一个兰格·彼得斯,后面又来了一位伯林·希尔。


    最令秋深苦恼的是,这两个人都不是拒绝就能将人赶走的主。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不分场合不知分寸地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他以前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吸引男生吧?


    秋深洗完澡也仍然苦恼,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出去。


    他出去便看见同样洗完澡坐在客厅里的盛卿。


    在秋深心里,盛卿已经成为了咨询导师一般的存在,他坐在沙发边,看向盛卿。


    盛卿道:“有话说?”


    盛卿真厉害,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有话要说。


    秋深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变回以前那样。”


    盛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他摇了摇头,道:“没有用。”


    “……”那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盛卿看向他,忽地道:“我有一个办法。”


    秋深闻言,耳朵微动:“什么办法?”


    “和我一起行动。”


    “……?”


    这是什么办法?


    难道盛卿是什么保护罩,只要有他在,方圆百里不得入侵?


    秋深眨了眨眼:“你在具体说说。”


    他的语文不太好,需要听明白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我也


    盛卿看着秋深, 如秋深所愿,具体展开说说。


    秋深听完眨了眨眼,这……真的管用吗?


    盛卿也不为难他,他站起身, 说:“你可以慢慢考虑。”


    他说完便回了卧室。


    秋深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紧接着回到客卧睡下。


    第二日。


    秋深洗漱打理完, 从客卧里出来,对坐在餐桌前的盛卿说:“好, 我想试试。”


    盛卿对他的决定并不意外, 他说:“吃早餐。”


    “谢谢。”


    秋深坐下和盛卿一起吃早餐。


    两个人一起吃完后, 盛卿和他一起出门。


    盛卿待在他的身边,一直送他到教学楼的下面。


    中午也同样, 盛卿会在外面等他。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 秋深和盛卿两个人最近似乎常常在一起行动。


    早上、中午、放学。


    这关系奇怪的真假少爷两兄弟都走在一起。


    秋深和盛卿走在一起后, 便不常来食堂了。


    而兰格·彼得斯仍旧每日铁打不动地会去食堂, 可却一直未能等到曾经每日都会来食堂的人。


    伯林·希尔从医院出来后, 抑郁了几天,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总是在秋深面前受伤出丑,明明在其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优雅矜贵的, 偏偏就在秋深的面前, 要把这辈子能出的丑都给出完了。


    劳修曾来医院探望他。


    伯林·希尔看着他,道:“你还是没好好管住你的弟弟啊。”


    劳修无奈地说:“兰格向来是不服管教的。”


    伯林·希尔挑了挑眉, 倒也不怎么把兰格·彼得斯放在眼里了,自从教堂一事后,他就成了一条败犬,不足为敌。


    一周后, 伯林·希尔回到学校,这才发现,秋深的身边换人了。


    那名义上的哥哥整日地在秋深的身边。


    伯林·希尔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名义上的兄弟,感情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有盛卿在,他甚至都无法和秋深交谈上两句。


    每每他刚开口,就被那盛卿阻断。


    该死的家伙。


    简直莫名其妙!


    可他又无法对盛卿做出什么来。


    他虽贵为皇室,但在布诺诚里,势力盘根错节,盛家的地位尤其之高,而盛卿,则是从小就出现在布诺诚日报上的人,他的天资,他的容貌,他的优秀展现在每一处,所有人都会卖他一个面子,真正面对盛卿时,就算是王子,也得礼让-


    “阿卿。”


    盛卿转头,他的好友陆郎正作思考状地看着他。


    陆郎含糊地问:“……你近日,都跟谁走在一起啊?”


    “你会不知道?”


    “……”他确实是知道。


    只不过陆郎不明白。


    为什么最近盛卿和秋深两个人会形影不离地在一起。


    陆郎知道盛卿从来不会主动也没兴趣招惹别人,但是秋深毕竟是真少爷回归盛家,保准哪一天真的就威胁了盛卿的地位也说不定。


    陆郎不想看见自己的好友去欺负秋深。


    盛卿转头看向从天边飞到窗边的鸟儿,这里似乎很受鸟儿的青睐,常有鸟儿会在此处休息停留片刻。


    陆郎在一旁兀自纠结着,许久后他才严肃地开口道:“秋深虽然真少爷回归,但他人没什么心机的,你别动他。”


    盛卿没作出什么意外的表情,而是继续看着窗边的黄色小鸟:“哦。”


    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陆郎的心仍是悬着。


    陆郎沉重地拍了拍盛卿的肩膀,看了一眼班上的其他人,凑上去小声告诉他:“……实话说我喜欢他,你真别动他。”


    这样说,盛卿应该就理解了吧。


    盛卿转过头,陆郎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诡异气氛。


    “怎么了?很意外?”


    总该不至于生气吧。


    秋深也不是盛卿的亲弟弟啊。


    盛卿凉凉地看着他,道:“我也喜欢。”


    “……”


    “!!!???”


    陆郎向来温和的表情霎时龟裂,他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即使心里遭受了巨大的冲击,陆郎也没在班上表现出来,他握住拳头,青筋凸起,恢复往日的微笑,似乎和平日里没什么差,然而他的嘴角却在微微颤抖。


    “阿卿,你都会开玩笑了。”


    陆郎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


    盛卿根本不给陆郎心里消化的机会,继续道:“没开玩笑。”


    “……”


    陆郎咬牙切齿地悄声道:“他可是你的弟弟!”


    “所以呢?”盛卿表现的很坦然。


    陆郎差点忘了,因为冷漠的家庭,盛卿其实对亲缘关系很淡薄,除了会关心在盛家老宅住着的爷爷,他不太在乎其他家人亲戚。


    陆郎眸子深沉地看着他,看来他对他好友的了解还不够多。明明他们二人自幼一起长大,他却琢磨不明白盛卿心中所想。


    陆郎摇了摇头,说:“不,没有所以了。”


    他不再选择去质疑盛卿,而是道:“那我们各凭本事便是。”


    他话音落下,上课的铃声响起,窗边的鸟儿被铃声吓到,展着翅膀飞离了这里。


    授课老师刚进教室,就见陆郎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老师问:“陆郎,你要去哪?”


    陆郎说:“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想去校医室休息一下。”


    免得他待在教室里会想揍自己的同桌一拳。


    虽然陆郎看上去完全不像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但他在各科老师心里的形象都十分良好。


    老师一下就信了陆郎的话,说道:“那陆郎你要好好休息,高三了,要好好注意身体才行。”


    “好的老师。”


    陆郎离开教室后,并没有去校医室,而是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如果他猜的不错,秋深的班级此时正是体育课。


    足球从场上飞出来,陆郎不费吹灰之力地接住,球场上的人震惊道:“陆郎学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陆郎笑道:“太久没踢足球,实在想念便过来了,方便加我一个吗?”


    班长王风欣喜地点了点头,说:“当然方便了!不过陆学长实在太强了,我还得找一个帮手才行!”


    “哪位帮手?”


    王风对陆郎一笑,说:“陆学长肯定知道啊!”


    他说完,转头去寻坐在树荫下面的秋深,喊道:“秋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闯关


    王风对秋深说:“秋深, 还在看书吗?要不要一起踢足球?”


    秋深最近的学习效率很高,时间也多了出来,他点头答应:“好。”


    秋深和王风一起过去。


    陆郎看见他,温和一笑:“秋深, 又见面了。”


    “……嗯。”


    有了陆郎和秋深的加入, 让本来轻松的踢足球变得热烈起来, 一场下来,十分畅快。


    秋深坐在树荫下休息时, 陆郎坐到秋深的旁边。


    陆郎向秋深递了一瓶水, 秋深接过礼貌道谢。


    秋深打开瓶盖, 仰头将水喝下去,阳光透过树枝缝隙照在喉结上, 白的发光。


    陆郎静静地看着他, 等秋深喝完他才开口:“你最近, 似乎和阿卿走得很近?”


    秋深抬眼看他, 道:“怎么了?”


    “我有些惊讶, 阿卿可不怎么和别人亲近。”


    秋深记得陆郎和盛卿的关系似乎很好,如今特地来找他说这些话,莫不是……朋友间的吃醋?


    秋深安慰道:“我比不上你的。”


    “嗯?”陆郎没有反应过来秋深在说什么。


    秋深说:“你和他才是好朋友。”


    “……”


    陆郎这回有些反应过来了,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对, 我们是朋友, ”陆郎说道,他的唇角带着好笑的意味, “只有你们两个人一起玩,让我觉得好寂寞,能不能让我也加入你们?”


    “……加入?”这个说法让秋深懵然地眨了眨眼,“你想找盛卿的时候自然可以找, 不用和我说。”


    毕竟可不能因为他的事情,让原本的两个人的友谊减少。


    陆郎说:“这样啊,那就好。”-


    伯莱德学院的众人发现,最近不只是秋深和盛卿走在一起,盛卿的好朋友陆郎也常常加入其中。


    让人不禁感叹,他们之间的感情真好。


    陆郎厚着脸皮和秋深一起进了盛卿的住宅,说:“今天吃什么?”


    盛卿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说:“今天阿姨不来,要自己做饭。”


    陆郎更高兴了:“哦?那我今日还有机会吃上盛大少爷亲自下厨做的饭了?还真是荣幸~”


    他笑着坐在沙发上,在盛卿的眼里,看上去十分欠揍。


    秋深并不像陆郎一般只等着吃的,他主动说道:“我帮你。”


    盛卿说:“好。”


    话毕,二人一起进厨房。


    陆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觉得自己被这两个人给孤立了。


    可他不会下厨,自然也无法帮上什么忙。


    他起身,百无聊赖地倚在厨房门口看里面的两个人。


    只是短短时间的相处,但他们好像已经形成了默契,一人掌锅,一人辅佐,画面看上去温馨又和谐。


    但陆郎却觉得这场景有几分刺眼。


    也许,他也应该学学下厨。


    饭菜端上餐桌,三个人一起吃饭。


    陆郎夸赞二人的厨艺好,顺带想起以前秋深班上学园祭制作的板栗糕。


    “我记得秋深上次学园祭还做过板栗糕吧?真的很好吃,让人相当怀念呢。后面我在布诺诚找人买类似的板栗糕,但都没有秋深做的好吃。”


    秋深说:“这很简单,我可以把步骤告诉你。”


    陆郎一笑,说:“光记步骤我可能还是不会,不如下次你亲自教我。”


    秋深想了想,说:“也行。”


    盛卿说:“他学不会,不如教我。”


    秋深闻言,抬眼看向盛卿,见盛卿的眸色认真,似乎真的认为陆郎是学不会的。


    “好。”秋深点头。


    陆郎莫名其妙就被盛卿给ban了,好气又好笑,说:“阿卿,我都还没试过呢,你怎就知道我学不会?”


    “直觉。”


    陆郎转头看向秋深,说:“秋深你听听,他说是直觉,这说明这都是他一人瞎猜的,我觉得我会是一个有天赋的学生。”


    秋深微微颔首,随后低头喝了一口奶油蘑菇汤。


    用完餐后,陆郎托着下巴看向秋深,说:“秋深,这周要不要一起去市图书馆?”


    秋深还蛮喜欢那里的氛围的,而且里面的资料对秋深来说都很有用。


    他点头说道:“可以。”


    陆郎本来以为盛卿也会一起去,可他擦完嘴角后,说道:“我要回一趟盛家。”


    陆郎闻言看了盛卿一眼,说:“……好,那就我和秋深两个人一起去了。”


    “嗯。”盛卿颔首。


    陆郎微微眯眼,说:“你可要小心了,阿卿。”


    “你吗?没必要。”


    陆郎:“……”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盛卿有点讨人厌。


    秋深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可能是他们朋友间的秘密。


    用完餐后,陆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问秋深:“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秋深摇头,说:“我要看书了。”


    差点忘了秋深有自己的时间表,似乎什么时间要做什么事情,都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如果因为某些意外事件导致他的时间表被打乱,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糟糕,但倘若他提前完成,便会觉得心情舒畅。


    陆郎知道不能强求秋深和他一起玩,便跟盛卿一起。


    二人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柄开了游戏,陆郎回头看向秋深,问道:“没关系吗?不会吵到你?”


    秋深说:“没关系。”


    既然秋深都这么说了,陆郎便没有再问。


    盛卿和他玩游戏时操作都相当不错,做队友很安心,做对手很痛心。


    陆郎和盛卿一起玩时,通常都爱选择队友闯关类,然而今天他却选了一个对打的模式。


    “哦?”盛卿对他选择的游戏有些意外。


    “来试试吧,看看你有没有手生。”


    很快,盛卿就证明了自己没有手生。


    陆郎的三条命都被盛卿给pk没了。


    陆郎又换了一款闯关比赛谁更快的游戏。


    这个游戏除了看人的操作,还得看运气,陆郎决定和盛卿比比运气。


    只可惜,今日的幸运女神似乎站在了盛卿那边,连着好几局下来,竟都是盛卿赢。


    陆郎输的惨不忍睹,秋深都把题做完了他也没有扳回一城。


    秋深坐到他们附近时,盛卿道:“试试?”


    秋深没玩过,但还是接过了盛卿手里的手柄。


    陆郎见对手换成了秋深,心情这才好了一些,他想着秋深是新手,便温柔地放了水。


    谁知开局幸运女神就彻底抛弃了他,他的关卡全是致命的陷阱,而秋深的关卡却能闲庭信步的通关。


    盛卿一笑,说:“看来你还有游戏的天赋。”


    “是吗?为什么我感觉和他的关卡不太一样?”


    盛卿说:“一样的。”


    陆郎苦笑,说:“我们还是换个游戏吧。”


    换一个合作闯关类的。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哦大家!!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天天开心,暴富暴美!!!


    第75章 工资


    周五傍晚。


    盛卿出校门便看见了周叔。


    周叔上前帮忙拿盛卿的包, 道:“少爷,只有您一个人吗?”


    盛卿点头:“对。”


    周叔有些失落地叹气,小少爷自从寒假一别就再也没回盛家,想见也见不着人影。


    盛卿说:“他不会回去的, 我们走吧。”


    “是, 少爷。”


    盛家。


    穆雅正坐在沙发上, 手边拿着一只小镜子照着,见盛卿回来也只简单地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你爸正找你呢。”


    盛卿没应声, 闻言只是抬起脚步往楼上去。


    盛英松一般都在书房里, 盛卿站在门外敲门,等到里面的声音后才打开门。


    盛卿道:“父亲。”


    盛英松抬眼看他, 像一个平常的父亲询问:“最近过得如何?”


    盛卿说:“还不错。”


    “我听说上次的宴会你私自离开, 跑去了西山?”


    盛卿坦然道:“没错。”


    盛英松眼睛微眯:“我似乎没有教过你私自离席的无礼行为。”


    宴会上的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政客勋爵, 盛卿作为盛家长子, 一举一动皆受瞩目, 而举办宴会的人则是盛英松政界上需要拉拢的对象,对方的小女十分在意盛卿,对方也似乎属意于他。


    结果盛卿仅仅打了个招呼就擅自离开,简直就是打了对方的脸。


    “如果您二位的电话都拨得通, 我也未必离开。”


    盛英松知道盛卿指的是什么, 后面他也通过助理了解了原委。


    也所幸这理由恰当,才没让宴会的主人感到太过不悦。


    真真假假的消息太多, 盛英松的秘书都会先确认消息真伪后再告知于他,仅仅只是前后的事情,怎知盛卿竟会如此沉不住气,率先离开?


    作为父亲, 盛英松不屑于和盛卿解释太多,而是敏锐地开口:“你似乎很关心他。”


    盛卿的眼神平静,说道:“父亲不是让我要当好哥哥么?”


    盛英松一笑,对盛卿听自己的话感到很愉悦:“你倒是听话。”


    然而这种愉悦并不会持续太久,盛英松的话锋一转,说道:“但你的关心太多了。”


    “你如今都高三了吧?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盛卿,你所有的路,我都为你铺好了。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其他事情,无须关心。明白了吗?”


    盛卿点头:“明白,父亲。”


    盛英松精敏的眼神看着盛卿,默了许久,盛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终于,盛英松开口了:“好了下去吧,不要再做上次一样让我不高兴的事。”


    “好的,父亲。”


    盛卿说完,离开盛英松的书房。


    盛英松一直看着他,精敏锐利的眼睛在门缝彻底合上时才终于消失。


    盛卿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路上周叔迎上来,担忧地看向他,问:“少爷,先生没说什么吧?”


    “只是问我近况。”


    周叔轻轻松了口气,但其实心里知道先生叫少爷不单是为了这事情。


    但盛卿不说,他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去问。


    周叔对盛卿其实很惭愧,他在盛卿小时候,其实与这孩子亲近过一阵。


    盛英松虽然对外形象亲和,但在家里对孩子实行的却是棍棒教育。


    小时候的盛卿委屈地抱住周叔,问他能不能让父亲不要再打自己时,周叔却说出了最傲慢的话。


    只要少爷听先生的话,先生就不会打少爷了。


    少爷啊,再听话一些吧。


    周叔如今想来,觉得自己真的十分傲慢且伪善。他说完后便后悔了,然而少爷已经放开了抱着他的小手,也不会撒娇了。


    但盛卿似乎天生就有反骨,从小就不肯停歇,把盛英松气的不轻,因为实在太少见到盛英松的这幅样子,以至于周叔现在都记得当时盛英松阴鸷的脸。


    盛卿也因此打骂不断,周叔的心里煎熬又痛苦,他一面作为仆从不敢反抗先生的意思,一面又因为心里的良心而感受煎熬。


    好在盛卿还有个爷爷,老爷子看见盛卿身上的伤时,一吹胡子一瞪眼就把他的乖孙给带走了,过了许久才把盛卿送回来。


    被送回来的盛卿让人十分意外。


    他的性格没变,脾气却削弱了许多,懂事知礼,成了周叔当时嘴里希望他成为的那个“听话孩子”。


    虽偶尔还是会接受盛英松的棍棒教育,但盛卿还是慢慢长成了如今优秀的模样。


    寒假过年期间,周叔回了老家过年,年后回到盛家工作的时候,才知道盛卿回来了。


    紧接着他便发现了盛卿的走姿不对,这才知道他又被打了。


    周叔含着泪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盛卿告诉他是除夕前,周叔一听更为盛卿心疼,如果是除夕前,那至少都过了一个星期,这伤势一星期也不见好,还这般吓人,那先生打少爷的时候是下了多重的手啊!


    周叔说:“要不要去陪陪老爷子?”


    至少还能有个爷爷替盛卿出气。


    但盛卿却说:“再过几天。”


    周叔无奈,想劝劝他,又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最后只能给盛卿煲煲汤,让他恢复的快一些-


    盛卿不在,秋深也不觉寂寞,对方离开学校时,他还在上着竞赛班的课。


    下课后,没有看见往常会在外面出现的盛卿,秋深才想起来对方这周回了盛家。


    “秋深,你今天一个人呀?”


    听到搭话声,秋深抬眼望过去。


    不认识,声音也不认识。


    也许是因为秋深的迷茫表现得太过赤裸,让搭话的同学欲哭无泪:“我们一起上课这么久,你还没有记住我吗?”


    秋深移眼,问:“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机会难得,想和你打个招呼……你平日里身边的人都太厉害,让我不敢和你说话。”


    “是吗?”


    “是呀!!”对方挠了挠头,“还有就是,马上就要到张老师的生日了,张老师平时课就多,还要辅导我们竞赛班,想说周一下课留的久一点,给他买个生日蛋糕为他在班上简单庆祝一下,你要不要也留下来?”


    同学看着秋深那张脸,声音越变越小,莫名有点气虚:“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先走。”


    秋深点头:“可以。”


    “真的吗?!”对方很惊喜,“那就太棒了,秋深你也很敬爱老师嘛!”


    “……”


    难道他平时表现的很不尊重师长?


    秋深受到打击了。


    去食堂的路上,秋深默默地反思自己。


    “秋深。”


    有人叫他时,秋深还陷在刚才的话里没回过神。


    直到对方都走到他身边了,秋深才反应过来。


    他看过去,是穿着神父装的劳修。


    秋深眨了眨眼,警惕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兰格·彼得斯的哥哥。


    劳修看出来他的防备,无奈一笑:“我对你没有恶意。”


    “那你想做什么?”


    “只是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送上道歉礼……”劳修看秋深走的方向,说,“不如,我请你吃一顿饭,就当作是道歉了,你觉得怎么样?”


    秋深说:“既然你说过你并不知情,为何要道歉?”


    劳修一愣,说:“我只是有些不安……”


    “为什么?”秋深不解。


    既然与他无关,就应该坦坦荡荡的,有什么好不安的?真是个奇怪的人。


    “毕竟确实是在我的教堂出了事情,更何况还是我的弟弟惹出来的……”劳修的眉头轻轻皱起,“这让我觉得我也应该有所表示,秋深同学,就让我请你吃一餐吧,这也让我在面对主时,心灵能得到一些宽慰。”


    秋深听他说了一串,觉得头都有些晕,他见对方如此坚持他那一套理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行。”


    劳修笑了:“既然这样,那我一定要请秋深同学吃一顿好的,光请食堂怎么可以?正好今天周五,可以出校门,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吧。”


    “都可以。”


    “我刚发了工资,一定能让你吃上不错的一餐。”


    工资?


    哦对,神父也是伯莱德学院的教职人员。


    听王风说过,伯莱德学院的教职人员收入都不菲,如果有机会,他也想未来的时候在伯莱德学院教书,就是不知道当神父可以有多少工资,和普通老师一样吗?


    倒是可以帮王风打听一下。


    “当这里的老师工资大概多少?”


    劳修没想到秋深居然会好奇这个,明明是盛家的大少爷,居然也会好奇这里的工资,不过他是后来回归的少爷,也许好奇这个也很正常。


    他告诉了秋深一个估略数字。


    一瞬间,他就看见了秋深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圆鼓鼓睁大的样子,他的嘴巴也微微张大,一副吃惊的模样。


    “哇。”


    秋深发出惊叹。


    难怪王风想来伯莱德学院教书,原来在伯莱德学院教书可以挣这么多钱。


    秋深觉得他也可以。


    劳修第一次见到秋深这么可爱的表情,一下怔住,随后意识到秋深这是听到了工资才露出来的可爱表情,倏然有些想笑。


    他以为秋深对这些事情不会有兴趣,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可爱的让人想抱住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犯愁


    劳修带秋深来到了一家安静的餐厅。


    二人坐在一处有落地窗的位置, 此时夕阳正红,十分好看。


    秋深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便都由劳修做主。


    劳修一边用餐,一边问道:“秋深同学每天下完课还要去竞赛班, 可会觉得累?”


    秋深说:“还好。”


    “是吗?那就好, ”劳修轻轻一笑, “因为曾经有过竞赛班的学生来到教堂找我纾解压力,我便想到你也在竞赛班里, 就不自觉地问了。”


    “我的压力最近解决了。”


    如今秋深的身边没有兰格·彼得斯, 也没有伯林·希尔, 过得很是祥和宁静。


    劳修听出来了秋深的意思,他摸着胸前的十字项链, 道:“……你的压力不会是来源于家弟吧?”


    秋深并不否认:“一部分是。”


    劳修的表情似乎有些许为难:“……好吧。”


    他们二人继续用餐, 而在后面原本准备上去的兰格·彼得斯却停住了脚步。


    他方才听施新恒告诉他, 看见秋深跟劳修两个人一起出去了, 他心里藏着疑惑和想见秋深的期待过来, 没想到却不小心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他眼眸黑沉地捏着拳头,现在这破情况,他还上去贴什么冷屁股。


    他转头离开,假装从来没有来过。


    兰格·彼得斯回到家里, 就重重地把门关上。


    家里的母亲听到他的动静, 惊讶地看过去,道:“又谁惹你不高兴了?”


    兰格·彼得斯听到他妈的声音, 腾起的怒气偃旗息鼓,他同样惊讶:“妈,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兰格母亲气得拧住他的耳朵,说:“这是和你妈说话的态度吗?”


    兰格·彼得斯吃疼, 双手合十朝妈求饶:“我错了妈!别捏了!疼疼疼!”


    兰格母亲见他讨饶,这才放了手,她看着不修边幅的儿子,不明白她一个温婉优雅的大美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叛逆的孩子。


    “我本想看看你这一周有没有学乖,这下好了,回来直接摔门了,也不知道在学校还会干出什么坏事来。”


    兰格母亲坐下,揽着肩看着还站着的儿子。


    “我能做个屁的坏事啊……”兰格·彼得斯最近的日子过得别提多憋屈了。


    兰格母亲看着兰格·彼得斯这幅不知悔改的模样,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好好反思,这也难怪他父亲总让兰格·彼得斯和劳修学学。


    但兰格·彼得斯不管怎么样都是她自个儿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别人的孩子再如何在她的眼里,也不会有她自己的儿子优秀。


    想起劳修,兰格母亲看了看门口,道:“劳修呢?没载你回来?”


    兰格母亲不禁蹙眉。


    一提到劳修,兰格·彼得斯就想起那两个人在餐厅里共进晚餐的场景,脸就立刻黑了下来。


    “别和我提他。”


    兰格母亲闻言,感觉到不对:“他惹你生气了?”


    这倒是稀奇,劳修从来都听话,兰格·彼得斯也喜欢这个哥哥,很少会对他生气。


    “说了别提了!”


    “好好好,”虽然兰格·彼得斯的态度糟糕,但兰格母亲却不觉得生气,反而露出了微笑,“不提他了,我亲自为你煲了汤,我们母子俩一起喝。”


    “嗯。”-


    劳修从学校回来时,已经晚上11点了。


    本以为这屋子里的人都已经歇下,劳修便连灯也没有开。


    路过客厅时,劳修这才注意到有人在。


    劳修的脚步一顿,旋即在黑暗里露出了笑容,说道:“是兰格吧?怎么不开灯?”


    “……”


    “我今天傍晚的时候有其他事情,所以没有载你回来,这件事情我已经和阿姨解释过了,只不过她似乎还是有些不满,兰格,可以麻烦你去和……”


    兰格·彼得斯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有什么事情啊?”


    “……”


    劳修沉默下来,黑暗中他看不见兰格·彼得斯的表情,只能通过他声音的起伏来判断他。


    看来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心情不太好。


    兰格·彼得斯的眼睛穿过黑暗,直直地看向他,声音阴沉:“我早就说过,别靠近他。”


    为什么又去接近秋深?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关系早就已经变得比他先前和秋深的关系还要好?


    劳修说:“……兰格,你最近,不是不与他玩在一块儿了吗?”


    “那又如何?”


    劳修摇摇头,说:“兰格,秋深不是你的玩具,你又怎么能决定谁能出现在他身边呢?”


    “所以我在跟你说话。”


    劳修黑暗之中握紧了拳头,对,他不会决定秋深,但兰格·彼得斯可以决定劳修。


    毕竟在兰格·彼得斯眼里,这是从小就注定好了的。


    这位从外面来的私生子,必须听从正统的彼得斯家继承人的话语。


    气氛冷寂了片刻,劳修很快又调整回来,他说:“兰格,何必不准我靠近秋深呢?你们二人最近的关系不太好吧?”


    “所以呢?”


    “有我在,我不是反而能为你在秋深的面前多说些好话吗?”


    兰格·彼得斯笑了,他紧紧捏着手边的银质手链:“大可不必。”


    兰格·彼得斯站起身来,说:“哪天秋深去了教堂,就告诉我。”


    “……好。”


    兰格·彼得斯离开后,劳修在月光下轻轻叹了口气-


    周六。


    市图书馆门口。


    陆郎朝远处走来的秋深挥手,说:“秋深,这里。”


    秋深走到他身边,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还提前了五分钟,没想到陆郎早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等很久了?”


    陆郎笑着说:“我才刚到,吃早餐了吗?”


    秋深说:“我不怎么吃早餐。”


    陆郎微微睁大眼睛,说道:“这怎么行?一日之计在于晨,没吃早餐,怎么能有好精神?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陆郎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一会儿在安静的市图书馆里肚子咕咕叫的话,显然也不太好。


    秋深点了点头,说:“好。”


    秋深以为只是在附近随便买两个包子,谁知陆郎想带着他进去一家一看就超高消费的酒店。


    秋深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秋深说:“太贵了。”


    陆郎忍俊不禁:“我请你。”


    秋深摇头:“我并不想早餐吃这些。”


    陆郎好奇问:“那你想吃什么呢?”


    “想吃快一点的。”


    秋深四处看了看,可惜这周围也没有什么早点摊,只有便利店。


    二人一起进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包子。


    “你吃这些就好了吗?”陆郎迟疑地问。


    “嗯。”


    “好吧。”陆郎看着秋深把包装都给拆了,一口就吃了起来。


    秋深说:“你可以过去吃的,我先进图书馆。”


    陆郎也没有买早餐,只是在旁边看着他吃。


    陆郎说:“我其实已经吃过了。”


    只是想找个机会和秋深再多处一会儿,谁知秋深根本不给机会。


    这让陆郎忍不住好奇:“你和阿卿出来,也会吃这些吗?”


    秋深想了想,他们二人会一起出来的时间,好像是寒假在雾城的时候。


    雾城没有卖饭团和包子的便利店,但是有很多小摊,他们二人一起出去的时候,基本是秋深决定吃什么,盛卿则跟着他吃。


    秋深说:“差不多。”


    陆郎有些震惊:“……这样啊。”


    秋深很快就把早餐吃完,随后二人一起进入市图书馆。


    进市图书馆后,秋深便全心投入了学习。


    虽然彼此间无话,但陆郎却莫名感觉和秋深的关系在安静里要亲近了一些。


    一天的时间过去,二人一起回到学校。


    即将分别之时,陆郎说:“秋深,下次和阿卿一起出去的时候,也可以叫我,我也能陪你吃。”


    秋深不明所以,看来陆郎作为朋友,对盛卿的独占欲很大。


    秋深虽然没什么朋友,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点点头,说:“好。”


    秋深回到宿舍,手机在口袋里振动。


    他拿出来看,没想到是盛卿发的消息。


    【过得如何?】


    秋深回复道:【今天学了很多。】


    【那就好。】


    秋深忽地想起来,竞赛班的同学告诉他,周一要给老师过生日,晚一些才能放学。


    他正要打字告诉对方,盛卿的下一条消息就蹦出来了。


    【下周一我有事,不回学校。】


    秋深打字的手指顿住,把刚刚打的话删掉,说:【好的。】


    秋深微微低头,他最近,是不是太麻烦盛卿了?


    盛卿都已经高三了,要论学习的紧迫性,对方比他只多不少。


    也不知道盛卿的学习怎么样……


    秋深突然有点为盛卿犯愁。


    盛卿看着秋深略显冷淡的两个字,眉头轻轻一挑。


    很正常的反应,但他却想再看点别的。


    盛卿发了一张表情包过去。


    上面一只肥嘟嘟的大兔子按着小兔子的肩膀,大兔子用可爱的脸庞作出严肃认真的表情,上面飘着一个对话框,配文是:不要给妈咪以外的人开门。


    过了几秒,盛卿如愿以偿地收到了来自秋深的一个问号。


    【?】


    再过了一会儿,盛卿收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复。


    让他忍不住轻轻一笑。


    只见秋深发来一个表情包。


    上面的兔子捏着一根胡萝卜,大大的眼睛写满了坚定,对话框上写着:我会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未来


    又到了周一, 因为盛卿不在,秋深今日自己去教室。


    在去的路上,秋深遇见了陆郎。


    对方看见只有他一个人似乎有些惊讶,问道:“就你一个?”


    秋深猜测他是来找自己的好朋友的, 说道:“他今日有事。”


    “不错。”


    “嗯?”秋深没听清。


    陆郎轻轻一笑, 说道:“那今日就由我送你去教室吧。”


    秋深摇了摇头, 说:“不用了,谢谢你。”


    他没有麻烦陆郎的必要。


    秋深婉拒之后, 脚步的速度快了些, 自己一个人到了教室。


    傍晚, 竞赛班的课结束时,大家把蛋糕拿上讲台, 祝老师生日快乐。


    老师很是意外, 旋即露出了微笑, 感谢这群记得他生日的学生。


    谢完之后, 还是忍不住补充:“不过就算这样, 你们的作业也不会少的。”


    他的强调,让全班都忍俊不禁。


    另一边的教堂,伯林·希尔坐在长椅上,看着被劳修修剪的很好的花草。


    “本来以为把你弟弟解决了就没事了, 没想到现下秋深竟天天和盛卿在一起。”


    劳修的目光一顿, 说:“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似乎很好。”


    “兄弟啊……”伯林·希尔重复了一遍,他以往也这么觉得, 然而如今他却越来越觉得盛卿那个家伙不怀好意。


    伯林·希尔抬眼看他,道:“你和你弟弟倒不如他们看上去感情好呢。”


    劳修听伯林·希尔将他和兰格与秋深盛卿作比较,认为并不合适,甚至有点恶心。


    劳修把话题转到伯林·希尔自己身上:“殿下与二王子倒是需要多增进增进感情。”


    他们二人的不合可不是什么皇室秘辛,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伯林·希尔看着眼前似乎毫无棱角的人,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上次是你叫秋深来教堂的吧?”


    这才有了当时的那一幕。


    “……”


    劳修沉默半晌,随后微笑:“什么?”


    “难道你都猜到会发生什么了?真不愧是好哥哥。”


    伯林·希尔很庆幸,自己的二哥没有像劳修这样好用的脑子。


    若说世界上谁最了解兰格·彼得斯,除了身边的父母,估计也就是只能仰仗他鼻息的哥哥了。


    劳修不小心剪坏了一片叶子,苦笑道:“别再继续折煞我了,殿下。”


    教堂内,除了礼拜日,是鲜少来人的。


    然而今日,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兰格·彼得斯发现自己对身边这位哥哥的了解果然还是太少了。


    不然为何这一二三次,总是能让他看见不一样的劳修。


    兰格·彼得斯几乎又要不过脑地直接闯进去,恨不得狠揍劳修一顿。


    然而他却兀地冷静了下来。


    他太过自以为是,这才导致了失了和秋深关系之间的平衡,也因为太自以为是,才认为劳修永远都会顺从于他。


    兰格·彼得斯退后一步,转身走人。


    眼神冷静的可怕-


    庆祝完老师的生日,秋深留在班里帮忙搞卫生,今天由他负责锁门,所以是最后一个离开。


    把门锁好,秋深望向走廊的窗外,天都已经黑了。


    他走在没有开灯的过道上,和往日的热闹不同,安静得有些阴森。


    秋深拐向楼梯,在黑暗当中看见一个黑漆漆的高大身形的时候,心差点都要蹦出嗓子眼。


    他的脚一滑,差点没踩稳。


    和他狭路相逢的人扶了他一把,感受到人类的温度,秋深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方的声音十分熟悉:“怎么不开灯?”


    听到盛卿的声音,秋深说道:“你不也没开?”


    “……”盛卿默了两秒,“也是。”


    盛卿把开关按开,一下子楼梯就有了光亮。


    秋深微微眯眼,看清了盛卿的样子。


    他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墨发被整齐地梳了上去,可能刚才路上吹了点风,额角落下几缕碎发丝。


    难怪刚刚一眼看过去黑漆漆的,原来真的穿的一身黑。


    不过盛卿怎么过来了,现在早都已经过了他的下课时间。


    秋深忍不住把疑问给问了出来。


    盛卿说:“路上看见你的同学。”


    盛卿也太负责了,说了帮他,就真的不停歇地在他身边,刚从外面回来还赶到了他的身边。


    不过今天一天下来,秋深发现警报似乎已经解除了,兰格·彼得斯和伯林·希尔都没有来找他。


    说不定,他不用再这样麻烦盛卿。


    盛卿问:“今天有人来找你么?”


    秋深摇摇头,刚想说没有,旋即想起来上午的时候陆郎有来。


    秋深诚实地说:“陆郎来了,应该是来找你的,可你不在。”


    “……”盛卿闻言面色不变,“他要来找我在班里等着就可以。”


    “嗯?”秋深眨了眨眼。


    好像也是,他们是一个班的。


    那为什么要特地出来?难道好朋友好得一刻都不想分开了?


    ……这个解释有点勉强了吧。


    盛卿没有给秋深时间细想,他开口道:“一起吃饭?”


    秋深点头答应。


    二人一起走在回盛卿住宅的路上,秋深依稀闻到了一点盛卿身上的酒味,道:“你喝酒了?”


    “一点。”


    “你很爱喝酒吗?”


    “还好。”


    “少喝一点比较健康。”


    话说完后,秋深才感觉到自己有点啰嗦了。


    这是别人的事情,哪里用得着他多操心,而且盛卿喝酒的次数其实不多。


    但盛卿听了他的话似乎并不生气,而是道:“好。”


    秋深觉得他好乖。


    是因为喝了酒吗?


    其实喝一点似乎也不错……


    吃完饭后,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盛卿问:“竞赛班的感觉如何?”


    “节奏很快,但我能跟上。”秋深回答地很自信。


    盛卿看向秋深,说到这件事,他的桃花眼都亮亮的。


    秋深其实也好奇盛卿,他都高三了,不赶吗?


    “你呢?”秋深想了想问道,“高三的节奏怎么样?我有没有妨碍到你?”


    盛卿看了他几秒,后说道:“我也能跟上。”


    “那就好。”秋深为他松了口气。


    未来看起来很虚幻,抓住的方式却又很简单,一场高考,一场竞赛,都可能抓住它,让人窥探一眼未来的样子。


    秋深把自己的未来规划得很好,但却很少去好奇别人的规划,甚至连与他最亲近的冬星,他也没有去问过。


    他忽然有些好奇盛卿的规划。


    他看起来对很多事情都游刃有余,也不知道未来的他会做什么。


    趁着盛卿喝了酒,看起来乖乖的样子,秋深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盛卿指了指自己。


    如果按照盛英松的规划,盛卿将会进修金融,未来常驻加赛,彻底地在这座金融商业大城打下盛家又一里程碑。


    只不过……


    盛卿说:“不知道,我不喜欢去想。”


    不知道?


    秋深眨了眨眼。


    怎么能不知道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盛卿却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你和盛英松真的有相像的地方。”


    众人都说盛卿和盛英松像,就连盛卿都偶尔这么认为。


    “哪里像?”秋深微微皱眉,他不喜欢那个人。


    “很有计划。”


    “……是夸我?”秋深有些怀疑。


    “是夸你。”


    “……”


    但像的地方,可能也就这么一点了。


    毕竟盛英松精敏圆滑,度势入微,秋深却仿佛缺了一根筋。


    “……我还以为,你以后会想从事导演制片之类的工作。”


    结果是不知道。


    和盛卿相处久了,秋深已经发现他是一个很喜欢看电影的人,和他不同,盛卿对电影的镜头、故事总是愿意反复观看,而且每次都有新的见解。


    盛卿看着秋深,刚刚扬起的嘴角忽地一僵。


    他错了。


    他以为秋深似乎缺了一根筋,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够看穿他。


    “……也许吧。”


    盛卿改了答案,从“不知道”改成了“也许吧”。


    盛卿说完之后,秋深忽然“嘘”了一声。


    空气安静下来,旋即听到了落地窗外面的小猫叫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秋深起身把窗帘掀开,看见雪白的小猫正挠着玻璃,动作在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见秋深后停住。


    “糯糯。”秋深唤道。


    秋深把窗户打开,把小猫给放了进来。


    因为知道她会常过来,秋深连把给小猫的猫粮都放了两袋在盛卿的家里。


    本来还担心盛卿会介意,但后面秋深发现盛卿对小猫根本就毫无办法,小猫想做什么,盛卿都不会阻止。


    因为有了猫粮,糯糯偷吃盛卿池塘里的鱼频率减少了些,这件事让盛卿略感欣慰。


    除了猫粮,还多了一个粉红色的饭盆。


    秋深把猫粮倒进粉红色的饭盆里递到糯糯的面前,糯糯喵呜了一声就吃起来。


    小猫平时就经常受到一群铲屎官的投喂,各类吃食那是数不胜数,如今甚至还有了一个专门投喂点,身材已是有点变样,连软乎乎蓬松松的猫毛都有点掩盖不住上涨的斤数。


    糯糯在的时候,秋深一般都会在这里留宿,因为盛卿似乎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和糯糯在一间屋子里,一定要秋深也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上课


    布诺诚慢慢地便转暖了。


    阳光穿过云层挥洒下来, 让秋深不禁眯了眯眼。


    体育课,体育老师让他们自己先慢跑两圈。


    两圈下来,身体变暖和了一些。


    后面自由活动,秋深坐在树荫下看着书。


    虽然他不讨厌阳光, 但是在光下看书, 让他的眼睛不太舒服。


    王风坐在秋深的旁边, 抬眼忽然瞥见了什么,开口道:“……天呐。”


    秋深转头问道:“怎么了?”


    王风把眼神收回来, 看向秋深的时候有点气虚, 他示意地指了指对面的篮球场。


    “今天, 他们班居然也有体育课……”


    秋深看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王风指的是谁。


    兰格·彼得斯在人群里, 在秋深看过去的时候, 他的眼神也锁定了秋深。


    “……”


    秋深默默把视线收了回来。


    兰格·彼得斯的这件事情闹得挺大, 王风担心秋深在这里会不自在, 主动说:“反正老师说了是自由活动, 要不我们先回教室?”


    秋深点点头,说:“好。”


    两个人起身,准备离开操场。


    不知道是不是王风的话被兰格·彼得斯猜到了,王风莫名感觉如芒在背, 似乎被一只恶狼狠狠盯上了一样。


    王风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赶紧带着秋深逃离这里!


    回到教室。


    教室里没有人, 只有他们二人回来了。


    秋深在教室能学的更好,不过王风显然有些无聊。


    过了一会儿, 王风说:“秋深,我去踢会儿球。”


    秋深点点头。


    王风出去后没一会儿,教室后门传来走上前的脚步声。


    秋深以为是王风回来了,道:“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然而后面的人没有回应他。


    等到人走到了秋深的跟前, 也没有坐回王风的位置。


    秋深抬眼看过去,旋即目光一顿。


    兰格·彼得斯静静地看着他,许久不见,他似乎收敛了一点锋芒。


    秋深说:“这里不是你的教室。”


    “我知道,”兰格·彼得斯看着秋深,可能是因为天气转暖,秋深穿的衣服也少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单薄,“我就是许久未见你,想和你打个招呼。”


    秋深微微皱眉,然而还未等他说什么,兰格·彼得斯又补充道:“你放心,我想明白了。”


    秋深抿唇,问:“想明白什么?”


    “我想明白了,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再继续勉强,所以你不需要用这般厌烦的眼神看着我。”


    兰格·彼得斯眼眸微垂,本来犀利凶狠的眼型也变得无害起来。


    秋深无法判断兰格·彼得斯说的话是真是假,他静了一会儿,说道:“既然如此,你不用特地过来找我说。”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兰格·彼得斯看着他,开口道:“……你最近都和盛卿走在一起吧?”


    “……”


    “盛卿为人并不简单,连我爸都……咳,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与你无关。”秋深的脸不禁冷了下来。


    他会和盛卿走在一起,究其原因,还有兰格·彼得斯的一份责任,他凭什么跑出来说盛卿的坏话?


    兰格·彼得斯眼眸一沉,看来秋深和盛卿的关系已经好到不容他来多说什么了。


    为什么秋深偏偏拒绝他,却和盛卿的关系这么好呢?


    兰格·彼得斯无法理解。


    但单看秋深个人,似乎不像是会和男生在一起的样子。


    虽然他本人尤其的吸引男人。


    兰格·彼得斯不想惹急了秋深,他点到为止,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放心,我不会再胡乱纠缠你,你也不用……避我如蛇蝎。对了,我的生日快到了,我会在学校举办一场宴会。”


    兰格·彼得斯递给秋深一张邀请函,对方没接,他也没有不高兴,而是放在了秋深的课桌上,道:“如果你愿意来,我会很高兴。”


    兰格·彼得斯说完,离开了特招生的教室。


    秋深并不想去,他把邀请函随意地塞进了抽屉里,他的手放进抽屉时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响。


    秋深只好把东西拿出来重新整理,旋即看见了课本下面的两本画册。


    他忘记还回去了。


    秋深不禁感到懊恼。


    他刚刚就应该把这两本还回去的。


    体育课下课之前还需要回去集合,他现在带过去,兴许还能碰见兰格·彼得斯。


    秋深抱着两本画册,回到操场。


    体育老师正吹着哨子叫大家集合,秋深赶紧走过去。


    王风说:“你来啦秋深。”


    秋深点点头。


    王风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看清了封面,他似乎有点印象,想起来后王风的表情一滞,说:“这不是……”


    秋深正看着篮球场的方向,然而里面似乎没有兰格·彼得斯。


    秋深回答王风:“兰格·彼得斯的,你看见他了吗?”


    王风摇头,说:“没有,我回操场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了。”


    “哦……”


    “秋深,你找他做什么呀?”


    王风想起兰格·彼得斯来还有点犯怵。


    “这是他的,我要还给他。”


    王风说:“那一片都是他们班的人,要不找他们班的人帮你还过去?”


    秋深点点头,这个方法可行。


    解散后,秋深和王风二人一起过去,王风拦住其中一个人,说:“同学,你和兰格·彼得斯是一个班吧?”


    “对啊,怎么了?”


    王风笑得潇洒:“那就好!”


    他说着把秋深手上拿着的两本放到被拦下的同学手里,说道:“这是你们班兰格同学的,麻烦你帮忙带回去给他呗!”


    “行吧。”


    “谢谢了啊!同学!”


    秋深也说:“谢谢。”


    那位同学看见秋深时目光停顿了一下,看来也听说过那段传闻。


    同学拿着那两本画册走了,秋深的心也安稳下来,体育课结束,重新回到教室上课。


    然而一节课过去,那位同学出现在了教室外,一脸无奈地把画册递给秋深,说:“兰格说这不是他的,让我还回来。”


    “……”


    秋深只能重新拿回来。


    看来,这两本画册,注定只能待在他的手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暴露


    兰格·彼得斯的生日宴会, 秋深是不会去参加的。


    不管如今兰格·彼得斯是否真的如他自己所说,已经放下了,秋深觉得自己都不应该过去。


    兰格·彼得斯此次生日宴会邀请了许多人,就连王风都震惊地对秋深甩了甩手里拿着的邀请函, 道:“秋深你看, 居然连我都收到了。”


    王风手里的邀请函和上次兰格·彼得斯给他的如出一辙, 秋深点了点头,说:“嗯。”


    王风小心翼翼地看了秋深一眼, 道:“秋深, 你肯定也收到了吧?”


    秋深说:“收到了。”


    “你会去吗?”


    “不去。”


    到了兰格·彼得斯生日宴会当天。


    来了许多人, 几乎每一个收到兰格·彼得斯邀请函的人都来了,但迟迟不见秋深。


    这也在兰格·彼得斯的意料之内, 他猜到秋深不会过来, 所以并不意外。


    只是果然还是会有些失落。


    劳修作为兰格·彼得斯的哥哥, 自然也在这里, 今日他没穿神父装, 而是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往日胸前一直挂着的十字架项链也取了下来。


    他的神情虽然开心却带着几分疲惫,兰格·彼得斯这次生日宴会的操持都交给了他来办,时间紧任务重, 劳修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就为了办好这场生日宴会。


    累得身心俱疲, 还生了病,此刻声音也还是沙哑沉闷的, 和平日清润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一样,即使劳修表面看起来依旧风光,但一听声音,大家就都知道他生病了。


    劳修虽然累, 但仍笑着祝福兰格·彼得斯:“兰格,生日快乐。”


    兰格·彼得斯浅浅一笑,说:“谢谢。”


    兰格·彼得斯的好友施新恒听着劳修的声音,说:“天啊哥你声都成这样了啊,要不然先去休息。”


    说着施新恒看了兰格·彼得斯一眼。


    兰格·彼得斯闻言点点头,说:“好像是有点严重,最近真是辛苦哥了。”


    劳修说:“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都是我该做的,兰格,我给你的礼物也已经放好了,记得拆开。”


    兰格·彼得斯道:“好,谢谢哥。”


    兰格·彼得斯看了一眼宾客人群,秋深还是没有过来,他的眼眸一深,对劳修说道:“这里宾客多,你又身体不舒服,不如出去透透气吧,正好……秋深没过来,不如哥你去邀请一下他。”


    不是能一起吃饭吗?他倒想看看他们的关系究竟能有多好。


    劳修闻言有些错愕:“我吗……?这……”


    “他现在应该在盛卿家里,你顺便把盛卿一起叫过来。”


    劳修有点想不明白兰格·彼得斯这是突然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劳修也不能拒绝。


    他揉揉眉心,说:“好,那我去了。”


    兰格·彼得斯的神色不明,说道:“嗯,去吧。”


    施新恒在一旁搭着兰格·彼得斯的肩,说:“你哥都这么辛苦了,还不让人家休息一下啊?”


    兰格·彼得斯作惊讶状:“这不就是让他去休息,才让他出去吗?”


    施新恒黑线,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到兰格·彼得斯-


    劳修虽然知道盛卿在伯莱德学院的住宅位置在哪,但还从来没有去过,这次是第一次过去。


    他与那位盛家的少爷并不熟识,也只是在社交场合说过几句简单的问候而已。


    同样作为家族的异类,盛卿的命比他好了太多,即使他是假少爷的消息曝光,也没有人敢对他置喙一句。


    秋深与盛卿相比,明明才是盛家的真少爷,却比盛卿还像个外人。


    亦或者说,是他不愿意融入那个家?


    劳修苦笑摇头,他可做不到这么两袖清风。


    走到盛卿住宅的门口,劳修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劳修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迎面的人是秋深。


    秋深的一双桃花眼水盈盈的看着人,似乎疑惑他的到来。


    劳修看见他,不自主地清了清嗓,想要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一些。


    “秋深同学,我替兰格来邀请你和盛卿同学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秋深微微皱眉,语气冰冷:“我不去,你走吧。”


    秋深说完就要把门给关上。


    劳修眼疾手快地抵住大门,秋深虽然看着是个乖巧可爱的,但性子意外地急。


    里面的盛卿似乎也听到了动静,往这边走来。


    秋深说:“你做什么?”


    “我只是想来邀请二位,秋深同学何必这么抗拒呢?”


    劳修无奈地说着,见秋深的手仍死死地握着门把手,他伸手过去覆上秋深的手,希望这样能让对方冷静一些。


    然而秋深一把甩开了他,说:“不要随便碰我,我又不认识你。”


    “……”


    盛卿此刻正走到了他们这处,和劳修一样,听到了秋深的这句话。


    劳修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垂眼看过去,秋深脸上的神情竟真对他有些陌生。


    这……


    难道秋深真的……不认识他?


    不对,秋深不可能不认识他。


    劳修的脑子飞速旋转,猜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道秋深,是个脸盲?


    联想到之前他们的每次见面,秋深的视线似乎很少看向他的脸,更多的时候,秋深喜欢看着他身上的神父装和中间带着的十字项链。


    劳修从未多想过,只觉得是秋深不喜看人。


    如今一来,反倒理解了。


    一旁的盛卿走上来,没有追问秋深刚才说的话,而是看向劳修,问:“有什么事?”


    劳修半晌才接话道:“……啊,就是,我代兰格来邀请二位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盛卿道:“我们今日有事,不参加。”


    他说完,趁着劳修还没反应过来,上前把门给关了起来。


    秋深听着门外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


    看来对方是离开了。


    他回过头,发现盛卿正盯着他。


    秋深眨了眨眼,道:“怎么了?”


    盛卿瞥了一眼门,说:“先进去。”


    秋深跟在盛卿身后,二人一起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盛卿看着他,道:“你真的不认识刚才那个人?”


    秋深闻言一愣,他在脑中仔细搜索了一遍,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对方,说道:“……不认识,怎么了?”


    秋深的眸子微颤,难道他遗漏了谁?


    “他是劳修。”


    “……啊?”


    劳修不是一直穿着神父装吗?为什么偏偏今日没穿,声音还变了。


    秋深突然有些无措,他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发现他其实是个脸盲。


    “我……”秋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盛卿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摸向秋深的脑袋,说:“没关系,这只是遗传,不是你的错。”


    盛卿说:“下次,和我一起去看爷爷吧。”


    爷爷。


    秋深知道,对方也和他一样,是个脸盲患者。


    秋深点了点头,说:“好。”


    随后他又想到了刚才离开的劳修,问:“那劳修……”


    “我会找他。”


    秋深觉得这太麻烦盛卿了,盛卿次次都为他解决问题,这次还是让他来比较好。


    秋深说:“不用了,我去和他说清楚就好。”


    “确定?”


    秋深点点头,说:“确定。”-


    另一边,兰格·彼得斯看见一人归来的劳修,问:“没请过来?”


    劳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他:“嗯,他们说有事。”


    “哦。”


    兰格·彼得斯并不感到失望,若真让劳修给请过来了,他怕是会更生气。


    毕竟这不就代表着,秋深愿意听劳修的话吗?


    劳修看着兰格·彼得斯冷淡的态度有些不解,他这位弟弟,平日不是最在意秋深,他原以为如果他没请过来,兰格·彼得斯会亲自过去寻人。


    届时又会发生不太平。


    “你没事吧?兰格。”


    兰格·彼得斯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就是方才喝了点酒,有些头晕。”


    兰格·彼得斯又想起些什么,说:“对了,那边点心台的东西一下就没了,后厨做的到现在还没端上来,你去给我催催。”


    一回来又得干活,早知如此,刚才回来的时候脚步就应该再慢一些。


    劳修操着一口沙哑的不行的嗓音答应道:“好,我现在就去。”


    兰格·彼得斯这才满意。


    兰格·彼得斯的生日宴会到午夜12点才结束。


    第二日。


    秋深上完竞赛班的课后,一个人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他本以为一进去就能看见劳修,却不想没有找到人。


    有人在侍弄花草,看背影个子有些矮,和劳修不一样。


    他上前道:“请问……”


    对方回过头,道:“有什么事吗?”


    “这里的神父,去哪里了?”


    “哦,是劳修呀,”对方把戴着的手套摘下来,他是被劳修雇过来整理花草的花匠,“他生病了,所以没有过来。”


    生病了?秋深想起昨日对方沙哑的声音,难怪他没有听出来是劳修的声音。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这个……”对方有些为难,“这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好,”秋深点点头,“谢谢你。”


    “没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挂件


    秋深没有找到劳修, 只能无功而返。


    回去的路上却遇到了劳修的弟弟,兰格·彼得斯。


    秋深有些心神不宁,在兰格·彼得斯第一次叫他的时候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


    第二次兰格·彼得斯走上前时,秋深才注意到对方。


    秋深眨了眨眼, 说:“……是你啊。”


    兰格·彼得斯看着他, 眸子微动:“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刚说完, 秋深又转念一想,兰格·彼得斯是劳修的弟弟, 兴许知道劳修的情况。


    秋深打探道:“劳修有和你说什么吗?”


    兰格·彼得斯闻言一滞, 为什么秋深会突然提起关于劳修的事情?


    明明秋深, 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他。


    兰格·彼得斯的脸色变了,道:“他应该和我说什么?”


    默了几秒, 秋深说:“……不, 没事了, 劳修住在哪里?”


    “你想去见他?”


    “对, ”秋深点点头, 随后想起什么,补充道,“他不是生病了吗?”


    兰格·彼得斯额间青筋一突,说道:“没错, 他是生病了。秋深, 你很关心他?”


    秋深暼开了眼,道:“认识的人生病了, 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原来如此,我哥和我住在一起,如果你想去看他,可以周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


    秋深捏了捏手, 他并不想和兰格·彼得斯一起行动,然而如果不和兰格·彼得斯一起,秋深可能就比较难找到劳修。


    思考了一会儿,秋深回答道:“好,麻烦你了。”


    兰格·彼得斯听到秋深答应,心情非但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差了。


    “……不麻烦。”-


    要和兰格·彼得斯一起去探望劳修的事情,秋深并没有和盛卿说。到了当日,兰格·彼得斯早早地就在秋深的宿舍楼下等待。


    秋深一下楼迎面便看见了兰格·彼得斯。


    等他走过去后,兰格·彼得斯说道:“走吧。”


    他们二人一起离开学校。


    校外,有一辆车等待着二人,人在看见兰格·彼得斯后,动作利落地打开了后座的门,让他们二人上去。


    车内的气氛并不算好,兰格·彼得斯沉默地看着窗外。


    到了地点后,司机停下车,秋深和兰格·彼得斯下车。


    兰格·彼得斯说:“秋深,他生了病,可能会把病气过给你,你进去时不要离他太近。”


    听到兰格·彼得斯的提醒,秋深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兰格·彼得斯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问这个人为什么在他生日的时候,连一句来自他的生日祝福都没有收到,而劳修病了,秋深却如此着急地来看他。


    “你和我哥……”


    “嗯?”秋深的脸微微绷紧,兰格·彼得斯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然而紧张的气氛维持了几秒,兰格·彼得斯说:“没事了。”


    秋深松了一口气。


    兰格·彼得斯给秋深倒了一杯水,说道:“我去跟我哥说一下,你先在这里休息。”


    “好的,谢谢。”秋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兰格·彼得斯走到劳修的房间门口,敲了房门两下后便推门而入。


    房间里,劳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见兰格·彼得斯的时候,他半坐起,说:“不好意思,兰格,因为我的身体实在不舒服,今天就叫了其他人去接你。”


    兰格·彼得斯道:“我妈走了?”


    劳修说:“对,阿姨已经回加赛了。”


    “行吧,”兰格·彼得斯从上往下地看着他,眼神黝黑,“听说你生病,秋深过来看你了,待会儿别离他太近,省得把病气过给他。”


    劳修听到秋深的名字,有些讶然,随后转念一想,猜出了秋深过来的原因。


    劳修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兰格·彼得斯看着他,微微眯眼:“你和他,倒真是挺熟。”


    劳修苦笑摇头,却没说话。


    “……”


    兰格·彼得斯出去,对秋深说:“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好。”


    秋深和兰格·彼得斯一起进入劳修的房间。


    兰格·彼得斯率先开口:“哥,秋深来看你了。”


    劳修笑容温和,说道:“秋深同学,辛苦你来看我。”


    “没关系,”秋深说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再过几天,我应该就能恢复正常工作。”


    “那就好。”


    秋深说完之后就没话说了,他看了一眼不离开房间的兰格·彼得斯。


    有他在场,让他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开口。


    兰格·彼得斯似乎什么也没注意到,拖开旁边位置上的椅子就坐下了,撑着下巴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劳修看着他们二人,今日他还真是被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两个人一个不愿意离开,一个希望对方离开。


    如果他不是今天的主角人物,他一定会觉得有趣。


    劳修开口道:“秋深同学,你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秋深闻言飞快地点了点头。


    兰格·彼得斯道:“什么事啊?让我也听听呗。”


    劳修但笑不语。


    秋深则看向了兰格·彼得斯,抿了抿唇,说道:“我有一些私事想要和劳修谈谈,可以麻烦你先出去吗?”


    兰格·彼得斯的拳头一紧,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秋深,过了班上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等兰格·彼得斯离开之后,秋深看向劳修,直截了当道:“上次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密。”


    秋深很少在人前暴露过自己的脸盲症,然而在年纪比较小的时候,他的脸盲症比较难藏住,因此遭受过不少戏弄,秋深不想因为脸盲又在现在的生活里被平添麻烦。


    劳修说:“这是你私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到处去乱说的。”


    劳修的回答让秋深松了一口气,他说道:“谢谢你。”


    “只是……”


    “?”秋深听到这转折心一跳。


    “只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秋深同学居然认不出我来,让我有些伤心。”


    “……”


    秋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解释一下:“因为你那天没有穿神父装,而且因为生病,声音还变了。”


    “看来我在秋深同学心里的形象已经固定了,每次见秋深同学,我都应该穿上神父装。”


    秋深眉头微微一皱,说:“倒也不必。”


    劳修一笑,最近因为生病导致的沉闷心情有所好转,和秋深开玩笑原来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


    劳修很想在和秋深两个人多待一会儿,因为秋深这个人实在是有趣,然而现实不太允许。


    如果再让秋深和他两个人待下去,估计兰格·彼得斯就要坐不住了。


    他并不想惹怒他那冲动易怒的弟弟。


    劳修说:“谢谢你来看我,放心秋深同学,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你也早些回去吧,免得和我待久被我传染了。”


    “好,谢谢你,”秋深从椅子上站起来,随后想起些什么,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花朵挂件,“这个,谢礼。”


    “这是……?”劳修呆愣地接过,手心里的挂件小小的,是一朵白色的花,花瓣胖胖的又软绒绒的,很可爱。


    “你好像喜欢花,我看见便顺便买了。”


    劳修的手心渐渐收紧,把这朵白色小花给整个握住,说道:“我很喜欢。”


    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秋深心里的石头落地,他打开门,回到客厅处,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兰格·彼得斯。


    兰格·彼得斯说:“都聊完了?”


    “嗯,”秋深点点头,“谢谢你送我过来。”


    “没事,现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兰格·彼得斯被拒绝后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秋深,问道:“……我们真的不能继续做朋友?”


    “……”秋深同样看向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坚定地说:“不能。”


    “打扰了,再见。”


    秋深说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留在原处的兰格·彼得斯紧握着的拳头青筋凸起。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但还是忍不住一拳砸在了茶几上。


    茶几发出巨响,露出几道裂纹。


    秋深实在无情,竟不愿意给他一点机会。


    兰格·彼得斯走到劳修的房间,这次敲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东西呢?”兰格·彼得斯的语气不佳。


    劳修的神情一滞:“什么东西?”


    “秋深给了你什么?拿出来吧。”


    因为秋深迟迟没有从劳修的房间里出来,兰格·彼得斯便打算过来看看,正要敲门,就听见秋深要送劳修东西。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僵持了半晌。


    兰格·彼得斯开始不耐烦了:“快点。”


    劳修观察着兰格·彼得斯神情,想确认他有没有听到前面的对话。


    “这是秋深同学给我的谢礼,轻易转手他人应该不太合适吧?”


    “谢礼?”兰格·彼得斯气笑了,“什么谢礼,你帮他什么了?”


    看来是没有听到。


    “……没什么,只是我以前送过他一些皇室花园的花,他礼尚往来。”


    “快点拿出来。”


    “……”


    过了一会儿,劳修还是拿了出来,花朵挂件小小一个,在兰格·彼得斯的眼里有些碍眼。


    这是送给劳修的。


    兰格·彼得斯的眼神一暗,尽管这东西根本不算什么,但他还是当了抢劫犯,他拿过劳修手里的花朵挂件,说:“给我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