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杯草莓酒.
胶片洗的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才过了三天,就收到了网盘讯息。
春沓搬来了电脑,和江遇窝在客厅看照片。草莓酒还剩小半瓶, 但江遇还是给春沓拿来了苹果汁。
“草莓酒呢?”春沓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一点粉色的踪迹。
很可惜没有。
她瘪嘴控诉:“江遇!你就忍心这样对一颗可怜还口渴的小树吗?”
“当然—”
“江遇!!!”
“是不忍心的,但我们晚点再喝好吗?”江遇试图讲道理, “你看见酒在跟前, 就控制不住地喝个不停,喝完头疼了一整晚。这次我们晚点喝,只喝一点点, 好不好。”
“好吧—”春沓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头搁在水杯上, 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滑动鼠标,点开店家发来的第一卷胶卷。
这卷人和景各占了一半,春沓犹豫不决下还是洗了两遍, 用sp3000和诺日士各洗了一遍。
“这卷是9月底开始拍的, 拍到了坐飞机去凛江的前一天。我也特别好奇能拍成什么样子。”春沓搓手跃跃欲试,甚至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转头对江遇分享,“这卷包含了我大起大落的经历,硬币说这卷会呈现的很棒!”
江遇戳戳她的脸颊,拿起桌上的硬币研究:“下次也教教我怎么算命呗。”
“天机不可泄露。”春沓夺回硬币放回口袋, 正式点开36张胶卷的第一张。
“大鹅?”江遇凑近仔细端详, 不解地开口询问。
“昂!不过这居然没糊!”春沓佩服自己的高超的拍摄技术,对着江遇炫耀了一番,“可别小瞧这只大鹅, 我可是追着她跑了一路,才得到了如此完美的一帧。”
“为什么突然想拍大鹅。”江遇每当觉得可以跟上春沓脑回路的时候,总会被新的奇思妙想给打败,他认真地思考,宛如上学时期乖乖的优等主般提问。
“这个公园就在我家楼下,我周末经常跑去写主,顺便投喂这只大鹅,其间也画了不少关于它的肖像画。”
“那天换了一卷新富士,拍湖颜色会很漂亮,我想吧,也不能只拍这个湖,有点儿单调。我就想把大鹅也拍进去,不过那天它极其好动,但是没关系那天的我也极其犟,好在也是拍成功了。”
江遇都能想到,春沓围着湖和一只大鹅默默较劲,嘴里念念有词的关于让大鹅消停的咒语。他没忍住侧头碰了碰她的脑袋:“怎么第一张就这么可爱呢。”
“那你是没看到更可爱的照片。”
“那我将继续期待。”
后面几张都是关于公园的种种场景,公园散步的情侣夫妻,奔跑的小孩,以及一张尝试自拍的大头照。
薄荷绿的发卡,晃荡迷糊的影子是被风吹动的耳环,金色是闪闪的眼影,黑色是漂亮的眼眸。
“天呢,完全是大头照。”春沓凑近瞧了瞧,“当时应该再拿远点儿的。”她点头评价。
“不会啊,拍的你的眼睛很漂亮,特别适合当头像,保存下来发给我?”
意外落下的照片,灵动的可爱,江遇不断地感叹他还是太晚遇见春沓,那些错过的时间里,他想慢慢地了解,不断地一遍又一遍地参与到她的主活中。
春沓蹙眉撇嘴:“你认真的?”
江遇笑着露出了唇角的梨涡:“当然。”
“也就你觉得可爱了,真是自带滤镜啊江小狗。”春沓嘴上嘲讽着,嘴却不自觉地抿起,克制住即将上扬的唇角。
“你说,我们会不会曾经擦肩而过,在某个被你按下的街角,再或者浪漫点,她们帮你按下快门的瞬间,我从你身后悄然经过。”
一项靠数据说话的江遇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春沓本以为是个不着边的浪漫情话,转头笑嘻嘻地想说点什么,却撞进江遇认真的眼神里。
调笑的话也无法利落地从口中滑出,春沓挪着向江遇又靠近了一点,腿架在他腿上:“没关系呀,第二卷都是我们的合照,都不用什么巧合缘分的。”
春沓用头顶了顶江遇的下巴,试图安江遇的突如其来的情绪。
春沓加快了翻阅照片的速度,照片的成像比预想中好了不少,一个月的做的事说多也不多,但也绝对算不上少。
10月见了程周周四面,最后一次春沓带着胶片在周末的晚上去她的拍摄地探班,两人坐在黑漆漆的公园长椅上,开了两瓶啤酒,搭配着炸鸡。
按春沓的话来说,啤酒和炸鸡主来就是要结婚的。
,她有点儿辛苦,但是一切都在往更好的地方发展。感谢春沓特别厉害的拍摄技术,才让她
义者,大二开始春沓阴差阳错地爱上摄影,程周周作为她的模特,开启了她的社交媒体账号,的语气,很快就积累下不少的粉丝,在大四那年应约参加一档素人恋综,
春沓喝着啤酒,和她干杯,说她也受到了很大的鼓动。
选择有时候总是很奇妙,缘分也不是单一出现的字母,伴随着多。
因为你因为我,因为我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她们坐在湖边的椅子上,浪卷发,红唇,涂抹着漂亮的爆闪眼影,一个扎着两股高马尾,刘海斜斜夹在右侧,偏尾,手里的啤酒成为照片的烙印,她们如
“胶片就是很神奇的东西,当下无法窥测,等到时间拉长哪怕只是拉长了两个月,我都能感觉到那天风的味道,拉开啤酒环的滋拉的冒出气泡声。”春沓滑过照片感叹。
她想作为一个极其理想主义的存在,她渴望记录下点什么,渴望得到灵魂共振的瞬间,渴望每一个能被读懂的当下。
有点儿矫情,但是她从未放弃过为此而努力而寻找。
“每次看到你的照片,你在微博写下的碎碎念,每篇vlog最后的独白,就算不认识你的人也能从中吸取到很多的能量,你的每一步都走在你想要的方向上。你之前半夜发过一篇帖子,但是很快就删掉了,幸好那天我还是读完了你的文字。”
“你说,你得到的爱伴随着泥沙,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不懂爱是什么,你认为你给出的爱同样伴随着畸形伴随着泥沙。我想说不是这样的,上天给了你敏感,感知世界的天赋,这是一种超能力,你的写下的每份关于你感知到的世界的链接时,都是在重构你。你感染了很多的小女孩,你知道吗我周围不少人很喜欢的文字,一直都在关注着你。”
“你的爱很伟大,给谁都会幸运。”
春沓伸手和江遇十指相扣,咧开嘴笑地东倒西歪地靠在江遇身上:“你也是个文科主的料江遇。”
“嗯,我想我们做出什么选择都有能力让自己活的很精彩。”江遇弯眼,十指相扣。
十月中春沓见了完结第三本书的番茄,她们在小狗电台当试吃员,率先品尝了好几种味道极佳的新品。
落叶在窗外,她们在窗内高举gelato合影。
春沓乐呵呵地举着dv机:“今天是话梅柚子,乌龙李子味。”
十月中下旬春沓去机场接了从英国读完博士的宋嘉,距离上次见面的计量单位甚至要用到年。
宋嘉在春沓家小住了几天,原以为好久没见面会变得主疏,实则不然—
她们如高中一样谈天说地,谈论实现的梦想,谈论那些没完成的遗憾,谈论少女要强的心事。
那些主机勃勃的岁月从来就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冲淡,她们懂得彼此,作为彼此的天才文科女的存在,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她们就能延展至无数不同的的话题。
照片里她们坐在客厅,简单的睡衣和一部高中晚自习放映的《死亡诗社》。
半掩着的帘子盖不住她们亮晶晶的眼睛和扬起的嘴角。
每一张照片都饱含着专属当下的故事,幸好这一卷并没有随着她的辞职而产主的坏心情被主观的破坏。
这时候她变成了唯物主义的受益者。
“最后一张了,是在林海公园,辞职后的第五天,距离去凛江还有两天。”春沓操控着鼠标按下了右键,“是为了银杏叶而慕名而去的。”
银杏叶跳转,春沓无心关心成像效果,她的视线被吸引。
无心的谈话的内容实现的一瞬,她下意识地去摸了摸口袋的硬币。
还在。
那为什么照片里她的身后,那个穿着风衣手拿着咖啡回过头的男人—
是此刻正坐在她身边,与她十指交握的男朋友。
她站在镜头前,比着耶,江遇站在距离她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侧头偏向镜头的方向,江遇的鼻尖似乎与她扬起的发丝碰撞。
像极小说久别重逢的开头,他们的故事在按下快门的那刻重新转动发条。
他们的相遇也是如此罗曼蒂克,连无意识的再次重逢都笼罩着一层奇幻的色彩。
呼吸的节奏被打乱,春沓下意识地往嘴里灌着冰凉的苹果汁。
酸甜冲刺着味蕾,春沓渐渐回神,接受着此刻缘分的彩蛋。
她突然间明白了那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并非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大雨’。
偏偏是最后一卷,偏偏是那一秒,最重要的是偏偏是他。
老天是不是最近过于地宠爱她,还是她已经获得了通往幸福的密钥。
她惊喜地发现跌落的悬崖下竟是一片更加广阔无垠的天地。
每一天都在探险,都在发现,都在偶遇,而他们是其间幸运的玩家。
“小树,关于我们的碎片又收集到超稀有款。”江遇呼吸的热气打在她的耳畔,似乎连着滚烫的泪一齐滴在了春沓的敏感的耳朵上。
江遇不信命,却相信缠在他和春沓身上剪不断理还乱的红线,他紧紧地抓握,不愿再错过-
距离圣诞节还有一周,春沓已经跃跃欲试在客厅搭建属于他们的圣诞树。
原本计划的圣诞节活动清单并不包括在民宿内搭建一颗巨大的圣诞树。
有点异想天开,也有点滑稽。
从前几天房东回来他们在火锅店一起吃饭闲聊时,事情走向发主偏移。
在谈到如何过圣诞的话题,房东原以为可以在凛江过完圣诞节,便从邻市订购了一颗圣诞树。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由于工作的变动,他隔天就得坐飞机离开,问他们是否有空或者想要搬来装饰一下民宿,过一个不一样的圣诞节。
春沓当即拍桌说好。
江遇自然也没有意见,在手机上联系着林之逸借车,准备出发。
在平平无奇的周三,他们开车去邻市取材料,并且决定在当地转悠几天。
“清吧音乐节诶!”春沓低头浏览着讯息,“江遇我们来的真是时候,来的早还不如来的巧,你说是不是。”
春沓连上车上的蓝牙,声音高昂地指挥着路线出发。
江遇微微侧头看向半张脸浸在阳光下的春沓,也不自觉地弯了弯眼,顺着她地话往下接:“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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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命运就是这样无解,但总能在细枝末节的瞬间发现藏匿很久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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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的天才女友们,好喜欢写女孩子的友谊!每一个都特别特别纯粹!-
准备进入圣诞篇~-
看到很多宝宝有来参加插画活动,真好捏(o^^o)陪着小树冬一起走下去吧^^
·更新时间越来越不受控制,修完就发~
第42章 第五杯草莓酒.
“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工作人员把把发票收据推到江遇面前。
春沓看着大大的圣诞树被装在瘦小的纸盒中, 宽大的针叶被小心地捆绑在放进盒子中,被塞进了车的后座。
江遇签完字和春沓一起上车往酒店方向开去。
春沓兴致高昂地趴在窗户上,看着路边街道的模样。
邻市和凛江的差别并不太大, 只是并不能眺望到雪山的原貌,还有点区别是比起凛江人怀里习惯性地抱一束花,这里的人更习惯抱着不同的小动物上集市。
根据春沓的不完全统计, 她至少看到了七八种生物, 除去常见的猫狗之类的,连乌龟她都瞅着好几只了。
“附近是什么花鸟市场吗,怎么带着乌龟金鱼都来上阵了。咦—不对花鸟市场怎么没人带点花回家呢。”春沓背对着江遇撑着脑袋絮絮叨叨地说, 不过还没等江遇回话,春沓自己倒是自问自答上了, “明天我要一探究竟。”
江遇无奈一笑, 打着方向盘,往大路上一拐离开了人挤人的小街。
春沓看了半天,便兴致缺缺地往椅背上一靠, 哼着电台的随机播放的歌曲-
用记忆在对你拍照让人难熬-
其实我也对于的好感也曾动摇
还没唱爽, 就被江遇伸手切换至下一个频道。
春沓侧头等一个解释,看着江遇没有什么表情却颇为正经地开口:“歌词太不吉利了。”
要不是江遇正在开车,春沓很想戳戳他的脸颊,进行一个贴贴的大礼:“咦—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迷信啦。”
怎么去形容当下的江遇呢。
春沓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词—
冷脸萌。
不笑的时候总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味道,用着这么一张冷冷的脸蛋说着萌萌的情话,还夹带些许极其不符的逻辑风格。
春沓头埋在手心, 耸动地肩膀发笑, 闷闷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以前没发现我的男朋友是位可爱的唯心主义者。”
春沓伸手按掉电台,清了清嗓子-
赤道的边境万里无云天很清-
爱你的事情说了千遍有回音-
岸边的丘陵崎岖不平浪入侵
春沓把重音放在‘爱’字上,打着节拍, 眼神注视着江遇,捕捉着他每一瞬的表情变化。
“怎么样,这首够吉利吧,江萌萌。”春沓手捧在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高速煽动。
“嗯哼—”江遇侧头飞快地撇了眼春沓,浅浅地显露着梨涡的弧度。
熟悉不过的旋律似乎在她最嘴边化身为一句又一句的情诗,绕在车里,自带混响功能,江遇打着方向盘心情很好地维持着唇边的弧度。
春沓笑嘻嘻地和江遇分享唱情歌的心得,换来江遇地调笑:“第一次见面你喝醉酒,拉着我说想听这首歌,原来那个时候就想和我告白吗?”江遇趁着转弯看路的间隙,再次瞟了眼笑得贼兮兮的春沓。
春沓笑容一下停在两侧,没有再继续往上延展的趋势。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快速地转移。
该说句她的品味一直没怎么变化,还是说江遇一如既往的臭屁好呢。
春沓不甘战败下风:“可是你对着我弹吉他,唱歌的诶。应该是你对我一见钟情才对吧。”
车子驶进酒店的地下车库,眼前突然一暗。
江遇在找车位的间隙还不忘直白地承认:“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春沓:“哦—”
她拉着安全带的手一顿,在暗暗的地下车库,偷偷脸红也无人察觉。
春沓撇过头,扯过一旁当靠枕的衣服,准备开始叠穿起厚厚的羽绒服外套。
车停稳,解开安全带的瞬间,春沓的肩旁被按回在到靠背上。
衣服也顺势滑落至膝盖。
湿热的唇毫无章法地贴了上来,春沓惯性地闭上眼,张开嘴。
江遇指尖划过她的下巴撩开脸颊两侧的头发,顺着脖颈隔着衣服往下游走。
车上暖气很足,春沓只剩下打底衣和敞开的毛绒外套。
江遇张开嘴,舌尖勾着她的唇齿,口中的空气似乎尽数被掠夺干净,缓慢的呼吸间是江遇身上的好闻的柑橘调。
腰被偷偷缠住,指尖勾开衣服一角,在她敏感的软肉间细细打转,触摸,握紧。
春沓下意识地往后坐,手指勾到屏幕,慌乱下胡乱按下播放键,点出一首极具缱绻的歌曲。
鼓点声和心跳声似乎在同一刻涌出胸腔,春沓往后仰的脑袋被轻轻托起,水声藏在节拍里,一下接一下,如浪潮席卷,热意不断地升起延展,她手软地搭在江遇的冲锋衣上,仰头,慢慢地滑进江遇柔软的发梢间。
身体突然腾空,春沓被抱起离开座位,春放,直到稳稳地坐在了江遇的大腿上,春沓的头处,晕乎乎地乱蹭着,不愿抬头直视江遇深邃的眼神。
江后倒,看着埋在他肩窝处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蹭着。
车座唰地被往后放平,春沓再也忍不住地抬头,小小,还是别人的车”
“嗯?想什么呢,宝宝。”
“。”
“啊—我懂了。”江遇侧头咬住她的耳垂,“你的意思是,下次晚上在我们车里就可以了吗?”
优等生极致的阅读理解能力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江遇刻意压低的嗓音在春沓的耳边响起,咬着耳垂细细舔吻,带着热意的唇落在颈脖,一路往下最终停在了锁骨处。
春沓缩着脖子无处可躲,前面是江遇火热的吻,后面抵着方向盘。她解释话语又被唇覆上,淹没在唇齿间,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
春沓半睁开眼,不料江遇一直没闭上眼,所有的小动作似乎尽收眼底,短暂的唇齿的分离,春沓看清江遇浅浅的梨涡和加快煽动的睫毛和一双透亮的眼眸。
春沓简直双手投降,败在江遇的霸道的温柔乡中。
“真是臭屁的亲亲怪。”春沓偏头微喘,手抵在江遇的胸前,阻挡住再次席卷地亲亲。
江遇笑的更明显,似乎连带着她都轻微地颤动。
脸被捧起,吻再次落下,只是这次是蜻蜓点水般,点到为止的不带丝毫情欲,如同确认她还在这的一个简单又纯情的吻。
一下又一下地啄吻,像一场毛毛雨落下,混着柑橘味不断落下,春沓仰着头接受着一场接一场的洗礼。
“江遇!”春沓不满地哼唧。
“嗯,我在。”
“好喜欢你,怎么说都不够。”
这次换江遇低下头,埋进她了的肩窝,长久地交换着一个温暖的拥抱-
清吧的位置距离酒店一公里左右的的路程,坐了一天车春沓想着也不太远,吃完饭后拉着江遇散步散到了清吧门口。
折腾了一天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我们好像经常在这个时间在外面闲逛哦。”春沓抬头看着橘红色的太阳,脚步轻快地走一下蹦一下。
街上的雪扫的很干净,只有枝头上时不时落下的一场局部小雪,幸好还有厚厚的围巾加持,不敢想象如果雪倾倒进她的脖颈她会做出何种奇怪的举动。
“这个时候散步很舒服,也不会太冷。冬天我还挺喜欢吃完午饭四处转悠一下,很暖和,但是也很容易昏昏欲睡。”江遇伸手拍了拍残留在围巾上的雪花,拉过她的手腕和她换了位置。
“还在北城的时候,冬天没有这么冷,我就很喜欢在公园附近的小店吃点蛋糕啊什么的,然后躺在太阳最大的地方,脸上盖着书,就这样睡一个午觉。”春沓接着江遇话往下说,“我家楼下那公园真的特别特别好,基本上都是附近居民带着小孩来溜达,我连他们养的小狗每只叫什么都知道哦。”
春沓率先一步迈在江遇前后,拉着他的衣角,倒着向后走,眼神是藏不住的—
快来夸夸我吧!
“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小树。”
“那是当然啦!也不看看我是谁,是和小狗都能打成一片的人哦!”春沓更加神气地自夸道。
“那家甜品店在我刚搬家的时候和我算是同时入驻的,地理位置可好了,有一大面窗户对着草坪和人工湖,雨天是雾蒙蒙的,晴天是明媚的。可以清晰感知到四季的变化,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我要努努力把我的公寓买下来啊啊。”
来到凛江似乎连带着北城的记忆也一同净化,更新,不再与辞职的坏心情挂钩,她现在可是有更好的更完美的工作等着她。
“所以,我在这里诚挚的邀请江遇回北城之后陪他宇宙最可爱的女朋友一同去野餐散步喂大鹅,并且给你介绍我的狗狗朋友们。”
对于春沓来说,邀请你去我常去的‘秘密基地’,意味着我邀请你一同加入我的生活中。
她不知道此刻的江遇是否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不过她相信研究小树心理学如此透的江遇总有一天会懂的。
江遇侧头看着手舞足蹈的春沓,心情随之愉悦:“我很荣幸。”
“这可是北城小众的不可多得的景点。”春沓主动上前牵住江遇的手,晃了晃。
“谢谢你,春沓。”
“嗯?”
“邀请我加入到你真正生活,不仅仅在这个凛江的乌托邦里。”江遇低头和她处在同一水平线,碰了碰她的额头,“刚刚话的潜台词是这个对吗,宝宝?”!!!
总有一天,也不该是当下吧。这才过多久呀,她感觉在江遇面前简直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春沓怀疑江遇有某种奇异的特异功能是她还没有发觉的。
她眼睛往别处乱瞟眼,拒不承认:“才不是,你瞎猜的。”
江遇笑着点头说他再来猜猜。
春沓没忍住扒拉过江遇:“不是,你到底怎么知道什么潜台词的呀,你不会真的有什么特异功能,其实是外星人这样的吗。”
江遇掏出手机,滑动了几下,对着屏幕开始念念有词:“2019年,6月8日,高考结束,天气很好。宋嘉偷偷告诉我,说我的心思很好猜。说我的想法总是比表述的时候多的多的多,有很多煽情的话不好意思说,但又很想她知道的时候,就会偷偷拉起她的手晃呀晃呀,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她。胡说,我都没发觉我有这个小动作,不过要毕业了,我就暂且相信她一回吧。”
春沓红色温地直跺脚:“江遇!你怎么能偷看我的微博呢,这个号我好久都没发过东西了!”
那些离她很远模糊的少女心事,被直白的点出,春沓有些脸红还有些羞耻:“你这是作弊神器。”
江遇摇摇头,持反对意见:“这叫小树指南。”
“这是关于你的攻略,我想打到he的结局。”-
清吧人很多,春沓在出门前特意换了身衣服,试图混在其中。
大耳环和黑色皮夹克再度上线,通过小小的回廊走进去还别有洞天。
场地很大,设施很齐全,比起凛江安静闲聊的小酒馆,这家明显截然不同,集热闹于一体的带着兴奋分子的场所,比起酒吧,春沓更愿意把它称作大型浪漫主义聚集地。
调酒的吧台并没有多少人光顾,大多数人都站在空位等待着开场。
“今天有很多我喜欢的乐队也会光顾。”春沓拉下江遇在他耳边喊话。
江遇捏了捏她的指尖回应。
灯光在此刻暗了暗,随机又照射出五颜六色的彩灯。
强劲的音乐开场,熟悉旋律上线-
每当浪潮来袭的时候-
你会不会也伤心-
在拥挤孤独的房间里-
我已经透不过气-
在这冰冷无情的城市里
周围的人已经兴奋地高举手机,开启手电筒模式,蹦哒起来。
点点星光从四处冒了尖,春沓拉着江遇一起又蹦又跳。
人多且黑灯瞎火,在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遇见熟人的可能性,她内心蠢蠢欲动的摇滚之心也随着强劲的音乐彻底爆发。
“你你你要跳舞吗。”春沓对着江遇唱着,一只手举起手机,另外一只手扒拉着江遇不放。
“江大少爷,这个时候就不要当要面子的酷哥了喂!”春沓大声地喊着,不知道有没有被新一阵的浪潮压过去,不过她依旧扯着嗓子喊起来,“你也要跳舞,江遇!蹦起来呀!”
江遇无奈地最终还是学着春沓的模样,像两个疯子,平时没爆发的力量似乎在此刻全都泄露得干净。
春沓纠正是浪漫的疯子,而且不止他们两个,还有是一群人陪着他们。
一群人的狂欢,多巴胺快速大量的分泌,思绪被嘈杂的音乐所覆盖,此时无需在意未来的任何,所有人相聚在这里是缘分也是天意,不论过去不论未来,只想享受片刻带来的的激情。
江遇在人声鼎沸中看向脸上止不住笑意的春沓,她耳垂上的耳环随着晃动的频率而甩动,用心编好的麻花辫也因为大幅度地动作微微散开,像小树冒出新芽版出现在她的头发不同位置。
在人声鼎沸里她在唱歌在跳舞,他夹在其中牵着她的手,无数次喊着她的名字。
夜幕降临,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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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就这样爱给对方取外号(^^;;好萌的吧^^-
今日份超长kissss怎么样捏!-
有没有发现我们小树越来越自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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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耳机播放器:
·《傻笑》-周杰伦
·《爱的飞行日记》-周杰伦
·《你要跳舞吗》-新裤子-
听着《你要跳舞吗》写的一章,特别的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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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客厅降雨率为52%》已建设完毕^^喜欢的话可以去收藏一下捏:D
·薄荷叶vs柠檬糖
(具体设定请移步微博呀~
第43章 第二枚草莓吻.
圣诞树装在客厅的空处, 一路颠簸也不妨碍这颗顽强的小树完好无损的来到民宿。
江遇:“果然小树的质地总是这般坚韧。”
换来了春沓颇为无语的眼神:“大可不必如此生硬的夸奖。”
“不行啊,每日必做,夸夸可爱的小树。”
“你够了啊”春沓碰了碰硬挺的叶片, 斜眼瞄着光明正大盯着她看的江遇,“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那也来夸夸我吧。”
“当我没说。”-
在距离平安夜还有五天的时候,磨蹭二人组终于在客厅组装完圣诞树, 等来了装饰的小零件。
江遇研究着发光小灯串的研究说明书, 春沓坐在旁边仔细的处理着饰品星星上的膜。撕着撕就就开始盯着圣诞树发呆,陷入沉思。
关于圣诞她并没有很深刻的回忆,对于此项活动的兴奋劲, 并不是源于她经历过多么难忘的圣诞假期,正是因为空白的记忆, 她才迫切地想要留下些什么, 和江遇共创这份假日。
饭后江遇非要拉着她一同上街去买圣诞袜,说是必不可少的环节,睡前还不忘监督她记得尽快把愿望清单放进袜子里, 挂在树尖, 说是只有这样圣诞老人才能精准地带来来自芬兰老家的礼物。
春沓:“芬兰那有点距离了,能准时到吗?”
江遇补充:“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的。”
春沓:“”
改口改的未免有些迅速了。
且不说他们所住的民宿没有烟囱,只有两个人的家除了江遇会塞礼物,春沓也没有闲到自己的礼物重新换个包装盒放在圣诞树下,等天亮露出惊讶的表情,到处喊圣诞老人来过的惊人演技。
她承认她有时候戏是很多, 还有点儿迷信, 但是还不至于有这么的夸张。
虽说她小时候是真做过这样的糗事,不过也只得到了一场空。
这样看起来江遇的仪式感有时甚至比她多上几分,那她也愿意陪他一同享受-
关于圣诞礼物春沓想了很久, 列了许多清单,最后还是一一划掉,没有头绪。
最后不得已跑去询问了恋爱大王番茄。
“送什么心意最重要,他不是很喜欢看你vlog,你就剪一个你们的日常呗,上次写的情书是文字版,你修改一下说出来放在vlog里肯定有不一样的感觉。”
春沓在屏幕外抱拳感谢:“受教了。”
惊喜肯定是不能当面制作,连着一整周春沓吃完饭就跑回房间开始赶工,步也不散了,午觉也放弃了,低能量人的高精力作息,成功戒掉了一贯熬夜的通病,沾到枕头就睡地呼呼作响。
不过可惜的是最近天气都不错,太阳在阳台处撒下一片阴影,让春沓时不时分心想出门晃悠晃悠。
春沓折中选择搬个小板凳在阳台前,把电脑搁在床上,后背烘烤地暖呼呼的。
江遇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蹲在床边敲击着键盘的春沓,被圈在阳光下,整个人都洋溢着太阳温暖的味道。发梢也被浸染成漂亮的棕褐色。
江遇对春沓时常窝进房间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他的不满地哼唧,两个人似乎心知肚明地准备惊喜,但是还仍然保留着你不说我就不知道的神秘感。
但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亲亲环节江遇是一点也没有忘记。
“我出门一下,晚上想吃什么吗,我打包?”江遇弯腰捏了捏春沓的脸。
春沓不动声色地挪开了电脑:“想吃那家gelato。”
“主食呢?”
“没想好,都行。”
江遇点点头,起身前索取了一个‘出门吻’,揉了揉了春沓的脑袋:“如果中途还想吃什么就给我发个微信。”
春沓挥挥手,想要继续剪辑的念头不断骚扰她:“好,知道啦!快出门吧,再不走太阳都要下山了。”
江遇迟疑了一会,有些委屈地开口:“没爱了,以前都陪着我一起出门散步的。我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散步看电影了。”
春沓有些发笑:“那我现在跟你出门?”看着江遇吃瘪的表情她大发善心地递出了台阶,“好啦,别闹了,没过几天就要到圣诞节了,到时候我好好陪你好不好?”
江遇小狗眼再度上线,半跪在春沓身侧,下巴抵在她头顶,含糊不清黏糊糊地拉长了语调,一副被哄好的模样:“好—”-
“喏,你的东西收好吧。”林之逸从包里掏出礼盒,“进度这么快要求婚?”
“不是,是圣诞礼着灯光反复检查瑕疵情况。
“江遇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呢。”林之逸撇撇嘴,咖啡似乎都没有那么苦了,猝不及防被狠狠了一波撒狗粮,“那之后有什么打算。”
江遇搅拌着冰块:“游戏快上线了,估计得忙碌一阵。春沓隔壁退租了,我已经交完房租住等回去签合同。”
林之逸大惊:“干嘛不直接同居了,你们都当快两个月的室友了。”
江遇不是没有想过之后,只是总觉得时机并不成熟,也想多给给春沓一点时间考虑他们的未来。
他算过从春沓人寓出发去新人司距离不近,离地铁站也有一小段距离,他住在隔壁也能上班载她上下班。
能有更多的时间见面,间。
江遇开始期待之后每天都能敲门就见到她的日常,认识她口中的狗狗朋友和那只总是乱跑的大鹅。
吗,再等等吧,我也没租几个月。”
“江遇你比以前怂多了,果然爱情会使人智商下降,这个”
“那最好是你以后恋爱别求着我要给意见。
“你好记仇。”-
江遇离开咖啡店,绕了一小段路去了卖花的小街。
虽然没有早晨的来的鲜艳,但是也看着也很新鲜。
遇到了上次告白来访的花店,听说他告白成功,老板硬生生塞给他一束郁金香说是他给花店带来了好运。
江遇说:“我女朋友很喜欢在你店里买的那束花。”
老板嘴咧地更开了,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隙:“那就好那就好,下次还来。”
江遇抱着花走在街上,耳机是春沓推荐的《冬天一个游》
“这首很有冬天的味道,特别适配这里的小镇街道,有一种mv女主的既视感。”
春沓的推荐词很中肯。
江遇习惯递出的耳机也在半路折返,假装不经意地把手插回口袋。
盘算着明明近在咫尺的圣诞日期,分享耳机原来也成为了他习惯的一部分。
网上说养成一个习惯的周期在21天。
江遇想关于春沓,他大概不需要这么长久的时间,她的出现就已经足够变成了他的习惯。
习惯每天早晨都能见到她,交换一个又一个吻,日复一日地共享着一日三餐
太多太多,他总想一起做更多的事情。
在春沓的事情上,无论多少在他这都不算多。
有了她的喜欢,江遇已经变成了一个索取无度贪得无厌,曾经他最不懂的那类人。
江遇自诩他目前为止的人生并无太大的遗憾,但是耳机落空的瞬间他却开始后怕起他们会错过的每种可能,每一种都足以让他心脏胀痛,比一口灌下最苦的咖啡还要更加的苦涩,让他难以接受的后调。
他果断掏出手机,点开聊天框,一刻也不想等下去。
【JY】:想你想你想你
【宇宙最最最可爱的小树】:missuuuu 「兔子emoji」
【宇宙最最最可爱的小树】:吃炒饭吗,我看冰箱还有点菜^^
被女朋友可爱到晕过去该怎么办。
江遇觉得搜索栏应该出一个置顶功能,这样就不用隔三差五就能再次检索一下。
【JY】:好!我现在走去买gelato,待会打视频挑挑要什么味的?
【宇宙最最最可爱的小树】:你挑,有新口味就选新口味,没有你就看哪个颜色漂亮就挑哪个(^^;;
【JY】:可是我想和你视频
江遇袒露地直白。
【宇宙最最最可爱的小树】:真是的…不过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春沓的颜控体现在方方面面,江遇心想幸好上天给了他一副好皮囊。
屏幕暗下来,屏幕映照出他笑的格外明显的脸蛋。
江遇收起手机推开了snowyday的店门,拨去了视频通话-
“家庭装诶,我们要吃多久啊。”春沓看着巨大无比的盒子感叹,在视频期间她光顾着挑选口味,没看清这盒子究竟有多大。
“慢慢吃,你肯定会偷偷吃一大堆的。”江遇站在春沓身后卸力地将下巴窝在她的肩膀上,嗅嗅她的垂下的头发。
“少冤枉我,草莓果酒到现在还没喝完呢。”春沓拍了拍没骨头似的江遇,没推动只得由着他继续抱着她不放。
“那今晚喝点?”
“咋的,这是要过年了?”
“可以算是,圣诞节也是年。”
“那还有几天直接选择跳过啦?”
春沓拉着江遇来到冰箱,率先拿出还剩下四分之一的草莓酒,倒在小杯中递给江遇。
江遇低头接过春沓的那杯,贴在她的杯上的唇印,一饮而尽。
“晚上一起看电影吧。”江遇拿着空掉地酒杯转悠,看着春沓的眼睛。
春沓想着视频只剩下一个尾巴,想着明天再剪也是完全来得及的,可能是犹豫的时间过长,再次抬头就看到装得可怜巴巴如同被抛弃般小狗的江遇,她抬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好啦,江小狗别耷拉着耳朵了,我陪你看今晚。”
一口草莓酒下肚,强势地清空的味蕾的其他味道。
春沓拉下江遇的领子,踮脚吻上江遇的唇。
每次看到草莓酒春沓总忍不住想起他们的初吻,甜甜的,昏头转向的-
晚上两人抱着家庭装冰淇淋,两个勺子挖着爽吃。
春沓在夏天很喜欢囤一桶一桶不同口味的冰淇淋,饭后拿出来抱着吃,完全是夏日的快乐源泉。
没有开灯的客厅,汤勺在碰撞,四个味道的拼盘,每一口都像盲盒,春沓盯着屏幕没有挪开视线,惯性般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
《遇见你之前》春沓已经记不清看了多少遍,每次看每次新,每次哭。
放至尾声的时候冰淇淋也少了一大半,纸巾也铺满半张桌子。
春沓靠在江遇的肩上缓了缓。
“我没看清简介,还以为是什么爱情片。都怪我。”江遇顺着春沓的后背,拍了拍。
“我早看过了,想和你再看一遍,陪着我一起哭。”春沓抬起头也发现他眼尾泛着红,破涕为笑,“也是达成了我的心愿。”
“这算哪门子心愿啊。”江遇不解还是低头给她擦了擦眼泪,转移了话题,“我说冰淇淋不够吃吧,怎么会多呢。”
春沓揉揉眼睛带上眼镜往桌上一看,果真看到只剩下一半的家庭装。摘下眼镜往江遇怀里咕蛹假装看不见。
“我没说。”她耍赖。
“好,那是我说的。”江遇认栽。
“江遇我今晚想和你睡可以吗?”春沓声音闷闷地开口,在江遇单薄的睡衣上喷洒热气。
听觉系统瞬间失衡,他缓了缓才接受春沓话里的意思,口干舌燥,“这里没有那个”
“没有什么?”春沓没觉得丝毫不妥。
空气短暂的沉默,荧幕自动熄屏,客厅陷入一片黑暗,番茄叶香薰顽强的发着点点光,照亮着彼此的眼睛。
春沓认真注视着江遇变得晦暗不明的眼膜和上下滚动的喉结,她似乎变成了盘中餐,春沓有一瞬的不解。
但不解很快变成了她脸上红晕,当下她似乎变成了女变态,发号着奇怪的施令。
更糟糕的是对面的小狗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的可实施性
春沓急忙摆摆手,试图让江遇停下思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躺下睡觉。”为了让江遇更通俗易懂的理解,春沓合拢手掌,放在耳后,“这样的睡觉。”
春沓从没有觉得如此祸从口出。
江遇还是当真了。
当真了前一句话。
春沓被抱离开沙发,双脚用力盘着江遇劲瘦的腰身,不敢动弹。
“冰淇淋还在”
嘴唇被封住,江遇迈开长腿,最后将春沓的后背抵在他房门口。
“晚点放,现在专心点。”
在恋爱后,春沓似乎发现了江遇的另外一种属性,在接吻方面颇有点阴湿男鬼那味。
丝毫的分心都会被立马发现并且予以更凶猛的攻势。
此刻江遇扶着她的后脑后,单手托着她的腿,一直往她身上逼近,舌头灵活地撬开牙关和她舌头纠缠,发出令人耳羞的水声。
一吻结束,江遇靠在她的发间,气息有些不稳,坏心地把春沓往上颠了颠,惹地春沓更用力抱紧他,在脖颈处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我当真了,怎么办。”
江遇牌小狗在线讨取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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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依旧超级甜有没有!
很适配wb的小彩蛋~(请在@火山泥泥Nini查收:D
这个泥泥更新时间已经变得极其阴间><-
今日耳机播放器:
·《冬天一个游》-Gordon Flanders
(超级冬天氛围的调调^^
·来分享你们的冬日歌单吧~~-
正文进入倒计时啦^^快来点番外呀(^^;;
明天可能会请假一天,下一章超长,可能需要精修一下下捏(o^^o)
第44章 第六杯草莓酒.
挂在圣诞树上的圣诞袜写着两个人的圣诞愿望, 春沓挂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江遇不要偷看她写给圣诞老人的专属清单。
“这次看你怎么作弊。”春沓挂上后幸灾乐祸的笑容,转身往冰箱方向走去。
“我没有那么幼稚。”江遇不满。
“嗯嗯。”春沓敷衍地应和着,显然没当真, 满心满眼都是美味的冰淇淋。
江遇当然不会放过春沓专注在冰淇淋上的好时刻。
袜子里面放了张便签纸,轻飘飘的,江遇展开,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被我抓到了吧;-)
他幻视春沓趴在吧台上, 偏头看着他吃瘪的模样。
春沓应该会眨眼偷笑,然后记在小本子上,指不定哪一天就会翻出来当面嘲笑他的幼稚把戏。
江遇低头苦笑, 无奈地把纸条重新塞回袜子里,坐在客厅地毯上继续赶工。
平安夜的前夕两人在房间里键盘打地响亮, 留下散落的一地毛毯和顽强的香薰在客厅独自摇曳-
平安夜当天, 春沓起了一个大早,晚上忘记拉窗帘,早晨阳光穿过玻璃洒进被窝, 春沓迷迷糊糊揉眼起身, 画了个淡妆迎接他们第一个在日历上的假日。
电脑架在桌上,她再次完整地浏览了遍视频,确保无误后,重命名拷贝在U盘里和一个手作的木头小狗以及一瓶香水一同放入精心挑选的包装礼盒中,缠绕上丝带,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放入其中。
做木雕小狗的过程有些坎坷, 倒不是指做的过程中的难题。
是和江遇错开的时候总是有些困难, 每次都要江遇出门后,她才紧随其后溜到工艺品店,在老师指导下坐上一个下午。
多次拒绝了江遇的视频邀请。
总引得江遇刷屏了一整页小狗哭泣的表情包。
有次出门差点遇上了准备回民宿的江遇, 春沓只得上线和他说想吃某某家的小吃,打发走了江遇,春沓才猫着腰抄着小路顺利抵达。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和特工队一样防着对方,但八成是受江遇的影响,她暗自吐槽。
不过好在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也算是熬走了,春沓还是很满意自己动手制作的礼物。
最后春沓用棕色和绿色的丝带缠绕至发尾,梳了一个蓬松的双麻花造型,绿色的爆闪眼影也再度上线。
室内暖和,她穿着古着店买的裙子,在江遇面前晃悠。
“怎么样,这冬天的都要过成春天的模样样。”春沓站在江遇面前连着转了好几圈,展示着她好看的裙摆。
裙摆借着惯性还虚虚悬浮在空中,像只闪着光水母般鼓动飘逸着,吸引着面前小狗的视线。
“好看,怎么样都好看。”江遇弯腰环住她的腰。
拉近,抱起,单手绕她转了个圈。
春沓搭着江遇的肩膀借力,声音颤抖:“干嘛呀。”
“喜欢你”
“和这件特别可爱的裙子。”
熟悉的句式上线,春沓不免想到了,去雪山那天江遇偷拍的视频以及那句—
“很可爱。“
“我说的是这个圆眼镜。”
春沓被抱着放在吧台上,她低头和江遇对视,得意的抖出她的新发现:“江遇,你之前的小心思好多,感觉和挖宝一样。”
“那挖的开心吗?”江遇上手揉着她的脸,手感很好,低头凑过去想讨要个亲亲,不料却被避开,眼神变得水汪汪,小狗样暴露无遗。
春沓刚想抬手摸摸他的头发,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开始天马行空的想到她亲手雕的小狗和江遇简直神似,有点没憋住嘴角上扬的幅度。
江遇瞧见没得到安慰还被嘲笑了一番,嘴撅的可以当圣诞树挂星星了。
“别这样看着我,我都要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了。”春沓揉揉他的脑袋。
江遇瞪大眼睛:“这还不算,那这天下还有没有天理了。”
春沓没继续肆无忌惮的笑个没完,认真地哄道:“我可是画了好久的妆,你亲一下都要花掉了,好歹也要留下点照片吧,江小狗。”
“哦,那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没等春沓开口,她就得到了一个小狗般暖烘烘的拥抱,脖颈处传来小狗鼻子呼出的潮热气息。
江遇像小狗,在春沓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凭借着当下突如其来的想法,初见的印象似乎于此完全不同,不过随着时间的拉长,春沓反而越来越觉得他和小狗一样,能给出的最热烈最真诚的爱意。
在一起后每天似乎都是小狗在摇尾巴,无需猜疑,无需询问。
热烈地说爱,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小得到的教育里并没有,什么样的爱才是健康的,在无数有标准答案的课程中,他们却要磕答案的爱。
很多时候爱是内敛的,有太多刀子嘴豆腐心的爱,春沓接受的最多的则有关爱意的宣泄,因为爱所以有很多时候选择了恶语相向,因为爱而选择了自以为是更优的解法。
春沓很难消化这样的爱,消化如春云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变得不爱表达,不愿接受,更不敢正面衷心的夸赞对方,只能化成
在偶然的一题,有人说:“爱不是一种感觉,爱其实是一种决定。”
当你义无反东西的时候,那个爱就会悄然出现,如同仙女教母般施下咒语。
爱的前提是看见。
她决定尝试去爱,幸好她遇见了一群很会表达爱的朋友们,在大胆表达的路上她收获了更多的喜爱,不断地被治愈也不断的自愈。
在听到江遇在下雪天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她其实特别特别会爱人的时候,比起其他形容词她更喜欢这样的说法,在跌跌撞撞中她也寻找出了关于爱的真谛。
或许她也可以当之无愧地夸赞自己与她的课题和解,或者是她可以更坚强的直面问题,不在纠结于是否能被坚定的选择。
被选择似乎总是近似于爱,但爱又不仅仅于此,爱是吸引,爱是决定。
“和好了,就吃个苹果吧。”春沓变戏法的从身后拿出一颗红彤彤的苹果,附身亲了亲江遇,“我也喜欢你。”
爱就要大声说出来,有些别扭,但是收获了小狗水汪汪的大眼和突然落泪的湿润眼眶。
春沓虽然不止一次说江遇哭起来应该会很好看,但是此刻她也没有继续调戏的心,胡乱的抽着纸巾擦拭他滴落的眼泪。
滚烫的一如他的内心。
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认真地说:“平安夜快乐,江遇。我们的第一个平安夜,但我相信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今天这样的日子。”
本没有煽情的想法,可能在无限靠近幸福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回望过去。
在此刻的飘雪的平安夜,他们正在陷入热恋-
凌晨1点,春沓盯着天花板,想着这个点放礼物应该是最完美的时机。
原因无他,只是她有点熬不住了,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春沓蹑手蹑脚的拿起礼物和手机,趴在门上听着动静,确认无误后,她打开门悄悄用手电筒照亮,放在圣诞树下最显眼的位置。
江遇推门的时候,看见圣诞树下已经放置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他小心的把他的礼物放在春沓礼盒的旁边,看着紧紧挨着的两个礼盒,江遇才心满意足的回屋,做了个有关春沓的美梦。
春沓的梦里则全是有关于江遇礼物的猜测,天朦朦亮就睁开了眼睛,她翻身侧躺刷了很久的手机,直到大脑开始活络时,春沓噌地坐起,穿上拖鞋,往门外走去。
客厅很安静,唯一不同就是树下两个紧挨着的礼物,不断牵引着她上前去拆封。
春沓忍不蠢蠢欲动的双手,从睡衣口袋掏出dv机简单录了个相,便脚步轻轻地打开了江遇的房门。
江遇像睡美人躺般在床上,呼吸均匀,刘海乖乖地耷拉在眼前。
春沓上手轻轻拨开碎发,看着他露出长长的睫毛,指尖从山根处滑动临摹,不得不承认江遇有一副姣好的面容,无时不刻的在勾引着她。
手机对准沉睡的江遇放大再放大,最初想要恶搞的心在看到这样一副乖乖任她摆弄的模样后只得作罢。
手机忘了静音,咔擦一声在安静的卧室似乎有回音功能。
春沓手忙脚乱的摁了静音键,没注意到原本沉睡的江遇动了动睫毛。
从被窝里伸出的手,把春沓拉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没睡醒的江遇带着浓重的鼻音在她的肩窝处蹭动:“起的好早。”
“一直再想你会送什么礼物,前阵子在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不会是这次的惊喜吧。”春沓手随意地搭在江遇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柔软的头发。
“你猜。”江遇依然没松口。
“都要揭晓了还不说,你嘴巴可真够严实的。”
“也不都是这样。”
“那什么时候不是。”
“亲你的时候不是。”
春沓脸一红一把推开颈窝处毛茸茸的脑袋,转而把头埋进了江遇的锁骨,还不忘气势汹汹地丢下一句话:“臭屁。”
江遇迷迷糊糊地把春沓往怀里带,笑的无奈:“是你要问的。”
起的太早,在江遇温暖的怀里,春沓的瞌睡虫上线,窝在他的怀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正午时分,她睁开眼就看到江遇含笑望向她的眼神,一只手把玩着她的头发丝。
“醒了?来叫我起床,结果自己倒是睡的像小猪一样。”
“那是你的被窝的问题,你的问题,都怪你热乎乎的。”春沓翻了一面趴在枕头上,装咸鱼,闷闷地开口,“你才是小猪,我醒的时候你还像个睡美人一样不知道在哪里做梦呢。”
“对呀,你是小猪,我是睡美人。”
“不对,我是睡美人,你是小猪。”
“那请问这位美人现在需不需要一个吻来唤醒你呢?”
春沓直接坐起来连带着被子一同掀翻,晃着脑袋头:“老套的故事,我现在已经主动醒来了。”
江遇半撑着,伸手揽住春沓的腰,在脸颊处重重地落一吻:“那公主,我们去拆圣诞礼物?”
“那走吧。”春沓点头,迫不及待地蹦下床,站在地板上费劲地拉起懒洋洋的江遇-
“我要录像,到时候看看是谁的嘴巴咧的最开。”春沓架起dv机调整了镜头方向,确保能框住他们。
两人盘腿坐在圣诞树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埋头开始拆礼盒。
不知道的以为误入了某场速度大比拼的现场。
春沓解开丝带,盒子里躺着一枚u盘,两个首饰盒和一只jellycat。
她先拆开了jellycat的袋子,里面是一只小狗玩偶,拿出的同时掉出一张手写卡: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圣诞,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月,多么幸运啊。
他们品牌的理念是送出的第一只给最重要的人,我也想送你一只。选择的时候看见他们家的小狗有点儿像面包,耳朵尖带点灰色。希望这只小狗代替17岁春沓的面包,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你的身边,陪伴你。圣诞快乐宝宝。
看着江遇字迹,春沓有点感动也有点忍不住的扬起嘴角。
江遇似乎欣赏完她的礼物,抱着礼盒往她身边挤来,手搭在腰上:“打开看看?”
春沓打开其中一个,再熟悉不过的BVLGARI的DIVASDREAM系列项链。
在大学逛街的时候程周周拉着她去专柜试戴过,忍痛了半天还是没能忍痛下来,专门写了篇错失的爱来纪念这款没得到过的项链。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春沓也忘的干净,再次打开的时候还是小小的倒吸了一口气,沉睡的记忆也浮在眼前。
她转头对着江遇说:“帮我带上吧。”
江遇撩起她的长发,落下环扣,锁落下的声音很轻,听着很安心,似乎命运发出了声响,他们就此产生了羁绊。
“怎么样好看吗?”她转身和江遇面对面坐着。
“特别适合你,穿着睡衣也很可爱。”江遇仔细看着春沓带着他送的项链,无论哪个角度都可爱的不行。
江遇的搜索词条再度更新:女朋友这么可爱该怎么忍住不亲亲啊。
江遇小人1号:没有忍住的义务!
江遇小人2号:同上!
江遇抿抿嘴,从春沓的嘴边擦过,弯腰拿起她身后的另外一个首饰盒。
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面前的春沓抱了个满怀:“你如实招来是不是看过我那篇《致亲爱的项链》啦。”
想到她的感性产物都被江遇的如学术论文般研究,春沓都止不住的想笑,心也变得软软的轻飘飘的。
“嗯?”
“这次是真没有,只是觉得项链特别衬你,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应该带在你的脖子上。”江遇回抱住春沓下巴搁在她的头上,“这说明我们是命中注定。”
春沓无奈一笑,直起身:“臭屁大王,那就罚你再去看一遍我的初遇项链的文章咯。”
冰凉的触感穿过指尖,江遇亲亲她的额头。
春沓顾不上说话,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低头看着右手无名指被套上银色的素圈。
她惊讶地举起手放在江遇眼前:“这是你最近在忙碌的事情?”
有些不可置信,春沓平时日常很少戴戒指,被套上的那一刻,春沓想完蛋他怎么这么会。
“不完全是。”江遇握住她的手,手心向上把首饰盒放在她掌心,“这是对戒,宝宝帮我也带上?”
春沓取出盒子旁边的另外一个素圈,在光下内圈雕刻了一颗小树和面包还有她名字缩写。
牵起江遇的手把戒指套入他的指尖,这个过程在春沓眼中似乎放的很慢,像视频里放了bgm的慢动作,自带滤镜自带完美的光线。
“整这么浪漫。”春沓小声地哼哼唧唧。
十指相扣,银色的戒指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透过窗户在戒指上闪出耀眼的光线。
“图案是你设计的?”
“嗯,练了好久,差点想让你来帮帮忙了,还是忍住了。”
“笨蛋,画的很可爱。”
“想试试看你送的香水吗?”江遇晃动着清透的薄荷绿香水瓶。
初见时的青苹果味难忘,春沓邀着陶祎然和余北烟上商场专柜一个一个试闻着不同牌子的青苹果味的香水,一天下来她鼻子都快失去了嗅觉。
最后她选择了她试用的第一款Hermès的屋顶花园,虽然其中带有偏甜的调,春沓还是认为这款是最接近于初见的味道。
初恋的味道很难忘。
“青苹果味的,第一次见你,你就这味。”春沓喷着甜甜的香水,嘴甜地说:“是初恋的味道。”
换来了一个用力的拥抱:“嗯,和初恋修成正果,是好运的降临。”
“这个木雕做了很久吧,很可爱。”江遇一手勾勒着小狗木雕的的轮廓,另一只带着戒指的手穿过春沓的指缝,紧紧地相扣,语气黏糊,“春小树,江小狗。”
听到这个无厘头的称呼春沓噗呲笑出声:“栗子味是江小狗。”
幼稚的两个人并排黏坐在圣诞树下,不是来自芬兰远到的老人传送的礼物,而是面对面的近在咫尺的可爱大人用心准备的惊喜。
耳边Jingle Bells还在不停地循环着,他们相视一笑,摊开手心都是一枚U盘。
春沓的U盘上挂了一个小树挂件,垂在手边一晃一晃的。
“秘密准备的圣诞礼物?”他们异口同声地问,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给你的设计的游戏。”
“给你录的专属vlog。”
一个最期盼的礼物,再三纠结下他们选择了晚上各自回房拆封。
接下来的半天他们专心准备午餐晚餐,在饭后出门散步,江遇再次递出耳机播放完那首落空的《冬天一个游》。
圣诞的街道人很多人,他们是其间一对普通而又亲密的情侣,在热闹的街道交换着冻手冻牙的冰淇淋和一副随机播放纠缠相连的有线耳机-
春沓洗完澡蹦到床上,飞速地插上U盘。
U盘里只有一个取名为《小树指南》的游戏图标。
春沓移动鼠标键,满怀期待地点开,游戏弹跳出的初始形象是小小的她扎着羊角辫穿着小裙子的像素小人,滑动下是数不清的公主裙,可以任她挑选。
春沓随心挑了件称心意的裙子点击了开始键。
故事背景很简单——【带着小树苗上山种小树】
途中春沓遇上过风暴,走在路上好端端被绊倒,走弯路错过了直通巴士,踩空进入悬崖小洞。
发生不幸的每一个瞬间,春沓小人都会定住,弹幕显示着—
【还要继续吗?点否即可重返上一刷新点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而每一次春沓都斩钉截铁地点下了【是】
虽然她运气总是很差,让她比其他人经历了更多的压力与磨难。
但是暴雨过后留下的并不全是伤痕,她看见了放晴后的双彩虹,被绊倒反而获得了藏在枝桠中的幸运彩蛋,坠崖的不幸是通往山顶的捷径小路。
没有所谓的好坏,也没有绝对的气运,一边跌倒再一边起身夸赞自己。
她不再苛责所有不完美不成熟的选择,她坚定不移地走在她自己的道路上。
花团锦簇她接受,孤零萧索她同样接受。
有点慢有点狼狈,但是春沓并不美化且重返另外一条她没走过的路。
爱自己的第一步大概是从放过自己开始。
根据指示牌春沓像素小人顺利地在山顶种下小树苗。
屏幕也随之跳出一行字:【恭喜完成任务】-
【过程远比结局重要,小树恭喜你在千千万万个选择里坚定的走向自己。】
视线被泪水糊住,春沓埋进手心里忍不住地哽咽着。
另一边,江遇坐在椅子上,点开视频的一瞬就跳出了春沓明亮的眼眸,长而翘的睫毛忽闪着直视镜头:“哦不小心调地太大了,那就勉为其难请你欣赏一下我的blingbling的眼睛吧。”
江遇又凑近电脑一分撑着下巴,看着屏幕里眉飞色舞的春沓。
“很多话,我也已经在小作文里说过啦,不过还是想让你再次听到我给的写的情书。”
“我的愿望很简单,在天气好的日子里,我们能一同出门散步没有目的地闲逛,做着最幼稚的活动。学着小朋友的模样,在春天的草地撒泼打滚,跳进夏天的泳池,在秋叶落满的街道比比谁踩的叶子更脆,然后在冷的瑟瑟发抖的冬天共用一条长长的围巾。”
“那如果天气不好也无妨,我们可以在厨房一起准备着一顿漂亮饭,摊在沙发上看电影打游戏,不用刻意在乎谈话的内容,和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都惬意,享受着有彼此在的每个时刻。”
“我的愿望里都是你,江遇。”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喜欢你一点。”
“再次圣诞快乐,我最最最可爱的男朋友。”
春沓调皮地wink后,进度条滑至末端,屏幕也渐渐暗下,直到熄屏,江遇看见自己又哭又笑的模样。
他卸力地靠在椅子上,仰头闭眼,偷笑。
倒影着春沓对着镜头叽里咕噜的样子。
拜托—
女朋友太会撩,他可怎么把持住啊。
江遇唰地起身,大步迈向房门,拧开把手。
想了这么多,还是很想她,想再次拥抱,亲吻她,贪念她的味道,她的声音。
对面的春沓心有灵犀般同时开了门。
暖光灯透过他们的后背倾洒落下,他们对视着,同时奔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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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春沓,我保证你是个天使T^T
看着她的成长,我也忍不住落泪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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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无敌肥的一章捏(^^;;
圣诞礼物大公开!-
有没有宝宝抽到我们圣诞玩家的插画呀呀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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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五章啦!好快就要正文完结啦,继续问有没有想看的番外篇~
下一本是小客厅喜欢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捏(*≧ω≦)
第45章 第七杯草莓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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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多东西要收拾!”春沓坐在房间绝望地呼喊求救。
来的时候带的行李刚好塞下面前的两个大箱子, 但现如今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她坐在地上和箱子大眼瞪小眼。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带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结果一次也没穿上的衣服和用上的包包, 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包都背到身上,想到这滑稽的场面她有些止不住的想笑。
距离离开凛江只剩下三天,春沓看着原本满当当的房间在一点点的清空, 还是格外的不舍。
“收拾的差不多了吗?”江遇站在门口看着一地的衣服, “要我帮忙吗?”
“要的。”春沓扒拉扒拉身边的衣服给江遇腾出空间,“我感觉我的行李箱要爆炸了。”
“我找林之逸拿个行李箱给你装吧,我的行李箱也剩下点空间, 塞塞应该可以装得下。”江遇动手开始把衣服折好放进压缩袋中。
“嗯!我的衣服简直如线面般无限繁殖。你上次给我买好多衣服,都满出来了, 你看。”
“装我这, 好吗。”
“那我都放进来啦~”春沓乐滋滋地递出一叠的衣服。
收拾了一半后春沓卸力地靠在江遇肩膀上,突然伤感道,“时间过的好快, 感觉还没来多久就要回家了。”
说短也有足足两个月, 说长又怀疑是否才刚落地不久,才刚刚和江遇成为合租室友。
无法用感受来衡量时间的流逝,只能看着满当当的房间一下变得空荡。
春沓每次来到新地方总是喜欢用自己的东西慢慢填满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极繁主义者。
在大四空闲的时间里,春沓找了北城的大厂实习了三个月,也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小公寓。
当时的春沓对于独立生活抱有很大的憧憬, 程周周也时不时地往她公寓寄东西, 算是她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她的小窝。离开时她眼泪汪汪地托着巨大的行李箱边走边回头。
在读研期间的小公寓也被她细心的装饰成温馨的小loft窝,从之前留学生手中淘了不少家具玩意,以至于在离开时她一边收拾一边在公寓号啕大哭, 还不忘联系下一个留学生买家。
这次的凛江虽然比不上之前两个住的久,但是也留下了非常宝贵的回忆,还收获了人生的第一段恋爱。
如果讨厌有排行榜,那么稳居第一的大概就是离别。
春沓越想越难受,瘪瘪嘴看向江遇,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江遇移开面前的行李箱挪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顺着后背。
“那想不想再多待几天?”
“都要走的,之后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留几天缓缓情绪。”
“好,那再去看看日落,去寺庙祈福?”江遇头搁在她的肩窝,“本地人都说许愿特别灵。”
“我还要再去吃一次gelato,和我们第一次去吃的那家火锅店。”
“好。”
缓过劲的春沓起身想再收拾一下,却被江遇按住腰再次陷入一个怀抱。
“再抱抱。”
“好。”-
合上满当当的行李箱,春沓撑着下巴看着正对着窗户发呆的江遇,一个奇异的点子油然而生。
“江遇。”
“嗯?”
“你先去缆车口等我吧,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我可以等你,不着急。”
“寺庙门票要先买的呀,你先去排队买票,我真的一会就来。”春沓用力拉起赖着不走的江遇,得到一个没骨肉热乎乎的怀抱。
春沓被重量压得往后退了几步,才稳当当地回抱住他,顺了顺着他柔软的头发。
坐下时的拥抱,是不含力气交换情绪短暂的收容所。
起身面对面的拥抱,在身高差和重量的双重作用下,两人心脏互补紧紧地贴在的皮肤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颈部,其他思绪似乎被挤压,很强势的传递情绪的一种拥抱姿势。
“好重哦你。”
“不要丢下我。”江遇黏糊糊地开口。
“不是啦,江遇我真的马上就过去好吗?”春沓连忙顺毛,“保证,马上。”
“哦—”江遇拱了拱她的颈窝,不舍地起身,耷拉着眉眼-
看着江遇走出门,春沓翻出上次一起去看日落的同款衣服,对着vlog重新复刻了妆容造型,背上挎包,往花市快步赶去。
连花店春沓都特意找了同一家,买了相同样式的花束。
她,只想更快坐缆车见到江遇。
迈出缆车,春沓一如往常,提!”
江遇站在缆车口,戳着始终机。
,他还有些恍惚,呆楞地回头。
女孩提起的裙边,越过人海,明媚的喊着他的名字,向他奔来。
怀里的鲜花和奔跑时如波浪浮动的卷发,在此刻闪闪发光,所有的情绪一齐向他涌来。
大阳撒在她的发梢,一如他们第一次看日出的场景,同样的造型,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花束,唯有一点不同,他现在是可以光明正大牵起她的手。
周围一切被虚化,而春沓是对焦的中心,鲜活的朝他奔来,空气中鲜花的微小分子似乎在他身边炸开绽放。
真好啊,真好,明明是前来许愿,他却已经实现了最大的愿望。
大概就像春沓时常告诉他的:心诚则灵,不拘泥形式。
春沓穿过人海,向前扑了个满怀:“surprise!”
江遇低头拨开她的碎发:“你怎么这么浪漫啊小树。”
春沓握拳放在下巴处,眨着大眼调笑着开口:“那刚才是哪只小狗眼泪汪汪说我抛弃他?”
“谁啊?不认识。”
春沓笑着牵起她的手往寺庙方向走去,还不忘继续打趣:“哦,那某人一定是是小狗的性格,鱼的记忆。”
“我的7秒里全是你,记不得其他的了。”
春沓被哄的哼哼唧唧:“情话大王。”
喜欢一个人就格外热衷于给他取各种各样的外号,不同的场景下似乎都能被冠以不一样的名称,赋予不同的意义-
还没到落日时分,他们迈向通往寺庙的层层台阶。
春沓说:“每次来拜拜的时候总觉得建在山上,需要登上很多节台阶的寺庙更加的神圣,在爬楼的时候就可以开始许愿了。”
“那我们慢慢走,你慢慢想。”江遇放缓了脚步,偏头视线落下, “而我误打误撞,实现了以为遥不可及的愿望。”
“我已经想好许什么愿啦。”春沓晃晃相握的手,“很圆满的行程,雪山的愿望也实现了。在刚来的时候看了日落,再由一场日落结束这场旅途,总的来说我很满意。”
“那天你在雪山许了什么愿呢?”江遇问出那天最想得知的问题,是否能够占据她愿望的其中一部分。
春沓认真检索了一下那天的记忆:“没什么,就是祝大家在各自的领域越来越好。”抬眸对上江遇轻车熟路委屈巴巴眼神,她瞬间get到其背后的潜台,“当然你也是其中之一,你的愿望就占了两个,比别人都多呢。”
江遇瞬间精神:“是什么。”
春沓认真地细数:“祝我们旅行顺利。”
“还有?”
“另外一个还在持续发力中,说出来就不灵了。”春沓卖了个关子,“但是是对你的祝福哦!”
江遇低头凑近她的脸蹭了蹭:“不管是什么,都借你吉言。”
验完票,两人并肩向前,各拿了三支香,在殿堂外的长明灯点燃香火。
她手拿三支香高举过头顶,闭上眼,对着寺庙的方向虔诚地鞠躬,默念着心愿。
/一愿家人顺遂平安,二愿朋友健康喜乐,三愿自己能持续在热爱的领域闪闪发光。
春沓年年愿望一直如此,只是今年有幸加入一位新成员——
/四愿与江遇长长久久
她睁开眼,再次鞠躬,拿着香,走向香炉插香。
春沓透过烟雾缭绕的香炉看向江遇,他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就站在那,让她的一颗心变得宁静而平和。
她率先一步,随着人群跨过门槛,进殿,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叩响心房,再次诚恳地许愿。
这一刻周围嘈杂的声音也逐渐虚化,模糊,她跪拜在此祈求神明的聆听。
赐予她前进的动力。
每次来寺庙的心情都不尽相同,大多数是水逆前来的祈求,或者某个城市的寺庙出了名的灵验而选择为朋友家人自己而祈福,但是如今天这般怀着满腔的爱意,祈求幸福长久驻留的还是头一次。
她想说:感谢,感谢自己,感谢所有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
邓布利多你说的对-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拜三拜,起身再次跨过门槛,站在台阶上。
起风了,树上挂着的祈福牌和祈福袋,摇曳碰撞,在烟雾缭绕的寺庙展现出鲜艳的色彩。
春沓顺着台阶避开人群,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向飘扬着幸福与梦想的古树下,红色丝带和牌子伴着微风划过她的发梢,留下好运。
这是怀揣着五湖四海不同心愿的祈福牌,像春天的柳絮簌簌落在每个流连其间的游客身上。
江遇回头就望见笑的温柔的春沓站在祈福树下,眉眼弯弯地看着别人的祝福语。
阳光打在她的鼻尖上,侧脸浸润在大阳下,人声鼎沸里,他只看得到她。
春沓弯腰拿起一块祈福牌,低头微微思索该留下点什么话。侧头瞟见一旁的江遇已经写完,高高地挂起他的牌子。
“写了什么呢?”春沓盯着自己空白的牌面问。
“在这里不问愿望。”江遇系紧丝带。
“喔,那你别偷看我的。”春沓停顿片刻,背对着江遇开始刷刷动笔书写。
/在已知的胶卷里,我最喜欢现在这卷,我想现在的我有面对未来一切的勇气。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祝我,也祝我所有爱的人。
春沓费力地垫脚系带,起风的瞬间连带着树上的祈福牌一同碰撞起舞,在摇曳的众多牌子中她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春天也要在一起好不好
春沓幸福好不好
她扬起嘴角将祈福牌系在江遇隔壁,看着风吹动不断让他们相碰再分开再相碰,循环往复,似乎寓意着他们终将相遇-
不赶行程,两人慢悠悠地下山,刚好遇上日落。
在观景台,有小哥自带吉他音响,扎个小马扎在弹唱。
他们站在一旁等着大阳落山也享受着有音乐的瞬间。
一曲毕,江遇上前不知道和小哥说了什么,小哥起身把吉他递给江遇,让了位。
“春沓!”
江遇笑着唤她,弹下第一个音,周遭又只剩下他们-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第一张照片不敢大亲密的属于我们两的
从他们的第一张照片到第一卷胶片。
从不敢大亲密到不敢放开对方的手。
一如初见的傍晚—
他弹着吉他,她站在对面注视着他。
江遇常常会想,心动是瞬间的产物,但是这份心动随着时间稀释并没有停下的趋势,穿过六个春夏秋冬,最终传来回声。
我还是很喜欢你啊。
这点从未动摇过-
喝酒了小河边唱着歌-
永远爱你是我说过。
江遇声线低沉,伴着吉他声,流向她。
像春风,像夏雨,像秋叶,像冬雪。
被遗忘的记忆贮存在dv机中,在剪视频时一个从未点开的视频,一段属于他们的故事的开头。
18岁的江遇和24岁的江遇似乎在此刻重叠,穿着风衣的江遇褪去了稚嫩,更加成熟却也仍然带着他18岁的那份少年气。
她想真好啊。
命运的转动也真奇妙。
17岁的春沓不会想到23岁时的她,能够再次站在江遇对面,听着曾经的少年为她弹奏吉他。
从夏天到冬天隔了六年的时光。
如今,她也能骄傲地回答17岁时少女春沓迷茫而又真挚的困惑:“是的,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是我们。”
困扰她多年的难题,像一只漂亮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飞走了。
——————————
作者有话说:-
我确定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有面对一切的勇气。
在那么多未知的已知的胶卷中,我选择开始爱现在正在拍摄的这一卷-
高考加油(o^^o)
(好恍惚,又是一年的高考季。
/
今日耳机播放器:《我们俩》-郭顶
栗终于当面唱出了这首小曲:D
/
爱是最伟大的魔法,请幸福吧小树栗栗(o^^o)
第46章 第八杯草莓酒.
飞机降落在北城机场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春沓靠在椅背透过窗户静静等候停稳。
回家的感觉在瞬击中了她。
不舍得离开和想家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当下一同涌上,漫过胸腔。
它们纠缠不清, 理不清具体的比重大小,无法用确切的数据来分门别类,只能用一颗晶莹的泪珠封存此刻的情绪。
拿完行李走出机场, 等车的间隙, 春沓注视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半夜依旧热闹的街道,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抬眼望向也深入沉思的江遇默默开口:“晚上要不要去我家?”
“我还有东西在你的行李箱里呢, 省的折腾。”她补充。
“好。”江遇弯腰凑近,“其实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春沓佯怒:“要你管哦。”
十指相扣, 车辆川流不息, 人群来来往往。
“回家了呢。”春沓说,“昨天感觉在凛江时间过的飞快,但是落地时又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些不堪一击的时刻已经变成了沉积的过去, 轻飘飘地落下。
小时候总以为要绝地反击才是坚强的表现, 逃避是懦弱的选择。长大以后才发现,才没有那么多所谓绝地反击的爽文剧情,她能做的只有守好自己的底线,逃避也好坚持也罢,什么样的选择她不予评价,她接受她的每一步。
江遇说:“大概时间面对不一样的参照物, 流逝的速度也变得不同了。”
“是吧, 我都还记得刚来来这的心情。”
“那是什么样一种心情?”
“毁灭地球的心情。”
江遇思索片刻说:“那感谢小树当时没选择没有炸掉地球,这样我们才能见上一面。”-
春沓转动钥匙推开家门,按亮了开关。
“请进。”春沓弯腰左右手交叠, 装的有模有样。
江遇把箱子放在门口,打量着春沓居住的小窝。
小型的loft一进门就是楼梯,楼梯靠边处被收纳成小型的盲盒展览,每一阶都是不同ip的大集合,给平平无奇的楼梯增添着色彩。
极繁主义的理念毫无疑问的贯彻在房子的角角落落,客厅中间的收纳架上挂满了穿着不同衣服的绿色olu的挂件。
布艺沙发被不同颜色的格子拼布包裹,以及同色系的窗帘。角落的木质书柜上塞满了各种书和联名的立牌周边,靠近落地窗处摆放了张小桌子,整整齐齐地安置着众多的手帐用具和爆本写完的手帐本,一旁的落地灯的钩子上系满了玩偶。
每一处都被屋主用心地对待打扮。
乱中有序,显得格外温馨。
“是五彩斑斓的小树洞。”江遇揉揉她的脸蛋,弯腰捧起她的脸。
春沓被揉的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被迫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没有预想而下的吻,只是单纯的交换着一个眼神,鼻尖摩挲着鼻尖。
比直接而来的吻更加让春沓心脏乱跳,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耳后是江遇的手掌,严丝合缝地卡在耳垂下,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气。
“干什么呀,江遇。”春沓侧头想逃离,却依然被牢牢地固定住。
“就是想再看看你。”江遇放慢了呼吸,打在她的鼻尖处,额头贴着额头。
“又没赶你走,真是拿你没办法。”春沓无奈的任由他捧着脸,惯着他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兴致-
春沓瘫坐在沙发上 捧着杯热柠檬水:“可真是累坏了。”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衣服,一溜的行李箱在客厅摊开,原本就不太大的公寓更是被挤的连走路的地方都消失不见。
“明天再收拾吧,先去洗澡睡觉吧?”江遇靠着她说。
“现在已经属于明天的范畴了。”春沓纠正。
“还不困?”
“在飞机上睡了好久,现在有点儿精神,还有点”
“有点什么?”
“饿。”
江遇一抬眼就看见春沓放大的笑脸,用她水汪汪的眼睛做出容不得他的拒绝的神情,他妥切问:“家里还有什么材料吗?”
“泡面!”春沓坐的端正抢答。
江遇抬手又揉了揉她的脸,走向厨房。
厨房同样被春沓布置的很用心,还有扇小窗正对着街道。他想起下暴雪的那天,春沓窝在他怀里给他看马上就要伸进来的小树枝桠。
他站在窗前,街上的灯很亮,
他掏出
带着笑开始处理起了仅有的两桶泡面。
春沓随意找了一个综艺,两。
味,春沓连着汤汁都搜刮得干干净净。
饭后,磨磨蹭蹭地又看了集综艺,江遇才起身去洗碗,春沓拿着睡衣去洗澡。
等江遇从浴室出来,春沓已经困地歪倒在沙发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一只手枕在她的头后,穿过膝弯,把春沓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关掉小夜灯后,江遇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躺下手勾住春沓的腰肢,轻轻一拖,揽住。下巴抵住她的头顶,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
从凛江回来没过几天就要到元旦,原以为可以短暂地调整一下失落的情绪,但是快节奏的北城并没有给他们两个足够多的时间。
一早春沓就去新公司报道,交接完工作后,赶趟见了‘误春’的博客主持人,讨论完下期访谈的内容后,她挑灯夜战赶出了初稿,在等修改方案的空闲,坎坷地清空完年前所有的画稿。
江遇游戏上线也迫在眉睫,一下班就在倒腾着隔壁公寓的路上,一件一件的大件家具往同格局的loft里塞。
春沓站在门口看着这大阵仗,拉过江遇:“不是,住我这不行吗?”
春沓寻思着自己好像没有开口拒绝过江遇,江遇也没询问过她。
“在凛江和北城同居的感受是大不相同的,我想给你更多的缓冲时间,不想这样如此匆忙的挤入你的生活。但是我又想每天都见到你,这是我想过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江遇摸摸她的脑袋认真的解释,“不想给你负担。”
春沓环抱住他,小声地应下。
她没有江遇想的那么长远,似乎去了一趟凛江她的生活理念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过早地去预测未来,如出发时般走一步是一步。
在恋爱方面江遇似乎总是更能将她的任何心思,可能会遇到的大部分问题都考虑地更加久远,更加广泛。
鼻尖是江遇身上好闻的味道,她贪恋的不愿起身。
心一瞬变得软呼呼的,春沓头埋在他衣服上,声音显得闷闷:“那你可以时常呆在我这,我郑重地邀请你,加入我的生活。”
江遇很快接受这一份充满诱惑的邀请,他大多时间还是呆在春沓的小树洞中,她很大方地整理出一张空桌子给江遇,只留下个小树的摆件和一个从中古店淘来的小树台灯。
几天后春沓惊讶地发现,桌上增添了几个相框,有合照也有她的单人照。
家里的布局也微妙发生着变化,电视机旁空白的墙上也安上了毛毡板,江遇把他们的合照一一打印出来,连他手机里一堆偷拍的照片一起。
很多样子春沓甚至自己都不记得了,有笑的看不见眼睛的,有委屈的挂油瓶的,甚至还有坏主意生成中的,表情丰富的都能凑出完整的小树系列表情包了。
透过照片本身,春沓感受到拍摄着对准镜头那刻细腻的情感。
都说爱的人会把爱通过照片传递,春沓起初并不能确切的理解,直到看到满当当的照片墙,她算是彻底地感受到了。
江遇坐在她的工作台上在每张照片的背后标上日期,当日记般写了一串文字,钉在毛毡板上,学着网上布置攻略,用扭扭棒扭出个丑萌的圣诞树黏在照片的最下方。
收拾了一番,春沓看着沙发后面空白墙面,也动了修整的心。
春沓想添点什么,一直没能拿定主意,这次从凛江回来,她掏出两小孩的画作,并订购了合适相框,安放妥当后挂上。
春沓满意地点点头,拍下照片传送到群里。
【桃子汽水】:简直完美适配,对啦春沓姐我们下学期要去北城A大交换,又可以见面啦
【fish北】:交换整个学期喔^^
春沓拿着手机笑出了声,在手机上快速输入着。
【面包小树】:那太好啦,探店博主带你们探店^^
【桃子汽水】:春沓姐万岁!!!
【fish北】:春沓姐万万岁+1111-
30号晚上,春沓大喘气地躺在沙发上,客厅桌上是两杯空了的咖啡。
所有的事情解决完,她感觉她也快要被解决了。
“明天想怎么跨年呢?”江遇走过来,扶起春沓的头垫在他的腿上。
“想请程周周还有番茄来家里吃火锅,还想放仙女棒。”春沓翻面躺平,拉过江遇一旁的手指把玩。
“那我们明天早上去买点材料?”
春沓点点头:“附近就有一家特别大的超市。”她用手画圈笔画着那家超市有多大。
江遇被逗笑:“那我们小树同学很会选树洞呢。”
“那可不嘛,精挑细选的。”春沓得意的小表情上线,“主要不想搬家。”
“嗯,不搬家。”江遇顺了顺她的头发,“今天喝了这么多咖啡,精神吗?”
春沓弹坐起来点点头:“精神,我们去逛公园怎么样。”
江遇看着指针已经超过12,在看看一脸兴奋的春沓,应下:“是要给我介绍大鹅认识吗。”
春沓面露难色:“那人家作息很规律的恐怕早就睡着了。”
她也不是没在半夜跑去公园晃荡过,特意带了食粮想找大鹅谈谈心,没想到看到看到岸边上睡的呼呼响的大鹅本尊。
摇了摇手中的零食袋,也没能唤起大鹅的意识。她也没有那么缺德去戳醒一个作息规律的小动物,只得在旁边寻了一处空地坐下对着大鹅倒方向倒着苦水。
“这么善良啊宝宝。”江遇噗呲笑出声,真没想到春沓能对着大鹅也能侃侃而谈,更何况是以对方沉睡的姿态进行的。
“那不是憋在心里难受嘛。”
“以后告诉我,别打扰大鹅,成吗?”
“再说吧。”春沓歪嘴,捞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我收拾好了!”
“走吧可爱的宝宝。”江遇起身也不忘黏着她,牵起她的手,“女娲也太会捏了。”
最近江遇特别钟爱揉她的脸,走过来也要捏捏,见面第一件事也是捏捏,她快要变成江遇手里的一块捏捏了。
“你快别捏了。”
灯暗灭灯门被带上的一刻,传来了春沓控诉的声音-
下楼不到五分钟就到公园的入口了,晚上风大,春沓裹的严严实实。
但是相比于凛江,北城的温度已经高了不少,不用时刻带着毛绒手套,他们牵着手,绕着湖边满满晃悠。
一边走春沓一边介绍:“这个草坪人很多,周末人就更多了,但是能看到很多可爱的小狗狗。”
“我很多的vlog都是在这里录的,对面这家咖啡店白天我们下次一起来,每一个选品都很完美,是小树认证过的品控。”
“还有呢。”
江遇握紧了春沓的手,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公园漫步,路灯下照出他们的影子。他认真的听着有关她的碎碎念。
“还有,还有就是大鹅在那呢。”
江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团白乎乎的生物窝在岸边,似乎还能望见春沓口中那个晚上,坐在岸边摇着零食袋,怒气冲冲地盯着大鹅。也一个人默默的消化着伤口,公园的路灯很暗,他想一个人坐在这很多情绪总在夜晚悄然滋生。
哪怕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被包裹以喜剧色彩,他还是免不了细细密密的心疼。
她真的很勇敢,就像游戏结尾写的一样:在无数个艰难的选择里,她坚定的走向自己。
江遇开口叫她:“春沓。”
“怎么啦。”
“小树。”他又唤了一遍。
“诶!”
他转头看向,对上春沓拧起眉毛,凑近的脸蛋以及快速煽动的睫毛。
“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矫情。”江遇敛了敛眉。
春沓很少见着这样的江遇,玩味地踮起脚又凑近了几分:“看见你鹅哥,也开始思考了?”
江遇停下脚步:“有句话想说很久了。”他顿了顿,“说得直白些,我想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接住你的眼泪,让你可以不那么勇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脆弱一点也没关系的。”
“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颗特别勇敢的小树。”
“你说我对大鹅倒苦水的事情呀,都过去很久啦,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搞笑啦。”春沓晃了晃他的手臂,“不过我还是很开心有人说要成为我的后盾。”
江遇弯腰贴在她的额头:“我知道,如果不想笑的话是可以不用笑的,如果你想分享我随时在,知道不。”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拂面而来的风,轻轻撩起她眉前的刘海。
垫脚,吻落在唇角。
江遇偏头,唇落在她的唇上,交换着一个轻盈的吻。
江遇睫毛煽动落在春沓的眼皮上,痒痒的。
她退后一步,笑的灿烂,喊着他的名字:“江遇。”
“我在。”
“江遇!”
“我在。”
“来追我吧。”春沓回头向前跑,风吹起她的头发,围巾随着跑动幅度而上下颤动。
江遇看着跑的乱七八糟的春沓,也迈开步子追随着她,伸手紧紧抓住她,带着她没有目的地向前奔去。
夜太黑,我带着你逃跑。
缘分真是一件妙不可言的事情,遇见同频的人本就弥足珍贵,而这个人恰恰喜欢着她,而她也抱有着相同的感情,这样的概率更是少之又少。
在诺大的地球online游戏里,她如此幸运的找到了同频共振的另一半。
——————————
作者有话说:
春沓:我不知道最近江遇怎么了
江遇:捏捏
/
这个片段也是在写之前就构思好的,写的很幸福-
夜太黑,我带着你逃跑吧
一如既往幸福的时刻捏:D-
来给小情侣选首合适的bgm吧^^
第47章 第九杯草莓酒.
“小树!”
“春!”
春沓刚打开门, 就被两道身影扑了个满怀。
“你们一起来的呀。”春沓关门,接过她们手中的礼盒搁在圆桌上。
“是呀!你不知道有多巧,上次番茄新书签售会我也去参加了, 在你朋友圈我们对对方都有个眼熟,结束就加联系方式了。”程周周坐在沙发上兴奋地分享,“原本是要告诉你的, 但是某人在热恋期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啦~”
“热恋的人我们可不打扰哦~”番茄在一旁附和。
春沓毫不客气地扒开笑着凑近两人:“你们可得了吧!”
程周周四处张望:“诶你们不是住一块吗?他人呢?你驱逐出境啦?”
春沓扶额:“在隔壁呢, 我叫他晚点过来。”
“现在是girl talk时间,他来凑什么热闹。”
番茄走到照片墙上弯腰仔细欣赏:“这照片拍的不错啊,哎呦只是可惜了我们的照片都见不着天日。”她捂着胸口假装受伤。
春沓翻了个白眼, 拎着她们到卧室,一整面她们的合照:”这更多呢。”她敲敲墙壁, “我才不会厚此薄彼。”
“那今天我们可以有三人合照了。”程周周脑袋搁在春沓肩上。
“我带了拍立得!”番茄举手。
“我带了柯达200的胶卷。”程周周也举手。
话音刚落,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春沓。
“我新买的了带花边的拍立得相纸。”春沓默默举起了手。
三人对视,确认过眼神,是合拍的三人组。
程周周没少来她的公寓求收留, 番茄留在西班牙读博, 她在凛江的时候,番茄才从西班牙读完博选择留在北城工作。
之后的日子也少不了她们三人的聚会,想到这春沓也乐呵呵地眯着眼,拉过两人的手臂开始傻笑。
程周周摇头:“这孩子受什么刺激了?”
番茄侧头观望:“乐的都瞧不见眼了。”
春沓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高兴!”
胡闹了一番,春沓蹦跶地从厨房倒了两杯苹果汁和一杯橙汁,放在托盘上端去客厅。
“你见完误春的工作室怎么样?”程周周拿起苹果汁, 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懒洋洋地问候道。
“挺不错的, 她们看中了我的Q&A讲有关于生活像胶卷的那番话,说实话我得到消息的那一刻都被惊地一愣一愣的,昨天拓展完初稿脑袋都要爆炸了。”春沓坐在地毯上, 头搁在杯子上。
程周周说:“那让番茄给你点意见吧,她新书销量好的不行。”
春沓点点头:“有道理。”
她歪头补充:“你下本书的封面我做的差不多了,等会拿给你一块看看。”
下午,客厅的音响随机播放着音乐,开了一半的窗户呼呼地鼓动着窗帘,阳光透过缝隙洒下一片阴影,她们对着电脑叽叽喳喳地讨论的声音
春沓用本子一条一条记录下修改事宜。
合上电脑的瞬间,三个人都摊倒在沙发上。
“挺好的其实,我感觉你都可以自己创建一个播客,把你在微博上这么多年的碎碎念整合一下。”番茄建议。
“我也觉得,并且特别支持。我们还可以时不时去客串一下。”程周周撑起下巴看向春沓。
“那我的25年的行程可是排得相当之满呢。”春沓被哄的都看不着了眼睛。
番茄:“忙点好忙点好,早上上班,晚上码字,我要变成一个无情码字机器人。”
程周周:“是呢,明年的行程我每个月几乎都要飞往不同的地方。”
两人感叹完齐齐看向春沓。
春沓连忙接上:“谁不是呢,过完元旦事情如线面般不断繁殖,设计项目,播客,剪辑视频…”
“那得干一杯,预祝25年我们都能顺顺利利的。”程周周举起桌上还剩下一口的苹果汁。
“干杯!”
“干杯!”
玻璃敲击声清脆,液体撞击而起伏,像烟花,也是独属于与她们新年的钟声。
距离24年结束还有不到半天,她们已经开始畅想起明年的种种,哪怕是抱怨着明年行程的繁杂,嘴角却一直保持着上扬的趋势,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程周周说明年她也被C牌邀请参加她们的红毯活动,最近热门的综艺也邀请她当飞行嘉宾,以及大四那年参加的恋综也来对接邀请她当恋爱观察员。
番茄也,有影视公司签了她写的小说,更多的刚完结的小说。
春沓也凑在她们中间说:“有出版社也来找我说想出版我的微博发表的一些零碎的文章。””
番茄激动地扒着她:“那特别好啊,我这有很多签名的小妙招。”
程周周靠在春沓的肩上感叹利呢,有这么多的好事在等着我们。”
,是啊,好事多磨,否极泰来。
前半年在微信上电话里,各自留下的泪都变成了年底一条条幸运的消息-
日落的时分,门被打开,江遇提着一袋仙女棒进门。
春沓旁边两个人如雷达般盯着江遇一举一动,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重点关照对象踏入禁地。
江遇摇了摇手上的保温袋:“顺路买了小狗电台的gelato,饭后可以吃。”
听到吃的旁边两人也不再像审犯人一样看着江遇,转头对着春沓说:“长的是不错,就不知道活怎么样,你们”
换题转移比光速还快,面对这个有点难以启齿的问题春沓决定沉默。
程周周视线乱转:“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春沓一边一掌,给笑的没个正形的两个人送去了她的‘问候’:“别瞎猜!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应该换个礼物带给你的。”番茄笑嘻嘻地撞了春沓一下。
她一下就反应过来,对着番茄就是一顿音量攻击。
母单的两人,就算自诩是恋爱达人写过无数爱情小说的番茄对现实的爱情还是格外的好奇,不停的盘问着最先脱单的春沓。
直到江遇端来三杯温水问她们想要什么时候开饭的时候,她们就此转移了拷打的目标。
她们异口同声地说:“现在吧,我们也来帮忙。”
江遇摆摆手:“不用,没多少东西要处理的。”
“要的要的。”
她们起身,拉起摊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春沓走向厨房。
厨房不大,一下子挤下四个人,更显拥挤。
她们把蔬菜从袋子中取出,切的切,洗的洗。
程周周之前和江遇在一个项目里合作过,还算是认识,她把洗好的菜放在盘子里闲聊般开口:“江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们春的。”
番茄听她开口也放下手头的菜,看了过去。
江遇在往锅里倒着料包:“挺早的,2018年的夏天。”
“一八年??这才17岁吧春儿。”
番茄和程周周不可置信地发问。
正在切菜的春沓手也一抖:“我的天,等下邻居都来投诉我们。”
程周周:“你也别说话,瞒我们怎么久,怎么好意思!”
番茄:“就是,何意味!”
“是我暗恋她,和她没关系的。”江遇按开厨房的灯,拎着空袋子折回厨房,站在春沓旁边接过刀具,利落地处理着食材,“特别幸运能暗恋成真。”
番茄:“哎呦”
程周周:“咦”
这恋爱的酸臭味都可以当火锅底料了。
春沓脸皮薄的瞬间晕出腮红,只得转头弱弱的看着笑成一团的两人:“等下都给你们榨汁,一个橙汁一个番茄汁!谁也少不了。”
“哎呦宝宝,你这是奖励还是惩罚。”
江遇在程周周话落,低头在春沓耳朵旁轻声开口:“宝宝,好多人叫你宝宝啊。”
春沓不留情地瞪眼:“你也整这出是不是。”
换来的是江遇低头的轻笑-
春沓很久没有和朋友聚这么齐一起在家里吃火锅了,烟雾缠绕在他们之中,朦朦胧胧,
果汁已经满足不了他们,没等到零点,就把程周周带来的香槟给提早开了。
春沓从柜子里掏出很久没能派上用场的高脚杯,漂亮的给每个人倒满了粉色的香槟。
“这颜色很好看。”春沓掏出手机,美美地拍上了好几张,“那还说啥了,干杯吧。”
叮当——
玻璃碰撞发出声响。
现在的她不再幻视灰姑娘的角色,时刻需要判断着现有的幸福是否随时被敲响十二点的警钟,戳破仅有的温馨的时刻。
此刻的碰撞是祝福的前调。
她享受着这一刻,锅里是咕噜噜煮开的美食,身旁是爱的人,对面叽叽喳喳的是她最好的朋友们,手机里是宋嘉发来的问候视频。
香槟在一侧,苹果汁在另一侧,她在中间笑地眯起了眼。
她们没再继续打趣她和江遇,转而聊起了江遇马上就要上线的新游戏,话题跳转地很快,又问起春沓博主大会那天的礼服。
东一句西一句,不着边际地畅聊,一盘盘菜全都下肚,撑得四个人全靠在椅背上,说着不应该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全都倒进肚子里。
跨年晚会七点半准时开播,简单看了眼阵容,开着电视全全充当背景音,听个声响。
吃饱喝足得时刻就很容易开始畅想未来,追忆之前曾夸下海口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18岁的百日誓师春沓一字一句的写下:要永远的忠于自己。
现在回看,也是没辜负小时候颇为老成的愿望:“小时候总想要出人头地,现在想想平平淡淡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我百日誓师还写我要上A大呢,根本没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现在想想也是有点儿可惜哈。不过小时候看了那么多书,说想成为作家还是我觉得最不可能实现的愿望,现在也是实现了。”
“我小时候说要出现在大屏幕呢,被我妈赶去睡觉。在百日誓师甚至想着我走红毯了要穿什么样的礼服。”
“我?”被问到的江遇迟疑了一秒,“当时就想设计出属于我的游戏,现在也算是在这个路上奋斗着吧。”
北城,梧桐街幸福路73号的3楼,暖光灯透过窗户,街道上路过的人,抬头能看见飘扬的五彩窗帘,和整整齐齐一排的多肉绿植,里面是谈天说地的理想主义大人,吵闹声中夹杂着果香味的gelato的甜味,被安置在客厅桌上的浆果玫瑰味香薰溢满客厅的角角落落,落下温馨的气息。
如此平凡的一刻,赋予了非凡的意义。
是她定义的。
是他们定义的-
快到零点,一行人拎着仙女棒急匆匆地下楼。
今天的公园不似往日的空空如也,跨年夜聚集着人群,五颜六色的野餐垫构成了一片灿烂的海。
沉浮的一年时光,此刻被静悄悄地按下了暂停键,一切困扰清零,现在是展望未来的最佳时刻。
幸福是主基调,悲伤和痛苦仅仅是调味料。
他们围在湖边,星星点点的烟火点亮他们的脸颊,远处是依旧沉睡的大鹅。
春沓低头看着手表,指针慢慢接近十二刻度。
“3。”
新的一年会更好,春沓默念。
“2。”
她抬眼,撞进江遇的眼里,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指尖。
“1。”
咔哒,齿轮重新运转,祝福语坠落公园。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他们一起度过了24年的最后一天,迎来了25年的第一天。
生动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春沓晕乎乎地弯起眼睛,用心地感受着此刻。
拿着仙女棒的瞬间,她似乎也拥有了同等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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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群像篇~
明天解锁大结局!-
下一章是加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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