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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番外 死屋之鼠&天人五衰线(七)

《(文野)露从今夜白》青春校园小说_沈阿静

    有一种说法是,学校是社会的缩影。


    这种说法也表示,如果将地域进行划分,在任何一个地域环境中,其实都能变成不同类型的‘社会’。


    只要有人口、资源……哪怕是没有稳定的人文环境,那依然能构成一个社会,一个原始的社会。


    果戈里的枪响了。


    他站在唯一的出口,手持统治这个便利店的利器隐于斗篷,从附近所有空间中探出枪口威慑着这片土地,带着疤痕的眼睛笑呵呵的。


    “现在,你们可以做自己了。”


    ……


    我面色不太好地从便利店里出来。


    感受到果戈里用异能出现在我的身后。


    “你还兼职魔术师吗?”


    他扇动着斗篷转圈:“在观众面前是!”


    “斗篷的异能力在你面前无所遁形,所以魔术师在你面前只是个小丑。”


    我平复好心情转身,透过他身后的玻璃门,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的状况。


    被上班族打破头的收银员捂着伤口正在找绷带,被年轻人抢钱包的上班族躺在地上没有声息,破门而出的年轻人被果戈里戏耍了一顿正吊在屋顶上无助地叫喊。


    “你想看见这些东西是么?”我吸了口气,“我遵守秩序是因为我是弱者,当秩序崩塌,我没办法保证自己利益和自己不被其他群体吞噬,所以我依赖秩序,遵守秩序,并且痛恨你这种……”


    “真让人兴奋!你终于袒露真正的内心了,”他凑过来,拉着我的手还转了一圈,“现在,我们是好朋友了。”


    “……”


    我把手抽回来。


    这样有意的去看别人难堪的一面,就算是贴近对方内心做朋友了吗?


    我被这个果戈里折腾的一夜都没睡。


    清晨到了,他反倒趋于冷静,斗篷里抽出一件件衣服把自己装扮上。


    “要去上班了。”他戴上眼镜。


    从我身边离开,走到街上继续扮演着司法省秘书。


    我拿出手机来看了看。


    对了,今天是计划下半部分的关键。


    西格玛和我也有事要做。


    ——刺杀种田山火山。


    刺杀计划的时间是下午,但是早晨刚回地下室就看见西格玛直挺挺的坐在客厅了。


    西格玛把枪递给我。


    我推脱:“我对这个不熟,你来吧。”


    他有点责怪的看我一眼,然后任劳任怨的开始检查枪支,目光扫过弹匣的一颗颗子弹。


    “你杀过人吗?”我问。


    西格玛把枪揣进怀里:“……这没什么关系。”


    “所以没有杀过啊……”


    他没有反应,只是自顾自的整理。


    “喂……”我埋怨了一句。


    心里对这种事其实非常反感,但是真正决定我们处境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费奥多尔留了怎么把人骗出来的方法,以交易天人五衰的情报为诱饵。


    种田山火头,要说这个人也挺奇怪的,身居高位,能力好像也是情报收集类型,但周围也不多安排几个保镖,反被费奥多尔摸透了为人,方便搞刺杀。


    心里想了半天杂七杂八的,我跟西格玛沉默的坐在客厅,沉重的像是已经在参加死者的葬礼。


    西格玛可能是个内向的人……至于我,反正这样的时间,我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受不了。


    抱头缩在沙发上:“能行么?我们不会被反杀吧……”


    众所周知,计划和执行基本是俩个概念。


    我此时此刻格外想念带着我之前灭杀游艇(a)、灭杀犯罪组织(小栗虫太郎)的费奥多尔。


    想念之余又生出一份心酸的骄傲。


    莫非之前两次是在带我实习?


    那现在呢?


    我亲爱的费奥多尔,你居然觉得我和西格玛能办到这样的事。


    狙杀横滨官方组织的最高领导人,夺取将文字化作真实的书页。


    “我不行了,我要出去。”我摸索着走到门口。


    现在临近中午,上午的新闻上显示果戈里已经显露真身,打算直播腰斩那堆政府高官了。


    要不联系一下果戈里,让他下午来帮忙吧,我看他对这种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大不了杀完种田山火头你再去直播腰斩那堆人。


    西格玛的身形也没有早晨那样直挺了,只是看着新闻的眼神像是在读秒。


    他见我开门,也没别的反应,低声说了句:“不要再想逃跑。”


    我苍白的看了他一眼:“不会的,我……出去透口气,回来给你带饭。”


    从地下室出来以后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起码没有那种‘你马上要去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氛围感了。


    真可笑。


    我和西格玛现在明明是坏人了吧,我俩难道不该刀尖舔血的期待下午吗?


    ……那才比较恶心吧。


    我找了条没走过的路,路过那些稍显陌生的街道和小树林,慢慢平静下来,看见远处好像有运动竞技的场所,传来一波又一波兴奋的呼喊。


    这是哪?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费奥多尔准备的地图。


    这个地图上有计划进行的地带都做了标记,包括但不限于:狙杀种田地点、腰斩高官地点……


    ?


    离这里比较近的场所也被标记了。


    赛马场?


    为什么这里也被标记了个小圈。


    有计划要在这里进行么?


    不过没有标执行人头像。


    赛马场的门口还有一连串的小吃店。


    我翻了翻口袋里的纸币,慢悠悠的走过去。


    门口的人询问了一下我的年龄就放我进来了,里面呼喊震天,随处可见兴奋的赌徒。


    赛马是日本唯一允许的赌博。


    一群群马在枪声的允许下奔向终点,落后的、摔跤的、意气风发跑到终点的。


    我越看觉得落后和摔跤的那俩只像我和西格玛。


    意气风发跑到终点的果戈里打了个响鼻。


    我顺着栏杆走,打算出去买些吃的回去。


    冷不丁面对面遇见个人。


    “……”我愣住了。


    “夜白小姐?”扶着栏杆的男人喊了我一声。


    “太宰?太宰先生啊……”


    “好巧啊,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喧闹中,我和他交谈起来。


    “啊,算是吧,在做事。”


    我又犹豫起来。


    武装侦探社近在眼前。


    “太好了,”他感慨的说,“自从上次我们从港口逃出来,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你是侦探社的,是吧?”我严肃的问他,生怕他下一秒也来个变装,告诉我‘哈哈哈,我也是天人五衰’~


    太宰治的神态疑惑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又看向我身后。


    “……别告诉我果戈里来了。”


    我害怕的扭头看。


    一个白色头发但红发梢的青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我身后。


    我松了但没完全松口气。


    不是果戈里,但万一他是天人五衰呢……


    这下子是和侦探社接头抓个正着啊。


    好在他的目的不是我。


    这个红发梢的男人闭着眼对着我,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女士,麻烦让开一下,我有一些重要的事。”


    我直摇头:“不行,我的事比较重要!”


    太宰治:“……”


    条野采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