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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但攻了高冷师兄》百合耽美小说_青之丹

    第25章


    归景在岑无虞身旁焦急地走来走去,步子迈得极快,两只手在身侧无意识地攥紧。


    他低头看着岑无虞,对方安静地靠在树干上。


    岑无虞双眼紧闭,原本那张总是带着从容淡漠的脸,此刻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归景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小心翼翼地替岑无虞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咬住下唇,大师兄是为了护住他才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归小景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就在此时,一阵潺潺的水声飘进了归景的耳朵。


    他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


    那水声听起来并不寻常,隐隐约约夹杂着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


    归景站起身,把岑无虞小心翼翼地往树干深处挪了挪,确保大师兄靠得稳当,周围有茂密的草丛遮掩。


    “大师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归景低声念叨了一句,转身朝着水声的方向跑去。


    拨开一层层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瀑布出现在归景眼前。


    巨大的水流从高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砸在底下的水潭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溅起无数白色的水花。


    归景抬起手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冰凉水汽,眯起眼睛往瀑布中央的位置仔细望去。


    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帘,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归景往前走了两步,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努力稳住身形,聚精会神地辨认。


    那瀑布的下方,居然生长着一株晶莹剔透的血色莲花。


    那花瓣红得极为纯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雾光,在奔腾的水流后方静静地立着。


    归景疯狂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


    他前阵子在清玄宗藏书阁里胡乱翻阅古籍打发时间,很快就对上了号。


    古籍记载这东西生于灵气充沛的瀑布中央,年份越高红色越深。


    这株血莲红得这般通透,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年份。


    至于功效,书上写的似乎是……能够修复受损的经脉,治愈极重的内伤?


    想到这里,归景的眼神唰地亮了。


    大师兄有救了!


    他连外衫都顾不上脱,直接卷起裤腿,深吸一口气,一脚踏进了瀑布下的水潭里。


    潭水冰凉刺骨,刚一碰到皮肤,归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水底全是长满青苔的滑溜石头,稍不留神就会摔进水里,归景一步一步走得格外艰难。


    越靠近瀑布中心,水流的冲击力就越大,打在身上有些发疼。


    归景咬紧牙关,两只手在身前护着,努力顶着水流的庞大压力往瀑布正下方挪动。


    好几次他脚下打滑,险些被湍急的水流冲倒,都死死扒住旁边的巨石硬生生撑了下来。


    水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归景的头发完全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视线也被水雾模糊。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株血莲的方向。


    终于,他极其艰难地挪到了瀑布正后方的一小块岩石夹缝处。


    这里有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水流从头顶越过去,刚好没有砸在血莲上。


    归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株晶莹剔透的灵药。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伸出双手,顺着血莲的根茎部位,极其小心地往外挖掘。


    古籍上标注过,采摘灵药切不可伤其根脉,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


    归景屏住呼吸,手指抠进湿润的泥土里,一点一点把包裹着根茎的泥土剥开。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有些地方甚至被水底锐利的碎石划破了皮,归景完全顾不上理会这点细微的疼痛。


    当整株血莲完好无损地落入掌心时,归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血莲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口,用湿透的衣襟挡住水流的冲击,转身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同样不好走。


    归景为了护住怀里的灵药,不敢用双手去维持平衡,硬是摇摇晃晃地蹚过了水潭。


    一上岸,归景根本顾不上自己浑身上下滴着水,活脱脱像一只落汤鸡,拔腿就往岑无虞所在的方向跑。


    “大师兄!大师兄!”


    归景一路小跑回到岑无虞身旁,双膝一弯,直接在岑无虞身边跪坐下来。


    他把血莲捧在手里,视线急切地落在岑无虞紧闭的双眼上。


    岑无虞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呼吸依然微弱,额头上的汗珠比刚才还要密集,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归景伸出手,轻轻晃了晃岑无虞的肩膀。


    “大师兄,你醒醒,我找到药了。”


    岑无虞毫无反应。


    归景又加重了一点力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连续喊了好几声岑无虞的名字。


    岑无虞依旧紧紧闭着眼,对外界的声音没有丝毫回应,很显然状态非常不好,根本无法自己醒过来吃下这株救命的血莲。


    这可怎么办。


    这药总不能硬塞进肚子里去吧,大师兄现在连吞咽的意识都没有。


    归景拿着那株血莲,看着岑无虞毫无血色的双唇,急得满头大汗。


    时间拖得越久,对大师兄的经脉就越不利。


    归景咬了咬牙,干脆直接扯下一片血莲的花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汁液。


    归景用牙齿把剩下的花瓣也一并咬碎,嚼成一团混合着药液的软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捏住岑无虞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岑无虞张开嘴。


    归景闭上眼睛,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紧紧相贴。


    归景用舌尖抵住那团药液,一点一点往前送。


    岑无虞处于昏迷状态,吞咽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速度极慢。


    归景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耐心地引导着药液顺着岑无虞的喉咙流下去。


    由于动作生疏,加上岑无虞没有主动配合,渡药的过程中,归景难免自己也咽下去了极少部分药汁。


    那汁液顺着归景的喉管滑下,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归景完全没在意,只全神贯注地把剩下的药液全部渡给岑无虞。


    许久,归景确定岑无虞已经把血莲全部咽下去了,这才面色微红地松开岑无虞的唇。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起衣袖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脸颊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吻上大师兄,虽然是为了救人,但这触感留在嘴唇上,怎么也忽视不掉。


    归景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他刚抬起手,想给大师兄擦一擦脸上的汗水,体内却突然升腾起一股极为精纯的力量。


    这股力量来得极其迅猛,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在归景的四肢百骸里炸开。


    归景闷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股精纯的灵力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归景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这绝对是刚才不小心咽下去的那血莲药汁引发的效用。


    归景不得不收回手,立刻在原地盘腿坐下。


    他闭上双眼,运转着岑无虞教给他的功法,努力去安抚和化解这股狂暴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归景终于把体内那股力量全部吸收完毕。


    他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归景握了握拳,感受到四肢百骸里充盈的力量,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灵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在瀑布下沾染的寒气也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归景在心里暗自感慨,果然是记载在古籍里的神奇灵药。


    他就只是在渡药的时候不小心吞下了一丁点儿汁液,居然就有这么强悍的效果。


    等等!


    归景的动作僵住了。


    他只是咽下去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就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大师兄可是把整整一株血莲全都吃进去了!


    那庞大到恐怖的药力,大师兄重伤未愈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想到这里,归景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岑无虞的方向。


    岑无虞已经醒了。


    他正背靠着那棵粗壮的树干坐着,双眼微睁,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归景,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归景的目光对上岑无虞的视线。


    那是一双幽深得不见底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归景完全看不懂的情绪,直勾勾的,莫名感觉有些诡异。


    归景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快步走到岑无虞身边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对方的脸色。


    “大师兄……你没事吧?”归景试探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


    岑无虞没说话,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珠随着归景的动作转动,视线始终紧紧黏在归景的脸上。


    归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该不会是那血莲的药力太猛,把大师兄的脑子烧坏了吧?


    大师兄平时虽然话少,但绝不会这样盯着人看。


    这眼神太过直白,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大师兄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归景急得在心里直跳脚。


    想到这里,归景又凑近了些。


    他伸出手,直接覆在岑无虞的额头上,想探探是不是在发热。


    温度完全正常。


    归景皱了皱眉,既然没有发热,那大师兄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手腕就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了。


    归景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岑无虞的手臂却猛地发力,用力一拽。


    归景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岑无虞的腿上。


    “大师兄,你干什么……”


    归景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岑无虞的胸膛上。


    他话还没说完,岑无虞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将他往下压。


    所有的声音都被岑无虞用嘴唇堵住了。


    这是一个极其霸道的吻,比先前的几次亲吻,都更有侵略性。


    岑无虞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归景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归景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


    归景完全招架不住这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对方炽热的掠夺。


    岑无虞的手臂紧紧箍着归景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归景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归景感觉肺里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脑子越来越晕,眼前阵阵发黑。


    他试图推开岑无虞,抵在胸膛上的双手用力推拒着。


    可岑无虞不管他怎么挣扎,拥抱只有越来越紧。


    归景被迫贴紧了岑无虞的身体,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度,以及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岑无虞此刻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清醒的理智可言。


    血莲那霸道的药力修复了他经脉的同时,也无限放大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是他的小师弟,是救了他性命的小师弟,是属于他的。


    想亲,想把这个人彻彻底底占为己有,永远不松开。


    岑无虞就这么搂着归景亲了很久。


    久到归景的腿都被压得彻底麻木了,腰部酸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直到归景快要窒息的时候,岑无虞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归景的唇。


    归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岑无虞的肩膀上,完全处于懵懵的状态。


    他甚至忘了自己现在还坐在大师兄的腿上。


    “大师兄,你怎么突然……”


    归景声音沙哑,眼尾泛着红,委屈巴巴地看着岑无虞。


    岑无虞虽然松开了归景的唇,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归景被亲得水润红肿的嘴唇。


    他的手指停留在归景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那块软肉,眼神幽深。


    归景不知道大师兄这是发什么疯。


    他被岑无虞抱着亲了这么久,嘴唇火辣辣的疼,加上刚才极度缺氧,此刻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仿佛要冒出烟来。


    他双手用力推了推岑无虞坚实的胸膛,小声抗议。


    “大师兄,我要去找点水喝。”


    岑无虞依旧没说话,深邃的目光从归景的嘴唇移到归景的眼睛里。


    他搂在归景腰间的手臂稍微松了松,给了归景一点活动的空间。


    归景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岑无虞腿上爬起来。


    由于腿麻,他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险些又栽回去。


    他稳住身形,逃也似的朝着瀑布边走去。


    在路边随手摘了一片宽大的树叶,归景三两下卷成一个简易的杯状。


    他来到瀑布下的水潭边,蹲下身,舀了满满一杯清澈的潭水。


    冰凉的清水入喉,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那种干渴和灼热感终于被浇灭了不少。


    归景一连喝了好几口,稍微缓解了些心中的闷热。


    他蹲在潭水边,回想起刚才大师兄那个仿佛要吃人一样的吻,耳根子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这绝对不正常,大师兄平时克制得很,肯定是那株血莲惹的祸。


    想到血莲,归景转头看向靠在树下的岑无虞。


    大师兄现在体内肯定也是像火烧一样,肯定也渴坏了。


    归景重新舀了满满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回岑无虞身边。


    “大师兄,你喝点水。”归景把树叶杯递到岑无虞嘴边。


    岑无虞没张嘴。


    他靠在树干上,微微仰起头,依旧用那种直白得让人脸红心跳的眼神盯着归景,仿佛眼前这杯水根本不存在。


    归景被他盯得有些无措,手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不喝吗?”归景拿着树叶的手微微往前送了送。


    听到这句话,岑无虞才缓缓张开嘴,就着归景的手,就那么喝了一口水。


    还没等归景把树叶杯完全塞到岑无虞手里,岑无虞直接挺身而起。


    岑无虞的动作快如闪电。


    一只手扣住归景的手腕,另一只手揽过归景的腰,顺势一发力,直接把归景压在了身下的草地上。


    “哎呀!”


    归景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


    树叶杯掉落在地,里面凉凉的潭水哗啦一下全洒了出来,泼了两人一身,浸湿了彼此单薄的衣衫。


    “大师兄!”


    归景想挣扎着起身,双手用力推拒着。


    却被岑无虞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反抗,整个人被岑无虞的身体压得死死地,根本动弹不得。


    归景还没来得及再说出一个字,他的唇再次被岑无虞精准地堵住。


    刚才岑无虞喝进嘴里的那口冰凉的潭水,被他毫不客气地全都渡给了归景。


    清冽的水液顺着两人交叠的唇瓣流转,有些顺着归景的下巴滑落。


    归景被迫咽下那口水,喉结上下滚了滚。


    这一次的亲吻比刚才还要过分。


    岑无虞的舌尖不断地在归景的口中掠夺,蛮不讲理地纠缠着归景的舌头,不断汲取着归景独有的气息,仿佛怎么也尝不够。


    归景的双手与岑无虞十指相扣,牢牢按住,根本无力反抗。


    这次的吻比之前那个长了很久很久。


    归景被亲得迷迷糊糊,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眼神涣散地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影。


    在快要失去意识的边缘,归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悲愤的念头。


    大师兄怎么突然变成亲亲狂魔了?


    难道说,这就是服用血莲过量的副作用吗?


    他当时在藏书阁翻看古籍的时候,为什么不再看仔细一些呢TAT!!!


    归景再次清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眼皮子沉甸甸地撑开,四周黑漆漆的,头顶树冠缝隙里漏着几点稀薄的星光。


    他愣了两秒,才慢慢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以及……


    不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归景低头一看,岑无虞整个人贴着他。


    一条手臂压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两条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插了进来,把归景牢牢困在中间,安安静静的,跟条章鱼似的。


    归景:“……”


    难怪他感觉呼吸不畅。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处变不惊,处变不惊,他一定要处变不惊。


    他侧着头看了看岑无虞,可天太黑,看不清楚脸,归景猜他大概率没睡。


    他把手悄悄伸到岑无虞压在他腰上的那条胳膊下面,动作轻柔,一点一点把那条胳膊往上抬,准备趁对方没注意偷偷把手臂搬走。


    下一秒,那条手臂向下猛地一压,力道大了整整一倍,把归景直接钉死在了原地。


    归景:“……”


    古籍上只记载了修复经脉,可没说会让人性情大变变成这种黏人的八爪鱼啊!


    他抬起头,努力看了看岑无虞的方向,对方连呼吸节奏都没变,显然是清醒着的。


    归景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转过身正对着岑无虞,压低声音。


    “大师兄,你先松开,我跟你说正经事。”


    “我们现在落在这么个荒郊野岭,四周什么情况都摸不清楚,我们两个这样耗着不是办法,得赶紧想想怎么回……”


    他说到一半,感觉颈窝处多了点温热的触感。


    归景的后半句话哽在了喉咙里。


    滚烫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归景敏感的脖颈肌肤上。


    归景浑身一僵,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猛兽叼回窝里的金丝雀,被对方用气息完完全全地包裹住,无处可逃。


    归景涨红了脸,两只手胡乱地在岑无虞肩膀上推搡。


    “大师兄你清醒一点啊,我们现在有正经事要做!”


    归景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可岑无虞依旧我行我素,他似乎觉得归景身上的味道极好闻,鼻尖在归景的颈侧蹭了蹭,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紧接着,他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开始伸出舌尖舔舐归景的喉结。


    湿润且温热的触感传来,归景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脖颈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归景手上猛地用力,使出吃奶的劲儿,直接把岑无虞的头推到了一边。


    “大师兄!!!”


    归景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


    岑无虞原本正在细细品尝那块柔软的肌肤,骤然被推开,他眯了眯眼睛,浓墨般的眼底翻涌起强烈的情绪,显然很是不爽。


    他盯着归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归景的唇就在他面前一开一合地说着些什么,大概是在抱怨或者讲那些无聊的道理,可他根本听不进去一点。


    那些声音落到他耳朵里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归景的嘴唇上,那两片淡红色的唇瓣在黑暗中依然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只想再次吻上去,把那些喋喋不休的话语全部堵回肚子里。


    归景看着岑无虞的眼神再度变得危险,那张脸又开始不管不顾地往他这边凑。


    归景瞬间察觉出了岑无虞的企图,他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刚才在瀑布边上已经被师兄亲了那么久,嘴唇到现在还火辣辣地发着麻。


    现在可不能让大师兄继续这么肆意下去,再亲下去他这张嘴明天就没法见人了。


    岑无虞凑过去的唇没能尝到归景的唇,反倒是结结实实地贴上了归景的手背。


    归景的手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师兄嘴唇的温度和柔软。


    岑无虞停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障碍物非常不满。


    他眼神不满地看着归景,微微皱起眉头,那副神情仿佛归景才是那个做错了事、不可理喻的人一样。


    归景被他这理直气壮的眼神看得很是无语。


    大师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平时那个端方雅正、规矩严明的清玄宗代理宗主到底去哪了?


    不过归景看着岑无虞那副只要亲亲不给亲就生闷气的模样,转念一想,他似乎可以利用这一点?


    大师兄现在神志不清,完全靠本能行事,那只要顺着他的本能给出一点甜头,说不定就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归景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于是他慢慢把捂着自己嘴的手拿开,赶在岑无虞再度吻上来之前及时开口。


    “大师兄,你先别急。”


    归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现在外面很黑,夜风也凉了,我们得尽快找到地方休息。”


    “只要你听话,跟着我走,我就老老实实不反抗让你亲,怎么样?”


    归景说了一大串,试图想用现在他们处境不妙和周围环境不明等现实问题说服岑无虞。


    他甚至还用手在周围比划了一下,强调这荒山野岭的危险性。


    可这话落在此时此刻的岑无虞耳朵里,那些复杂的逻辑和担忧全被自动过滤掉了。


    岑无虞的大脑经过极其高效的处理,最后只剩下了几个关键的字眼,在他脑海里回荡的意思就是“……听话……让亲……”


    于是这次,归景说完之后,岑无虞终于有了明确的回应。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归景,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嗯。”


    随着这一声答应,岑无虞死死抱着归景的手臂也稍微松开了些。


    那股要将人揉碎的压迫感终于退去,归景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终于重获自由。


    他双手撑着身后的草地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压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摆,随意拍打了两下。


    他活动了下自己有些酸软的四肢,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归景心中莫名对剑修多了些敬佩。


    剑修身体好还真不是吹的,受了那么重的伤,吐了那么多血,吃了一株药之后力气居然还能大得像头牛,把他压得死死的。


    归景环顾四周。


    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他发现这里除了些低矮的灌木丛,就只剩下了参天的巨树。


    那些树木高大得离谱,树冠相互交织,像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在头顶。


    很显然,他和大师兄被那场可怕的灵气风暴卷着,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偏僻的山沟沟里。


    归景叹了口气。


    看大师兄现在的状态,满脑子只剩下亲亲,肯定是不能指望岑无虞御剑带他走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


    等大师兄体内的药力完全吸收,神志恢复了再寻找离开的路。


    归景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白天的事情。


    他记得去瀑布采摘血莲的路上,曾在一处陡峭的石壁下方看到过一个山洞。


    那地方位置隐蔽,应该可以当做临时的庇护所。


    毕竟外面乌漆嘛黑的,林子里指不定藏着什么东西,要是遇上了什么凶猛的妖兽,可真是躲都没地方躲。


    想到这里,归景立刻回头,去扯岑无虞的衣袖。


    “大师兄,你跟着我走。”归景一边说,一边把手递了过去。


    岑无虞这次倒是很听话,归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十分自然地反握住归景的手,力道适中,不再像刚才那样蛮横。


    他站起身来,乖乖地站在归景身旁。


    岑无虞垂眸,静静地看了一眼和归景紧密贴着的手。


    小师弟的手摸起来好软好暖,手指纤细却带着生机勃勃的温度。


    岑无虞只觉得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被瞬间填满了。


    他舍不得放开,只想就这么一直牵着不松开,走到天涯海角都行。


    就这样,岑无虞被归景牵着手一路往前走。


    林子里的路并不好走,到处都是凸起的树根和横生出来的荆棘。


    归景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带刺的枝条,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岑无虞,生怕这人走丢了或者磕着碰着。


    岑无虞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目光一直落在归景的后脑勺上,看着归景头顶那撮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头发,眼底的温度越来越高。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那处山洞前。


    归景牵着岑无虞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山洞极深,入口处颇为宽敞,可容纳三四人并排进入。


    归景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洞壁,发现这洞壁出奇的光滑,没有寻常山洞那种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累月地打磨过一样。


    归景探头往里看,里面黑黢黢的,一眼看不到头,洞内连一丝风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归景指尖凝聚起一团微弱的灵力,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球,往洞内深处扔过去。


    那光球在黑暗中飘飘忽忽地往前飞,照亮了沿途的石壁。


    归景这才发觉这洞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向内延伸并且拐了好几个弯。


    那点莹白色的光顺着通道转了过去,直到超出了归景的操控范围彻底熄灭,归景都没能探到这洞的尽头。


    归景收回手,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寻常的天然溶洞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可天色已晚,他自己灵力低微,大师兄又是个半清醒的状态,再带着个伤员去黑暗的密林里找别的庇护所已经来不及了。


    权衡再三,归景咬了咬牙,决定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就在这儿歇脚吧。”


    归景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样想着,归景从自己的小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他拿出了几件干净宽大的衣物,挑了处相对平整干燥的地面铺在地上坐下来。


    接着,他又拿出他在云栖城集市上买的一盏精美的小夜灯。


    归景输入一丝灵力,那夜灯散发出柔和温暖的橘色光芒,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驱散了不少黑暗带来的恐惧感。


    做完这一切,归景扯了扯岑无虞的衣袖。


    “大师兄,我们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你坐过来。”


    说完,归景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泛着酸痛。


    这段时间以来在清玄宗,一直都是他被岑无虞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吃穿用度全不用他操心。


    如今造化弄人,倒也变成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师弟来照顾名震天下的岑师兄了。


    归景靠着石壁闭目养神了一小会儿,却没听到旁边有动静。


    他疑惑地睁开眼看过去。


    岑无虞并没有坐下来。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像尊雕像一动不动。


    那盏小夜灯的光芒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


    岑无虞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归景。那目光直白、热烈,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归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才明白岑无虞的意思。


    之前在树林里他对岑无虞说过“只要听话,就可以亲亲”。


    大师兄这一路走过来乖巧得很,没闹事也没挣扎。


    现在到了地方,他听话了,就站在那儿等着讨要报酬,就该亲亲了。


    归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耳根都有些红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在这深山老林里前途未卜,大师兄脑子里怎么还只有这么一件事。


    这血莲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奇葩补药啊!


    不过归景看着岑无虞那副执着又固执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这确实是他为了稳住对方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条件,他归小景好歹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于是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只能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他凑到岑无虞跟前,双手轻轻搭在岑无虞的肩膀上。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地贴近那两片薄唇,飞快地往大师兄的唇上啄了一下。


    触感温软,一触即分。


    完成任务后,归景立刻松开手,退后半步,随后闭上眼睛鸵鸟一般再次缩回了自己铺好的衣物上坐下,把双腿蜷缩起来抱住。


    “好了好了,亲了亲了,你现在拿了报酬,该睡觉了吧?”


    归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羞窘。


    归景低着头,听到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那是岑无虞在走动。


    接着,一阵熟悉且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传了过来,是岑无虞紧挨着他,结结实实地贴着他坐下来了。


    两人的手臂和大腿紧紧靠在一起,归景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


    归景刚想往旁边稍微挪一挪拉开一点距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的下巴就突然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用力掐住,毫不留情地抬起。


    归景惊愕地睁开眼,视线正好撞进岑无虞那双燃烧着浓烈渴望的眼眸里。


    “不够。”


    岑无虞嗓音低哑,吐出这两个字。


    下一瞬,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吻再次落下。


    岑无虞根本不满足于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敷衍触碰。


    他的手掌托住归景的后脑勺,阻止了归景后退的任何可能。


    两人的嘴唇重重地贴合在一起,岑无虞的呼吸急促而炽热,喷洒在归景的鼻尖和脸颊上。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岑无虞的唇瓣用力地碾压着归景的唇,迫使归景微微张开嘴。


    归景刚想发出一声抗议的呜咽,岑无虞的舌尖便立刻趁虚而入,长驱直入地探进了那个温暖湿润的口腔。


    归景的大脑瞬间嗡鸣作响,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这一刻被剥夺。


    岑无虞的吻太具压迫感,那条舌头蛮横地扫过归景的齿列,勾缠着归景的舌尖。


    属于岑无虞的气息瞬间填满了归景的每一个感官。


    归景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岑无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对方,可手上的力气却在对方强势的攻城略地中一点点流失。


    岑无虞的另一只手揽过归景的腰,将人严丝合缝地按进自己怀里。


    洞穴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在空气中回荡。


    归景被亲得晕头转向,肺里的空气仿佛被一点点抽干,眼角泛红。


    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网中的猎物,只能无力地承受着猎手的品尝。


    岑无虞的吻不仅霸道,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细腻。


    他在归景的口中肆意掠夺,品尝着属于小师弟的甘甜。


    每一次的吮吸和纠缠,都让归景浑身发软。


    归景原本抵在岑无虞胸口的手,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无力地揪住对方的衣襟。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归景以为自己就要在这个吻里窒息的时候,岑无虞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慢了节奏。


    他恋恋不舍地退出来,却并没有完全离开,而是改为在归景已经红肿的唇瓣上细细地轻啄、舔舐,安抚着那份被过度对待的娇嫩。


    归景一边被迫接受着这个连绵不绝的吻,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


    大师兄果然还是大师兄,不管是清醒的时候还是神志不清的时候,做买卖都是精打细算,一丁点儿亏都不吃啊!


    他以为一个轻吻就能打发了,结果人家直接连本带利地讨了回去。


    直到岑无虞终于彻底松开他,归景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水汽蒙蒙,半天回不过神来。


    岑无虞看着归景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满意足的光芒。


    他长臂一伸,把归景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才闭上眼睛,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一夜,归景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


    只要他稍微动一下,身旁岑无虞的手臂就会立刻收紧,那灼热的呼吸就会贴近他的耳廓。


    第二天,归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岑无虞的状况。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转过头去。


    他可没有信心能完完整整地护住他和大师兄安然无恙地走出这片密林。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师兄能早点恢复清醒上。


    岑无虞虽然在归景有了动静的第一秒就立刻睁开了眼,可他的眼神依旧和昨天一样。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归景,一看就知道,那血莲的药劲儿还没过去,大师兄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归景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可他也知道这事急不得,灵药吸收总有个过程,强求不来。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起身,准备先带着大师兄离开这个洞穴。


    昨天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经过一晚上的观察,他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这里人迹罕至,连一只鸟叫声都听不到,安静得有些诡异。


    最重要的是,那洞壁实在太光滑了,绝对不是自然风化的结果,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身躯长年累月摩擦出来的。


    这地方,极有可能是某种体型庞大的妖兽的巢穴。


    归景想到这里,背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要是以往有大师兄清醒着撑腰,什么高级妖兽来了他归小景都不怕,反正天塌下来有大师兄的剑顶着。


    可现在的情况……大师兄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了,更别提拔剑战斗了。


    他一个半吊子初学者,遇上妖兽那就是纯纯的送菜。


    他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着这洞穴的主人还没回来,赶紧溜之大吉。


    想到这里,归景赶紧收拾起地上的衣物,刚想起身,可起到一半身体还没完全站直,却被岑无虞一把扯住衣摆,用力往下一拉。


    归景猝不及防,“哎呀”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了回去,摔得尾椎骨隐隐作痛。


    “大师兄你干嘛?”


    归景不解地回头,有些气恼地瞪着岑无虞。


    可岑无虞依旧沉默着看他。


    岑无虞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深邃,一只手紧紧抓着归景的衣摆,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那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亲亲,不然,别想起来,也别想走。


    归景盯着他那个动作,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了上来。


    怎么?这人是没有亲亲就活不了吗?


    昨天起码还是听话一段时间之后,走了一路的夜路,到了地方才要亲亲作为奖励。


    怎么今天天一亮,什么都没干呢,反而变本加厉了??!!


    第26章


    归景自认为很凶地瞪了岑无虞一眼。


    眼神里充分表达了“你给我老实点”的意思,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往洞外走。


    背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归景走了好几步才察觉出不对劲。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人总算消停了?


    他刚想松一口气,余光就扫到了一道高挑的身影,稳稳当当地缀在他身后两步远。


    归景脚步顿了一下。


    岑无虞也跟着停了一下。


    归景继续往前走。


    岑无虞继续往前走。


    归景:“……”


    他加快步子。


    岑无虞也加快步子,就那么不声不响地跟着他,跟了这么久,始终维持着那个距离,不远不近,如影随形。


    归景烦不胜烦,偏偏又拿这人完全没办法。


    他在林子里随便拐了个弯,岑无虞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他走得飞快,靴子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岑无虞还是跟得上。


    这就很离谱。


    大师兄就是走着,还走得比他快,非要保持那个两步远的距离,就像是溜着他玩一样。


    归景实在忍不了了,猛地回头。


    “大师兄,你到底想干嘛啊,都说了现在的情况不是闹着玩的,你还这么……”


    他说到一半,话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岑无虞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里说不清楚有几分茫然,几分不知所措。


    岑无虞向来是那种走进人群里,周围气场自然而然就会压下去一截的那种人。


    哪怕是现在这副神志不太清明的状态,站在那儿也还是挺拔如松。


    可偏偏他现在脑子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搅乱了他的心神。


    岑无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


    归景看着他这样,胸口那口气泄了一半。


    他生气归生气,可大师兄现在这副状态又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血莲的药劲儿把人搞成这样,说到底还是他当初没看清楚古籍上的记载,这口锅多少也有他的一份。


    “算了算了。”


    归景叹了口气,慢慢走近了两步:“大师兄,其实我也没有真的很生气,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森林深处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


    那声音尖锐刺耳,刺破了整片林子的安静。


    紧接着,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像一堵无形的墙,轰隆隆地往他们这边涌过来。


    归景脑子里反应还慢半拍,身体已经先被岑无虞扯住了。


    大师兄一把搂住他的腰,借着一截低矮的树枝飞身而起,把他带到了旁边一棵粗壮大树的树杈上。


    那股冲击波擦着地面席卷而过,把底下的草叶和碎石掀得乱飞,若是归景还站在那儿,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扫飞出去了。


    归景抓住树枝稳住身形,心跳还没平复,那边又是一声鸣叫。


    他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远处,两只巨大的妖兽正在半空中缠斗。


    一只是通体青色的大鸟,展开双翼,遮住了半片天。


    羽毛的颜色像透了光的玉,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光晕,着实是很好看,可此刻它周身已经有好几处血迹。


    另一只是长了一对黑色翅膀的巨蛇。


    蛇身比归景腰围粗了不知道多少倍,翅膀每扇一下都带起一阵狂风,从归景这里就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这两只妖兽的力量都大得离谱。


    哪怕归景离它们还有一段距离,那种凌压感也压得他肩膀发沉。


    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岑无虞,想看看大师兄有没有被影响到。


    岑无虞就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树干,神情和平时没有半点分别,很是从容。


    显然这点灵力波动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归景稍微松了口气,刚想收回目光,余光就瞥见岑无虞的视线也转了过来。


    两人目光一碰,岑无虞慢慢地往他这边凑了过来。


    归景:“……”


    他反手推开岑无虞那张正在凑近的脸,把人推回原位。


    好。大师兄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有余裕来讨亲亲。


    能清醒地在那两只妖兽的灵力压制下稳稳站着,大师兄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啊。


    血莲这玩意儿,影响的只是脑子,倒是没影响半点灵力。


    半空中,青鸟和黑蛇已经又缠斗了好几个回合,羽毛和鳞片散落在半空中,灵力的碰撞声低沉得像是闷雷。


    归景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青鸟被黑蛇猛地咬住了脖颈,蛇身死死缠绕上去,翅膀压得青鸟动弹不了。


    就在归景以为这场斗争已经要分出胜负的时候,青鸟忽然停止了挣扎。


    下一刻,青色的火焰从它身上爆发出来。


    那火从羽毛的根部开始燃起,一簇一簇地往外蔓延,烈得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点着,顺着接触的地方瞬间烧上了黑蛇的身躯。


    黑蛇猛地松开了口,落到地面上,身体不断翻滚扑腾,可那火焰烧得异常顽固,无论怎么都扑不灭。


    最后,那蛇扑腾的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没了声息,地上只剩一团黑炭。


    青色的火焰随之熄灭。


    那只青鸟也从半空中坠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翅膀凌乱地散开。


    归景没有说话,安静地看完了这一切。


    他知道自己和这些真正的大妖兽之间有很大的差距,可真正看见这一幕,才算是切实体会到那个距离有多远。


    他那点半妖的底子,放在这些妖兽面前,真的是什么都算不上。


    树下安静了有一会儿。


    然后那只青鸟费力地抬起了脑袋,朝他们这边叫了一声。


    归景听到这声呼唤,整个人都愣住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鸟类鸣叫,可落入他的耳朵里,他却能清晰无比地分辨出其中包含的每一个意思。


    这青鸟是在向他求救,她在请求他过去。


    归景觉得这一切有些匪夷所思。


    他现在明明维持着人类的形态,怎么就能毫无障碍地听懂鸟叫了?


    他仔细想了想,这大概就是他体内那半妖血脉带来的隐藏天赋吧。


    既然大家都是鸟类,哪怕体型相差十万八千里,语言上总归是有些相通的。


    归景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下去看看情况。


    左右那青鸟已经油尽灯枯,失去了所有的战斗能力,而且那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哀求,似乎并没有任何恶意。


    他刚准备顺着树干跳下去,腰上那只强有力的手臂就瞬间收紧了。


    岑无虞依旧牢牢地搂着归景的腰,根本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在岑无虞现在那极其简单的逻辑里,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哪怕是一只快死的妖兽,他也绝不可能让小师弟去冒一丁点儿的风险。


    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伤害到归景的因素,他都要坚决地隔绝在外。


    归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跟现在的大师兄讲道理是完全行不通的。想要让这头固执的剑修乖乖听话,就只能用点特殊手段了。


    他回过头,双手捧住岑无虞的脸颊,在岑无虞那削薄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大师兄,我就是去看看,就在那儿,不走远。你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事的。”归景用尽量温和的声音安抚着对方。


    岑无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主动亲吻安抚得服服帖帖。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足,搂在归景腰间的手臂这才慢慢松开。


    不过他依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只是任由归景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只垂死的青鸟跟前。


    青鸟看到归景走过来,原本黯淡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她想要努力挣扎着站起身来迎接这个同类,可那具庞大的身躯早已经油尽灯枯,根本做不到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只能将脖子尽量贴近地面,尽量抬起那颗硕大的脑袋,对着归景发出几声极其微弱的低鸣。


    这几声鸣叫的声调、长短和间隔都与刚才那声呼唤完全不一样,错综复杂。


    可归景就是能毫不费力地听懂每一句话的含义。


    他听到这只青鸟用悲凉的声音诉说着。


    她说,她的孩子还没有死,那枚还未孵化的蛋被那只可恶的黑蛇在战斗前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她已经快要死了,没有能力再去拯救自己的孩子。


    她恳求归景,看在同为飞禽一脉的份上,剖开黑蛇的肚子,把她的孩子救出来。


    归景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妖兽之间为了争夺地盘或者食物而展开的厮杀。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还牵扯着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一位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惜燃烧生命与强敌同归于尽。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岑无虞,伸手用力扯了扯大师兄宽大的衣袖。


    “大师兄,她的孩子被那条黑蛇吞进肚子里了,我们帮帮她,把孩子救出来吧。”


    岑无虞刚才已经尝到了一点甜头,此刻正处于极其好说话的状态。


    他脑子里唯一的准则就是满足小师弟的一切要求,自然不敢再继续讨要什么报酬来惹恼归景。


    他二话没说,直接抬起手,连那剑都没有拔出来,只是并拢两根手指,随手凝聚出一道极其锐利的灵力。


    灵力成刃,精准无误地划过了不远处那条已经烧成焦炭的黑蛇尸体。


    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黑蛇的腹部被整齐地剖开。


    归景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在一片片散发着焦糊味的漆黑皮肉之中,归景一眼就看见了那颗在灰烬中依然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蛋。


    那颗蛋莹白如玉,表面没有一丝杂色,在周围漆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惹眼。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把那枚蛋从灰烬中捧了出来。


    这枚蛋的个头并不算大,和归景前世见过的普通鹅蛋差不多大小。


    刚才那青色的火焰温度极高,连黑蛇坚硬的鳞片都被烧成了黑炭,可这枚看似脆弱的蛋入手却一点也不觉得烫。


    蛋壳表面传来的温度暖呼呼的,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里面有微弱的生命脉动。


    归景没有再犹豫,立马捧着这颗珍贵的蛋,快步跑回到了青鸟的身旁,将蛋轻轻地放在了青鸟的面前。


    那青鸟本就是强撑着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在等待结果。


    此刻见到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她眼中最后的一丝执念终于放下了。那口强撑着的精气瞬间散去。


    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最后一刻,青鸟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逼出一滴蕴含着最纯粹血脉力量的心头血


    第27章


    那滴心头血毫无阻碍地融入到了归景的身体里。


    这股热意顺着经脉迅速流转至四肢百骸,最终安安稳稳地汇聚在他的丹田处,和他原本那股属于半妖的力量彻底融为一体。


    归景试着调动了一下这股崭新的力量。


    指尖微微一动,一簇青色的火焰听话地冒了出来,在空气里欢快地跳跃。


    做完这一切,青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那颗硕大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眼底的光芒逐渐黯淡。


    她用满含感激的目光看着归景,发出了在这世间最后的一声轻鸣。


    “谢谢你,是你救了这孩子的命。”


    “如果他可以顺利降生,便一辈子都是你的仆人,生死相随。”


    鸣叫声渐渐消散在风中。


    青鸟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缓缓闭上,庞大的身躯逐渐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


    归景把那枚蛋从青鸟身边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即便没有这滴珍贵的心头血,只要这个小生命还活着,他都不会坐视不管。


    这只青鸟到了生命的尽头,全心全意牵挂的唯有自己孩子的安全。


    他把蛋捧在双手手心里,用指腹轻轻戳了戳温润的蛋壳。


    “你这小家伙,以后就跟着我混咯。”


    在岑无虞的帮助下,两人就地挖了个深坑,妥善安葬了青鸟的尸身。


    归景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条黑蛇已经被烧得完全看不出原型的焦黑尸体。


    归景想到了昨夜他和岑无虞勉强凑合休息的那个山洞。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幽深的山洞应该就是这只黑蛇的巢穴。


    也许是因为急着出来和青鸟缠斗,昨夜那黑蛇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到巢穴。


    这反倒让他和大师兄误打误撞地鸠占鹊巢,一觉安稳地睡到了天亮。


    归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认真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大师兄如果一直保持这个迷迷糊糊的状态,两人一直在这危机四伏的森林里乱转绝不是个办法。


    不如索性就在那个山洞里多休息几日,等大师兄体内的药力彻底化解。


    左右那条黑蛇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巢穴里连个活物都没有,那里目前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


    打定主意,归景重新牵起岑无虞的手,顺着原路回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里。


    这一路上他步子迈得极稳,一只手死死地把那枚珍贵的青鸟蛋护在胸前,生怕颠簸着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到了山洞最深处,归景找了块干净平整的石板坐下来。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几件干净柔软的衣物,仔仔细细地铺在地上垫了好几层,这才把那枚莹白如玉的蛋稳稳当当地放置在正中央。


    这枚蛋是活物,没法直接塞进储物袋里随身携带。


    可如果要他一整天十二个时辰都这么死死地揣在怀里,归景又实在担心自己笨手笨脚,一个不留神就把这蛋给磕了碰了。


    就在发愁的当口,归景一拍脑门,想到了岑无虞之前给他做过的那个做工极其精致的小窝。


    若是让大师兄帮忙做一个大小合适的小布包,再布下几道坚固的防御阵法,把这枚蛋往里头一装,不就什么都不怕了么!


    归景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立刻转过头,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的构想一五一十地跟岑无虞描述了一遍。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两只手比划着大小和形状,满怀期待地等着大师兄点头答应。


    可岑无虞如今依旧处于那种神智迷乱的状态。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归景开合的嘴唇,根本无法理解归景这一长串复杂的要求,更别提动手去裁剪布料布置阵法了。


    归景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看着面前高大挺拔却满脸写着茫然的男人,默默抿了抿唇,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彻底不开口了。


    还是以前那个清醒的大师兄好用。


    虽然话少,还总是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


    但任何事情交到他手里,都能处理得服服帖帖妥妥当当,完全不需要归景操半点心。


    岑无虞敏锐地察觉到归景靠着冰凉的石壁蹲坐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闷闷不乐的气息。


    他不明白归景怎么了,但直觉告诉他,小师弟现在不开心了。


    他心里有些发慌,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开口哄人。


    高高在上的清玄宗代理宗主,在原地局促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学着归景的模样,委委屈屈地蹲下身来。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归景宽大的衣袖。


    “不要不理我。”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配上此刻这副做错了事求原谅的姿态,反差感极大。


    归景抬起头,第一次在这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看见这种可怜巴巴的神色。


    他原本绷着的脸终究还是没能维持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威震四方的冷脸大魔王居然还有这么一天!


    只可惜他现在手里没有照相机,不然一定要把大师兄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下来。


    等这人彻底清醒了之后,每天拿出来给他反复观赏。


    岑无虞完全不知道归景脑子里在转着什么坏主意。


    他只知道小师弟笑了,只要小师弟笑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小师弟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连眼尾那颗细小的红痣都生动得要命。


    岑无虞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胸腔里那股由血莲催发出来的热意再次翻涌而上。


    他想亲小师弟,就现在,一刻都等不了。


    脑子里的念头刚刚成型,岑无虞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直接倾身向前,精准无误地吻上了那片肖想已久的柔软双唇。


    这一次归景没有做出太多抵抗,他早已经习惯了大师兄这阵子突如其来的亲近。


    他微微张开嘴,任由岑无虞的气息将他完完全全地包裹起来,顺从地回应着这个带着几分急切的亲吻。


    可不知道是山洞里昏暗的环境让气氛变得太过暧昧,还是归景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


    随着唇齿间的交缠越来越深入,归景敏锐地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燥热正在不断攀升。


    他的小小景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挺立了起来,精神抖擞地彰显着存在感。


    归景察觉到这一点后,整个人僵了一下,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他极其尴尬地往后缩了缩,悄悄弓起腰背,试图用宽大的衣摆掩饰这不争气的一幕。


    可岑无虞靠得太近了,这种细微的摩擦根本无处遁形,反倒被岑无虞抓了个正着。


    岑无虞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异样触感,动作微微一顿,停下了亲吻归景的动作,垂下眼眸往下看去。


    归景羞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他手忙脚乱地伸出手,试图推开岑无虞的手臂,另一只手慌乱地想要捂住岑无虞的眼睛,嘴里急切地嘟囔出声。


    “别看,大师兄你别看!”


    可岑无虞常年握剑,双臂的力气大得惊人,哪里是归景这点力气能推得动的。


    归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岑无虞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岑无虞虽然现在脑子不怎么灵光,可归景身体的这些反应代表着什么,他作为一个成年男子还是清楚得很。


    他看着归景面红耳赤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他的手没有移开,反而顺势覆了上去,隔着衣料慢慢滑动着。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单纯的念头,他要让小师弟更舒服一点,让小师弟欢愉。


    那双常年握剑带着薄茧的大手掌控着节奏。


    归景死死咬着牙关,哪怕这感觉再怎么刺激,他也不肯发出一点丢脸的声音。


    他双手无力地攥紧了身下的衣料,身体随着对方的动作微微战栗。


    直到岑无虞突然伸手揽住他的腰,用力一翻,直接把归景推倒在地。


    归景这才如梦初醒,察觉到这情形似乎有着向失控的风险。


    他瞪大眼睛看着上方的人,急切地开口。


    “大师兄,你等等,我们这关系发展得也太快了点吧?”


    “而且,在这山洞里,实在不太合适……”


    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完整地说出口,岑无虞已经毫不犹豫地跨坐了上来,稳稳当当地压在了他的腰腹处。


    岑无虞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归景的耳畔,呼吸急促,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


    “帮我。”


    就这两个字,把归景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行!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


    归景骨子里的那点胜负欲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堂堂一个十八岁的热血大好青年,难道还能在这种事情上退缩不成!


    他猛地坐起身,反客为主地捧住岑无虞的脸颊,重重地吻了回去。


    山洞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归景在这场力量与耐力的较量中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副半妖的身子底子不错,体力充沛,绝对能掌控全局。


    起初确实如此,他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师兄在自己身下露出脆弱迷离的神情,听着对方难抑的低喘,归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这一夜极其漫长。


    归景终于用亲身经历深刻地明白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至理名言。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更何况他面对的这块田,还是个修为深不可测、身体素质强悍到变态、血条极厚的顶级剑修!


    “大师兄,不行了,我真的要歇会儿……”


    归景趴在岑无虞的胸膛上,声音有气无力。


    岑无虞只是顺手抚摸着归景汗湿的后背,微微一用力,又把归景拉入了一场新的纠缠之中。


    第二天归景睁开双眼醒来时,洞外的光线已经变得昏黄,显然已经是接近黄昏的时分了。


    他透过洞口,看着外面树林间逐渐下沉的夕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也跟着这夕阳一起变成了日薄西山的垂暮之年。


    到底是为什么啊?


    明明他才刚刚满十八岁啊,正是最朝气蓬勃的时候。


    不是说比钻石还硬的就是男高中生的□□吗?


    为什么他现在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尤其是他的小小景,被反复磨砺得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


    归景含泪咬住身上盖的小被子。


    等回了清玄宗,他以后一定要跟着大师兄好好练剑,强身健体。


    迟早有一天要成为比大师兄还要高大威猛体力无穷的绝世剑修。


    今天的场子,他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找回来!


    在心里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归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


    哎?大师兄人呢?


    归景环顾空荡荡的山洞,这才想起来洞内并没有岑无虞的身影。


    糟糕了,大师兄现在这个状态极不稳定,万一在林子里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危险,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到处乱跑啊。


    归景心头一紧,连忙强撑着双手想要起身去寻人。


    却在起身的过程中不小心牵扯到了自己昨夜过量运动的腰部肌肉。


    嘶……这难以言喻的酸爽……


    归景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立刻又跌坐了回去。


    就在归景咬着牙强撑着试图第二次站起身时,洞口处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岑无虞挺拔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归景龇牙咧嘴的模样,立马上前两步,稳稳地伸手扶住了归景的手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归景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虚弱,那可是关乎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他立马站直了身体,装作没事人一样,故作轻松地冲岑无虞摆了摆手。


    “大师兄,我没事,我好得很,一点都不累。”


    岑无虞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慢慢松开手,开口解释起自己的去向。


    “昨日那黑蛇死后,身上仍有可用的材料。”


    说着,他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盘盘成规整圆盘形状的白色绳状物,递到归景面前。


    那东西质地坚韧,表面还泛着淡淡的流光。


    “这便是那黑蛇的筋。加以炼制后,可以做成一条极好的长鞭,给小景用来防身。”


    归景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赞叹大师兄的眼光。


    物尽其用,这条蛇筋看着品相极佳,倒也还行,能多一件趁手的兵器自然是极好的。


    突然,归景的动作猛地僵住。


    等等,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大师兄现在说话这么流畅了?!


    第28章


    归景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声音颤颤巍巍地问:“大,大师兄,你清醒了?”


    岑无虞平日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沉稳。


    他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师弟,冷静地“嗯”了一声。


    紧接着,他伸手探入储物袋,摸索片刻,拿出一件毛茸茸的小包递了过来。


    那小包完全按照归景先前的要求缝制,外层裹着雪貂短绒,手感极佳,边缘用金线滚边,针脚细密。


    外层还流转着几道防御阵法的微光,长短大小刚刚好。


    岑无虞将小包递近了些,示意归景可以把怀里那枚青鸟蛋装进去。


    可归景现在完全没心思研究包。


    他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两人昨夜荒唐了大半宿,这人怎么一到第二天清晨,就能如此迅速且理所当然地恢复往日的高岭之花做派?


    这态度也太自然了些,归景咽了咽口水,心里生出一个极度不妙的念头。


    “大师兄,你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岑无虞拿着毛绒小包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瞄了归景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


    安静了好一会儿,岑无虞才清了清嗓子,重新转回视线。


    他耳根透着极薄的红晕,神情却无比端正。


    “其实,昨夜做到一半的时候,我体内的药力就已经完全褪去了。”


    归景双眼瞬间瞪圆,整个人差点从草垫上蹦起来。


    做到一半就清醒了?


    那后半夜这人拉着他没完没了地折腾,合着全是神智清明的情况下干的?!


    没等他问出声,岑无虞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极其直白真诚的言语开口道歉。


    “昨夜,是我不对。”


    “中间做到一半我清醒的时候,我就该停下。”


    “小景,我不该在你说累了的时候,还一直骑在你的腰上。”


    归景有些发懵,大师兄这是在主动认错?倒是有点稀奇。


    而他的懵,反倒给了岑无虞一种可以继续说下去的信号。


    “我实在没忍住,我不该在你求我歇息的时候,还强行抓着你的大腿不放。”


    “我假装自己依旧神智不清,任由自己一遍遍骑了你。”


    “到了后半夜你明明已经累的不行了,我却还是逼着你换了好几个姿势。”


    “这些全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克制住,才……。”


    归景听得脑门上直冒热气,整张脸瞬间爆红。


    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这种露骨的话啊喂!


    大师兄肯定还是没有完全清醒,对,一定是这样!


    他顾不上快要酸痛的腰,猛地冲过去,用手死死捂住岑无虞的嘴。


    “你快闭嘴!”


    可动作太猛,归景的小小景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身上的衣料。


    一股尖锐的痛袭来,归景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很是不好。


    岑无虞见状,瞬间明白了归景的处境,连忙拉下归景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另一只手迅速探入储物袋,拿出一瓶散发着清香的极品灵药,作势就要去解归景的衣带。


    “我给你上药。”


    归景惊得连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让大师兄亲自看那个地方?还要动手涂药?


    今天要是让他得逞,自己这辈子就彻底没有尊严了!


    “不需要!”


    归景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一把扯过旁边的小被子,在地上连打几个滚,熟练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蚕蛹。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地冲外面大喊:“大师兄,我现在好得很,没事,你别过来!”


    岑无虞垂眸看着眼前圆滚滚的“蚕蛹”,无奈地抿了抿薄唇。


    就算他再迟钝,也看得出归景此刻是在强撑着,唉,他的小道侣确实过于羞涩了。


    岑无虞把灵药瓶轻轻放在蚕蛹旁边,低声叮嘱:“这药效果很好。”


    “你自己拿着,记得外敷使用,我先出去。”


    直到岑无虞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洞口外,归景才狗狗祟祟地把脑袋从被子堆里探出来。


    为什么他和大师兄的第一次会变得这么尴尬啊!


    他含着泪解开衣带,颤抖着手指去涂药。


    这下好了,原本还在纠结该不该接受大师兄的秘密情人要求,现在连选择的余地都没了。


    这灵药十分神奇,刚涂抹上去,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立刻传来冰凉舒适的触感。


    一瞬间,昨夜被磨红了的小小景便完好如初,连一丝酸痛感都找不到了。


    身体恢复了知觉,归景心情总算好转。


    他拿过刚才的毛绒小包,把青鸟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这小包外面用的是最上等的灵兽皮毛,摸起来和自己的羽毛一样蓬松柔软,外层还加固了好几层聚灵阵法。


    他把包挎在身上,长度大小正合适。


    其实……做大师兄的秘密情人,好像还行?


    大师兄长相帅气,修为极高,私底下任劳任怨。


    虽然昨夜由于种种原因给他留下的身体印象算不上美妙。


    但大师兄平时对他要什么给什么,极其温柔体贴,自己这也算是变相地感谢恩人了,对吧?


    至于昨晚……


    大师兄人那么好,有这么一点异于常人的小癖好怎么了?


    归景一边在心里左右脑互搏,一边慢慢挪出山洞。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谷里,不远处的苍翠古树下,岑无虞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道袍,微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孤身一人的修长身影,归景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大师兄人这么好,金丝雀就金丝雀,他忍了!


    大不了等以后师尊破关出来,他再找个机会和大师兄说清楚,结束这段秘密关系!


    岑无虞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原本没有表情的面容瞬间柔和,快步走到归景面前:“小景,还好吗?”


    归景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点了点头:“大师兄,我没事,还有就是……”


    他其实想直接告诉岑无虞,自己决定接受这段秘密关系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大师兄那张正直端庄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救命,这也太羞耻了。


    岑无虞却将他的局促理解为了不想在这个简陋山洞多待。


    他伸手揉了揉归景乱蓬蓬的脑袋:“小景,我这就带你回宗门。”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而且,梁家那些人,他得好好处理处理。


    归景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意外。


    灵舟已经在那场风暴中彻底毁成了碎片,难道他们要一路上御剑飞行回去?


    一想到御剑,归景立马把刚刚那些羞耻的想法抛到脑后,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对方:“大师兄,我们是要御剑飞回去吗?”


    岑无虞摇了摇头:“先前我已经辨别过方位,受灵气风暴影响,我们目前距离宗门太远。全程御剑你的身体吃不消。”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精致的小船。


    归景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只小船的具体模样,就见岑无虞指尖微凝,将小船轻轻抛向半空。


    小船脱离手心的瞬间倏地展开。


    船身在刹那间拉长数十丈,甲板层层铺开,顷刻之间变成一艘能够容纳数人的宽敞灵舟,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


    归景看呆了。


    先前两次乘坐灵舟,都是直接坐上已经放大好的,原来这玩意是可以随意缩放的?!


    岑无虞看着归景一脸新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走上前,牵起归景的手,将人带到了宽敞的船舱里。


    灵舟在灵力的驱动下缓缓启动。


    进了船舱,归景才开始四处打量。


    这艘备用灵舟里面的各个房间都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


    归景兴冲冲地撸起袖子,想跟着一起动手布置。


    可还没动作,手里就被岑无虞塞进一杯冒着热气的极品灵茶和一碟散发着甜香的桂花糕。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极其温柔地抱到了房间里唯一一把铺了柔软坐垫的靠椅上。


    很显然,岑无虞不让他插手。


    归景眨了眨眼,神色有些不满。


    可他确实饿了,便顺从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开始心安理得地发号施令。


    “大师兄,那边的屏风往左边挪挪,挡住外面的风。”


    “那个茶几别放在正中间,挪到窗户下面去,一边喝茶还能一边晒太阳。”


    岑无虞这位代理宗主此刻像个最听话的佣人,没有半点不耐烦。


    他依言将红木屏风轻巧地挪到左侧,又单手将白玉茶几稳稳放置在窗柩下方。


    “还有那张床!”


    归景吃得两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嚷嚷:“床上的铺盖多垫几层!我喜欢软乎乎的,太硬了我睡着骨头疼!”


    岑无虞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归景满足的脸颊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纵容。


    他从储物袋拿出几床极其珍贵的冰蚕丝被和大量天鹅绒软垫,亲自动手,一层层整齐地平铺在宽大的木床上。


    直到那张床被铺得跟一团巨大的棉花糖一样,归景才满意地停止了折腾。


    房间彻底布置好,归景也吃饱喝足了。


    昨夜在山洞里完全没有休息好,此刻强烈的困意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连外衣都懒得脱,摇摇晃晃站起来,直接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了刚刚铺好的软床上。


    “大师兄,我先睡一会……”


    话说到一半,归景冲岑无虞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迅速进入了梦乡。


    岑无虞静静站在床榻边,看着床榻上毫无防备的少年。


    归景睡颜乖巧,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岑无虞只觉得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他动作极轻极柔,帮归景脱去外套和鞋子,将白皙的脚丫塞进被窝里。


    接着拿出一床蕴含着浓郁温养灵力的火狐绒被,严严实实地盖在归景身上。


    岑无虞并没有睡觉,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榻边缘,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归景精致的五官。


    假如目光有触感,那么归景眼尾的那颗红痣已经被摩挲了数百遍了。


    原本他打算规规矩矩地等到师尊破关出来,在长辈的见证下正式举办结契大典。


    可现在,经过了昨夜那场亲密接触,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骨子里隐藏着如此急切的占有欲。


    他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少年,结下神魂相融的道侣契约。


    岑无虞深邃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强行将内心深处涌动的那股暴躁压制下去。


    他默默告诉自己不用着急,反正小师弟会一直在他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灵舟平稳飞行了几天。


    归景把前些日子在森林里吃的苦头,全都在岑无虞这里变本加厉地找补了回来。


    虽然从落难到获救也就只有短短两天,可那两天全靠他归小景聪明伶俐才挺过来的。


    他每天吃着岑无虞亲自下厨烹饪的美味灵膳,享受着无微不至的贴心服务,心里别提多惬意了。


    在吃饱喝足之余,归景瘫在柔软的椅垫里,脑子开始盘算起另外一件事。


    关于他先前在云栖城的那次意外掉马事件。


    他承认,那天清晨光着身子从岑无虞的床榻上醒来时,内心深处确实有些慌乱。


    而且后面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根本没闲心去仔细推敲来龙去脉。


    而现在,彻底放松下来后,归景开始重新细细复盘那天早晨的每一个细节。


    他睁眼的时候,被子是完整盖在他身上的。


    照理来说他如果半路变回人型,身上怎么会有被子呢?


    而且,归景忽然想起来,自己那天早晨醒来后,临时在岑无虞房间里找到的那一套干净衣物。


    那套衣服的款式布料,完全跟那天他在云栖城巷子里,被梁小少爷下药谋害导致身体失控变成金丝雀原型当天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第29章


    归景的思绪顺着这条线索往前推。


    他又想到,就在他变成小金丝雀当天,被岑无虞带回住处。


    他刚被岑无虞带回去,就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小药瓶。


    那正是盛装着梁小少爷用来对付他的迷药瓶子。


    既然大师兄能把那个落在他变身当场的小瓷瓶带回来,那么那套衣服,肯定也是被大师兄顺手一起带回来的。


    归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完全正确。


    所以,其实大师兄早就知道那只小金丝雀就是他了?!


    顿时,他连手边的小零嘴都不香了。


    如果大师兄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的话,那他那么多天的小心翼翼算什么!


    而且……他还在大师兄面前犯蠢,像个真正的鸟一样去追逗鸟棒。


    归景想到这里就觉得眼前一黑。


    就在这时,岑无虞从甲板外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想告诉归景外面天气很好,问小师弟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可看到归景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岑无虞快步走到归景面前,微微弯下腰,“小景,怎么了。”


    归景抬起头,满眼都是控诉,死死地瞪着岑无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只金丝雀就是我了。”


    岑无虞听到这句话,一时语塞。


    他该回答知道,还是回答不知道。


    按照先前小师弟变身后见到他的种种闪躲反应,小师弟肯定是不希望他知道的。


    可小师弟现在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必定是猜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


    岑无虞的沉默落在归景的眼里,完完全全变成了心虚的铁证。


    归景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冒了出来,恼怒地把手里的糕点碎屑拍在桌上。


    “你早就知道,还故意不告诉我。”


    “居然还用逗鸟棒把我当鸟逗!”


    岑无虞看着面前彻底炸毛的小师弟,只觉得这副模样鲜活极了,他心里更加喜欢。


    小师弟脸颊气得鼓鼓的,连眼尾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要不是眼下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把小师弟拉进怀里,低下头狠狠地亲上一口。


    但他明白现在绝不是随意抱抱的时候。


    他现在要是敢伸手,小师弟说不定会直接一巴掌扇过来。


    虽然被小师弟扇一巴掌他也心甘情愿,理智终究提醒他不能火上浇油。


    岑无虞思索了半天,依然没想好该用什么完美的说辞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能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地低头认错,“我错了。”


    归景原本在肚子里准备了一大堆质问的话,这下全被硬生生地梗在了喉咙口。


    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他反倒觉得更生气了。


    归景冷笑一声,往后一靠,双臂环抱在胸前,在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错哪了。”


    岑无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归景那截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小腿上。


    他迅速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不该不告诉小景,我知道你是那只小金丝雀。”


    归景轻哼一声,脚尖一点一点的,“还有呢。”


    “我不该拿逗鸟棒把小景当鸟逗。”


    岑无虞说完这句话,停顿了片刻。


    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澄清一句,“小景,那其实不是逗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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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件可以安神的法器,我拿出来是为了……”


    归景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逗鸟棒先放到一边,你接着说,你还错哪了。”


    岑无虞这下是真的陷入了沉默。


    他在脑海里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翻来覆去地回想了好几遍,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哪里做错了。


    他绞尽脑汁也没个头绪,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归景。


    归景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人,大师兄平时在宗门里处理起复杂事务来游刃有余,此刻却显出几分无助。


    归景用手遮掩着嘴角,偷偷笑了笑。


    其实他心里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大师兄这副吃瘪的模样实在难得一见,挺好玩的,他想多看一会儿。


    归景努力把嘴角的笑意憋回去,握起拳头抵在唇边,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两声。


    “那你倒是说说,那天为什么要把我带去你讲课的地方。”


    “你当着底下那么多弟子的面,居然还见到人就说……”


    归景说到这里,脸皮隐隐发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出那个词,“说我是你的宝贝。”


    岑无虞愣了愣,完全没料到归景耿耿于怀的居然是这件事。


    他眉头微微蹙起,“这也错了?”


    归景斜睨他一眼,拔高了声音,“不然呢。”


    岑无虞更加不解了。


    归景早就是他认定的准道侣,等回了宗门就要举办结契大典,昭告天下。


    他对自己心爱的人说出那两个字,到底错在哪里。


    岑无虞神色坦然地看着归景,“你本来就是我的宝贝,为什么不能说。”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字字铿锵。


    归景看着岑无虞那张毫无愧色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脸,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他站起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喊是可以喊,但是,我们是这种关系,就不要和那么多人说了。”


    岑无虞站在原地,久违地感到了一丝迷茫。


    什么叫这种关系?


    准道侣的关系难道见不得人吗。


    不过,小师弟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师弟的意愿高于一切,这是他心中认定的真理。


    于是岑无虞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沉声答道,“我明白了。”


    归景这才满意地坐回原处。


    他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笑了起来,“那大师兄,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瞒着我做了这么多错事,不能一点补偿都没有吧。”


    岑无虞看着归景这副眉眼灵动的小精明模样,心里稀罕得紧。


    他想起前几天在山洞里那次并不算美好的初次体验,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


    “下次,我会温柔一点。”


    归景一愣。


    他坐在那里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岑无虞说的是什么事情。


    归景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大师兄平时看起来清心寡欲的,怎么脑子里尽想着这档子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明明他才是上面的那个。


    归景用力磨了磨牙,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什么叫你会温柔一点,这是我的词好吧。”


    岑无虞听到归景这句虚张声势的话,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归景那天在山洞里醒来之后龇牙咧嘴、连走路都艰难的模样。


    他没忍住,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轻笑。


    然而这声轻柔的笑意落在归景耳朵里,却完完全全变成了对他的嘲讽。


    归景瞪圆了眼睛。


    怎么了,他说这话有什么问题。


    他归景堂堂一个气血方刚的大好青年,凭什么不能是温柔的那一方。


    归景心里极度不得劲,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直接大步走上前,一把攥住岑无虞的衣襟,扯着人就往房间一侧那张极其宽大的软床上走。


    反正现在他和岑无虞的关系已经确认了,做起这种事情他早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现在,正是他归小景该好好证明自己的时候了。


    岑无虞由着他拉扯,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床边。


    归景手上猛地用力,将岑无虞推倒在那堆柔软的冰蚕丝被上。


    岑无虞安静地躺了下去,背部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用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归景。


    那目光温和又包容,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归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岑无虞。


    随后,他倾身覆了上去,双手有些急切地去解岑无虞腰间的系带。


    大师兄的衣袍繁复,归景的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解了半天都没能解开那个结,反而越弄越紧。


    岑无虞见状,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归景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归景的手指一顿。


    岑无虞动作轻缓地带着归景的手,只轻轻一挑,腰带便散开了。


    宽大的白色道袍顺着肩膀滑落,露出紧实匀称的胸膛。


    归景咽了咽口水,视线在那些漂亮的肌肉线条上停留了一瞬。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岑无虞的嘴唇。


    这一次的亲吻没有山洞里的那般狂暴。


    归景努力占据着主动权,用舌尖轻轻描摹着岑无虞的唇形。


    岑无虞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微微张开嘴,任由归景的气息闯入,回应着归景每一次生涩又充满热情的试探。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悄然攀升。


    归景的一只手撑在岑无虞耳侧的床铺上,另一只手顺着岑无虞的脸庞往下抚摸。


    岑无虞的皮肤温度很高,烫得归景掌心发热。


    随着亲吻的加深,归景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他扯开自己的衣领,将外袍随手扔到了床下。


    归景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岑无虞身上,鼻尖蹭过岑无虞的颈窝。


    大师兄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冷香,此刻混合着逐渐升腾的体温,变成了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气息。


    归景一路往下亲吻,唇瓣擦过岑无虞的喉结,留下一连串温热水润的印记。


    然而,就在归景准备进行下一步实质性的动作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问题。


    他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实际操作经验仅限于前几天在山洞里那次完全失去主导权的回忆。


    归景的动作停滞在半空,脸上浮现出几分不知所措。


    岑无虞敏锐地察觉到了归景的停顿。


    他没有任何催促,只是用双手轻轻捧起归景的脸颊,拇指在归景眼尾的红痣上轻柔地摩挲。


    随后,岑无虞微微起身,翻转了两人的位置,让归景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归景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


    他可是要在上面证明自己的,怎么能又被压在下面。


    岑无虞按住他的肩膀,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与山洞里那个失控的岑无虞判若两人。


    归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大师兄这次真的……他真的很温柔。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这一次的体验没有任何不适,只有无尽的欢愉和安心。


    归景彻底沉溺在岑无虞编织的这张温柔网里。


    他放任自己跟随着岑无虞的引导,在欢愉中沉浮。


    良久之后,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归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这次他虽然觉得累,但并没有那种身体要散架的虚脱感。


    反倒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舒畅。


    岑无虞扯过一旁的薄被,细心地盖在两人身上。


    他拿起床头备好的洁净软布,沾了些温水,动作轻柔地替归景擦拭着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


    归景侧过头,看着岑无虞认真细致的侧脸。


    大师兄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


    归景心里那点别扭和担忧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往岑无虞身边靠了靠,把脸贴在岑无虞的手臂上。


    归景轻声开口,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


    “大师兄,你真的不厌恶我是半妖吗?”


    第30章


    岑无虞给归景擦脸的动作停了停,蹙眉,显然很是不解,“我为什么会厌恶半妖?”


    归景下巴搁在岑无虞手臂上,眨了眨眼睛,“师尊说的呀。”


    他把整个下巴重重地砸在岑无虞的手臂上,极其无辜地眨巴着黑亮的眼睛,心安理得地把蔺远帆卖了。


    说着,他似乎是想起来了那日的场景,猛地坐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当天的场景。


    “那天师尊刚把我带回宗门就去闭关了。”


    “师尊闭关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在你面前隐藏好身份。”


    说完,他偷偷瞥了一眼岑无虞的脸色,见大师兄并没有生气,才继续道。


    “他说你就是个大冰块,冷得要命,见到的半妖都被你揍!”


    “他还要我在你面前藏好身份,不然会死得很惨哟。”


    归景信誓旦旦地说着,还故意捏扁了嗓子去模仿自家那个不靠谱老头子的神态,逗得自己差点乐出声。


    但其实对于师尊那天的话,他也记不太清楚了。


    毕竟那时候他刚经历过高考结束就穿越的无妄之灾,整个人脑子都是乱的。


    师尊是这样说的吗?好像、大概、也许……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锅先扣在师尊头上准没错。


    岑无虞一听归景的话,就觉得他在瞎说。


    师尊虽然平日里有些不着调,常常偷吃果园的灵果,甚至还偷偷摸摸下山买凡间的烧鸡,但这种毫无根据的话是决计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他看了眼一脸笃定的归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浮现出一抹纵容的笑意。


    “我并没有厌恶半妖,也并非嗜杀之人。”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故意瞒着我么?”


    岑无虞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替归景理了理凌乱的睡衣,指尖擦过少年锁骨上的红痕,眼神微微一暗。


    归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


    他小声哼哼着,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活像个傻子。


    说完,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说大师兄不厌恶他的半妖身份的话,那他以后岂不是可以变成原型在宗门里肆意妄为了?


    不对不对,大师兄现在是他的“金主”,自己作为一个职业素养极高的金丝雀,做任何事情之前还是要先和大师兄报备一下的。


    归景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岑无虞,“大师兄,既然你不讨厌半妖的话,那我以后可以用原型在宗门里飞吗?”


    他满眼都写着期待,天天憋在人形的身体里,属于鸟类的本能早就蠢蠢欲动了。


    自从上次灵气风暴的意外,他已经可以掌握一点半妖血脉了,也就是驾驭风的力量。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真正实践过在宗门上空盘旋的滋味。


    在归景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岑无虞轻轻点了点头。


    他瞧着自家小师弟那双亮若繁星的眸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宝贝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归景的背后永远有他。


    无论这小家伙把天捅出多大的窟窿,他都能替他扛下来。


    归景直到岑无虞清理好后躺在他身边还在畅想。


    他双手垫在脑后,望着舱顶上流转的防御阵法光芒,乐得合不拢嘴。


    之前他想透透风都得一个人偷摸跑去后山,还要挑月黑风高的深夜,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宗主峰上空兜风,甚至还能飞到各峰长老的果园里偷嘴!


    这一夜,归景的梦很是精彩。


    由于压在心头的大石彻底搬开,他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在他的梦里,他一会儿飞到梁家用青色火焰把梁家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一会儿又飞到归家,把害原主性命的继母和少爷用鞭子狠抽得团团转。


    直到第二天岑无虞把他喊醒,归景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


    “大师兄,我再睡一会……”归景嘟囔着,一扭头又把脸埋到枕头里,声音黏糊得不行,“我还没把后妈的头发薅光呢……再等五分钟,马上就薅完了……”


    岑无虞看着赖床的小师弟,瞧着对方因为睡觉而蹭得有些凌乱的长发,以及那张因为做美梦而微微泛红的面颊,恨不得现在扑过去把人搂在怀里亲。


    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


    “小景,起床吧,我们到宗门了,二师弟他们都来看你了。”


    岑无虞有些好笑地伸手捏了捏归景软乎乎的耳垂,声音低沉。


    归景听到这话,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的迷糊劲瞬间吓没了,梦里的宏图伟业也碎了一地。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的衣架撞倒。


    他着急忙慌地往身上套衣服,越急手脚越不听使唤,还不忘把锅甩到岑无虞头上。


    “大师兄!你怎么不早点喊我啊!”


    归景一边抱怨,一边试图把两条腿往同一个裤腿里塞,急得满头大汗。


    早些时候已经喊了好几次但都被归景自动屏蔽的岑无虞沉默了片刻,最后只得无奈地笑了笑,“嗯,怪我。”


    他边说,边走到床边帮着归景穿衣服。


    归景很着急,里衣都是松松垮垮的,大片白皙的皮肤晃得人眼晕。


    岑无虞一低头,就能看见归景身上留下的那些暧昧红痕。


    他眼神暗了暗,随后不动声色地把归景的腰带紧了紧,又紧了紧。


    恨不得归景一点肌肤都不露在外面,好叫外面那群好事的师弟们瞧不见一星半点。


    归景被勒得有些呼吸不畅,他狠狠瞪了岑无虞一眼,使劲拍掉对方的手,把腰带从岑无虞手里抢了过来。


    “大师兄,你干嘛啊!你想勒死我啊!”


    归景大声抗议着,自己动手把腰带松开了一些,重新系了个舒服的结。


    岑无虞却完全没觉着自己哪里做错了,站在原地神色坦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样好看。”


    闻言,归景白了岑无虞一眼,信你个鬼哦!


    折腾了许久,归景才终于把自己打扮得风流倜傥。


    他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见镜中的少年一身白底金纹的法袍,长身玉立,风头正劲。


    他美滋滋地拍了拍衣袖,准备出门。


    可岑无虞却走到他跟前,极为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归景的手,看样子是要和归景牵着手走出去。


    归景眼皮跳了跳,原本抬起的脚生生收了回来。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来,装作在整理衣袖,“大师兄,咱们出去吧。”


    说完,他立刻迈步,不给岑无虞开口的机会,头也不回地往舱门走。


    当着这么多师兄的面牵手?!大师兄到底在想什么啊!


    岑无虞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空落落的,还留着少年微热的温度。


    他的小道侣,似乎过于害羞了?


    岑无虞低声失笑,随即理了理衣襟,也跟着迈步走了出去。


    看来日后在外面,自己得更加主动一些才是。


    归景刚推开门,就对上了那几张并不算陌生的脸庞。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蹙起眉头,认真地在记忆里翻找那天第一次见到所有师兄时的场景。


    可那一天人太多,场面大得像赶集,名字道号一一报过来,全糊成了一团,他根本没记住几个。


    大事不妙!


    师兄们专程来给他接风,他居然连名字都喊不出来,这也太尴尬了吧!


    这要是一开口就叫错人,当场就是个大型社交修罗场。


    归景有些僵硬地站在舱门口,脚趾几乎快要抠出三室一厅。


    身后,岑无虞已经跟上了归景的脚步,他一眼就看破了归景的窘迫。


    于是,他自然地替归景解围。


    岑无虞往前走了一步,冷冰冰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师弟们,淡淡开口。


    “嗯,见到人了,你们可以走了。”


    听到岑无虞这不讲理的话,几位师兄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他们等了这么久,才见了小师弟一眼,话都没说上一句,大师兄就要赶人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有人忍不了了,选择开口,“大师兄,我们也是关心小师弟。”


    “毕竟你们失踪这么多天,要是再不回来,长老们都打算动用秘术找你们的位置了。”


    说话这人归景倒是有些印象,也许大概或许是……四师兄?


    归景在心里默默地捏了把汗,为了打破尴尬,他急忙跨出一步,越过岑无虞,对着来人喊了一声,“四师兄!”


    四师兄闻言“哎”地应下,那张宽厚的脸上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脚步加快走过来,十分豪爽地拍了拍归景的肩膀。


    “小师弟,感觉你这次回来,修为比先前强了不少啊!”


    四师兄上下打量着归景,见他脸色红润,周身灵力凝练,不由得连连点头。


    对于这个长得异常漂亮的小师弟,他的态度从来都是好好养着便是。


    修仙界里长得这么标致的男娃可不好找,身板又弱,当师兄的自然要多照顾些。


    不过小师弟确实格外争气,出去历练一圈居然带了这么大的进益回来,不愧是师尊的关门弟子,果然是天资过人。


    有四师兄开了这个头,其他几个还在偷瞄岑无虞脸色的师兄也纷纷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是啊,修为长得这么快,是不是遇到什么大机缘了?”


    “师弟啊,灵力提升太猛容易根基不稳,最近可得注意身体啊。”


    “我这里有几瓶上好的巩固修为的丹药,等会给小师弟拿过来,可别跟师兄客气。”


    大家围成一个圈,把归景护在中间,递丹药的递丹药,塞符咒的塞符咒,热络得不行。


    归景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人,听着耳边这些杂乱却又无比真诚的唠叨,心底深处像是涌入了一股暖流。


    虽然他们说的话杂七杂八的,可总是绕不开关心二字。


    前世的归景失去了家人,在学校也一向是独来独往。


    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就会这么冷冷清清地过完一辈子,跟谁也不产生什么瓜葛。


    直到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遇上了清玄宗的这群人。


    师尊第一次见他就救了他的性命收他为弟子,师兄们虽然性格各异,却对他也都是掏心掏肺地好。


    还有……


    归景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脸色很臭地盯着其他师兄们的岑无虞,轻轻笑了笑。


    此时的大师兄正死死盯着四师兄那只按在归景肩膀上的爪子,周身寒气肆虐,活像个随时准备拔剑宰人的活阎罗。


    归景觉得好玩,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偷偷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在岑无虞的手心里挠了一下。


    掌心里传来微痒的触感,岑无虞身体一僵,侧头对上归景戏谑的目光,眼神里是浓浓的无奈。


    归景觉得,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


    有靠山,有朋友,还有个疼自己的大冰块,这种日子换谁谁不迷糊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归景过得很是潇洒。


    回到宗门后,他彻底过上了神仙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让大师兄去做。


    自从那天和岑无虞彻底说清楚半妖的身份,他再也没了先前的小心翼翼。


    在自家的小院里,他终于可以彻底解放天性。


    经常,岑无虞忙碌了一天,在议事大殿和各峰长老扯完皮,深夜回到自己的小院,就能看见小金丝雀站在屋顶上。


    看见他回来后,小金丝雀就会快乐地“叽叽”叫一声,随后扑棱着小翅膀,宛如一颗金色的小流星一般,直直地飞到他的怀里。


    小东西每次都撞得结结实实,还喜欢用自己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去轻轻啄岑无虞的掌心,嘴里发出细小的“叽叽”声。


    岑无虞轻轻抚着归景的羽毛,感受着掌心里那小小的、热烘烘的温度,一边想着,他已经把结契大典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等着他把梁家彻底处理好,清闲下来就可以和小景结为道侣。


    而且,在回宗后,岑无虞已经单独找了个时间,把师弟们喊来,说清楚了自己即将要和归景结为道侣的事情。


    顺便,他还告诉了他们归景的半妖身份,告诉他们如果见到那只小金丝雀,一定要小心照顾。


    当时在大殿里,几位师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每个人都很意外,显然并不相信岑无虞的话。


    可他们意外的并不是归景的半妖身份,毕竟师尊收徒向来不看出身,半妖也是修士。


    他们真正震惊的,是岑无虞即将和归景结为道侣的事情。


    他们承认小师弟长得好看,也讨人喜欢,但大师兄是个什么人啊?


    那可是个一心只有修仙、连话都懒得跟人多说一句的修炼狂。


    这样的人居然也会铁树开花?


    反应最大的就是四师兄。


    “怎么可能?!”


    四师兄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声音很大。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岑无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师弟今年才刚刚十八岁。


    十八岁啊!


    在他们这些活了百八十年的修士眼里,这就跟个刚学会走路的奶娃娃没什么区别!


    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小师弟,大师兄居然也能下得去手?!大师兄简直是丧心病狂,畜生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