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李师傅拳打好莱坞[六零]》青春校园小说_忘还生

    第二天李至臻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布丽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没理会,骑着胖小子的脚踏车出门去了。


    因为木仓击案的事,学校不用上课,再连着周末两天,学生和老师得到了一个连续三天的假期,但李至臻还有采访,所以她去了一趟学校。


    “电视台的人来了,报社的人也来了,但是不用担心,就像课堂回答老师那样就好了,你能做得到。”玛德琳小姐安慰她,并给了她一瓶橘子汁。


    李至臻打开喝了一口,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小甜水,高兴地跟玛德琳小姐说了谢谢。


    在那间体面凉爽的办公室里,摄影机已经架好。


    李至臻坐在软面沙发上,校长已经开始对记者喋喋不休:“这一切得益于学校长期以来对于学生的安全教育,我们致力于让康普顿成为一个安全的街区,让白人父母能够安心将孩子交给我们……”


    毕竟教育拨款和当地财政挂钩,白人越少,能分到的教育经费就越少,他必须让更多白人父母对汉弗森高中保持信心。


    记者在忍受了二十分钟校长的宣传稿之后,将话筒一转,对着李至臻,“怀特同学,你当时知道歹徒手里拿着枪吗?”


    李至臻:“知道。”


    “那是什么指引你冒着生命危险冲上去阻止歹徒?”


    “对我能力的信任。”


    记者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预设的答案是上帝给予的勇气,或是想要成为英雄,再差一点的回答,就是为了挽救朋友的生命。


    “你觉得你能战胜枪支吗?”


    眼下当然不行,她已经从电视里了解过枪械的威力,就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也抵挡不了,何况还有大炮坦克这些,都是移山填海的存在,李至臻可没有挑战的念头。


    李至臻从没想过自己在这个世界毫无敌手,这里的人拳脚功夫都不怎么样,那么有枪械也是合理的。


    幸运的是,坦克大炮没什么灵活性,她要面对的只是枪支,而开枪需要一个反应时间,她只要谨慎一点,注意观察那些隐蔽起来的枪口,跟防暗器一样,之后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我战胜不了枪支,但我能战胜那些拿着枪支的人。”


    “你是如何让自己拥有这种能力的?”


    “……”


    李至臻还没想到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嗯——”


    她拉长了声音,仰着头从窗户看到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什么?惹得记者和校长跟她一起仰头看。


    “是上帝的指引。”她严肃地说完,自顾自地点头。


    “……”


    记者想问“就这?”但又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问,上帝是万能的,任何人都不应该质疑。


    “那你对普通人持枪是什么态度?”


    这样的恶性事件发生,肯定会引起全国对于木仓支安全的讨论,记者问这个问题也不算意外。


    李至臻对于这个国家旷日持久的问题没有什么兴趣,况且社会不会因为她一个外来户的一句话改变,她只是说了一句废话:“合法持枪没问题,非法持枪有问题。”


    采访接近尾声,记者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对于这次校园枪击事件,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有。”


    李至臻从裤兜掏出一张纸。


    这举动把所有人的胃口都钓起来了。


    她咳嗽了一声就要念。


    校长提前看到了上面的名字,上面都是仓库里那些学生。


    他立刻明白这是赫蒂要跟被她救下的学生家长公开喊话要好处了。


    校长还坐在这儿呢,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按住李至臻的手,小声说道:“买空调!学校会以奖励的名义送你一台空调,不要问受害同学的家长要了!”


    “那就麻烦校长了。”


    李至臻从善如流把纸揣回了裤兜里。


    记者却不“怀特小姐,你刚刚……要说什么?”拿出发言稿,一定是很重要的话吧。


    “哦,我想念一下我上周写的小说,校长不让,那就不念了吧。”她表情看起来有点委屈。


    “这样啊……”


    记者为这份“天真”干笑了两声,心说校长按得好。


    校长赶紧推动着采访结束:“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坐好,坐好……”


    这张照片第二天就印在了报纸上,汉弗森高中功夫少女制服枪击犯的新闻占据了《洛杉矶时报》不小的版面。


    “真是比画画传神多了……”


    李至臻举着报纸阅读喃喃自语,单脚立在后院的梅花桩上。


    报纸上还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比如那两个枪击案枪手还是查克·贝里的粉丝,收藏着这个摇滚乐队为数不少的黑胶唱片。


    最角落里,还有一则唐人街药铺老板过世的讣告。


    讣告上并没有说死因,李至臻一扫而过,没多放在心上。


    与李至臻的云淡风轻相反,布莱恩敲木桩子已经敲得满腹怨气,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每砸一锤,震痛就从手臂传到牙齿,进而是整个头颅闷痛,痛化成了比往常奔腾得更欢的汗水,太阳明明把脊背晒得火辣辣,他面色却死猪肉一样惨白,脊骨颤抖。


    布莱恩仰头看着三两步跃上梅花桩,悠闲站着的恶魔,格外想现敲个十字架,把她挂在上面,让太阳光烧死她!


    李至臻毫不将那目光放在心上,脚下自走出步罡踏斗,起手是逍遥门的落英掌法,动作飘逸灵动,一时如鹤伫水泽,一时似风刃切流云。


    布莱恩握紧了手里的锤子,他不懂欣赏什么落英掌,只觉得“养姐”闭着眼睛在高高的木桩子上走来走去,摆出各种惊险诡异的姿势,肯定摔下来。


    每一次,布莱恩都以为她会踩空从桩子上摔下来,她都准确无误,稳稳地站在木桩上。


    她都闭上眼睛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至臻眼睛都没睁:“别指望我会摔下去,继续干活。”


    他没说话,她是怎么听见的?


    布莱恩吓得一激灵,握着锤子继续吭哧吭哧敲木桩子。


    这一定不是他的养姐!


    这是怪物,不,她该不会是女巫吧?


    布莱恩觉得自己想明白了,怎么办,他要不要打电话给精神病院,精神病院能把她带走吗?


    可是妈妈出门了,他一个人什么也不敢做……


    突然响起的门铃吓了布莱恩一跳。


    以为是布丽回来了,布莱恩丢下锤子就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穿着齐整西装的矮壮先生,他摘下帽子,露出打了发蜡的油头,“你好,请问赫蒂·怀特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她……在。”布莱恩缩着脖子往后院看了一眼。


    “我能见她一面吗?”


    “我去问一下。”


    布莱恩不敢做决定,跑到后院,往前门指:“门口有人找你。”


    不等李至臻跳下梅花桩,栅栏外传来一声:“怀特小姐!您好!”


    伊雷斯隔着栅栏扬了扬自己的帽子,十分绅士地说:“很高兴见到你。”


    李至臻跳下梅花桩,稳稳落地,“找我什么事?”


    伊雷斯看到她这轻盈落地的动作,眼睛亮了亮,“方便请我进去谈吗?”


    李至臻点了点头,顺便吩咐她的便宜弟弟:“去给我倒杯水。”


    布莱恩跑到倒水,转身要端出去,犹豫了一下,悄悄吐了一口口水,搅匀,走出客厅放在李至臻面前,然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眼珠瞎摆。


    “再倒两杯来,记得多放冰块。”


    布莱恩胸膛充气,到底不敢发作,又端了两杯水出来,然后就看到之前那杯挪到了他的座位面前。


    他将两杯水放下。


    李至臻看向他:“你看起来很热,渴就喝水,喝吧。”


    布莱恩僵了一会儿,指了指自己七零八落需要维护的牙。


    “我的牙……”


    李至臻举起拳头:“嫌多是吗?”


    “不是不是。”


    在养姐的盯视下,布莱恩想说“不”又不敢,他慢慢地、慢慢地伸手,将杯子端起,面目狰狞地——抿了一口。


    伊雷斯原本是有点渴的,看到男孩这个样子,顿时也不想动面前的杯子了。


    “多喝点,全喝掉。”


    布莱恩硬着头皮一口闷了进去,然后掐着脖子跑上了楼。


    这个小插曲过去,李至臻重新看向伊雷斯:“您有什么事吗?”


    伊雷斯咂咂嘴,先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洛克斯制片厂的选角导演,这是我的名片。”


    李至臻看着那张白色卡片,她知道选角导演是什么东西,不过前天刚说完“她要当明星”,今天就有选角导演找上门,这也太巧了吧。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天在洗手间……我看到你在打架。”


    经他提点,李至臻想起来:“哦,原来是你!”


    伊雷斯点点头,继续介绍自己:“我目前担任一部电影的选角项目,其中有一个角色一直找不到人,那天在洗手间我看到你的动作,感觉很合适,就向制片人推荐了你,昨天他看到新闻,也觉得你很合适,不知道怀特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项目?”


    李至臻是想参加的,但她绝不会摆出迫不及待的样子。


    能找上门来的人,多问几句也不会扭头就走,他要是意愿强烈,那么主导权就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