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顺着那干裂的唇缝流进去一点，可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冷千玉连忙用帕子擦掉。
他又试了几次，每次都只喂进去一点点。
“你怎么连喝水都不会了……”他嘟囔着，无奈道。
冷千玉坐在床边，握着楼忘尘的手，陷入了沉思。
晏夫人临走前说，让他不要着急，慢慢来。
可他能不着急吗？
这个人躺在这里，半死不活，他若是下一秒就睁开眼睛，该多好。
可是……要怎么做呢？
晏夫人说，要多牵动那道灵魂印记。
而牵动印记最好的办法，就是做那种事。
可是，人都不醒，那种事怎么做？
他不会啊！
冷千玉的脸又红了。
他想起了昨晚的事。
自己动手……他确实动了。
可是，昨晚他只是吻了楼忘尘，抚过他的身体，然后……
然后他就睡着了。
什么都没做成。
这能管用吗？
冷千玉看着楼忘尘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要真的做到那一步才行？
他想起以前和楼忘尘在一起的时候。
那人是怎么对他的？
每次都是先吻他，吻得他喘不过气来。然后一点一点往下，吻过他的脖颈，吻过他的锁骨，吻过他的胸膛……
然后，继续往下。
最后，那人才会真正要他。
每一次，都是那样。
从头到尾，面面俱到。
冷千玉的脸越来越红。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楼忘尘那个地方。
那里，此刻安安静静的，完全没有此前对付自己时那凶猛的样子。
第171章 一个人的献祭
冷千玉的心跳得厉害，仿佛接下来要做的是一件了不得的坏事一样。
他踌躇了，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还是克服羞耻慢慢俯下身。
他先吻了楼忘尘的唇。
凉的，软软的，和昨晚一样。
他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暖他，在那里留连了一会儿。
然后，他往下移。
吻过他的下颌，吻过他的喉结。
感觉很好，但也没有什么惊喜，楼忘尘依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冷千玉继续往下探索。
那人只是静静地躺着，任他摆布，做什么都行。
冷千玉忙活了一气，几乎从正面把人全身都亲遍了。
就只剩那个地方了。
冷千玉的手颤颤巍巍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那里。
凉的，软的，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真的要照顾到那个地方才会行吗？
可是用手还是用口，难道真的要这样卑微吗？
冷千玉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楼忘尘以前是怎么对他的：一点一点地照顾，直到他受不了了，抓着那人的头发，声音都变了调。
可现在……
他看着那里，忽然觉得，反过来，要自己这样对他，好像难度很大啊！
做那种事，不会觉得恶心吗？
平心而论，好像一点也不。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觉很愧疚。
到了现在，他还在犹豫什么？还在想这想那！
他为楼忘尘做过什么呢？付出过什么呢？
好像从头至尾，都是楼忘尘一直在照顾他，对他好，陪他一起面对各种危险，保护他不受伤害，甚至到最后，宁肯替他去死。
现在，他终于有这样一个机会，能为楼忘尘做点事情。
他还这样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思及此，冷千玉忽然产生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一种仿佛献祭的期待。
他忐忑着，俯下头去……
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仔细品味。
有些凉，有些软。
他想，反正，今生今世他都是楼忘尘的了。那反过来，楼忘尘也一样，是他冷千玉的人。
他浑身上下都该是属于他的，包括那处，也是他的所有物，这辈子只给他一个人用的。
他想，如若此时此刻楼忘尘是清醒的，一定会很欢喜。
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呢，主动做得这么卑微，这么虔诚。
但是，他愿意，他很愿意。
他，轻轻地伺候着他。
一下，一下，像以前楼忘尘对他那样。
他仔细地品味着，感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他感觉到了变化。
他居然做到了！
冷千玉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男人，看着他男人的身体……
真的……行了？
他又看了看他的脸。
那人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可那里，却实实在在地有了反馈。
冷千玉开心得笑了，告诉自己要再接再厉。
他又低下头继续。
这一次，他更用心了。
他记得楼忘尘是怎么对他的。
什么时候轻，什么时候重，什么时候快，什么时候慢。
他都记得。
他突然间就开窍了，一点一点地，一边卖力着，一边在心里还嗔骂着。
该死的楼忘尘。
非要面面俱到才行。
非要这样才肯行。
这么矫情！
可骂归骂，他还是继续着，没有停，没有不愿意，还觉得很满足，很喜欢。
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
手酸了。
嘴巴也酸了。
他抬起头，又看了看楼忘尘的脸，好像红润了一些呢。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脱掉自己的衣服。
他跨上去，尝试着自己来。
那一刻，他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
还行，一开始有些不适应。
可更多的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他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告诉自己放松，先适应，一点一点来。
冷千玉闭着眼睛，慢慢地感受着，期待着。
自力更生，确实也挺舒服的。
可是……
似乎还是少了点什么。
他想起了以前和楼忘尘在一起的时候。
那人总是掌控着一切。
快的时候，让他受不了。
慢的时候，又让他心痒。
霸道的时候，让他又想逃又想放逐。
温柔的时候，让他只想溺死在那人的怀抱里。
可现在……
没有快，没有慢，没有霸道，没有温柔。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地磨着，期盼着。
冷千玉的眼眶又湿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身下那张沉睡的脸。
“楼忘尘……”他的声音沙哑，“你快点醒过来……我想让你抱着我……”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体内那道印记，又动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
它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冷千玉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觉得那印记，开始操控他。
他的节奏，他的速度，他的一切……
全都不由他控制了。
冷千玉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低头看着楼忘尘，看着那张沉睡的脸，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可他的身体，却被那道印记操控着，疯狂地动着。
一下，又一下，完全失控了……
冷千玉觉得有些受不了了。
他伸手，抓住楼忘尘的手，十指相扣。
那手是凉的，可他握着，就觉得安心。
他闭上眼睛，扬起脖颈，任由那道印记操控着他的身体。
好舒服。
像是飘在云端一样。
他开始只是重重地呼吸而已。
可后来，他想发出声音，想哼，想叫。呼吸变得更急促起来。
第172章 印记作祟
再后来，冷千玉不再忍耐了。
他有一种感觉，想完完全全的舒展自己，敞开自己，交出自己。
他抓着楼忘尘的手，指甲都掐进了那人的手背。
可那人还是那样的安静，安静到冷千玉看着他，仿佛觉得只有自己折腾得热闹，像个小丑似的。
好在还有那道印记，在他体内疯狂地窜动着，不停地刷着存在感。
像是代替着它的主人。
在控制他，让他堕落，让他快乐得快要疯掉。
冷千玉哭了，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自从和楼忘尘认识，在一起之后，他流泪的次数明显多了许多。
等楼忘尘醒了之后，他通通都要和他讨回来，让他把眼泪赔给自己。
他张着嘴，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婉转，越来越破碎，越来越不成调。
他还没有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一切窘态，丑态，媚态，都只为一个人而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