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男人的视线完全都被电脑屏幕上的影像吸引，似乎根本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
“这怎么这么多阴影？”
程医生瞧着瞧着有点疑惑，抬起探头瞧了眼，上面也没东西啊？
他看了一眼图像，脑子里面葡萄胎、肿瘤、息肉之类的病理名词呼啦啦刷屏。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严肃起来，再一次将机器探头摁在了青年的小腹之上。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比如说腹痛、流血之类的。”
林三水摇头：“没有。”
看到程医生盯着那一片阴影，林三水觉得十分社死。
别人不知道那阴影是什么，他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
默默转开眼，结果就对上了男人投过来关心的视线。
这家伙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林三水看着他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觉得自己还是打轻了。
林三水有点绝望，感觉人死死的。
都说急中生智，青年在程医生越皱越的紧的眉头下，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可能是我没喝多少水，所以猜测不出来。”
“嗯……有可能。”
程医生听他这么说，把探头收了起来，道：
“那你先喝水，等明天早上再来测一次。”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倒是还简单，就怕真有什么问题。
林三水闻言也不由得松一口气，擦掉小腹上的耦合剂，和凯瑟琳聊了几句之后便拉着谢九歌回了房间。
“宝宝……”
“站一边去！”
刚进门，谢九歌就想抱住谢九歌继续刚才的亲热。
但是青年现在完全不吃他这一套，冷着脸说了一句便气冲冲地进了浴室。
被无情推开留在原地的谢九歌，不解又受伤地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
浴室内，青年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给自己洗洗搓搓。
他干这个活着实有点费劲，弄了半天最后红着脸打开门把谢九歌叫进来。
“过来处理后续。”
“什么后续？”谢九歌不解，但还是依言走了进去。
片刻后——
“老婆真的不再来一次吗？”
“呵呵。”
“怎么这么无情啊？”
“你知道程医生刚刚说的阴影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
林三水冷笑一声，泄愤似的将谢九歌的手塞进了他自己的嘴。
“你的——子子孙孙们啊！”
第146章 学术蝗虫
第二天检查身体，果然就没了那些阴影。
林三水神清气爽去和同行的学者会合了。
谢九歌则敷上了冰袋。
倒不是别的，只是那一巴掌之前看不出来什么，第二天脸却是红肿起来了，那个巴掌印特别明显。
林三水见了第二天早上都不好说他什么，还得亲亲抱抱的哄他。
他可不知道谢九歌还想再来一次，毕竟俗话说的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只觉得自己这着实有点冲动了。
————
——
到了地方，林三水快步跑到许芳菲边上，给她拎着小包。
“小林昨晚去哪了？今天吃饭怎么没见着你？”
许芳菲看着跑过来的青年，瞟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车问道。
“我家里人跟着出来了，我昨天跟他们在一起。”
林三水不好意思笑笑。
闻言，许芳菲不再问，一群人一起登上大巴前往会场。
这一次会议是世界级的来的人数并不再少，他们在会场进行签到确认之后领到了一份东西，林三水打开看了看里面是胸牌、物料还有日程手册，七七八八的东西，还有一叠论文集。
确认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把胸牌挂好，开幕式就开始了。
似乎不论哪一个国家的领导说话都爱长篇大论，上面一个脑袋光溜溜的老头在致辞，张口回顾领域发展，闭口展望未来。
林三水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下坠感，让他惊醒偏头看了一眼四周，每个人都坐得很正，但是仔细一看眼睛都挺无神的。
“坐直点，有摄像头在拍。”旁边和他住一个宿舍的博士生提醒了他一下。
林三水闻言努力睁大眼睛，在这里他又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谢九歌，都说了今天有事情还拉着他胡闹。
嘀咕着，嘀咕着，他又不由得鼓了鼓脸。
心说也是自己不争气，怎么就没扛住他的引诱呢？
千挨万挨，好不容易熬过了冗长的讲话致辞，他们这些做学生，做小辈的又被拉过去给大牛作配。
一边俯首帖耳听着前辈讲话，一边还要时不时端茶递水。
林三水是跟着许芳菲的，每当他跟别的教授学者介绍自己的时候，他还得一副谦逊的模样表示“自己也对对方仰慕已久，今得见真人果真不凡，巴拉巴拉……”
其实不少人林三水压根不认识。
不过是花花轿子人人抬罢了。
也好在在场的没几个低情商的直接反问一句——“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
那林三水大概真的得麻爪了。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见过的对方。
不过除了一些真的没印象的之外，林三水也不是没有见识到真的牛人。
不得不说，世界级的大会就是世界级的大会，不少林三水都以为对方已经过世了的大牛，没想到还能出来。
看着对方依旧健步如飞的身影，再想想书上那些已经是老头模样的黑白照片，真的很有割裂感。
轻松的闲聊结束之后就是学术报告和交流，按照日程，这一个会场10个大厅和小厅几乎日日都有人进行报告。
大厅自然是给那些大牛准备的，而小厅则是一些名气没那么大的学者的主场。
通常来说没有他们这些被带来的学生什么事。
如果说有什么事跟他们切实相关的话……那只有会场的自助餐了。
林三水抱着许芳菲收到的一叠论文走过的时候，同行的那位博士生已经吃上了。
“陆毅然你不听报告？听说有海洋动物专题的。”林三水咽下被他塞过来的糕点，疑惑问道。
这一位和他分到一个房间的博士生叫陆毅然，跟的导师研究的就是海洋动物，按理来说对方应该也是这个方向的。
“没事，不着急，有录像。”
陆毅然满不在乎的咬下叉子上的小香肠，道：
“现在去也听不懂，你举手都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还不如后期看录像回去和同学老师一起对答案。”
林三水听着有几分道理，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该去看看。
于是他告别了这位埋头美食的同学，匆匆走进了许芳菲所在的大厅里。
陆毅然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和他一起在外面吃东西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是太年轻，像他混了这么多年，早就能坦坦荡荡当学术蝗虫了。
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混，回去他可是真真切切花时间把那些内容搞懂了的，现在待在这里还能迷惑敌人。
他真真觉得像林三水那样愣愣地跑进去听也听不懂什么，还不如像他这样来为战忽局做点贡献。
刚说着做贡献呢，一边就有一个黄毛凑了过来，操着蹩脚的东大语就问：
“嗨！兄弟，这个好喝，你来点儿？”
陆毅然看了看，瞧着像是果汁，但是他闻到了酒，于是断然拒绝。
在对方投过来审视的视线时，反手一掏！从兜里掏出了两瓶牛奶，还顺手给对方塞了一瓶。
“这个好喝哦。”
黄毛青年看着手中小小个明显的儿童牛奶，不知道该说什么。
嗫嚅了一下嘴，很想问对方是怎么把外面的饮料带进来的？
但最后他还是拆了吸管和陆毅然一起喝了起来。
他觉得这里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主场，对方还能真害了他不成？
“兄弟，你觉得这个会场怎么样？我们加州这次作为东道主可是好好准备了的。”
“不错不错都不错。”
“哪不错，能具体讲一讲吗？”
“嗯……菜也不错。”
两人一边问东一边答西倒也聊了下去，但是几分钟没过，旁边的黄毛青年突然捂着肚子面色扭曲起来。
“你怎么了？”
面对陆毅然疑惑的眼神，黄毛青年张了张嘴，最终摆摆手，微微躬着身姿势别扭地跑开了。
陆毅然咧嘴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旺仔牛奶，又看了一眼对方的汪仔牛奶。
背过身抬手把对方的吸管抽出来，插进了自己牛奶壳里。
顺手将对方喝剩下的牛奶盒塞进了兜里，而后转身随手将另一个扔进了垃圾桶，扔之前还用力挤掉了里面小半的牛奶。
现场伪装完毕。
陆毅然拿起餐盘换了个位置，重新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