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拍摄五千欧元，外加终身会员卡，所有消费七折。”
“会员卡要升级成白金卡，所有消费五折。”珍妮弗讨价还价，“而且我有权对甜品提供修改建议——今天你也看到了，我的建议很专业。”
摄影师犹豫了一下：“我需要请示主厨……”
“那你去请示。”珍妮弗端起咖啡杯，气定神闲，“我有的是时间。”
摄影师匆匆离开。
陆凛忍不住笑了：“你真的很有商业头脑。”
“这不叫商业头脑，这叫维护自身价值。”珍妮弗认真地说，“我的品味和形象就是我的资本。既然他们要利用我的资本，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埃尔温点头：“很合理。”
十分钟后，摄影师回来了，满脸笑容：“主厨同意了！他说您的建议确实专业，希望以后能经常交流！而且他邀请您参加下周的私人品鉴会，会有还没上市的新品测试！”
珍妮弗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成交。”
签约，握手，皆大欢喜。
离开咖啡馆时，已经是傍晚。
赫尔辛基的街道亮起了温暖的灯，秋日的天空是深蓝色的，几颗早出的星星开始闪烁。
三人慢慢走回家，手里提着咖啡馆送的“伴手礼”——一大盒今天拍摄用的甜品，以及新签约的欢迎礼物。
“所以你现在是职业模特了？”陆凛问。
“贵妇模特。”珍妮弗纠正，“只接高端、轻松、有好处的活儿。这是我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职业。”
听起来确实很适合她。
“对了，”珍妮弗突然想起什么，“拍摄时我听摄影师说，他们下个月想去西伯利亚取景——拍一组极地野性主题的甜品系列，用北欧浆果和西伯利亚特色食材。”
陆凛和埃尔温同时停下脚步。
“西伯利亚？”
“对。他们在找当地的向导和合作者。”珍妮弗看向他们，“你们觉得……营地会感兴趣吗？”
三人对视。
然后同时笑了。
“玛莎会乐疯的。”埃尔温说，“她一直想推广她的功能性蜂蜜。”
“诺亚可能会担心驯鹿群被打扰。”陆凛说，“但如果有合理的安排……”
“博尔绝对会要求当艺术指导。”珍妮弗补充，“而且它现在真的有资格——看看那些作品照片！”
他们继续往前走，讨论着这个可能性。
也许，这会是连接赫尔辛基和西伯利亚的又一座桥梁。
不是通过视频，不是通过信件，而是通过真实的、美味的、甜蜜的交流。
走到家门口时，米科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等着。
看到陆凛，它立刻跑过来，蹭他的腿，然后看着他们手里的甜品盒子，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也想吃？”陆凛蹲下身。
“喵。”
珍妮弗打开盒子，挑了一小块没有巧克力的饼干（猫不能吃巧克力），掰碎了放在手心。
米科小心地嗅了嗅，然后小口小口吃起来，吃相优雅得像个真正的贵族猫。
“看，”珍妮弗得意地说，“连猫都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大家笑了。
夜幕完全降临。
别墅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温暖而安宁。
花园里的蔷薇在夜色中合拢花瓣，准备迎接又一个夜晚。
而在五千公里外的西伯利亚，艺术展的第二日刚刚结束，动物们正围在篝火边分享见闻。
凯伦趴在莱卡斯身上，血红的眼睛望着星空，想着后天的极光之约。
两个世界，两种生活。
通过无形的羁绊连接着。
而今晚，赫尔辛基的别墅里，陆凛、埃尔温、珍妮弗，还有米科，将一起分享来自北境之光的甜品。
同时，通过平板电脑，和西伯利亚的动物们视频，展示这些精致的点心，听那边讲述艺术展的趣事。
距离很远。
但心很近。
这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陆凛想。
他深棕色的眼睛里映着温暖的灯光，嘴角带着微笑。
是的，这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
深夜，甜品吃完，视频通话结束。
珍妮弗回房间做她的“贵妇护肤流程”了。
埃尔温在书房处理最后一点工作。
陆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趴着已经睡着的米科。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只是在享受这份宁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凯伦发来的消息——用营地的平板电脑，字打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极光预报说后天晚上强度很高。我和莱卡斯准备出发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陆凛微笑，回复：
“很好。珍妮弗成了职业贵妇模特，我们今天吃了很贵的甜品。赫尔辛基在下雨，但家里很暖和。”
很快回复来了：
“那就好。记得发极光照片。虽然我们这里也能看到，但高地上看应该更震撼。”
“一定。”
停顿了一下，又一条消息：
“对了，埃兰说，花林的花开始落了。但落下时不是枯萎，是变成淡金色的光点，像星星一样飘散。他说这可能也是山神力量的显现形式之一。”
陆凛看着这段话，深棕色的眼睛里泛起温柔的光。
他回复：
“很美。替我谢谢埃兰的分享。”
“会的。睡了，明天还有艺术展收尾工作。晚安。”
“晚安。”
陆凛放下手机，轻轻摸着米科柔软的毛。
猫在睡梦中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窗外的赫尔辛基，秋雨又开始了，轻轻敲打着窗户。
而在遥远的西伯利亚，雪原之上，星空之下，一只狐狸和一只狼，正计划着他们的极光之旅。
两个世界，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继续着故事。
而陆凛，坐在两个世界之间，感受着双份的温暖与美好。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平凡，但不平淡。
宁静，但不寂寞。
充满爱，充满连接，充满继续前行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轻声说：
“晚安，西伯利亚。”
“晚安，赫尔辛基。”
“晚安，这个世界。”
第117章 她的动物朋友们
【注：部分人名可能会与前期出场的配角重名，属于正常现象没有关联，因为使用的都是西方常见姓名】
赫尔辛基的秋天在连续两周的阴雨后，终于吝啬地放晴了一天。
就在这一天，珍妮弗带着“北境之光”的拍摄团队登上了飞往西伯利亚的包机。
“我再确认一遍清单。”
机舱里，珍妮弗戴着墨镜，穿着定制的加厚版人造貂皮大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主厨安德烈，摄影师马库斯，助理索菲亚，还有你——文案策划莉娜。”
被她点名的四人点头。
主厨安德烈是个壮实的芬兰男人，四十岁左右，光头，下巴留着精心修剪的胡子。此刻他正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像是在脑中预演甜品配方。
摄影师马库斯就是上次那个扎小辫子的年轻人，这次穿了件印着麋鹿图案的毛衣，兴奋地对着舷窗外的云层拍照。
助理索菲亚还是那副紧张的模样，抱着一大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文案策划莉娜是个金发女孩，戴着圆眼镜，看起来文静，但珍妮弗知道这姑娘脑子里装满了天马行空的营销点子。
“我们的行程是五天。”珍妮弗继续说，“第一天抵达，休整适应；第二、三天实地考察，采集食材，了解当地风味；第四天与本地人交流，听故事；第五天整理素材，返程。”
“明白。”团队齐声回答。
珍妮弗满意地点头，然后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表面上，她是在休息。
实际上，她的大脑正飞速运转，规划着这五天的“双重行程”。
对外，是带着高端甜品团队考察西伯利亚风味。
对内，是回“家”看看，顺便给动物朋友们带点赫尔辛基的礼物，再从它们那里“偷师”一些灵感。
用不会暴露它们存在的方式。
这需要精密的安排，和伊万的完美配合。
幸运的是，伊万是老手了。
……
飞机降落在西伯利亚的一个小型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十一月的西伯利亚，下午三点天就开始暗了。冷空气像无形的刀刃，刮过每个人的脸。
“老天……”马库斯刚出舱门就缩了回去，“这比赫尔辛基冷十倍！”
“欢迎来到真正的北方。”珍妮弗淡定地走下舷梯，人造貂毛大衣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里面缝了加热层，她可是有备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