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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征会议结束之后,塞缪尔便独自一虫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沉思。
私心而论,他并不想离开雄虫太远、太久,因为他们之间的变数实在是太多。
联邦里有许许多多的案例都曾记载,在军雌远征回来后,发现自己的雄主又娶了很多雌虫。
这很正常,没有哪个雌虫是雄虫的唯一。
他也不会是例外。
哪怕是刚新婚不久,这只雄虫只有一个雌君,哪怕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在雌虫因为战争离开超过一个月后,也会有雄虫保护协会的虫上门,给雄虫介绍新的雌虫。
自然不是为了取代去战场的雌虫。
雌君除了死亡和犯下重大过错的时候才会被休弃,当然雄虫的厌恶也是重大的过错。
但雄虫保护协会给雄虫介绍的不是新的雌君,而是雌侍。
原本家里的顶梁柱去了战场,为了雄虫的心理和身体健康,为了雄虫不会孤单,也防止在外征战的雌虫死在外面,导致雄虫没有虫养,这时候的雌侍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整个社会默认的规则。
虽然已经尽力地不去想,但是塞缪尔还是忍不住的酸涩。
平时坚毅的墨红色眸子被深深地敛下,狭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昭示着他的挣扎和痛苦。
尽管如此,这次的远征他还是会去参加。
只是希望,在他结束远征回来的时候,雄虫的身边不会有太多的雌虫才好。
压下心底的酸涩,塞缪尔决定在确定远征时间之前,在去远征之前,他要牢牢占据雄虫的心。
起码要让雄虫对他食髓知味才好。
雌虫用什么占据雄虫的心,让雄虫食髓知味呢?
那自然是健壮耐造的身体了!
在刷到温斯洛不小心误触推荐的尾巴链接后,古板封建的塞缪尔元帅红着脸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咬咬牙下单了,除此之外,连刷到的其他推荐物品也一并买了下来,还选了加急送。
——
温斯洛走进别墅,在玄关褪下外套交给机器虫的时候,被机器虫告知塞缪尔造访,而且已经在楼上的书房等着他了。
塞缪尔来了?
温斯洛青绿色的眼睛里轻巧地漫上愉悦的痕迹,还好他没有直接去元帅府,不然可就错过自己送上门的塞缪尔了呢。
不过塞缪尔怎么不在客厅等着他,反而去了书房呢?
疑惑一闪而过,温斯洛很快便替塞缪尔想好了答案:可能塞缪尔非常忙,还没有忙完公务就来找他了,现在应该在书房处理公务吧!
塞缪尔真的好辛苦,温斯洛有些心疼自家小雌虫,但是没办法,塞缪尔毕竟是虫族的元帅,虫族的运转和繁荣都系在塞缪尔的身上。
温斯洛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结,塞缪尔肯定也是喜欢这份职业的,他不会过多干涉,如果有需要,他也会尽力帮助塞缪尔,好让他不会太累。
想着,温斯洛轻巧快速地走上楼梯,别墅的书房在三楼。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没几秒便沉寂下来。
“咚咚咚。”
温斯洛礼貌地敲了敲书房的门,声音有些愉悦地微微上扬:“塞缪尔?”
书房内没有回应的声音。
嗯?
温斯洛微曲的手指在距离房门有十厘米的位置顿住,他仔细倾听着书房内的动静。
他没有得到回应。
不应该呀,温斯洛歪了歪头,回想着刚刚机器虫给他传达的话语。
确实是在书房。
难道是塞缪尔睡着了吗?
温斯洛放轻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他的声音都要变成微不可查的气音了:“塞缪尔——你在里面吗?”
说完,他停顿三秒,不再犹豫,轻缓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觉得塞缪尔可能是因为公务繁忙导致劳累,在书房睡着了,他需要小点声进门,然后再把塞缪尔抱到自己卧室的床上去,因为卧室的床更——
“!!!”
脑子里的思绪戛然而止,温斯洛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他猛地退后几步,但又感觉不太好,想转过身,但又挪不开眼。
温斯洛咽了咽口水,因为太久没有喝水,导致喉咙有些干哑:“塞,塞缪尔,你在,在干什么?”
虽然已经到了傍晚,但阳光依旧在外面招摇,不过这都进不到别墅的书房,因为书房内,所有的窗帘全都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不透一丝阳光,连一会的月光也透不进来,室内没有开吊灯,只有几盏落地灯在支撑着整个屋子的照明。
而屋子的中央,一个带着毛茸茸耳朵的雌虫,不着一丝地跪坐在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分开,脊背绷得很紧、很直。
而雌虫的身边,散落着温斯洛今天在网上看到过的、各种各样的用品。
几乎一应俱全。
温斯洛不敢再看,他深呼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磁性:“塞缪尔,你不用做——”这些。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生硬地卡在了嘴边,因为他看到,塞缪尔的背后,好像还有一个……尾巴?
温斯洛轻轻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个尾巴。
是那个,没有绳子用来绑住,只能用别的办法来固定的……尾巴。
温斯洛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喉咙愈发地干涩,他像是哑了嗓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地上的塞缪尔也抬起了头,在看清塞缪尔的脸之后,温斯洛的瞳孔也控制不住地剧烈收缩了起来。
怪不得刚刚他在书房外敲门的时候,喊塞缪尔的时候,得不到塞缪尔的回应,原来他说不了话。
温斯洛努力压了压突如其来的感觉,缓慢地单膝着地,他轻轻地解开塞缪尔脑后的锁扣,将其摘了下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塞缪尔,你……”
“雄主,请,请使用,用我。”
塞缪尔嘴角的亮晶晶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导致干涩的唇瓣,声音磕磕绊绊。
听到这句话,温斯洛原本就已经昏涨的脑壳、匮乏的语言系统再也无法运转,不过他没有碰散落在地上的玩具,而是极尽温柔珍惜地抱起了地上的雌虫。
温斯洛抬腿往书房外走去。
见雄虫没有使用自己,塞缪尔深觉羞愤的同时,心底是止不住的失落。
他连让雄虫食髓知味的机会都没有吗?
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塞缪尔的极限了。
中规中矩了百年,他的生活枯燥无味且单一,他没有学那些讨好雄虫的花花肠子,在别的雌虫选择进修各种讨好雄虫的课程时,他选修的是各种军事理论和实践,在别的雌虫打扮好自己去约心仪雄虫见面的时候,他泡在训练场上无时无刻地锻炼。
但是,在来之前恶补的知识最终还是被雄虫否定了……
塞缪尔难堪地埋进了雄虫的怀里,心里迷迷糊糊地想:温斯洛应该不会把他扔出去吧?
温斯洛自然不会把塞缪尔扔出去,如果他知道雌虫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的话,说不定会一气之下直接在原地办了。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雌虫,推开了卧室的门,再一次轻轻地把雌虫放到了床上后,转身去拉上了卧室里的窗帘。
塞缪尔背对着窗户的位置躺在床上,尾巴处还有很明显的感觉,但他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
雄虫没有把他扔出去,那是什么意思?他喜欢这身装扮吗?还有,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窗帘拉上的一瞬间,卧室里彻底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
温斯洛回到床边,想了想,又去打开了床头灯。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个灯应该不用开的,但是,今天的塞缪尔戴上了尾巴和耳朵,所以他还是去打开了。
看着床上鼓鼓的身影,温斯洛觉得他的做法真是太对了。
扮成小兽的塞缪尔也很美味。
……
温斯洛的账号又开播了,收到通知的网虫们饭也不吃了,工作也开始摸鱼了,都抓起终端开始上网。
“我的雄虫老婆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准时打卡,欣赏温斯洛阁下的盛世美颜!”
“雌父问我为什么拿到终端头不疼了腿不酸了,我骄傲的告诉他:我关注的雄虫主播开播了!”
“上班,但摸鱼看直播,问我为什么敢这么光明正大,问就是老板也在摸鱼看直播,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斯洛调试好直播设备,温声跟直播间的众虫打了声招呼。
看到温斯洛直播的背景与往常不同,所有的网虫都有些疑惑。
“哎?温斯洛阁下怎么不在全息精神梳理室直播?”
“也不在游戏大厅!”
“这是哪里,好像不是全息空间啊?”
看到直播间飘过的弹幕,温斯洛清了清嗓子统一作答:“今天直播聊聊天,可以解答一些你们的疑问,不做精神梳理和游戏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