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

《重生之爱人》青春校园小说_木采

    知道唐家其他人都不会答应,明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唐品夏。


    而且……秦茂记得,前世唐家从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姜浅。


    那么,这一世唐父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他突然想起,姜言墨曾说会解决姜、唐两家的事,那天也在他耳边说,要他给点时间。


    难道……唐父突然打算认回姜浅,是姜言墨在其中斡旋?


    还是说整个姜家都参与了计划……


    而唐父……也许是被威胁的?


    依照姜言墨对姜浅的疼爱程度,他帮姜浅完成认祖归宗的心愿也不是不可能。


    秦茂捏着手机,许久,拨了一个号码。


    42


    42、归来 ...


    秦茂发现,这一世很多事情都跟前世不一样。


    好比姜言墨对他的态度,好比唐二姐现在平平安安地待在美国,好比……姜浅认祖归宗。


    唐父举办的宴会在不久后进行。


    在此之前,唐大姐打了电话来,委婉地表达了她的意思。


    唐大姐说这几天唐母和唐父天天发生争执,但唐父还是执意举办宴会,这让唐母觉得很伤心。


    所以她不希望秦茂去参加宴会。


    而唐大姐的意思,定然就是唐母和唐二姐的意思。


    秦茂听得出唐大姐语带愤怒,虽然她极力压制着。


    其实就算唐大姐不打招呼,秦茂也不可能去。


    他跟姜浅,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更别说是兄弟。


    因为唐母的关系,唐父不可能在家里举办宴会,就选了唐氏旗下的一个酒店。


    宴会那天,媒体几乎包围了整个酒店。


    主要是姜浅一直以姜家五少爷的身份示人,这会突然变回唐少爷,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再加上他之前陷害唐家的举动,更让他和姜、唐良家的关系变得扑朔迷离。


    大家都好奇姜浅心里是怎么想的。


    隔天,秦茂翻阅八卦报纸,上面几乎全是姜浅认祖归宗的新闻。


    看完后,秦茂长久都没有反应。


    他手指扣在报纸上,皱眉思索着。


    半晌,他拿出手机,给姜言墨拨了个电话。


    那边的回音是已关机。


    就如同上次一样。


    秦茂突然感到有些焦虑,他拿起办公椅上的大衣,起身往外走。


    刚出办公室,却接到王习屹的电话。


    王习屹告诉他,姜言墨去了温哥华,两天后回来。


    秦茂沉默着,站在人潮涌动的街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深秋的风呼呼地刮过,掀起他大衣的领子。


    秦茂打了寒颤,茫然地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王习屹听他这边动静,问他:“在外面?”


    秦茂慢慢收拢思绪,嗯一声。


    王习屹笑道:“言墨五天前走的,他怕你担心,让我转告你。不过我这两天很忙,给忘了。”


    “……”


    其实他是故意的?


    秦茂识趣地没吭声。


    王习屹在那边笑得恶劣:“是不是很焦急?”


    秦茂:“……”


    王习屹道:“你想知道,姜浅这个事,言墨有没有在背后帮忙?”


    秦茂捏紧手机。


    王习屹哼道:“你到现在还不信任言墨?你不喜欢的、不愿意的,言墨什么时候勉强过你、违背过你?”


    秦茂指节泛白,大约是因为露在外面,被秋风刮成这样。


    王习屹叹口气:“好了,有些话我也不好多说,你等言墨回来再问他。”


    秦茂道:“……好。”


    王习屹不放心,又叮嘱他:“姜浅的事你先别管,言墨不在,不是还有我们?你别傻到去找姜浅,撞到他枪口上。”


    见秦茂不应声,他扬高声音,“听到没?”


    “……嗯。”秦茂挂了电话,望着街边热闹的场景,内心五味杂陈。


    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听了王习屹的话,这两天都安安分分地上班、下班。


    姜家的厨娘和司机仍旧每天来监督他。


    司机给他带的药好像换了个味道。


    秦茂悄悄拿眼去瞅司机,司机笑眯眯地解释道:“徐医生说一个月换一次药方。”


    秦茂便停止了追问。


    他突然觉得,就这样平静地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但可惜,秦茂不去找姜浅,姜浅自己倒找上门来了。


    那天正是午饭时候,在公司休息室,厨娘在一旁瞪着眼睛,让秦茂把汤喝完。


    秦茂迫于压力,默默地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然后他接到前台电话,说有人找他。


    秦茂觉得诧异,在江市除了胡念景外,他很少交朋友。


    但胡念景找他,肯定直接打他手机,哪里用得着通过前台传话?


    他狐疑地跑下楼,便看到姜浅正坐在大厅沙发上,直直望向他。


    秦茂脚步顿了下,不动声色走过去。


    姜浅站起来:“找个地方坐坐?”


    秦茂想了想,带他去了一楼的接待室。


    姜浅坐下后,似笑非笑看他:“怕我把你吃了?都不敢离开报社。”


    秦茂好脾气地道:“今天气温快到零度,我怕冷。”


    姜浅拿眼扫过他。


    秦茂大大方方任他看。


    姜浅撇撇嘴角:“你还挺聪明,居然能查到我身上。”


    他是指唐氏虐待工人那件事。


    秦茂笑笑:“侥幸。”


    姜浅勾起唇角:“也幸亏你放出证据,我才能顺水推舟地把自己身世曝光。”


    ……原来如此。


    难怪在秦茂寄出证据、真相被揭露后,立刻就有人来曝姜浅的身世。


    姜浅因此而得到同情,大众的注意力也转向姜、唐两家的矛盾。


    而秦茂,当时还怀疑是姜言墨在帮忙……


    不得不说,姜浅这个人,心思缜密得令人发指。


    秦茂内心翻腾不已,不过表面仍旧维持着笑意。


    姜浅看他一阵,道:“你这么聪明,所以我迫不及待来拉拢你了。”


    秦茂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姜浅笑起来:“你别不信,我觉得我们两个肯定有合作的可能。”


    秦茂未置可否,木然地望他。


    姜浅道:“你知道我已经回到唐家,既然我也是唐家的儿子,那我也有权利继承唐氏。”


    秦茂一动不动盯住他。


    姜浅笑道:“你跟唐二姐关系好,这我知道;你疼唐品夏,我也知道。”


    秦茂点点头:“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可说的。”


    姜浅右手食指举起来,摇了摇:“我却觉得,我们应该合作。”


    秦茂挑眉。


    姜浅懒懒地靠着沙发:“反正最后不管是唐品夏继承唐氏,还是我继承家产,对你来说没什么区别。”


    秦茂笑:“怎么没区别?”


    姜浅抬眼瞧他:“你只是唐家养子。”


    秦茂恍然哦一声。


    姜浅道:“不过正因为你是唐家养子,跟唐品夏不是亲兄弟,我才来找你。”


    秦茂觉得好笑:“其实我就是唐家名义上的养子,我连唐家有多少产业都不知道,你还是别扯上我,我帮不上什么忙的。”


    姜浅一双眼睛突然变得阴鸷,直勾勾盯住他:“不,你帮得上。”


    秦茂作愕然状:“我这么厉害?”


    姜浅冷笑:“原来你还知道装傻。”


    秦茂干脆敛了表情,淡淡瞥他。


    姜浅突然笑道:“秦茂,你以为唐姗姗她为什么答应你跟二哥交往?”


    唐姗姗便是唐二姐。


    秦茂嘴唇微抿,当作没听到他的话。


    姜浅缓缓而笑:“当年他们把我送去姜家,不就是让我获取姜家人的信任?可惜我没那个能耐,姜家人个个当我眼中钉……”他盯着秦茂,目光一寸一寸,在他脸上剜过,“还是你有本事,刚回江市,就把二哥迷得团团转。”


    秦茂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


    姜浅眼露讥讽:“唐家人怕姜家迟早报复,想了一个又一个办法去讨好姜老爷子,偏偏姜老爷子不买账。”


    秦茂猜到他要说什么,却不想打断他。


    姜浅微笑:“没想到你一来就跟二哥好上了,对唐姗姗她们来说,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茂靠着门框,脸上一派波澜不惊。


    姜浅站起来,笑道:“啊,我好像说太多了,秦先生,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经过门口时,在秦茂耳边低声笑道,“至少我是光明正大地利用你。”


    秦茂也压低声音:“我凭什么相信你最后能胜利?你在唐氏连脚跟都没站稳。”


    姜浅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拭目以待就行。”


    秦茂没再说话,直到姜浅走了,他还站在那里,久久没动。


    两天后姜言墨回到江市。


    秦茂之所以知道他回来了,是隔天看到八卦报纸,头版头条印着姜大少带旧情人回国,与影帝于秦朗离婚的消息。


    旁边附带了姜大少和旧情人在江市机场的照片,他们身边有个人影,就是姜言墨。


    那天刚好立冬。


    姜言墨回到江市后,又仿佛消匿了踪迹。


    直到五天后,快要下班时,每天给他送药的司机,不止带来了汤药,还带来了一个人。


    姜言墨站在休息室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秦茂,眼神隐忍深邃。


    秦茂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姜言墨朝他笑了:“快点喝,喝完我们去吃饭。”


    秦茂还是没动静,依然神色不明地望着他。


    姜言墨偏头看一眼司机。


    司机了然地笑,出去时顺手把休息室的门给带上。


    姜言墨走过去,亲手打开保温桶盖,再把药倒进碗里,递到秦茂跟前:“乖。”


    秦茂伸手接了,一口喝下。


    姜言墨把冰糖递过去。


    徐医生说药得配着冰糖饮用,效果才好。


    姜言墨给他擦唇角的药汁:“阿茂,可以下班了吗?”


    秦茂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只是点点头。


    姜言墨唇角忍不住上掀:“好,我们走。”


    两人去了墨馆。


    一路上秦茂都沉默着,眼睑微垂,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姜言墨也不急,笑着和他闲聊,说温哥华的大雪纷扬的天气,说温哥华热情好客的人民,说温哥华入夜后霓虹闪烁却静谧的夜晚。


    秦茂默默听着,渐渐就听得出了神。


    姜言墨看在眼里,不禁微微笑起来,柔声道:“宝宝,如果有机会,你愿不愿意去那边定居?”


    秦茂眼睫动了动,最终却什么话也没答。


    姜言墨停车时,秦茂下了车等他,突然看见姜三少从里边出来。


    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男人,看上去三十五到四十的年纪。


    前世秦茂跟姜三少并不熟,姜三少一直忙于官场,很少回老宅吃饭,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一世秦茂更是很少遇到姜三少。


    因此他微微有些怔愣,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姜三少似乎也看到了他,朝他走过来。


    幸好这时候姜言墨已经停好车,走到他身边。


    看到自家三弟,姜言墨有点讶异,继而笑道:“跟李哥谈完了?”


    李哥应该就是姜三少身后的男人。


    秦茂才发现,那男人竟然是江市大户李氏的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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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二十年恩怨 ...


    李氏当家年届四十,据说当年做过很多轰动江市的事,不过这十年低调下来了。


    秦茂突然想起,那次在唐氏庆祝晚宴上,李氏当家也曾出现,他似乎还看到李氏当家和唐父聊了不少时间。


    在秦茂思索间,姜三少已经和姜言墨打完招呼,最后朝秦茂点点头,转身离开。


    李氏当家也礼貌地颔首,跟上去。


    秦茂看到,姜三少没走多远,便停下来,李氏当家慢慢走到他身边,然后牵住他的手。


    姜言墨在一旁轻声道:“我们进去了。”


    秦茂回过神,偏头去看他。


    姜言墨笑道:“三弟性格沉稳,他做什么,家里人向来不会反对,也反对不了。”


    李氏当家比姜三少大了十岁不止,两人在一起,难免被人揣度。


    秦茂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跟着姜言墨走进墨馆。


    墨馆灯火程亮,正是晚间娱乐时候,江市的权贵纷纷向这里涌来。


    两人乘专梯直接去了顶楼。


    姜言墨的公寓干净整齐,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秦茂站在阳台上,俯瞰下方,江市最繁华的景色尽收眼底,闪烁的霓虹灯似乎要将整个天际照亮。


    姜言墨也不管他,进门后打电话让人送餐上来,便去了浴室洗澡。


    出来时秦茂还站在原处,背影单薄,像落地窗外的夜空一样,寂寥无声。


    姜言墨默默望了一会,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腰。


    秦茂没有挣动,依然维持着眺望的姿势。


    过了会,姜言墨突然牵过他,微笑道:“给你看看温哥华的雪景。”


    其实江市每年也会下雪,但持续的时间不长,街边的积雪根本无法与温哥华相比。


    姜言墨打开电脑,给秦茂看照片。


    秦茂看得很认真,一张张翻过去。


    大约是拍摄者十分专业,照片上的景色美得能夺去人呼吸。


    姜言墨眉眼弯着,不动声色地将人搂在怀里,低声给他解释每一张照片是在哪里拍摄的。


    秦茂翻到最后一张时,外面门铃响了。


    姜言墨亲亲他额发:“晚饭到了,我去开门。”


    秦茂头也没抬,他盯着照片上那座大厦上的英文,一动也不动。


    姜言墨摆好碗筷,喊他:“阿茂,过来吃饭。”


    秦茂抬起眼,缓缓看向他。


    屋里的灯光反射在他眼睛里,让他眼睛看上去明亮极了。


    姜言墨呼吸一窒,几乎要被他的目光吸引进去,随即摇摇头,笑着道:“那是温哥华的另一个墨馆。”


    秦茂想起外界那些猜测,说姜二少有意将工作重心转去温哥华。


    姜言墨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先吃饭,吃完我再和你说。”


    秦茂垂下眼睛,慢慢踱过去。


    姜言墨忍不住笑,揉乱他头发。


    这一顿两人吃得很快,秦茂吃得尤其很少。


    因为是晚上,吃多了反而不利消化,姜言墨也就没哄他多吃。


    吃完后,姜言墨不想让人打扰,亲自收拾了东西,催促秦茂去洗澡。


    秦茂捏着崭新的符合他尺寸的睡衣,眼神复杂。


    最后他到底进了浴室。


    出来时,他站在浴室门口,面露迟疑。


    姜言墨瞧见了,忍不住笑起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干毛巾,拉他到沙发坐下。


    “阿茂,我从温哥华回来,一直在家里,和父亲下棋。”姜言墨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笑着道。


    秦茂没吭声,但他正襟危坐,显然打算认真听对方说话。


    姜言墨动作轻缓,力道恰到好处。


    他低头凝望着半坐在自己怀里的人,眉眼都透着温柔:“父亲答应我,不动唐家人,不过唐家的产业,无论如何都不能留。”


    这么直白地把姜父的决定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