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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高冷太子在九千岁怀里撒娇_岁岁云山》古代言情小说_岁岁云山

    “我没让他以为,是他自己以为的。”戚砚捻了捻自己的手指,语气淡漠,“我只不过是在茶里放了点药,让他觉得自己死路一条罢了。”


    “不过那药估计也就是让他产生点幻觉而已,最后走到这一步,还是他自己选的。”


    “他可从来没有打算放过我,就连最后也要拉着我一起去死。”


    戚砚边说边走到了燕榆的尸体旁边,在他紧紧握着的右手中发现了一枚银针,他把银针拿在手里,浑不在意地转了转。


    “如果我没猜错,这针应该是有毒的 ,至于是为谁而准备的,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了的时候,还想拉我陪葬,不过,他不会有这个机会就对了。”


    温彻听的笑出了声,“戚砚,这到底是谁教你的啊,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用毒的吗?什么时候改了性子。”


    “裴陌教我的,有的时候,毒也的确好用。”戚砚道:“不说这个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来,温彻还是很靠谱的,“宣城没什么大问题了,本来那些灾情和暴民都是木秀之为了吸引燕榆和燕敬而来,故意设计的圈套,现在他们都已经死了,又有了顾准从旁协助,解决起来还是很快的。”


    戚砚沉默了一瞬,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温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会,说道:“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你不是要回京城吗,不如也带上我。”


    戚砚笑道:“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吗,怎么想来京城了?”


    “你和裴陌都在这里,我又不知道去哪,还不如离你们近一点,不然还真是不放心你们两个人。”


    温彻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他转头对燕承昱说:“殿下,我能跟着你去京城吗?”


    燕承昱本来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今天的戚砚心情很好,正看的开心呢,突然有人叫他,他的表情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茫然地应了一声:“能啊。”


    后来他反应过来,是温彻在跟他说话,看着戚砚戏谑的眼神,他轻轻推了戚砚一下,正色道:“你既然是戚砚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来者是客,又岂有不欢迎之理。”


    温彻定定地看着燕承昱,笑了一下,道:“我算是明白戚砚为什么会改变这么多了,这样很好。”


    说完这句话,他又看向戚砚:“裴陌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关心你的,当时我走不开,他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戚砚。”温彻沉声说道:“裴陌或许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燕榆曾经扮作师父的样子,想跟我们里应外合杀掉你。”温彻低头自嘲道:“我当时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真的希望你去死。”


    “现在想想,那又是何必呢?还好,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不然我真的是……”


    戚砚本来是静静地听着,可听到这里,他开口道:“不对,你从来没有真想杀我,不然来的根本不会是裴陌。”


    “你自始至终,都不希望我死。”


    温彻愣了愣,他到底的确是想拖延时间,所以派了裴陌来,再加上,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裴陌自从去了皇宫一趟就性情大变,他猜测他或许是在皇宫看到了什么,所以他让他去找戚砚,也是为了能让裴陌战胜自己的心魔。


    温彻指了指刚才在动的那片树林,道:“裴陌一直都想跟你坦白这件事,他觉得我们骗了你,你肯定就不会再跟他做朋友了,又不敢来,只能委托我全部都说出来。”


    戚砚摇头笑道:“还说裴陌呢,你不也是一样,难道以你的智慧,会看不出来燕榆是假扮的,人死又怎么可能复生。”


    “不过是你想着顺水推舟,顺便看看能不能帮我一把罢了。”


    “温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不会对你连这点了解都没有。”


    “你这份心,”戚砚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处,郑重道:“我记下了。”


    第五卷:乾坤定


    第130章 我的归处是你


    他们相识多年,温彻自认为是了解他的,却从来没有听过戚砚这么说过话,当即愣了愣。


    可又随即看到了在一旁笑的温柔的燕承昱,突然就明白了戚砚的转变来自于哪里。


    因为有自己心爱的人,坚冰也会融化成水。


    戚砚变了,变得更温柔,更能外露自己的情绪,而不是把什么都自己放在心里。


    作为戚砚的朋友,他由衷地为他高兴,对燕承昱也多了几分好感。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打算自己试着做一做,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他不迟。


    不然若是最后没有结果,也不会让戚砚白高兴一场。


    温彻冷眼瞧着他们,觉得岁月静好,佳期如梦,也不过如此了。


    三人分析了一下如今的形势,打算等青州的事情一结束,就立刻返回京城。


    …………


    转眼间,已近七月。


    盛夏已过,早早就入了秋。


    深夜,在驿站书房内。


    室内和室外都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衬托着月光,也带着几分怪异。


    忽然,好像有人过来点亮了烛火,小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光亮,也逼走了刚刚那有些瘆人的黑暗。


    黑暗中的烛火吸引了在夜间捕食的飞蛾,它徘徊在火焰旁边,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


    燕承昱屏住了呼吸,目光追寻着飞蛾,看着它分明知道面前的是火焰,却还是为了那一瞬间的温暖,义无反顾地冲进了火焰中。


    刹那间,飞蛾就变成了灰烬。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燕承昱忽然觉得无趣,收回了眼神,头也不回地开口道:“你到底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戚砚道:“刚才从顾准那里过来,碰巧看见了影离,他说陆枫有事向你禀报,好像是送了信过来,但是信还没到。”


    “你身边的暗卫,倒都是训练有素, 起码我见过的这些人都是这样。”


    “不像是花拳绣腿,而是像出刀必见血的死士一般。”


    燕承昱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笑着问道:“你和影离很熟吗,和他有旧?怎么感觉你们总能碰见,是凑巧吗。”


    戚砚心道:当然不是凑巧,他故意找我,当然是总能碰见。


    可是他答应影离,在燕承昱面前,两人还是装作友善一点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戚砚转移话题说:“他看我不顺眼罢了,没什么,他也不会怎么为难我。”


    他从背后拥抱住了燕承昱,胸膛内的闷笑声顺着空气传到了燕承昱的耳朵里,他不禁闭上了眼睛,转身回抱住了戚砚。


    燕承昱借着灯火的亮光,描摹着戚砚脸部的线条,无端开口:“你还记得,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戚砚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楼婳去世的时候他还太小,关于她的记忆,恐怕就只有柳溶提起的那些。


    他实话实说:“不记得了,关于她的记忆实在是乏善可陈。”


    燕承昱又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随母姓呢?”


    ——为什么会随母姓。


    这个问题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他叫楼隐,所以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个时候燕承昱提出来,他才猛然意识到,他姓楼,那他的父亲又在哪?也死在了那一晚的抄家吗?


    戚砚的声音有些艰涩,“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的身份可能并不光彩。”


    “不全是。”燕承昱道:“这些日子,我让陆枫去查过当年楼家发生的事,楼婳的确是成过亲,也有一个孩子,可没有人知道她嫁给了谁。”


    “你父亲的身份,就像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需要掩盖身份的人,要么是他的身份不能见光,要么就是还有其他秘密。”


    戚砚怔住了,“你什么时候去查了这么多……你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吗……可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父亲的存在。”


    他有些无措,其实他从小就没有父母的概念,也已经习惯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在意这些,但是人有归处,自然也有来处。”


    燕承昱温声道:“不管走多远,人总是要记得自己的来处的,不然总会容易迷失自己。”


    “归处不过是你一生所求,且愿意为之付出的所在。”


    他脱离了戚砚的怀抱,在黑暗中的眸子灿如星火,犹如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闪烁着光芒,温暖,却不灼人。


    “或许是私心作祟,我总是希望你能圆满一点,再圆满一点。”


    “天底下所有最好的东西,我都想送到你眼前,看见你高兴,我也真的高兴。”


    “所以我希望你,既有来处,也有归处。”


    在燕承昱的注视下,戚砚的嘴角荡漾起了一抹笑容。


    他的手指划过燕承昱的脸颊,柔声道:“我的归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