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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高冷太子在九千岁怀里撒娇_岁岁云山》古代言情小说_岁岁云山

    平心而论,这幅画画的极好,燕承昱虽然不擅丹青,但是品鉴能力还是有的。


    这幅画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就像他自己在看着自己,十分诡异。


    丹青墨笔,白衣绝世。


    燕承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戚砚是从前见过他。


    还是,他也重活了一世……


    戚砚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呢?


    他是怕暴露自己的心,还是怕泄露自己的秘密。


    这一天知道了太多事,他的脑子里有些乱,如果戚砚也是重生的,那他现在该如何面对他。


    他知道了自己前世做的事,还能对自己心无芥蒂吗?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赌。


    燕承昱愣愣地站在书桌旁,像是被抽走了神志的木偶一般。


    直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戚砚的声音响起:“屋子里有人?”


    夏常低声道:“是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来找你的。”


    戚砚没想到,居然是燕承昱来了,眼底瞬间弥漫起细碎的笑意。


    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推门进去,果然看见了燕承昱在书房的位置。


    他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语气微微有些抱怨:“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戚砚笑着说:“王祥那里让我去办点事,刚回来。”


    “让殿下久等了,都是臣不好。”


    燕承昱勾了勾手指,示意戚砚过来,“过来,孤看看你。”


    燕承昱刚才瞬间把画卷放回了原处,确保和从前一般无二。


    戚砚缓缓走到了他跟前,还没等燕承昱说什么,戚砚的手一个使力,钳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燕承昱愣了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情绪。


    燕承昱的目光扫过了桌上的画卷,心道:不会是他发现我动了他的画,所以生气了吧。


    不应该啊。


    这不像是他会有的情绪。


    戚砚开口道:“怎么弄的?”


    燕承昱没听懂他的意思,说了句:“你弄疼我了。”


    戚砚松了力气,摩挲着他的下巴,轻声道:“我方才……是有点着急了……对不起。”


    戚砚的声音有些无措:“还疼吗?”


    燕承昱本来就没多疼,听着戚砚的温言软语就更不疼了。


    燕承昱摇了摇头,道:“刚才怎么了?”


    戚砚的手缓缓下落,摸着他脖子上的淤青,意味不明地说道:“你脖子上的淤青,还有通红的抓痕,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你去哪了,带着一身伤回来。”


    燕承昱摸向自己的脖颈处,好像是有已经结痂了的伤痕。


    他自己都没注意,倒是戚砚一眼就注意到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在乎自己啊。


    想到这里,燕承昱的呼吸都轻快了起来。


    他低声道:“这么担心我啊。”


    “还说不爱我。”


    “你分明就是很在意我。”


    戚砚皱了皱眉,显然是看着燕承昱脖颈处的伤痕,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人怎么离开了自己一会,就能带着伤口回来。


    那要是他看不见呢,他又会遇到多少危险。


    戚砚忽然不敢细想。


    他发现,他真的不能失去他。


    戚砚的眼球中满是红血丝。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不管用什么办法。


    第90章 以下犯上


    燕承昱看着戚砚忽明忽暗的脸色,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突然心跳就空了一拍。


    这个人,是真真正正地把他放在心里的。


    燕承昱不是草木,自然是能够感觉得到。


    可若是这种关心爱护,还有其他原因呢?


    如果戚砚也经历过两世浮沉,他又该怎样面对他呢。


    他不知道,他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性,他也不敢面对这一切。


    在爱情里,他只想做个胆小鬼。


    燕承昱努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像往常一样地笑着说道:“没事,你看,都已经结痂了。”


    他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痕,道:“你看,已经不疼了,真的。”


    燕承昱笑的灿烂,“真的,不痛了。”


    戚砚丝毫不为所动,道:“伤痕还红着,怎么可能不痛。”


    他怜惜地划过燕承昱脖颈处的皮肤,燕承昱感觉自己身上激起了阵阵战栗,他刚要躲开。


    就听见戚砚说道:“别动。”


    戚砚的嗓音冷淡,颇有些说一不二的气势。


    燕承昱也就听话的不再躲了,任由着戚砚的手虚虚地划过自己的皮肤。


    戚砚看着燕承昱的伤痕,这样的伤疤放在他身上,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放在了燕承昱身上,他只觉得刺眼。


    戚砚叹了口气,道:“傻子……”


    傻子,这怎么可能不痛呢。


    我不需要你为了宽我的心,就说自己不痛。


    燕承昱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才不傻呢。”


    他的语气轻柔,听起来不像是反驳,倒像是在撒娇。


    戚砚问了句:“怎么弄的?”


    燕承昱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让戚砚知道这是皇后所为,于是说道:“被树枝划的。”


    “树枝?”戚砚挑起一边眉头,问道:“你确定是树枝?哪里来的树枝?”


    燕承昱不做他想,答道:“就是我寝殿外的树枝,不然还有哪里。”


    燕承昱这话,都给戚砚听笑了。


    可他越笑,燕承昱就越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


    良久,戚砚收起笑容,整个人都变得十分冷漠。


    像是终年不化的冰雪。


    戚砚突然凑近了燕承昱的耳边,意味不明地问道:“殿下,您是觉得,臣很好骗是吗?”


    他总不会连燕承昱脖颈处的伤痕都认错,那分明就是人为的,有树枝什么事啊。


    戚砚心道:树枝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划出这样的伤痕。


    燕承昱愣了愣,不明白戚砚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答道:“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啊。”


    戚砚没说话,眼睛紧紧盯着燕承昱不断滚动的喉结,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咬一口一般。


    燕承昱也自然注意到了戚砚的视线,可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也就任由他这样看。


    “戚砚,怎么了?”


    “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戚砚突然一口咬上了燕承昱的耳垂,燕承昱痛的惊呼了一声,又忍住了。


    戚砚用了几分力气,瞬间就有血珠流出,进入了他的口腔内。


    是很久,没有尝到的血腥味。


    这自然是不可能不疼的,但燕承昱只要想着面前的人是戚砚,他就能放松下来,也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感受到了戚砚浓浓的,未曾宣之于口的不安。


    他愿意纵容他,也甘之如饴。


    戚砚看着燕承昱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痕迹,问道:“疼吗?”


    燕承昱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戚砚看着有趣,含笑问道:“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本来是疼的,”燕承昱的手抚摸着戚砚的脸颊,柔声道:“但是我看着面前的人是你,就不疼了。”


    “你就像止疼药一样,多见你几面,我就什么都好了。”


    “我没骗你,真的不疼,都已经结痂了。”


    燕承昱循循善诱道:“所以你一定不能离开我,知道么。”


    “失去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戚砚也没否认这一点,燕承昱就是有这种魔力,他值得全天下所有最好的东西。


    可他还是板起脸,问道:“树枝划出的伤痕是什么样的,臣还能认不出吗。”


    “坦白从宽,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承昱冷不丁地听见戚砚这样的语气,还觉得有几分新鲜,把戚砚拉到了自己跟前。


    就像言语间都带了钩子一般,“用这种语气跟孤说话,是想以下犯上吗?”


    戚砚道:“臣向来是希望能够为殿下分忧,以下犯上又从何说起。”


    “是吗。”燕承昱低声问道:“那,你想冒犯孤吗?”


    戚砚咽了口唾沫,道:“殿下允许吗?”


    燕承昱道:“如果是你的话,想做什么,孤都允许。”


    燕承昱的耳垂带着血迹,衬托着面颊绯红,此刻说着这些话,当真是很要命 。


    戚砚把燕承昱按在了一旁的座位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沉声说道:“先别忙着说别的啊,说说伤痕是怎么回事。”


    戚砚刮了一下燕承昱的鼻子,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燕承昱的心思被挑明出来,他也不觉得尴尬,说道:“看破不说破嘛,戚大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嘛。”


    戚砚勾起嘴角,简明扼要地道:“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