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看了看周围，说道：“这里挺好的，邻居也都是好相处的人，隔壁的老婆婆有时还会做了糕点送过来。”
“林哥做错了事，应该受罚，虽然还是会想他吧，可活着的人，也总要过自己的日子。”
春香望向燕承昱的眼神里有几分感激，也有几分遗憾，可眼睛依旧明亮，“先前不知道你就是太子殿下，怪不得他们都听你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你给了我一个公道，也给了林哥一个公道。”
“以后啊，等攒了些钱，我也想去书上说的那些地方去看看，名山大川，江山如画，我都想走一走，带着林哥一起。”
春香说话的时候一直摸着脖颈上的玉吊坠，燕承昱猜测，那应该是陈林送给她的。
这是个通透豁达的女子，燕承昱想，万里江山如画，连他也未曾看过。
燕承昱发自真心地说道：“看着姑娘乐观豁达，深感佩服，希望姑娘能追随着自己心中所想，自由翱翔于整个天地之间。”
两人待了没多久就走了，两个男人长时间留在一个独居姑娘的家里，到底还是不合礼数的。
在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后走的时候，燕承昱突然说道：“你想去看看这万里江山吗？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
戚砚也笑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跟我一起？”
“跟你一起。”
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拉长，就像是一个人依偎在另一个人肩头一样，亲密又美好。
…………
待两人走后，春香回到房间里，想继续刚才没织完的布。
可她刚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戴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
她吓了一跳，刚想喊人，来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陈林之所以会进了刑部大牢，全是刚才那两个人安排的。”
春香瞪大了眼睛，茫然道：“是他们帮了我，怎么会……”
“他们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扳倒了永安侯，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你以为他们还会管你的死活吗。”
见春香还是不信，面具人说道：“如果不是他们利用你，那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陈林已经死了的消息。”
春香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面具人看见春香如今的神色，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缓缓地告诉春香该如何报复燕承昱和戚砚。
而春香就像被他催眠了一样，双眼无神，只知道重复着他的话。
这一回，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逃得过了。
第33章 别是狐狸精转世吧
两人并肩缓缓走着，端午节将至，现在街上热闹得很。
人山人海的，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一派欣欣向荣的场景。
见戚砚一直不说话，燕承昱就忍不住问了一句：“明日皇后要为我选妃，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
戚砚瞥了燕承昱一眼，明知故问地说道：“皇后为殿下选妃，自然是殿下自己的事，跟臣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啊，那我明天可随便选了。”
燕承昱看着戚砚的神色，故意说道：“那我可不仅要选正妃，还有侧妃，还有好多好多的……”
燕承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戚砚捂住了嘴，带到了小巷里的角落处，看着燕承昱的眼神在无声地表达着疑问。
戚砚双眼微眯，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他说：“殿下觉得，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燕承昱一开始愣了一下，看见自己如今的姿势，和戚砚近乎完美的侧脸，死去的记忆突然复苏。
那天傍晚，在永安侯府，他拉着戚砚去了一个角落，抱着人家就不撒手。
燕承昱捂着自己的脸，不愿意再去回想，都是黑历史啊。
戚砚学着燕承昱曾经的样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殿下还记得自己当时说过什么吗？”
戚砚离他越来越近，鼻尖好像要贴上他的嘴唇一样，呼吸一下一下地扫在燕承昱的脸上，激起他一阵战栗。
戚砚哑声道：“如果殿下不记得的话，臣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
“当然记得，我说过的话怎么会忘呢。”
燕承昱赶紧说道，开什么玩笑，这要让他帮自己回忆，自己的脸要往哪里放啊。
燕承昱想到了那天两人的不欢而散，当时他还是难过的吧，可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像那天一样主动地抱住了戚砚，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轻声说道：“我那天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只是想陪着你而已。”
“你那么冷，还拒人于千里之外，我想来暖你，想让你知道你也是有人在乎的，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可是某人还不领情，说你不愿意，我还能逼你不成。”
燕承昱越想怨气就越多，用手戳着戚砚的胸膛，愤愤道：“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就是吃多了撑了才去哄你，就应该让你难受着，也不让宁安去找你，现在你愿不愿意了……”
戚砚看着燕承昱，满眼都是宠溺的笑容，燕承昱看见戚砚这个样子，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摇头笑道：“若是言官要说你是奸佞我还觉得不准确，你这张脸，怎么也得是祸国殃民级别的。”
“不然我怎么我一看见你，就觉得魂都丢了，你别是什么修炼了几百年的狐狸精转世吧。”
戚砚挑了挑眉，没理会他胡说八道的那些话，问道：“就这么喜欢我？”
“嗯。”
燕承昱毫不犹豫地点头道：“要是不喜欢你，换一个在我面前说这些，我早就不耐烦了。”
“对你，我向来都是有百分百的耐心。”
燕承昱用手指抬起了戚砚的下巴，低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戚砚实话实说，“臣在想，明日的选妃要怎么办。”
“不是吧。”
燕承昱无奈地说：“你还真希望我去选妃啊，万一我娶了什么太子妃，心里就没有你了怎么办？”
“你是心里压根就没有我，还是要把我往外推啊。”
水滴石穿，他就不信戚砚不喜欢他。
他每天都说喜欢他，石头都该被他捂化了。
反正他时间多的很，就一直跟他纠缠着。
第34章 夜有所梦
看着眼前人带有怨念的眼神，戚砚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点了点燕承昱的额头，不由得失笑道：“想什么呢，我这是说正事呢，你打算怎么办，作为主角，你不到场可是不行的，总要提前想想应对之策。”
听见戚砚这么说，燕承昱也收起了调笑的神色，神态一下正经起来。
说道：“皇后想用太子妃来控制我，可她又怕我有一个得力的外家助力，如今骑虎难下。”
“想来皇后如今恐怕也是焦头烂额吧。身为皇后，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又有多少人盯着她的后位。”
“可智者千虑，仍旧必有一失啊，更何况，她也算不得是什么智者。”
燕承昱的眼神像淬了冰雪一般，没有丝毫温度。
危险，但迷人。
戚砚抬眼望去，如今的燕承昱就像一把出窍的宝剑，锋芒毕露，又懂得审时度势，让人移不开眼。
他说：“看来，殿下是已经想到办法应对了吧。”
“其实皇后能找来的人，也就那么多，太过无权无势的官员，皇后不敢找，她也害怕父皇指责她偏心。”
燕承昱说道：“哪有什么对策，不过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戚砚没说话，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大不了就都处理掉便是。
“不过你放心。”
燕承昱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再也装不下其它什么人了。”
燕承昱找个空白就要说一遍自己喜欢他，他就不信，戚砚会一点也不动心。
戚砚并没有打算放任着自己沉沦，他还有其他事要做。
可燕承昱的眼神，还是让他心里一阵刺痛。
半晌，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了。”
眼神温柔，神态平和。
未曾言明，虽然他们之间还有疑问没有解决。
却已经足够让燕承昱明白，我知晓你的心意。
这样就够了。
…………
夜半时分，月光柔和地散落在地面上。
燕承昱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与戚砚相处的点点滴滴，轻轻笑了一下，心里感受到了阵阵甜蜜。
哪怕戚砚仍然没有正面回应过的他的心意，可他的眼神骗不了人，那样的温柔，燕承昱不相信谁都能有。
可除了甜蜜以外，燕承昱还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他总觉得戚砚告诉他的事很奇怪，似乎还另有隐情。
曲斌战功赫赫，也是楼家之死的潜在利益获得者，戚砚究竟是查出此事与他无关，所以没有动手，还是他已经有了其他谋划，只是自己还未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