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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印_日生呀》古代言情小说_免费全文阅读

    偌大的庭院,只余楚厌奴和烛隐二人。


    楚厌奴小声别扭道:“放开我!”


    烛隐听话地放开了。


    ……


    让他放他还真放啊!这个不开窍的大木头!


    楚厌奴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烛隐又脚步跟上。


    楚厌奴猛地转身,烛隐以为他不乐意,眼神受伤的慢慢往后退了两步……


    ……


    楚厌奴被他此举气得不上不下哽住……“你在我厢房外站着干什么?”


    “等你。”


    楚厌奴看着他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就来气,这回烛隐总算察觉到了,忙补充道:“等你出来,想把生辰礼送你。”


    “我的生辰还有几日才到”


    烛隐低下头手足无措:“我不知你何时才会出来……所以……”


    ……


    只是送礼吗?不知道顺便求和吗?!这么笨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楚厌奴在心里狠狠腹诽着。


    算了,他这么笨,还是不要离自己太远的好,否则被人利用得渣都不剩还替人数钱呢……


    “怎么,你还要小爷主动开口求和吗?”


    烛隐这回终于开窍了:“啊?阿奴你……愿意原谅我了?”


    呆子……


    烛隐长手长脚都不知要往哪里放才好:“那我能……能抱你吗?”


    楚厌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不让你就不抱了?”


    烛隐开心得上前拥住他,紧紧的。


    楚厌奴捶了一下他后背:“以后不许再骗我!不许故意瞒着我!”


    “好。”


    烛隐举起手发誓:“若往后我再骗阿奴,就让我被……”


    楚厌奴赶紧捂住他嘴巴,“呸呸呸!谁要你发毒誓了,你记着便好。”


    “好。”


    楚厌奴把手伸进烛隐衣袍里,头也埋进他的肩,藏住傲娇的表情:“好冷……再抱紧点儿。”


    “嗯。”


    第36章 只身闯东陵


    对比梁国的灾后创伤,东陵这边一片岁月静好。


    长公主寝殿里,东陵鸢和几个男宠玩儿得正花——


    “长公主,疼疼奴家~”


    “您看我,别看他!”


    东陵鸢居在一众美男中心,享受着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


    “报——!”侍卫来得匆匆。


    若非急事,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不长眼的进来,东陵鸢推开怀里的男宠,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侍卫语气很急:“有个自称来讨债的梁国人,单枪匹马杀进王宫,以一敌千无人能挡,现在已经杀到宫殿外面了!”


    都杀到宫殿外面了?这还了得!


    东陵鸢急呵道:“快!去给本宫把大巫师请来!”


    比侍卫的应答先来的,是咣当一声被扔在殿内的老者。


    聂汤语气冰冷:“长公主要请的,是这个人吗?”


    东陵鸢震惊后退:“你……你……”


    大巫师伸出颤抖的手,挣扎求救:“公主……救……救……”


    聂汤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清羕受蛊虫折磨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咬紧板牙,腿上使了劲儿……狠狠压了下去,大巫师惨叫一声,咽了气。


    大殿瞬间安静了,男宠们纷纷缩到东陵鸢身后,无一人敢出声。


    聂汤冷笑:“就是他练的子母蛊献给你,让你去控制清羕的,是吧?”


    东陵鸢慌了:“你……你是聂汤!!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聂汤提着刀在地上摩擦出瘆人的声响:“你欠清羕的债,今天也该还了。”


    东陵鸢强装镇定,发号施令道:“给本宫拦住他!取他首级者,本宫赐他一品公爵!”  ?


    男宠们是靠这个女人的赏赐活着没错,但他们脑子没有注水,这样孤身闯进长公主寝殿的亡命之徒,有爵位怕是没命当……生死面前,他们拎得很清楚。


    “我只杀东陵鸢一人,不想死的现在就滚。”


    得了聂汤这句话,那些平日围着东陵鸢拈酸吃醋的男宠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不带半点犹豫的。


    东陵鸢气得嘴都歪了:“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东西!来人呐!护卫!护卫!”


    聂汤像地狱恶鬼一样一步步走近:“清羕从城墙上摔下来,手脚断裂,五脏俱损。”


    东陵鸢徒劳的呼喊着:“护卫呢!都死去哪儿了?!”


    聂汤挥刀,砍断东陵鸢的脚。


    聂汤的刀太快,东陵鸢其实当下没感觉到疼痛,但她亲眼看见自己脚踝处慢慢分离,迸溅出大量鲜血,随即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聂汤面上表情无变:“只断你一双脚,算是为清羕积德行善。”


    东陵鸢持续哀嚎痛呼……比猪圈里待宰的母猪叫得还要磨耳。


    “可你还下蛊,折磨了他六年!整整六年啊……你知道清羕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东陵鸢开始哭着求饶:“我错了,聂汤……不,聂兄弟……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肯放过我……”


    聂汤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放过你?那清羕受的那些,又算什么?”


    他掏出怀里的瓷瓶:“这是你们大巫师练出来的宝贝噬心蛊,听说中蛊之人,心脏会日日被蛊虫啃噬,直到百日之后心脏被啃噬殆尽,才会咽气,”他蹲下身捏住东陵鸢下巴,“不如你来试试真假!”


    东陵鸢自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拼命挣扎:“不!不要……”


    但无济于事。


    东陵鸢呛咳两声,急忙伸手去挖喉咙,想要把那鬼东西吐出来。


    “你该知道,这东西吐不出来的。”聂汤的声音一如二月寒冰,不带半丝温度。


    东陵鸢歇斯底里地怒吼:“聂汤!你敢在我东陵王宫撒野!我皇弟不会放过你的!”


    聂汤不屑的嗤笑:“正好,下一个找的,就是他。”


    “你……”


    刚找到宿主的蛊虫,正是活跃的时候,陆陆续续的痛苦惨叫,自地上阴暗扭曲爬行的躯体中不断散发,聂汤没再多赏她一个目光,径直离去。


    而东陵帝君寝宫外当差的太监看见一身染血的聂汤,充满煞气的走过来,魂都快吓飞了,揉了揉眼睛,不是在做梦!立刻尖声喊叫——


    “你是何人?来人呐!护驾!护驾!”


    护卫队的脚步齐刷刷的由远及近快速涌来,聂汤将剑丢在地上,没有挣扎的意思。


    “梁国聂汤,求见陵帝!”


    见护卫队都到了,这贼人也扔了武器,太监掐着兰花指,冷嘲热讽道:“你以为陛下是你想见便能见得么?浑身血淋淋的也不怕冲撞了圣驾!”


    陵帝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他进来吧。”


    聂汤拖着受伤的身体,蹒跚着脚步走进寝殿,走到陵帝面前。


    “陛下为何放我进来?”


    陵帝明知故问:“你又缘何来求见寡人呢?”


    “为了清羕——东陵羕。”


    聂汤的补充让陵帝叹了口气,方才还挺直的身躯此刻像是被压弯了下去。


    “陛下似乎,并不惊讶?”


    “听闻梁国的一系列异动,美人咒又再现世间,寡人便猜到,那孩子没死。”


    聂汤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铿锵有力:“今日我来,只是想告诉陛下,清羕很优秀。他通文晓武、容貌卓绝,品性端方、心地纯良,我与母亲都视他如珍宝。”


    陵帝微微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笑意:“哦……这样啊……”


    “我还想告诉陛下,初遇清羕,是在童养媳买卖市场,那时他才6岁,却瘦得不比4岁孩童大。脚踝被锁链锁着,身上的淤青都发紫,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聂汤的眼神太直率坦荡,陵帝没有再直视。


    说到痛处,聂汤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说:“我也想替清羕问一句,陛下为抛弃他,后悔过吗?”


    陵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悔的……这么多年,寡人也只有过他一个孩子,现在,是真的孤家寡人一个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聂汤:“他定然,很恨寡人吧……他是——怎么说寡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希冀。


    聂汤吐出的话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这些年,清羕从未提过您。”


    陵帝呼吸一窒。


    “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聂汤转身就走,陵帝叫住他,“等等……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寡人想——见见他……”


    “见不到了。”


    “寡人给你赏赐,足够你们富足一生——”


    聂汤打断:“他死了。”


    陵帝扶住桌子,砚台险些被碰倒在地。


    “陛下还有问题吗?”


    陵帝的眼里一片浑浊,此刻他仿佛不是一国君主,只是一个觉醒了父爱的父亲,“你是他在梁国的什么人?”


    “家人——爱人。”


    陵帝点点头,“那你……见过他的——美人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