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法器?可是它毫无灵气波动?”所以叶拾颜才会单独将其挑出来,摆放在桌上。
叶云塘听言眉头微动,抬脚来到桌边,仔细端详片刻。
随即他倒进灯油,点燃此灯,火光和一般的灯火一般。
叶拾颜已用神识在青铜灯上扫过,想看看能不能烙印下自己的神识,结果完全没有反应。
“盐盐,你看看能否用精血激活?”叶云塘提议道,因为这件青铜灯表现得如此怪异,若真是宝物,滴血绑定,给叶拾颜作为护身法宝极好。
是哦,差点忘了修真界绑定宝物的重点手段。
叶拾颜听言立马咬破手指,逼出一滴血滴在青铜灯上,结果血滴也没有融进去。
两个最常规化的炼化法器手段都没起作用,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性了。
要么这盏青铜灯就是个俗物,毫无价值,但这可能性不大,毕竟叶云塘曾见过修士驱使它。
要么就是它不是法器,是需要口诀祭炼的宝物。
这类宝物有可能是法器级别,也有可能是法宝级别。
不管哪一种,对于现在的竹马二人来说,都是没有用的。
叶拾颜将其塞进储物袋中,催促叶云塘将先前入体的毒气给逼出来,省得留下后患。
见叶云塘乖乖去打坐,叶拾颜将战利品收拾好,根据两人以往花费方式,将资源分配到两只储物袋中,还有一些准备拿去售卖的物品通通放在备用储物袋中。
战利品中,竟然还有一大叠黄纸,一叠二十张,十叠两百张。
估计此修士还是一位制符师,没想到都便宜他了。
本来他就准备了一些低阶符纸,如今更好了,省下不少灵石,更令叶拾颜惊喜的是,附带了一只木属性的制符笔。
这样一来,本来他制作木系灵符成功率高,拥有一只木系灵符笔,更锦上添花了。
收拾好后,叶拾颜去院中角落的井里打了桶水,准备烧饭。
本来这口井是没有的,但烧饭怎么可以没有水,且是蕴含淡淡灵气的水资源。
他们过来执行任务时,便根据灵气走势以及一些在现代看来是迷信的手段,测量方位后,在院子里打了口井,供叶拾颜烧饭方便。
那井水不仅蕴含着充沛的灵气,水质更是澄澈纯净,几乎不含半点杂质。
以此等灵水烹制出的膳食,不仅能够最大程度地保留食材的灵气精华,更使得滋味愈发鲜美甘醇,令人回味无穷。
叶拾颜更是深谙此水妙用,时常取灵泉井水沐浴。
久而久之,他的肌肤愈发莹润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般细腻无瑕。
虽然叶拾颜早已习得清洁术的精髓,随手便能掐诀除尘,甚至能绘制上等的清洁符箓,可偏偏改不了这爱泡澡的癖好。
水雾氤氲,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带走的不仅是尘埃,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惬意。
他并非不知晓这些术法的便利,可若真要他舍弃这浸浴的享受,反倒像是缺了什么。
横竖不过是多费些功夫,他乐意,谁也管不着。
叶云塘倒不爱泡澡,图个省事,直接清洁术上身。
叶拾颜一抬手,灶台下的火焰便无声燃起,火苗温顺地舔舐着黑玄铁打造的锅底。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灵材。
三片赤血参薄如蝉翼,在火光映照下透出琥珀般的色泽,一颗朱果被他轻轻一捏,殷红的汁液滴落时竟带起细微的灵气涟漪。
锅底铺上一层百年雪莲熬制的灵脂,遇热即化作澄澈脂露,将切成细丝的白灵草煸出清冽香气。
他手腕轻翻,不入阶的刀具瞬息间把玄冰潭银鱼片成透光的薄片,鱼肉上还残留着细碎的冰晶,入锅时发出细微的滋响。
最后撒上一把修真界专用调料细盐,这里头也蕴含着淡淡灵气,颜色甚至不是寻常食盐的白色,而是呈现出淡淡蓝色。
如今在热气中微微浮空,像极了缩小的星辰坠入锅中。
整锅灵食泛起一层莹润的灵光,浓郁却不腻人的香气里,隐约能辨出雪山的凛冽与幽谷的甘芳。
这般耗费心思的调理,自然比不得一颗丹药来得便捷。
但那些被丹毒蚀过经脉或者是受到严重伤势导致精血流失的修士都明白,有些东西,急不得。
这也是修真界药膳的魅力所在。
叶拾颜的药膳,与寻常修士所制截然不同。
修真界中,药膳大多重效不重味,许多炼丹师转行做灵厨,熬出的汤羹往往带着挥之不去的苦涩,美其名曰“良药苦口”。
更有甚者,为求药力霸道,将灵材囫囵炖煮,成品色泽混沌,气味刺鼻,入口如咽泥沙。
横竖修士追求的是灵气淬体,滋味如何,反倒成了最不要紧的事。
可叶拾颜偏偏不是,他不仅在灵食烹饪上有着惊艳天赋,制作药膳上更是有着天生的独特手段。
所以叶云塘服用叶拾颜所烹饪的药膳是完全不抗拒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时光如梭,岁月静好,一眨眼间,驻守任务时限便到了。
真要离开此处,叶拾颜心中颇为不舍,甚至想着继续驻守下去。
毕竟此驻守任务在灵玄宗并不吃香,有人愿意一直在这儿待下去,估计执事堂都要拍手称快,不用强制性派弟子执行此任务。
在这数年内,两人收获都颇大,叶云塘修为稳固在炼气八层,小有突破,进阶到八层后期。
而叶拾颜在一堆战利品比如丹药的扶持下,也来到了炼气八层,不过是初期,制符术更是有了突破性进展。
至于炼丹术,阵法还有炼器等其他修真副业,水平一般,只能勉强称得上刚入门水平。
但至少,在制符一道的水平而言,叶拾颜觉得自己距离“争斗时,跟土豪一般挥洒数十张灵符,散发着灵石气息,狠狠击败对手!”这个画面来说,稍微距离近了点!
一般来说,扔灵符就是在扔灵石。
他们如今身家水平——哪怕得了众多战利品储物袋,但原主人也不过是炼气期修士,所以在炼气期同阶中,勉强算得上是中等层次。
但叶拾颜怎么舍得扔灵石呢,他可是相当持家有方的修士!
同一时间扔了超过五张以上灵符,叶拾颜只会觉心痛如绞,撕心裂肺,双目含泪。
“走吧。”叶云塘来到心情略有些低落的叶拾颜身旁,低声催促了一句,一只手抚上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叶拾颜深深看了眼居住过五年的小院子,随即踏上叶云塘的八阶飞剑,“gogogo,回宗门!”
叶云塘:叽里咕噜说啥呢。
反正他就听懂后面一句回宗门,当即听从吩咐,法力一动,载着叶拾颜低空飞行,穿梭在林间。
……
阔别五年,再度回到灵玄宗。
两人去交了驻守任务领取奖励后,也没旁的心思,径直回到自家小院。
因两人待一起习惯了,叶拾颜如今望着自己院子内那一丛长势良好的青竹,陌生得不行,甚至带有一股恐慌之感。
竹叶声沙沙,一时间静谧安好。
忽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叶拾颜还没有启动防护法阵,于是忙不迭过去开门,心中更是有一丝微妙的期待感。
果然是叶云塘在门口。
长身玉立,气质如剑般凛冽。
“不若继续同住?”叶云塘面色淡淡地开口,那双眼睛却似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他望向那丛青翠欲滴的竹林,眸色微沉,像是在看竹,又像是透过竹影望向更远的地方。
片刻,他低声道,“草木无情,自然生长,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语气平静,字字如冰,仿佛在说竹子,又仿佛在说别的什么。
叶拾颜闻言,却是轻笑一声,眉间郁色倏然舒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我知。”
随后包袱款款踏入叶云塘的院落时,他不由怔在原地。
但见青砖黛瓦间,一株雪白杏灵花斜倚墙角,满地清辉竟比月光更冷三分。
这哪里是修士居所,分明比那宝姐姐的蘅芜苑还要素净。
四壁萧然,唯余一张柏木案几,连宗门发放的嵌螺钿拔步床,鎏金缠枝灯架这些凡间富贵物件,都教叶云塘尽数收拾干净。
窗棂间漏下的疏影里,唯见半卷金伐决搁在蒲团旁,书页被穿堂风吹得簌簌作响。
“这般苦修,倒真叫人佩服。”叶拾颜调侃一句,随即收拾起来。
他虽不是奢靡之人,却也讲究个舒心适意,这般清寒光景,倒像是刻意折磨自己似的。
既然决定要一块同住,那么屋子所有权也有他一半(bushi,是整个)。
他挽起衣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素雅摆设。
一尊青瓷香炉,两卷山水画轴等等,又寻来些柔软垫褥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