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榆和秦妄的婚礼办得并不隆重。
宾客只有两边的亲朋好友,但热闹程度一点没减,尤其是晚上的闹洞房,都快十一点,那群亲友还在楼下拉着新郎胡闹。
沈书榆在三楼婚房实在等得无聊,不禁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凝神偷听。
其实挺吵的。
可也说不出的……恣意青春。
沈书榆眼底控制不住地涌上几分向往憧憬,不知很多人一起疯玩是什么感觉。
可惜婚前,母亲从不让她去人多的场合,而现在婚后,这些离她自是更加遥远。
母亲昨晚还在耳提面命的叮嘱她,一定要尽快怀上秦妄的孩子,把秦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坐稳坐牢。
否则就以秦妄的花心风流程度,指不定哪天某个小三就靠肚子上位成功,把她扫地出门。
不过婆婆那边对她的最大期望倒不是生孩子,而是……
是什么,被楼梯方向传来的动静打断,沈书榆受惊,下意识的想要关门,却听说话声有些耳熟,好像是她的伴娘。
“妈呀,这三楼竟然全是书榆跟秦少的夫妻空间,秦家也太豪了吧。”
“是啊,不愧是咱们京北的顶级世家,真是羡慕书榆,高嫁就算了,秦少还是秦家的第三代掌权人,能力出众,以后她可就有花不完的钱了。”
“她命还真是好,原本跟我们一样都是这京北排不上号的小名媛,结果愣是入了秦少妈妈的眼,她上辈子怕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就是,我感觉我也不比她差啊?秦少妈妈怎么就没看上我呢?”
羡慕中透着微酸的话,让原本想出去迎接她们的沈书榆,默默的收回脚尖。
倒也没觉得伤心,她今天的五个伴娘本就全是塑料朋友,都是她母亲牌友们的女儿。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母亲天天指望她攀高枝嫁世家,那她身边的太太们,自然也都是这个想法。
再到她们这一代,受亲人影响,基本也都眼界低,天天脑子里都是攀附权贵那点事。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丑陋。
外面的酸话还在继续,这次是上来后一直没说话的林雪:“瞧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有什么可羡慕的,别忘了秦少的花名可是从高中就扬名在外的,身边的女人最长不会超过两个月,就这喜新厌旧的程度,你们真觉得书榆的大少奶奶位置能坐稳?”
“世家大族结婚一般还是挺重视,不轻易离婚的,应该没问题吧?”
“那可不好说,秦少出了名的又狂又拽,他要是真腻了,想离婚了,秦家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他。最重要的是,今天的婚礼都没请圈内名流,我听说这都是秦少要求的,就这态度,你们说能像是要跟书榆长长久久过日子的吗?”
林雪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沈书榆迟早被抛弃,“你们就等着看吧,我估计不到一年,书榆就会灰溜溜的离开秦家,要是外面有女人比她先怀上秦少的孩子,这时间还得提前。”
沈书榆动作极轻地合上房门。
在秦家选中她前,林雪是塑料姐妹里和她关系最好的,但选中后……
沈书榆落寞垂眸,她果然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或许,母亲说得对,她是该早点生一个孩子,那样,就有人陪着她了。
沈书榆坐回床边,摸着肚子发呆。
不知过去多久,敲门声响起:“书榆,是我。”
又是林雪。
是她们逛完三楼,想装装朋友的样子,进来找她聊会儿天吗?
沈书榆带着这个疑惑过去开门,不想门外只有林雪一个人,她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书榆,楼下的厕所都有人,我能用一下你房里的吗?”
林雪显然不知道她早发现她们上来三楼,沈书榆也跟着装傻,一如从前那般,温温柔柔的微笑:“当然可以,进来吧。”
“谢谢,书榆你人真好。”林雪嘴上夸着,目光却难掩嫉妒的开始打量房间。
那位秦大少爷很注重隐私,不喜欢旁人随便进他的卧室,因此今晚他们这些过来闹洞房的,一个都没看过他的婚房。
只在一楼或二楼玩耍。
可她们这些女方的伴娘实在是好奇啊,刚刚就约着偷溜上来参观,却也没敢参观太久,其他人已经下去。
她借口肚子疼,在二楼和她们分开,又偷偷的拐上来。
“哇,书榆你的婚房好大好漂亮啊。”今晚的主卧用鲜花气球布置得很浪漫唯美,林雪看得直接忘记自己进来是要做什么的,“光睡的地方就这么豪,那衣帽间不得跟电视里演的那样啊?书榆,我能看看你的衣帽间吗?”
不能。
沈书榆柔声提醒:“林雪,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林雪身体微僵,赶紧把放下来的手捂回肚子,“哦对对对,都怪你房间太漂亮了,看得我肚子都没那么疼了。”
她打哈哈的笑两声,指着一处像卫生间的问:“是这里吗?”
沈书榆点头:“你进去吧。”
林雪不敢再露出破绽,快速走进卫生间。
靠!厕所都比她的卧室大!
林雪心里的酸直冲头顶,怎么就是沈书榆嫁进了秦家呢?
秦妈妈和秦少爷这都什么眼光啊!
说曹操曹操到,虚掩的卧室门被一只骨节明晰的手推开,一抹高大身影解着衬衣扣子,懒洋洋的踱步进来。
“老婆。”
很自来熟的称呼。
沈书榆正弯腰摆弄着床头柜上面的花瓶,忽听身后响起一道极富磁性的男声,她惊颤的直起身,回过头。
当看到身穿粉色衬衣的俊美男人面朝她,一颗颗的解开扣子,裸露出大片紧实性感的胸肌腹肌,她眼中的惊迅速被心慌取代。
“你等等……”她误以为秦妄马上要跟她洞房,急切的想告诉他卧室里还有人。
却听他又道:“我衬衣被酒泼湿了,你给我找一件出来换。”
两人的话几乎同时响起,因而秦妄说完,才有空琢磨沈书榆的话。
他桃花眼浅眯,下秒,冷白长指一边抽出衬衣衣摆,一边盯着床边身着粉色公主裙,温婉柔美的女人玩世不恭的笑:“老婆要我等什么?”
“……”沈书榆锁骨以上全部飘红,她尴尬的扫过男人砖块似的八块腹肌,落向衣帽间位置,生硬接话,“我去给你拿衣服,你想换件什么样的?”
秦妄脱着衣服,放肆浪荡的勾描新婚妻子白里透粉的脸颊耳垂细颈,二十四孝好老公的道:“老婆拿什么,我穿什么。”
这是秦妄惯会的撩人手段,可以说,没有女人能抵抗,她们不是脸红心跳,就是心跳脸红。
然而沈书榆既没脸红,也没心跳加速,不过刚才因误会而起的脸红还没消退下去,旁人也就看不出端倪,她贤惠的回应:“好吧,那我就看着拿了,你坐着休息会儿。”
沈书榆几步走进衣帽间给新婚老公找衣服。
左边一整面都是他的,从休闲到正装,应有尽有,颜色也很丰富。
沈书榆挑了会儿,决定继续拿粉色系衬衣,秦妄眉弓高,轮廓硬朗,骨子里更是有种侵略的野性,穿粉色不仅不娘,反而格外风流倜傥,很适合他。
而给丈夫挑选合适的衣服,也是妻子应尽的义务之一。
沈书榆一板一眼的按照母亲教的那些伺候男人的手段,取下一件粉色衬衣。
正要出去,林雪的声音传进来,透着股矫揉造作。
“啊,秦少,你怎么上来了?”
“你是我老婆的伴娘吧,你怎么在这?”
“是这样啦,刚才下面的厕所都满了,我肚子又实在疼得不行,就上来找书榆借用一下厕所,秦少应该不会怪人家吧?”
沈书榆已经走到门口,她看见林雪双手交握在身前,朝着秦妄小女人的扭了两下身体。
秦妄也不知懂没懂她的意思,他光着精壮健美的上身,长腿大敞,姿态散漫的靠在沙发上。
右手夹着根猩红明灭的香烟,闻言,漫不经心的吮了口:“哦,这样啊,没事儿,小事一件。”
林雪见他没生气,当即受到鼓舞,离他越来越近:“秦少,你这套别墅好大哦,我们家书榆能嫁给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秦妄咬着烟,低低的笑,笑声从胸腔共振出来,磁沉又蛊惑:“喜欢?”
沈书榆清晰的看到林雪耳朵变红,声音也越发娇嗲:“秦少,你讨厌,我喜欢有什么用呀,难道你还能让我住进来啊?”
新婚之日,婚房之内,自己的老公正在跟自己的伴娘调情,这怕是换成任何一个新娘都会当场发疯。
但沈书榆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没波澜,不代表愿意纵容。
她想起婆婆婚前和自己做的约定,落落大方,又不失优雅淑女的走出去,面上是完美的贤妻良母笑容:“老公,我给你找了件粉色衬衣,你看看,可以吗?”
林雪终于想起房间里还有沈书榆这位正宫娘娘。
第一次干这种事的她,难免心虚,眼神闪烁了下,赶紧道:“那个,书榆,我上完厕所了,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俩了,我先下去了。”
她各自对着两人颔首一点。
只是朝秦妄点的时候,瞧见对方带笑的桃花眼,她心神一荡,脱口而出:“秦少,你换完衣服快下来哦。”
秦妄似笑非笑的朝她吹出一口烟圈:“好。”
林雪身体没出息的轻颤,心中更是狂喜,她咬住嘴唇,不露声色的朝男人抛了个媚眼,这才眉飞色舞的转身出去。
秦妄耐人寻味的继续盯着她。
直到视野里被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占据,他懒漫撩眸,沿着新婚妻子优美的天鹅颈,落到她巴掌大的鹅蛋脸上。
樱唇秀鼻,杏眸桃腮。
肌肤白得似雪。
很漂亮的一张脸。
若再用点文艺的话来形容,就是长了张初恋脸。
特纯。
也特乖。
秦妄眯了眯眼,倾身在茶几上掸掸烟灰,接着夹烟的那只手拍拍大腿,低声道:“过来,坐这。”
沈书榆迟疑片刻,到底是乖巧柔顺的走过去坐下。
第一次和半.裸男人这般亲密接触,她娇小身板不自在的内扣微缩,乌黑澄净的杏眸也蒙上几分紧张不安。
秦妄轻笑:“别怕,不吃你。”
他换到左手夹烟,右手环住沈书榆的腰,轻捏,又细又软。
“刚那个伴娘是你闺蜜?”
网上总说防火防盗防闺蜜,想来现实中有不少闺蜜撬墙角的事情。
但沈书榆始终觉得真正的闺蜜,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所以她摇摇头否认:“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啊~普通朋友啊~”秦妄磁哑声线懒懒拉长,跟着俊脸俯低,靠近沈书榆洁白的耳垂。
张嘴,轻轻咬住。沈书榆轻颤,本能的想躲,秦妄强势的掌住她的腰,不准她躲。
并从轻咬,变为含吮。
很浓情蜜意的动作,只是从他喉咙溢出的话,恶劣到骨子里:“那你这位普通朋友,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