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心里也疑惑安远咋知道,后来听安远说他当过仆人,也就不意外。
汉子们倒是不屑一顾,心想这有啥,不就是来一些人,有啥紧张的。
到了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后,许多汉子没去干活,而是待在家里,想看看阮霖说的这个迎春宴到底是啥。
不过他们也没敢去捣乱,赵德之前说的话他们可记着的。
赵家村一大早忙活起来,刚到巳时,远远的来了两辆马车,阮霖得了信出去看,他一眼认出来:“何思他们来了。”
等马车停下,何思下来后,惊讶地盯着赵家村瞧,他拉住阮霖的手道:“这才多久,这里怎么这么不一样?”
“这只是桃花源的雏形,往后会越来越好。”阮霖看了眼跟在后面下来的哥儿,面容稚嫩清秀,脸颊带有婴儿肥,年纪看着小些。
何思介绍道:“这是珏哥,我大哥的夫郎。”
方珏拱了拱手:“年前吃了阮老板家的香肠,是难得的野味,倒是辛苦阮老板。”
阮霖同样拱了手:“方夫郎不必客气,这是我家汉子做的,他手艺比我好。”
方珏一怔后,多看了阮霖几眼。
很快两边下人各抱着东西下来,即使是受邀参加宴席,该有的礼节他们也不能少。
安远上前把东西收下,他腾不开手,让赵榆把谁是谁家的东西一一记下。
很快阮霖带着他们去往了竹林那边。
何良和陆玉则和赵世安在一块讲话,三个人客套了一番后,跟在那三个哥儿后面。
何良得知赵世安要参加明年秋日的科举,眼里闪过羡慕:“也好,到时安弟可与陆弟一块去文州考试,也有个伴。”
陆玉笑着却不达眼底:“我之前听安兄所言,误以为安兄不再科举,没想到我想错了。”
赵世安装傻道:“有嘛?即使有那也是以前,现在我有夫郎在怀,我还想着以后做官给我夫郎争个诰命。”
陆玉差点嘲笑出声,就赵世安?他再神童那也是以前,现在哪,这三年他是如何荒废学业他是一清二楚,还想科举当官,痴心妄想。
还没说什么前面的何思传出惊呼声,他看远处的竹林和这边的石板,石板周围围了圈篱笆。
有点像他们平日在庭院里的宴席,可偏偏这种宴席出现在村里,还多了野趣。
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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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辆接一辆的马车过来,村里汉子们没出去,只是远远看着,他们本来不屑的神情在看到有老爷、夫人,还有那些身着华服的少爷、小姐后,心里到底慌了些。
他们不太敢抬头看,总觉着会污了贵人的眼。
不止是汉子们,今个穿着整齐的妇人、夫郎也是如此,她们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大场面,禁不住的腿软。
倒是年纪小一些的没那么怕,跟着赵红花和安远,听着他们安排。
王燕到底年轻,她拉住瑟瑟发抖的孙禾道:“禾婶儿,没事,昨个远哥教咱们的话咱们都记着,照样做肯定不会错。”
孙禾握紧王燕的手点头:“对,你说的对。”
她伸着脖子看赵小泉和赵小棉在前头接待客人,特别像模像样,一点也不打怵,她心里一下子很高兴,抚平了不少紧张。
吴秋和王平胳膊挨着胳膊,面上都笑得僵硬,上一年也没近距离见这么多贵人。
吴秋:“你慌不?”
王平:“我不慌,你慌了?”
吴秋:“我也没慌,那你别抖腿啊。”
王平:“你身子都快成筛子了。”
吴秋:“……今个可不能出错。”
王平:“我知道。”
两人深呼口气,在安远给他们招手后,两个人同时握了握手,往前踏了一步。
慌乱似乎随着脚步消散,他们心里脑里满满当当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让阮霖意外的是今个来了不少老爷、夫人,按常理来说,他们不一定看得上桃花源这个地方,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招待。
很快他明白了他们来的缘由,估摸是这些姐儿、哥儿们闹了闹才过来,老爷们的眼中有着笑,却也有几分轻视之意。
无论如何,之前去参加何良的亲事和哥儿、姐儿结交还是很有成效。
最后阮霖等到了他要等的人,郭家的人到了,他亲自迎了上去。
等看到郭桑后,他面不改色心里暗想,即使到了而立之年,这人容貌也可为上乘,但仍比不过他家赵世安。
他拱手笑道:“郭老爷,郭夫人,大少,二少,欢迎来到桃花源。”
郭夫人上前扶起阮霖,以至于阮霖没及时看到郭桑看向他时,眼中闪过的一丝雀跃。
作者有话说:
不安于室本意形容女性,不过我想了想,毕竟都是人,不能把男性刨除在外。
这里用是表面意思(不同意我也要用!掐腰.jpg)。
第74章 算计
可远处往这边瞧的赵世安却捕捉到。
同样是汉子, 他当即明白了郭桑眼中的含义,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冷淡到极致。
到了地方先一步搂住霖哥儿的腰,挂上笑意道:“霖哥儿, 这可是郭老爷和郭夫人?”
阮霖没懂赵世安突如其来的问话, 不过配合道:“正是, 我上次去买米, 也是和郭夫人进行的商谈。”
郭桑瞥了眼阮老板腰上的手, 笑笑没说话,背后的手却握成了拳头。
郭管事眼皮子一跳,他等他们进去, 把郭二从后面拉出来, 让他找接头的人,现在老爷心情不快,要快点把那哥儿找出来。
郭二点头哈腰的答应, 他三十多岁, 身形瘦高, 跑起来格外快, 他以前来过赵家村, 自是知道赵大洪家的位置。
只是这村里变化太大,他走错好几次才敲了门,不一会儿, 院里传来一句:“谁啊?”
郭二:“找赵大洪。”
院里正在剁猪草的王兴元走出来, 他今年比起去年,脸颊凹陷许多, 眼里也没什么光亮。
他之前无意中提了一句也想跟着阮霖干, 就被赵大洪打了一顿,自此再也不敢说这话。
王兴元看门口穿着厚实棉衣, 也没布丁,棉鞋干净的汉子,心里一咯噔:“我、我汉子还没起,我现在喊他。”
郭二跟着进去,在外面看院墙还不错,院里却乱糟糟,他嫌弃地吐了口浓痰。
屋里的赵大洪被推醒,还没打骂就听王兴元说外头有人找,是个汉子,看着像县里人。
赵大洪懵了一下,一把推开王兴元,思忖着哪儿来的县里人,而且咋突然来找他。
等穿上鞋他出去,见院里的郭二后,想到了上一年他去郭家说他找的哥儿嫁人了,就被这郭二喊着人打了一顿的事,瞬间浑身疼。
不过他不敢表现出来,脸上露着恭维的笑弯腰拱手道:“二哥怎么来了?”
郭二背着手垂眸看赵大洪:“人哪?”
赵大洪:“……啥人?”
郭二不耐烦的一脚踹到赵大洪腿窝:“装什么傻,哥儿哪,你说赵家村里的哥儿在哪儿?”
赵大洪脑子转来转去,实在想不出哪儿来的哥儿,他小心翼翼道:“二哥,上一年的哥儿他嫁人了。”
郭二:“谁问你那个,你前两日不还托人给我捎话,说你们村出了个哥儿。”
赵大洪傻了:“我没有。”
郭二拧着眉,拽起赵大洪的领子骂道:“你个狗养的孙子玩意,你敢骗你二爷爷我!”
赵大洪瑟瑟发抖道:“我真没有,二哥,这几天我一直在家里,没去县里。”
郭二愣了下后脸色骤然难看,一拳头打在赵大洪脸上:“你敢耍你二爷爷,你看我打不死你!”
拳头如雨点落在赵大洪脸上,他的脸很快肿成一片。
躲在屋里没敢出去的王兴元看赵大洪被人打,他心里有种诡异的兴奋,但他不敢表露。
赵大洪还在哭诉他真没让人捎话。
郭二此刻明白过来他被人算计,可话已经到了老爷耳朵里,以老爷的性子,这回找不到人,那会弄死他,他可不想死,他现在只知道,这话是赵大洪传给他的。
“你再问你一遍,有没有哥儿?!”
赵大洪看到郭二的眼睛后心里一咯噔,很快把事情想通,他被人坑了!
他哆嗦着嘴唇想了半天,脸上突然涌现出恨意,他这段时日过得糟心,反正他都过成了这样,他何必要让阮霖过得红火。
“有!有!二哥,有哥儿!”
郭二停下了拳头,活动了手腕:“还不快带我去见见。”
赵大洪忙不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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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里,各位老爷、夫人、夫郎,少爷小姐们落了座,安远看银碳已摆放好,他松了口气。
现在进了二月,天还是冷,如今在外头,虽说有竹林挡风,可还是不够,加上银碳不仅好看而且暖和,就是费银子。
接着他让扎了红绳的小孩们把糕点和茶水端过去。